第723章 Zugabe Army Of Two二人成军

第723章 Zugabe③ [Army Of Two·二人成军]

前言: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理查德·道金斯丨《自私的基因》

[Part①·Rap Battle]

无人在意的北部二号湾浅滩,一艘不过三米长短的小船,它要载着两个孤苦伶仃又同病相怜的倒霉蛋,重新实现他们的邪恶梦想。

西里斯·帕克先生披着防盐碱塑布,体内的圣血在日出时分渐渐沸腾起来,没了歌莉娅大牧首——他再也不是人见人爱的小管家,再也没有酒神来庇护他。

曼因·卡特作为纯血智人,他不怕阳光,悉心照料着同伴,主动拿起浆板开始卖力划船。

“命运无常啊,帕克先生。”龙舌兰大酒店的经理人感叹道。

没想到两位主子生前争来斗去,死后留下的扈从们却要相依为命了。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西里斯跟着歌莉娅在东马港呆了二十多年,讲起一口带着东南乡音的汉语:“我就往花卉园林看了一眼,结果晕过去——醒来时,什么都没有啦!”

曼因跟着说:“对,所以命运无常啊,帕克先生。”

小船离北部二号湾的礁石区越来越远,两人要朝着西北侧逆流而上,去另一处港口城市借船出海——回到香巴拉西洋诸岛,回到老家另谋出路。

“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西里斯·帕克还是不服气。

曼因劝解道:“邪恶总是会被正义战胜。”

西里斯:“谁是邪恶?!我们只是输了!从来都不坏!”

曼因:“真的吗?”

西里斯又想起歌莉娅大人的教导,那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歪理邪说似乎站不住脚

“呃”

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过了一回,终于憋出一句。

“这不行呀!好像缺少了一点仪式感!”

曼因:“您请说。”

西里斯·帕克煞有介事的形容道。

“至少让我和敌人斗上几轮!然后落荒而逃!这样还能和老乡胡诌些故事,瞎编点桥段,不然下一笔启动资金该怎么来?”

“有区别么?”曼因不理解:“都是输。”

西里斯拍打着小船的副手,激动愤怒地应道。

“当然有区别了!你主动战败!和被动战败!这区别可太大了!一个是技不如人心甘情愿,光明磊落的咽下苦果,另一个是”

“是他妈的.不明不白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呀!”

曼因淡淡笑了一下——

——笑容有点讥讽的意思,却连忙收起这些情绪。

因为西里斯·帕克是歌莉娅手下正儿八经的食人怪胎,他曼因·卡特只是一个签了魔鬼契约的凡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曼因怎敢忤逆西里斯的意思呢?

“您说得对,您说得对呀”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蹲守在龙舌兰日出大酒店的两位普通人,突然从水下冒出头来。

呱呱船长和伊森大副身手敏捷动作灵巧,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就抓住浆板,顺藤摸瓜登上这小船。

多了两个人的负重,友谊的小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随时都会倾覆。

“不长眼的狗东西!”西里斯要暴起发难,正愁没有合适的发泄对象呢,这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苍蝇,阴魂不散的跟到这里来——把他们的脑袋割下,再拿去当创业PPT的物料,肯定能骗到不少钱。

伊森大副眼疾手快,逮住船尾一通按压摇晃,西里斯先生的塑布险些从站立不稳的身体滑落,皮肤接触到炙热阳光的一瞬间,他就疼得嗷嗷怪叫,眼神都清澈了。

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开打——

——哪怕是从船头走到船尾,这船也要翻。他和曼因回不去东马,只能变成鱼饲料。

曼因叫嚣道:“你们两个贱货杂种哪里来的胆子!敢登上西里斯大人的船?”

“因为我听见了!”伊森大声嚷嚷着。

呱呱船长神情严肃,怒目圆瞪:“我也听见了!”

伊森:“两条丧家之犬断脊野狗在互相舔舐伤口。”

为了制住西里斯这头授血怪物,呱呱从防水背包里掏出鲁特琴,摆开架势扫弦疾奏。

“Hoooooo!~”

古怪的灵压当即控制了在场所有人,曼因·卡特丢了浆板,在这神魂魔音的控制下动弹不得,只能跟着弦音和声伴唱。

“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愚弄在股掌之间”

“混种灾兽的邪恶魔法!~它值不了几块钱!”

