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自己进碗躺平的的善母王妃

王世充没有理他,仔细倾听一阵观文殿的动静,小声嘀咕道:“怎么还不动手”?

…………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西边观文殿内,善母莎芳单脚脚点地,柳腰下倾,将身放平,蒙面的轻纱垂落,露出一双妩媚到不输萧美娘的眼睛,及微现半分的琼鼻。

蓦地,支撑身体的白皙脚丫在地面一点,原本柔美的舞姿瞬间变样,整个身体迅若奔雷,早前手捏莲印的手五指一扣,化为利爪,锁向萧美娘咽喉。

她的动作很快,尤鸟倦的反应同样不慢,官袍一荡,身如急鸟,双手拍出漫天掌影,笼罩善母身周大穴。

她很意外尤鸟倦没被静衣香所迷,这玩意儿虽然无毒,却有镇静安神的奇效,一般的武林高手沉醉其中,出手都会慢半拍,乃是她依照《药王经》里的药方调配而成。

那么问题来了,尤鸟倦为什么很快清醒?

当然,以目前的情况,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答案,只能舍了萧美娘,转身应付尤鸟倦的逆行魔掌,纤纤玉手微吐暗劲,看似慢,实际极快地同尤鸟倦过了两招。

“动手!”

莎芳自忖击败尤鸟倦不是难事,但是再怎么爆发战斗力,也得二十招开外,万一让萧美娘跑掉,那就前功尽弃了。

玲珑娇抽出藏在琵琶里的短剑,脚尖在顶梁柱一点,惊鸿般向前掠去,下面不会武功的费寻倒是忠心得很,尽管怕得要死,依然哆哆嗦嗦地把抱在手里的香炉丢出。

玲珑娇只将短剑一拨,便挑开香炉,余光都没瞥他一下,继续往前窜。

哪里知道有一个人比她还快,正是距离凤榻更近的荣姣姣。

二对一,就在玲珑娇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荣姣姣却是脚点凤榻前方扶栏,将身一转,掌出如电,一下印在她的胸口。

一来俩人距离很近,二来根本没有防备,这一掌的掌力玲珑娇照单全收,口喷鲜血倒飞而回,噗通一声跌在台阶前方,满脸痛苦而震惊地看着荣姣姣,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出手。

与尤鸟倦打斗的莎芳也是一脸懵逼,回头再看鸠令智和周老方,就见同为五类魔的两个人斗在一起,前者一条左臂软垂身侧,只凭一条右臂抵挡后者的进攻,情况似乎跟玲珑娇和荣姣姣差不多,周老方背后偷袭重创了鸠令智。

周老方和荣姣姣是叛徒?

那今天的计划?

莎芳顿时头皮发麻,不敢再留手,玉逍遥不在,竟以双手十指生生挥出逍遥拆,先后射出十五道气劲,将尤鸟倦打得浑身乱颤,满脸苍白。

她其实也不好受,这一击便抽空了体内四成真气,然而哪怕只剩一半功力,对付荣姣姣也够了。

果然如她所料,荣姣姣只接下两式逍遥拆便被逼退台下,她的脚在扶栏顶端一点,五指内扣,好似一只白玉钩,捏向满脸惊慌的萧美娘的咽喉。

“快跑!”

荣姣姣强迫自己追击,可身子一动,源自莎芳的阴柔真气便侵入经脉,逼得她不得不运功抵抗,并在心里惋惜。

虽然她不知道柴绍怎么把周老方策反了,但是莎芳太强了,只她和尤鸟倦是不可能拦住她去抓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皇太后的。

然而下一个呼吸,让她无比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就见萧美娘随手一划,莎芳的钩手竟向右偏转,失了准头,而萧美娘的另一只手向前急点,莎芳偏头躲避,却未防住指尖迸射出一道剑气,嗤地一声刺穿丝带,扎中左肩。

直到这时,这大明尊教二号人物才反应过来,足踝急拧,准备逃亡。

她看出来了,这就是个陷阱,萧美娘的功力并不比她差,甚至还要高出一线。

王世充同样被骗了!

谁说太皇太后不会武功的?整个皇宫,她才是最厉害的角色。

莎芳反应不慢,可是萧美娘更快,红凤靴轻移,足不粘尘,宛如凌波飞行,迅速绕到莎芳背后,于其转身瞬间,纤纤玉手自鞠衣袖口探出,翩若蝶舞,又似秋桐叶落,一掌印在莎芳胸口,这时看似阴柔的力道突地一变,爆烈的阳刚真气吐出。

哼!