作为酒神教堂的唱诗班的实力唱将,西里斯当即挺身而出,要用最狠的词儿正面击败呱呱的奇异灵能,要宣讲他的理想,要传颂他的故事。

“自小我老爸用棍棒教育,要我不择手段出人头地。”

“换了十四五个主子,却没几个有出息。”

“我也读过骑士和桑丘·潘沙的故事,能担起这情谊。”

“可是杀光了这些废物,签完遗产转让证明。”

“在坟前挤出虚伪的眼泪,才是有情有义。”

“我嫁给过爱情,也留洋深造,可是读了那么多书,突然意识到,必须找个有名望的邪恶领袖,才是踏实依靠!”

“求荣卖主!无耻之徒!~”伊森低沉的嗓音成了间奏:“你可知道你背了多少罪!?”

“酒神光辉!狱界魔鬼!~”曼因跟着起了个HighC高调:“我从来都问心无愧!~~”

“别放你东洋的屁了!说什么文明秩序呢!”西里斯跟着进了第二段:“喝可乐吃牛排长大的人,也敢教训西洋苦命兄弟?”

“我倒要好好问问你,还有你!问问老天和大地。”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难道注定得死在这里?!”

“解决了计划的第一步。”曼因紧接着西里斯先生开始高频输出:“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你要送我去学校?要我认真念书?”

“不不不不,只有傻瓜才会觉得~~~收获需要努力付出!~”

“教训、教育、教诲都留给俗子凡夫吧!早就听腻伍德老鬼——[哟喂喂喂]!”

“魔法、魔术、魔鬼之力他妈来辣!只信霍普讲的四字真经——[啊对对对]!”

西里斯先生高声唱道:“酒神光辉!~~狱界魔鬼!~~”

“谁都不懂,主人慈悲”曼因应道。

西里斯:“万物归一!~~无怨无悔!~”

“死掉的鸭子嘴还是硬的.”曼因一不小心唱出了心声:“这样才够威吔.”

呱呱船长当场就震惊了,他被这俩邪教爪牙的即兴唱作震慑住,一个劲的往伊森那头使眼色。

在这场Rap Battle里,蛙人船长毫无胜算,时髦值方面被这俩邪门玩意爆中爆。

呱呱:“手心脚心全是冷汗,伊森?我突然感觉很害怕.”

伊森惊疑:“天哪船长你看上去像个大老娘们,这是我认识的呱呱?”

呱呱扫弦的手都有点哆嗦:“这扫把星和丧门钉的腔调实在爆炸,他有美声唱法——C3到C6世界级男高音,我只有十三厘米的烂舌头和一把破琴。”

“你要输人也输阵?我不能丢这个脸”伊森大副阴着脸,“思乡号的兄弟姐妹们在等我们凯旋,傲狠明德看着你呢,怎能倒在胜利前夕?你再怂下去,我拍成视频发给你的前妻!”

“鼓起勇气!~呱·侯赛因(呱呱船长的父亲真姓)!”呱呱拼上十二分力气,要和授血怪物比一比歌喉机能。

伊森适时帮了意志濒临崩溃的船长一把——

“——妖魔克星,英雄无敌!~”

呱呱只觉得喉舌迸发出滚烫的热气,突然松弛下来,咽音直冲天灵盖。

“精绝武艺!~骑士战技!~”

伊森应道:“还有战王的潘克拉辛!~~~”

听见这些名字,西里斯的脸色惨白,呱呱越来越强烈的声压使他动弹不得。

“尽管出招吧!叫嚣吧!无能无耻的邪魔外道!”

呱呱船长的怒音沙哑,措辞暴烈。

“欺软怕硬的主子死透了!狗奴才还妄想逃掉?”

“这场热带风暴毁掉了思乡号,毁不掉人类骄傲!”

“你可别不要心急!~野狼上膛发出顶级腔调!”

“哭将军把你肠子扯来当绞绳,一!枪!做!掉!”

“你能永世享受荣华富贵?趴在穷苦人民身上吸血?”

“噩梦把你吓醒!在三更半夜!?”

“是谁在敲你窗砸你门?信不得半点邪!?”

“教祖速速滚下床来,睁大狗眼!”

“教堂里里外外全是你工人爷爷!”

伊森摇沙锤敲船板:“太燥了”

“谁决定谁怎么活?谁写的残酷规则?”

“人吃人的恐怖轮回到底要怎么结束呢?”

“你主子知道怎么答!胆小鬼只会装傻!”

呱呱咄咄逼人,指向曼因·卡特。

“那就让性感炸弹带着他妈!一!起!炸!啦!炸你魂器一个——”

伊森:“两个,三个,千千万万个!”

呱呱:“恶毒女妖拉马什图也一!块!炸!啦!”

伊森:“她也别想好过!”

“傲狠明德!~替天行恶!~~”伊森紧紧握住了呱呱的手,却叫呱呱激烈的演奏动作甩开。

“无名勇者!高声厉喝!——”

“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

鲁特琴和沙锤迸发出惊人的灵感压力,二人成军的澎湃气势几乎让授血怪物和魔鬼信徒身体僵死。

伊森:“教唆男人吸毒的?”

呱呱:“杀了!”

伊森:“压迫女人卖身的?”

呱呱:“杀了!”

伊森:“让老人心碎的,孩子流泪的.”

呱呱:“通!通!杀!光!啦!”

伊森:“你要赌斗比武!?”

呱呱:“也得讲个公平吧!?”

伊森:“把无辜之人推进生死赌局,流血流泪!”

呱呱:“只会躲在观众席上吃人肉,金迷酒醉!”

“你!还有你!”伊森逐个指过去:“你们两条害虫!地头蛇的走狗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癫狂蝶的维塔烙印能把虫子变成龙?”呱呱应道:“我要是犹大听了这话都得脸红!”

伊森:“喝了圣血变成怪物还有脸洋洋得意?”

呱呱:“小逼崽子就你他妈的敢叫自己光之翼?”

惊人的蛙鸣使这授血怪物两耳流血,曼因更是两眼上翻,差些晕过去了。

“妖怪看招!吃我贝洛伯格白神剑气!——”

呱呱船长找准时机,揭开西里斯·帕克脑袋上的塑布,阳光瞬间烧毁了怪物的眼睛,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这气势磅礴的夺魂迷音使他无法做出反应,完全丧失战斗意志。迅速变成一把劫灰。

另一边,伊森大副壮着胆子抢来浆板,狠狠拍打着曼因·卡特的脑袋——

——曼因与弗雷特·凯撒签过命契,他拥有一种身体四分五裂也不会死亡的魂威超能。

可是这一次,四分五裂的肉躯也没办法保住他的命。

他的脑袋毫无阻滞的飞了出去,叫势大力沉的浆板打棒球一样,敲去二十多米的高空。

低飞的鹈鹕鸟瞪圆了眼睛,一下子叼住这外卖快餐的头发,越飞越远了。

曼因·卡特先是清醒过来,然后拼命的挣扎着,肉身和脑袋各想各的,最后两腿一蹬,似乎是超出了魂威的极限射程,裤腿流出腥臭的尿液,从喉颈喷吐出好似热泉一样的赤红鲜血——

——他们死透了!

[Part②·我们在围着太阳转圈]

在东马港的另一边——

——在地下水脉的出海口,在这个童话故事的结尾。

弗拉薇娅想要拿回自己的糖,她跟着哭将军的指引,带上杜兰一路找到峡湾洞穴的入口。

集装箱依然躺在那里,那是她的国库,是童话王国的重要宝藏。

失而复得所带来的幸福使她蹦的老高,捧着杜兰的脸一个劲的猛亲——

“——找回来啦!找回来啦!杜兰!找回来啦!”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天哪!”

就像黑蛇心里的邪念,再一次回到她的心里,只不过她接受了,她拥抱了。

杜兰依然保持着冷静:“先看看货有没有问题吧。”

弗拉薇娅开始奔跑,在越过滩涂乱石的那一刻差些摔倒。

杜兰的心跟着悬起来,又看见那个跌跌撞撞的小黑蛇稳住了身体,自然而然的跑起来,站直了,跑得飞快。

她先是对授血前辈的遗骸双手合十,希望艾欧女神能早点带走歌莉娅的恶毒灵魂。然后绕开这团血淋淋的杂毛碎骨,往箱盖里翻找,仔细检查着巧克力糖果的外包装。

她爱不释手的魔术道具,这是她赖以为生的手段,是她通往幸福之门的钥匙。

“很好的哩!好得很哩!”