莎芳聚在体表的劲气崩溃,整个人砸向与凤榻成套,同样绘有百鸟朝凤图案的屏风。

咔嚓。

屏风承受不住,碎做两半,莎芳的腿动了动,强行撑起上半身,下个呼吸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捂着胸口轻颤两下,头一偏,晕死过去。

荣姣姣一脸难以置信,就算善母莎芳功力损耗严重,就算有心算无心,那也不该这么快败北吧?

身受内伤的玲珑娇也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只有周老方和鸠令智还在拼命。

萧美娘看看自己的手,再瞧瞧被她重创的回纥大妃,感觉脑子空空的。

为了应付今日局面,前两天柴绍夜宿皇宫时,根据他的说法,将下丹田六成真气转移到了她的体内,还把乾坤大挪移的用劲法门传授一遍,讲她现在即便碰到阴后祝玉妍也是五五开。

之前她不信,现在信了。

……

另一边。

听到观文殿的动静,大业殿外的王世充一声令下,身披甲胄的王雄和张志一马当先,带着八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假侍卫冲向北方大殿。

赶巧一支巡逻队由侧门拐入,柴慎纵身而至,与领头将领对望几眼,巡逻队撤走了。

王世充放心不少,跟着两名心腹走入大殿,檐下伫立的右翊卫士兵就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观文殿那边一动手,他就带着心腹与敢死队进大业殿擒拿杨侗,柴慎这个右翊卫大将军负责弹压禁军的骚乱,这本是计划好的事情,然而当他进入大殿一看,龙床上没人,龙榻上也没人。

这时王雄由后面跑过来,急道:“大人,皇帝和当值宦官从后门跑了。”

“后门?追!皇宫就这么大,我看他们能跑到哪儿去。”

王世充一声令下,正准备带兵追击,这时只听前殿传来沉闷的咯咯声,然后是嘭嘭异响,忙带人过去一看,只见前殿一片昏暗,通往广场的大门悉数关闭。

“不好,中计了。”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慌了。

与此同时,伴着踏踏的脚步声,一队穿着崭新的明光甲,手握雪亮刀剑的兵丁由后门涌入,将他的人团团围住,与心下着慌的王雄、张志等人不一样,这些人杀气腾腾,满身戾气。

“大人,是柴府的人。”一名心腹认出这些士兵的来历。

王世充紧皱双眉,想不明白战斗力低下的柴府家丁怎么鸟枪换炮,有了眼下阵仗。难不成柴家也跟四大门阀一样,表面规规矩矩,实际秘密发展自己的武装?

是沙天南那个家伙?

不,不像。

就看明光甲的打磨和编织工艺,刀剑上面的锻打纹,其精良程度就连左右翊卫亦多有不如。

就在大殿内气氛越来越冰冷,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柴府的门客家丁向着两侧闪开,让出一条通道,王世充等人看到了全身披挂而来的柴慎,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本该与王玄应带兵杀入洛阳城,控制住四门的柴绍。

“柴慎,原来你一直在演戏!”

“不错。”

王世充寒声说道:“你们父子可真能忍。”

话罢,他瞟了柴家公子一眼,这段时间以来,柴绍在他面前表现得可圈可点,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能靠演技瞒过他的眼睛。

“是不是很佩服我的演技?”楚平生笑道:“都是为了把你和你的人一网打尽。不得不说,像你这样的家伙,比御史台那群死脑筋难对付多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没说。

王世充可是极品精英怪,董淑妮、玲珑娇、荣姣姣、韦尼子、莎芳和她的《光明经》,都是值钱货,唯一可惜的就是王世充资质太差,《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水平尚浅,只从许开山那里学了点皮毛。

“柴绍,你不要得意,你以为把南门关了,就能拦住我吗?”

在逃命这一点上,王世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待会儿打起来,王雄、张志等人或许会挂在这里,他嘛,以柴家父子的武功,根本别想留下他。

“我不能,但有人能。”

楚平生拍了拍手:“夫人,这可是大功哦,我特意给你留的,宰了王世充,不仅独孤家重返东都的事没有问题,搞不好还会加官进爵,更上一层楼。”

这边话音刚落,一袭劲衣的独孤凤左手握剑,右手提一个包袱从后面走过来。

(本章完)

第549章 我这是大唐女杰传

王世充的心猛地一沉。

“独孤凤?”