弗拉薇娅惊声尖叫——

“——全都好好的!没有融化也没有开胶!包装都是严严实实的!”

杜兰跟了进来,看见漫画图书里的撕碎的零散包装袋。

“少了几袋?船上有老鼠吗?”

弗拉薇娅急忙解释道:“才不是!这是猫爪印!是BOSS吃的!”

“要怎么运走呢?”弗拉薇娅突然苦着脸开始挠头:“四千五百多公斤呢!加上漫画书一起,起码有五吨了——咱俩的魂威也不够力呀!”

杜兰说:“哭将军呢?”

弗拉薇娅应道:“他也不够呀!他的灵体,再加上伍德先生的灵体,也扛不起这么重的货箱呀。”

如何把糖果带走变成了一个大难题,不过马上就有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洞窟外边,兵部侍郎一马当先,带着佩刀闯进来。

“放肆!大胆狂徒!竟敢袭击杀害酒神教堂的牧首大人!”

紧随其后的,便是四十多条铁炮,还有总督大人和诸多官兵,他们把洞穴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总督大人一声令下抓人拿脏。

海边小船飘摇不定,渐渐靠岸。

呱呱船长抱着鲁特琴匆忙赶到,刚刚拿下一个MVP还不够,准备再开第二场演唱会。

“流程我懂!流程我懂!”

这位混种灾兽挤开兵部侍郎,凑到胖乎乎的总督身边,正准备清嗓子开唱。

“哦!~~~Hoooooo!~”

弗拉薇娅一下子被邪念控制,夺走了呱呱的琴——

——她奋力呼吸着,脸色通红。

并非是内心的黑蛇使她失去理智,也不是古怪唱腔带来的那种难为情。

而是她不想用灵能来解决问题,不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作弊了事。

她终于克制住毁灭欲,把鲁特琴抱在怀中。

呱呱船长捂着脑袋,紧张兮兮的从蛙掌中间开出一条缝隙,似乎已经预见到最后一把琴的命运了。

“我不要”

弗拉薇娅哭了出来,她几乎变成了一个泪人。

“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这样”

“杜兰,我不想这样.”

“这个是我,那个也是我!”

她几欲癫狂,说起意义不明的胡话,念着呢喃不清的诗。

“我们绕着太阳在转圈呢!在转圈!一圈又一圈的!我感觉好暖”

“我永远爱你!我爱你!永远永远!”

“阿尔斯·克劳迪亚·杜兰!杜兰!”

她搂紧了琴箱,抱住这带来欢乐与勇敢的乐器。

在滩涂之外,东马港的百姓站了一路,几乎有数万人,他们挤在干燥的沙滩上,有些直接站在海里,卷起裤腿抱着孩子。齐齐看向峡湾的尽头。

或多或少有吃过弗拉薇娅糖果的人们,在化身蝶来袭时受灾的人们,在冰雹雨雪天灾之下,被羽蛇化身从废墟中拉出来的人们,在巨人撞碎家庭的居所,带走一条条人命的时候,就有一位穿着华丽黑裙的白蛇娘娘飞来——与这恐怖的魔怪争斗。

“教教我”总督低声与伊森说。

伊森大副不理解:“教什么?”

总督:“原来我~~~”

伊森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吸气!吸气!总督大人!您要用到心肺功能,要把男中音的优势发挥出来!别害羞!别觉得尴尬!释放你的灵魂!”

兵部侍郎还想插嘴:“总督大人,这可是”

总督大人声音洪亮,与两位“上仙”唱出心声。

“原来我~~~早就——”

“——对它钟意!”

歌声,歌声和欢笑声。

哭声,哭喊声和歇斯底里的吼叫。

来来回回的飘荡着,这城市有那么多人,那么那么多的人。都变成人潮人海的汹涌浪花,变成伤心地的伤心人,变成巧克力的俘虏。

似乎疯了,醉了,沉溺在起起伏伏的海浪声里。

稍等!这一杯酒让我亲手送给你——

——敬你灿烂的生命。

Kapitel.01 S.O.S·需要救援

Kapitel.02 Abandon·舍弃

Ende.01 Mother Gaia·盖亚妈妈

Ende.∞ Bloodstone·血石

——出自灵云乐队

Kapitel.03 Keep the Flame·续火

Kapitel.04 Ordinary Man·日子人

——奥兹·奥斯本

Kapitel.05 Iron Man·铁男

Kapitel.06 Dear Father·亲爱的父亲

——出自黑色安息日乐队

Kapitel.07 Dream On·痴心妄想

Kapitel.08 Hide In The Rainbow·躲在彩虹里

——罗尼·詹姆斯·迪奥

Kapitel.0⑨ Angel·天使

Kapitel.10 Painkiller·恐怖杀手

——出自圣徒犹大乐队

Ende.09 Through The Rain·冒着雨

Ende.08 Heartbreak Station·伤心站台

——出自灰姑娘乐队

Ende.07 All Out Of Luck·厄运缠身

Ende.06 One Of These Days·有朝一日

——出自白蛇乐队

Ende.05 Talk Dirty To Me·骂我几句吧

Ende.04 Ride The Wind·乘风

——出自毒药乐队

Ende.03 Strutter·昂首阔步之人

Ende.02 Kissin' Time·亲亲时间

——出自亲吻乐队

Zugabe① Dear God·亲爱的神

——陶喆丨Soul Power·灵魂之力演唱会

Zugabe② Day Becomes Night·日与夜

——出自Two Steps From Hell·咫尺地狱

Zugabe③ Army Of Two·二人成军/两个姑娘组成的军队

——出自《卡罗尔与星期二》·Nai Br.XX·Celeina Ann

原作[Original Author]:狐夫[Fox Man]

[深渊专列·Abyss Special Train]

[Chapter of Honey·蜜之章]

[毒蜂从花中啜饮甜蜜,离开时嗡嗡道谢]

[红蝶却相信,该道谢的应该是花]

[未完待续·To Be Continued]

第724章 假日午后

“又有一位囚徒挣脱了牢笼。”

大卫·维克托穿着睡袍,倚在窗边,看向仙台港的海岸风光。

他捏住钢笔往粉嫩的舌尖画上一道——

——弗拉薇娅·茜茜·马库斯的名字自此勾销。

“我已经听腻了你的故事,接下来的人生要靠你自己了!”

二级备战队伍很好的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包括杰森·梅根在内,灵云小队也要撤回祖拉城接受政治局的调查,回去递交战报。

流星要继续前往东南战区,他已经被攻坚队伍甩下一段距离,要追上大哥的步子。

呱呱船长和伊森大副,还有思乡号的船员们,他们变成了东马港的座上宾,把这段故事编成一首歌,在天涯海角唱了二十四个夜晚,等到浮船坞里思乡号再次跟着浪潮一起重新下水——在夏天的尾巴,蛙人带着他的伙伴们又踏上了新的航路。

当然了!还有两头辛苦载货的小毛驴!

辛苦FE204863先生为我扛了那么久的摄像机,其实他一直忧心忡忡的像个老父亲,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是那么的揪心又无能为力。

廷达罗斯猎犬的章程如此,我们在柯西视界方面如果随意干涉观察结果,很可能会导致狄拉克之海产生一片新的虚数空间——简而言之就是,这段故事对你我来说好像一本不可篡改,不可侵犯的,铁铸的文字。

当然,我明白,我也清楚,讲起这些奇怪名词,就好比意大利面要拌水泥才能好吃一样诡谲——这一切都有原因,这一切都有解释。

六十三先生在他的个人工作方面遇到一些小麻烦,他向猎犬投递了好几套处理办法,试图消除某个时空节点的膨胀现象——这是他的个人任务,可是他没办法完成了。

这个时候他需要一点帮助,需要寻找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自己来帮忙。

他的杀伤效率已经远不如FE33031,遇见难缠的穿越者,他有些力不从心。

在遥远的未来,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不过不是现在——

——歌莉娅的死亡已经盖棺定论,我们正稳步推进。

FE204863也能慢慢的,一点点照着预期,逐步来到那个料想中的未来。

按照正常的时间节点来说,枪匠这会儿还在泰野,恰好把王大民带回攻坚队。

犹大刚刚处理完黑风镇发来的求救信号,突然发现——

——歌莉娅·塞巴斯蒂安的骰子不见了。

被他当做事业气运命脉所系的法宝,突然少了一件。

这种变故使他立刻拿起混沌之卵,要联系东马港区外派兵员,要问个水落石出。

血红的肉球摊平了,露出一块号码牌,他拨号时手指都在不自然的颤抖——这种情况实在太令人不安,太令人惶恐。

“阿雪?”