他知道独孤峰有个武艺高强的女儿,却没想到她和柴绍搞在一起,而且从称呼看,俩人关系竟已亲密到夫妻相称。

面对独孤凤,如果是空旷地,他还有逃命的机会,如今被关在大业殿,事情就难搞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你跟姣姣,究竟……”

“王世充,你没想到吧,你会用美人计,难道我不会用美男计么,你的干女儿早就被我的男色所迷,一心向着柴家,陪我在你面前演戏哩。”

美男计。

瞧他这话说的,那是一点不知自谦。

虽说……这话并不算错。

独孤凤睨着他的侧脸,眼波流转,眉目含情。

“柴绍,你别忘了我可是淑妮的亲生父亲,今日你若杀了我,她断不会罢休。”

“唉,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拖延时间。”

楚平生叹了口气:“是在等善母莎芳和周老方那些人么?其实被我策反的不只荣姣姣,还有周老方,你还不知道吧,尤先生的师弟周老叹和周老方是孪生兄弟。”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王世充却是心寒到了极点,这么看来,他连救命稻草都没了。

楚平生还不忘在他伤口撒盐:“王世充,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王玄应?”

!!!!!

一种更加不妙的感觉袭来,王世充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又一下,肌肉的抽搐很快辐射到整张脸,难看极了。

“瞧见柴府门客身上的装备和武器了么?我们父子还得跟你和荣凤祥道声谢,如果不是你们慷慨解囊,怎么能够把他们武装起来呢。”

“东溟派?”

王世充一下子醒悟过来,心说怪不得,也只有东溟派才能锻造出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

“你把东溟派的人怎么了?”

“我把东溟派的人怎么了?”楚平生冲独孤凤使个眼色。

她将手里的包袱一抖,一颗人头骨碌碌滚出,最后停在生着一张大脸盘子,相貌凶狠极能唬人的张志脚下。

他心说怪不得包袱下面颜色发暗,原来是拿来裹人头的尸布。

他又看看地上的人头,发现脸朝外,看不清,便用脚勾了一下,待看清楚人头的五官后,身上的寒毛都炸了。

“王公子?!”

“应儿。”

王世充的心态一下子崩了,扑过去抱起儿子的头颅,面如火烧,提剑便往楚平生身上砍去:“我杀了你这狗东西。”

楚平生没动,独孤凤拔剑一搅,王世充的剑势与源自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半吊子气劲便被破得干干净净。

“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是被东溟派的人杀的,关我什么事。”

“东溟派?”王世充一听,愣住了:“他们为什么要杀应儿?”

“呵,王世充,你把人家东溟派的小公主抓住给边不负玩弄,如今别人杀你儿子报仇,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吧。”

王世充身子一震。

“她们怎么会知道……”

楚平生真诚一笑:“我说的。”

绕来绕去,王玄应的死还是绕回柴公子身上。

独孤凤很无语,不带这么耍人玩儿的。

占了王、荣两家的便宜,借刀杀了王玄应,还要当众调戏王世充。

她这个夫君,不仅有八百个心眼子,而且恶趣味满满。

“啊!”

王世充顿时情绪崩溃,疯狂抡剑,乱劈乱刺,仿佛一头暴怒野兽。

“夫人,这样你应该很容易解决他吧。”

独孤凤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他这么做还有激怒王世充的意思?

确实,失去理智的人更容易对付些。

这时柴慎向着伪装成侍卫的董成等人猛一挥手:“一个不留。”

“杀!”

杀声顿起,柴府的家丁与门客如猛牛冲阵,扑向王世充的人马。

楚平生却是悄悄地退出大殿,由后门走出,神色古怪地注视东北几眼,迅速投向西侧观文殿。

……

与此同时,皇宫东北角。

一名宦官将身着黄袍,瑟瑟发抖的皇泰帝杨侗护在身后,前方不远的长廊里,一名蒙着面巾,只留一双狭长眼眸在外的男子正与一个身穿黑袍,眼窝与两颊俱内陷,脸皮呈现一种诡异粉红色的老妪斗在一处。

男子使两把短戟,钩、啄、割、刺,变化万千,老妪手里拿着一根碧玉杖,舞起来呼呼作响,劲风四射,招式大开大合,雄浑厚重,叫人有种直面山岳,难以抗衡的气势。

双方过有二十几招,男子逐渐落于下风,自知非老妪敌手,劫持小皇帝的事是没可能了,便将两把短戟一勾,旋身横扫破开杖势,觅得空隙抽身暴退。

“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便是独孤阀第一高手,尤老太太吧,披风杖法果然名不虚传,日后有机会再行领教,告辞!”