混沌之卵的另一头,传来光之翼的应答。

“教长大人.”

“歌莉娅·塞巴斯蒂安呢?!我要你看住她,她人呢?让她来接电话.”

“教长大人!”电话另一边的阿雪突然激动起来:“我没能保住牧首”

“什么!——”犹大一下子怒极,黝黑的皮肤也变得通红:“混账!你说什么?!”

阿雪连忙解释道:“我实在不是哭将军的对手,歌莉娅大人不愿意离开东马港——她不想走,带着她的扈从血奴.”

犹大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他实在想不明白,失去了枪匠的无名氏为什么还拥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永生者的会盟领袖从来都是经营型人才,武装安防工作等等脏活累活,都要交给手下去做——犹大根本就没上过战场,自然对无名氏的战斗力有所误判。

可是他坚信,只要枪匠一死,这牢不可破的联盟必然会出现裂痕。

为什么呢?为什么傲狠明德要选在这种时候滋扰香巴拉?

时至今日,犹大依然认为——这只是滋扰行动,就和他对尤里卡火山城的滋扰一样。最多只能算武力示威,绝不可能劳民伤财打大规模的热战。

这是傲狠明德的黄金时代,是它休养生息的最佳时期,可是歌莉娅的死,还有黑风镇里朝[点石成金]飞来的尘晶箭弹,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警告着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仙胎呢?我的药引呢?”犹大的声音低沉,语气越来越阴森。

阿雪:“呃黑暗面容已经把它”

“知道了。”犹大紧接着问:“核弹呢?”

阿雪:“我不太清楚”

犹大:“炸弹从来只有两种!一种是已经爆炸的!一种是安安静静的!还有不太清楚的?”

阿雪:“它没有爆炸”

犹大:“天哪!它落入傲狠明德手里了?”

阿雪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自从离开东马港以后,她也没收到东马港被核弹炸毁的情报——似乎一切都是风调雨顺,酒神死于非命,新来的巧克力糖果企业霸了鹊山街道,开了一家新工厂。

“您在担心MK-28吗?”阿雪连忙解释,她不想背这个黑锅,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歌莉娅已经死透——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可是对犹大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噩耗。

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是他的幸运女神,且不说未来的炼丹计划如何开展,就目前掌握骰子的中原各部,就有十七位光之翼依靠法宝护命,依靠骰子在乱世中安稳苟活。

一旦骰子失效,这些生存在一线战场收集血肉元质的打手们,他们还安分得下来?还管得住么?

“阿雪!我要你立刻去丹东一趟!”

醉心于事业的犹大有个异于常人的优点,他从来不会怪罪还有价值的部下。

他不会轻易气馁,能立刻调整心态,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他不去细想阿雪与歌莉娅之间的恩恩怨怨,纯粹用利益导向来控制这些部下。

“人你自己选,东西你自己填表签单,歌莉娅死了,我要你用魂威控制住丹东六个小部三个大部的洞府——绝不能发生兵乱哗变。”

“你可以尽情发挥才华,用恐吓也好,用魂威的恩典也罢,让这些授血畜牲明白,你能掌控天气,可以让妖魔在白天活动,可以恫吓四野军阀——如果事情办好了”

犹大犹豫了那么一下。

可是这点犹豫,在阿雪耳朵里,变成了仙乐。如果教长的态度果决,立刻想出备用方案,她或许还会担惊受怕,怀疑好一阵子。

“如果事情办好了,再往武灵山周边去,还有一些三心二意的骑墙派,你若是能收复他们的心——我选你做我的护命符,三根羽毛缺一不可。”

“是是的!大人!”阿雪快马加鞭,几乎感动得要哭出来。

其实歌莉娅·塞巴斯蒂安的死亡,并不是犹大最担心的事。

羽毛大人的性格桀骜不驯,将她留在身边,会影响犹大在会盟里的权威形象,送去东马港驻守仙丹洞府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弗雷特·凯撒能看住她当然最好,看不住了就想办法挑拨离间,把这两套工具一起除掉。

会盟里没有合适的接班人,这才是犹大最愁的事情。

阿雪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位青金卫士出身的授血贵族,曾经一度被犹大视为卧底,看成傲狠明德安排在光之翼队伍里的内奸。

可是她实在太忠心,太好用,杀伤效率太高了。

光是斧锋山丹秋国六万多老弱妇孺,只她一人,可以在一个冬天里统统杀光。

其人控制风雨天气的能力,可以配合光之翼突破昼夜限制,不分日夜的调兵行军,在战乱中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支灵能军队,所有军阀都得乖乖听话——配合灵光佛祖传教办事。

犹大根本就想不通,想不通阿雪为什么要加入永生者的阵营?

有时候归一教的领袖们也会诧异,也会惊讶。

为什么他们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偏偏就有能力出众的蠢货信了。

阿雪决定跟随犹大的理由也很简单——她真的信血蝴蝶圣经。

在所有生命都融为一体的时候,原初之种变得完整,所有生灵会构建出同一个思维。

它是地球本身,是最美的生物。

同时是一,也是万物。

听着阿雪将血蝴蝶圣经倒背如流,这疯婆娘又详细给教长讲解其中典故,讲起经文解意哲学道理——犹大也会流汗黄豆头。

他只觉得一种莫大的荒谬要把自己逼疯。

会盟能经营那么久,可不是靠这本经书呀!

让阿雪晋升为羽毛,这也只是犹大的应急对策——

——时间会改变一切,时间是最强大的武器。

似乎这句话对犹大来说也灵验,在十年前,傲狠明德手下没有可靠的新生力量,只能依靠黄金一代当打之年的VIP队伍保住各个行政区,维持最基础的生存治安。

那时候是归一教的盛世,是各个零号站台大行其道,散播混乱和恐慌的年代。

灵能者的队伍青黄不接,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收获季,十二元老院推了又推——根本就不敢把自家天赋出众的孩儿送给凶兽啃噬。

可是现在呢?

从十二三岁开始接受加拉哈德教育的儿童都听过枪匠的故事。

十五六岁的青年开始熟悉骑士战技,再读几年书就能转去兵团青训队伍,无论是凡俗世界后来跟上的新乘客,或是出生在地下世界的土著们,各个年龄段,各个领域的灵能者都开始冒出一大堆的天才。

这碍眼的无色石,这碍事的枪匠——

——好像死了也要阴魂不散,他的继任者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没长大就敢跑到香巴拉来撒野了!

十年前,犹大还会洋洋得意,委托法依女士从九界带回一些录像带,要看看傲狠明德处理公务时有气无力的颓废神情——这只猫咪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睡过去。

它总是忧心忡忡,要沉迷歌剧戏曲,好像朝生暮死荒淫无度的君王,整天和它那些没用的废物乘客们唱歌演戏——它越是快乐,犹大就越安心。

这代表它后继无人,这代表它即将死去。

五王议会要落入归一教的掌控之中,可是美梦终于醒来——

——他也要颓废沮丧,看着自家青黄不接的会盟队伍,受到回旋镖的狠厉殴打。

没了东洋各个行政区根据地,也就代表会盟再也没有癫狂蝶圣教培育出来的生力军。像康雀·强尼这种德艺双馨的青年艺术家,再也不会有了。

在香巴拉出生的邪恶天才们目光短浅,根本就不了解现代火器的神奇威力,不了解信息化时代的兵团神威。这里本就是犹大的养老院,要竭尽全力降低管理成本——对于犹大来说,这是无解的难题。

他只能等待,等待形式逆转,等待傲狠明德再次虚弱。

要熬死傲狠明德的战士,把小子熬成老子,把老子熬成一片荒坟——再慢慢去腐化他们的青年队伍。

好猫咪被两组快刀的后勤兵员带回九界。

它回到五王议会时,被愤怒的猎王者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是疼到心里去,牙齿都掉光的狠厉殴打。