说声告辞,蒙面人噌地一声拔地而去,几个呼吸便跃墙而出。

那即便上了年纪,身形伛偻,却依然高出寻常女子许多的老妪持杖点地,咄咄几下,望着蒙面人离去的方向恨声道:“如果老身不是有伤在身,凭你……哼!”

她当然有傲慢的资格。

世上谁不知道她尤楚红六十岁时弃剑用杖,因为走火入魔伤了肺脉,患上肺痨之疾,此时又是春季,正是一年里最弱的时候,就这还能把蒙面人压着打,如果她没病没灾,蒙面人哪里有资格挑战她。

“皇上莫怕,老身乃是独孤峰之母,救驾来迟,致使皇上受了惊吓,老身惭愧。”

杨侗记得独孤峰这个名字,听闻老妪是其生母,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王世充领兵冲击大业殿时,柴慎的手下让宦官带他赶紧走,结果从后门离开不久,便被那个不知来历的蒙面人盯上,两名侍卫为了保护他战死,眼瞅着便要被敌人绑了去,这老太太出现,二话不说提杖便打,方才有了刚才一幕。

“这边……太……太危险了,我……我要去找太皇太后。”

尤楚红瞪了宦官一眼:“太皇太后在哪儿?”

“在观文殿。”

“还不带路!”

“是。”

宦官不敢怠慢,缩头耷脑,小步快行,朝着观文殿的方向走去。

尤楚红陪着杨侗后面跟上。

……

半个时辰后。

王世充府上,五进院,董淑妮的房间内。

啪……

只听一声响亮的耳光,董淑妮扑倒在地,手捂红肿的脸,含着一缕散乱的发丝,满脸恨色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柴绍半襟鲜血站在绣床旁边,相对的房门前是脸色苍白的荣姣姣。

“你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再说你不知道干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给寇仲,柴家和王家的谋划能出问题吗?现在好了,你舅舅和你表哥都死了,我跟父亲也被太皇太后怀疑,不仅地位难保,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对我摆出这样的表情?”

“舅舅……和表哥?你说……他们……死了?”

董淑妮的表情一下子垮了,用力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信?你不信他也不会活过来。”

楚平生一脸愤恨地道:“岳父大人拼死挡住尤楚红,我跟姣姣才得以平安离开皇宫,在此之前,我明明听到大舅哥与岳父争论,一个说肯定是你把消息透漏给了寇仲,才招致今日败局,一个说不是你,说你再蠢,也知道孰轻孰重,孰近孰远。”

说到这里他怒不可遏,跑过去一把薅住董淑妮的衣领拎起来,深吸两口气又丢回地上:“如果不是你爹临死前托我照顾你,我早就一掌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女人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明没有跟他说柴家和王家……”

“没有说?这还用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傻吗?试想你舅舅会在什么情况下才舍得把姣姣和你一起嫁给我?但凡有几分小聪明的人,都会琢磨一下这里面是不是另有隐情,而且以你对寇仲的态度,怕是他问什么问题你都会告诉他。”

“不会的……他不会的……”

“他不会?”荣姣姣寒声说道:“你忘记当初在尚书府夜宴,他是怎么劝你嫁给柴绍的?他喜欢的是李秀宁,你算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董淑妮的目光变得迷茫,哀色一点一点在脸上累积。

荣姣姣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好好的,一切都照计划推进,但是谁知道独孤家的人突然杀出,尤楚红、独孤峰还有独孤凤,再加上独孤阀早年安插在军队里的心腹……如果没有他们捣乱……”

“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人?”董淑妮红着眼睛,用力握住她的手,还在为自己的行为和寇仲找补。

荣姣姣扬了几次手想要打她,又缓缓放下:“你也不好好想想,柴家和王家失势对谁最有利?柴家、王家、独孤家,都是李家的仇人,这场斗争甭管谁赢都是惨胜,而要说最大的嫌疑方,除了长安李家,还有别人吗?”

这个问题在董淑妮脑海回荡。

是啊。

柴家、王家、独孤家、太皇太后和小皇帝这四方掐得你死我活,谁最开心?谁会对东都内乱拍手叫好?

朱粲、宇文化及、李密和李渊,其中又以李渊嫌疑最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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