它先是对着《冠绝公约》的诸多条例,在所有内阁议员的面前朗诵全文,然后又在天枢和TRG,联合国代表面前说起MK-28的去向——阐述核爆对灵界的诸多影响。

等到牙齿长回来了,配合BOSS越狱的红姐,还有许多涉事人员全都送进了裁判所,要关至少三个月的禁闭,完全调查清楚以后再做审判。

但是至高领袖还得接着加班,还要继续工作,还不可以休息喔。

这个时候——

——黑风镇攻坚队伍的前线基地里。

尾指和拇指一起来了,他们作为攻坚队的后援力量赶到一线,越过泰野之后就是广袤中原。起初的备选作战计划里有讲到,如果枪匠搞不定桥头堡的几个妖魔,就请战王出手。

拇指老哥完全不想面对火力全开灵压外放的枪匠——所以委派尾指和无名氏的领袖接触。

枪匠好不容易度过了一段安逸闲适的日子,搞定了泰野战区部分河道的基础规划,他又一次迷上了钓鱼。

尾指也跟在领袖身边——

“——您最近气色真是越来越差了。”以女身冯佳丽妹妹示人的尾指如此说着。

江雪明先生则是两眼下陷,颧骨外突,肉眼可见的消瘦。

“工作忙,这很正常。”

尾指:“生命力也在迅速消耗呢。”

“晚上一点收工,回去还得加班交作业。”江雪明捂着脸,说起这些事情,有些甜蜜也有些无奈。

尾指:“看来您夫人似乎舍不得您?”

小七压根就没打算饶过雪明——

——这两个月的修造水路航道的时间里,她找准机会搂住丈夫就开始钻营下棋技巧。

她深深爱着这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爱得不能分开一秒,几乎忘了反恐大事,变成一个任性的小姑娘了。

没了四个孩子来打扰,在香巴拉的异国他乡,她难得收获一段蜜月时光。要知道此前七年,夫妻俩大多都是出生入死。

“不不不”雪明连忙解释道:“我也舍不得她,我舍不得”

尾指:“哦”

江雪明连忙拉杆,钓上来一条小鱼苗,又随手放了回去。

“她给我带了点存货,太吓人了”

尾指:“存货?”

雪明一时出神,回忆起妻子的模样。

“身上只裹着一层纱裙,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艺术品?蚊子隔着衣服都能叮到她的肉——我拒绝不了。”

“停一下!停一下!圣父!”尾指年纪还小,她不想听这些,连忙放下鱼竿跑走了。

等到这小姑娘跑得没影——

——枪匠连忙把尾指的鱼竿拉起来,扯出一条体长七十多厘米的大青鱼,收到自己的水桶里,脸上浮现出纯洁善良的健康笑容。

“我不管喔!”小七蹦蹦跳跳来到水库边,穿着一套泰野布坊的时尚新品,复古也是流行,“今早你十点就走了,我没睡够。”

枪匠连忙展示水桶,这一整天他就钓上来一条,还是从尾指鱼竿薅来的。

小七歪着脑袋,唇红齿白气色极佳,仿佛回到了十七岁。

“嗯,那你手给我嘛!让我抱一会儿!”

雪明求饶道:“我等会去东头打个窝——过几天就要上路了。”

小七嘟着嘴,小声嘀咕道。

“那你把手指头给我,让我牵一会儿。”

江雪明颇为无奈,掏出求生刀把指头割下来,用万灵药再长一根,交到老婆手上。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你还真给呀!我就想牵个手!”小七干脆蹲在老公身边:“疼不疼呀你!?”

江雪明无辜道:“你一定要,我就给咯。”

“抓走抓走抓走!抓走!”小七搂着雪明的肩,把手指收进衣兜里,拽着丈夫往干草垛里拖拽。

“哎!哎!!哎哎哎!”雪明连忙放下鱼竿,也不好挣脱。

只听草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脱衣服!”

“别啊!脏!”

“听话!~我都不嫌脏,你天天往水库跑!嫌个什么呀?”

“哈哈哈!别挠我痒痒”

“快快快快快,急呀!我好急呀!小猫咪就是要被妈妈吸的唷!”

好了!打住!可以了!

摄像机留在外面!对对对.

只有芬芳幻梦和冷酷杀手,只有这对小猫咪捡起了鱼竿——

——它们重新坐上板凳,互相注视着,紧接着深深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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