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宝藏金陵

接下来的时日里。

烈震北和小叫花轮番为任韶扬疗伤。

如果说烈震北的真气如同温润的湖水,冲刷着他体内经脉中的郁结之处和受到的暗伤,让他缓缓恢复活力。

那红袖的“天怒真气”,就如春雨一般恢复着任韶扬的活力。

烈震北见识到了“天怒真气”的神奇,大有睁眼看世界之感,从没想到这般魔性深重的真气,竟然可以转变成无上疗伤真气。

故而一有时间就跑到任韶扬处,除了为他疗伤之外,更是借机研究“天怒真气”。

在二者不计后果的付出之后。

任韶扬诸脉之间运转气机,调和阴阳,却是短短半个月时间,祛除惊伤杂念,竟然补全根基受损。

自从被庞斑打伤之后,他的真气就调动不便,好比冬日板结的沃土,生机缺失,万物不长。

按照他自己的估计,少则七八月,多则一年半载方可痊愈。再加上又和年怜丹等人死斗,伤上加伤,恐怕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只是人生向来有定数,就如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任韶扬在烈震北和红袖联合医治下,结合自身“天籁遗音”震荡五脏的功效,不过短短旬月时间,身体便如万物复苏,生机被激发,生命开始重新焕发活力。

“了不起!”

任韶扬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朦胧,心中愉悦,可没有出声,也没有扰人安歇。

手指轻抚,感受新棉质感,他无声挑了挑眉。

默默调息,全身真气宛若粒粒珍珠,在诸经百穴中流转不定,一一纳入丹田,顿觉心气平和,呼吸悠长,一时再无窒碍。

任韶扬低眉垂目,神色自若,心中好不欢喜。

他感知自己的真气,交龙虎,转阴阳,抽铅填汞,滋润五脏,真气来来去去,渐渐恢复往日气象。

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来。

“咣当!”

小叫花和定安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边跑边叫嚷。

“瘸子,瘸子!你醒啦?”

任韶扬张开双目,无奈道:“没醒也让你们吵醒了。”

“哈哈,我就知道!”红袖喜滋滋地将手里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凑近看他。

任韶扬挑挑眉,一巴掌推开她的圆脸:“离这么近作甚。”

小叫花瞪大眼睛,笑嘻嘻道:“看你好没好嘛。”

任韶扬失笑道:“哪可能这么快好?还得一段时间呢。”

定安道:“那怎么办呢?”眉头皱起,很为任韶扬着急。

红袖笑道:“瘸子身体慢慢向好,可不是坏事呐。”

“哎呀!”定安面色由阴转晴,“真的?”

任韶扬颔首笑道:“是这个道理。”

“哈哈,太好啦!”定安拍肚皮一笑。

任韶扬看他空荡荡的右臂,好奇道:“断手,你的义手还在打造么?”

定安闻言,眉毛耷拉下来,丧气道:“哎,改装成手炮有些难,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任韶扬边听边笑,说道:“慢慢来,这事儿急不得。”

定安点点头,挠头笑道:“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火劲输出一高,火炮就炸膛。”他越说越生气,最后气鼓鼓道,“奶奶的,等真惹急了,俺就爆啦!”

“哎哎哎!”小叫花递给他和任韶扬一瓶酒,劝慰道,“不至于,不至于啊!”

任韶扬接过就喝,满口桂花香,笑着说道:“断手,难道你的设定就是每换一个江湖,必要损毁一条义手么?”

“啊?”

定安一呆,嘴里的桂花酒也没了滋味,心想:“什么叫设定?还有,我的义手一定要损坏吗?”

“我明白啦!”红袖哈哈一笑,指着任韶扬叫道,“瘸子,那你的‘设定’,是不是钓不上鱼.”

“那,那是打窝的问题,不是俺的事儿!”

任韶扬脸黑了,强自争辩,接下来又说些什么“钓竿不行”,“好的钓点都被人抢走”了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惹得小叫花嘎嘎直笑。

定安跟着傻笑了一阵,突然眼中放光,忙道:“我明白了,小叫花缝不好衣服,也是设定咯?”

“臭断手!”小叫花恼羞成怒,上去就是肘击,打得定安抱头鼠窜。

笑闹一阵之后,三凶喝着桂花酒,吃着桂花糕,感受着夏日早晨的微风,听着虫鸣鸟啾。

小叫花哼着小调,掏出那两张羊皮,说道:“瘸子,还得你看看这‘元宝’到底画的什么。我研究了一晚上都没弄明白。”

任韶扬接过羊皮,果然线条凌乱,跟鬼画符一般,顿时眉头紧蹙,半晌不语。

定安凑过来,问道:“你也不懂嘛?”

“哎呀,着什么急?”红袖扒拉他,“瘸子都想不通,那谁还想得通?”

任韶扬突然一笑:“取纸笔来。”

定安连忙取来纸笔,任韶扬下床,走到书案前,对照残图,在一张大纸上勾出一幅地图。

却见他画一下,便将羊皮转一下圈,画一下转一下圈,全部画完,却是转了十八圈。

小叫花和定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一分为二,并非将一张图拆分两半,而是将地图拆分,沿着顺时针画进图上。

故而单看一张残图,如堕五里云中,不知东西南北,唯有顺时针旋转,才能将所有线条合在一张图上,出现端倪。

定安赞叹道:“这帮狗鞑子,还是有些巧思的。”

红袖笑道:“任何地方都有英雄的存在,只是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小叫花说的对啊!”任韶扬将纸张摊开,头也不抬地说道,“万物都有多面性,何况是人。”

定安歪着头想了想,却没有头绪,只能说道:“想那么多作甚?第一念头觉得这人该杀,那就杀咯!”

任韶扬猛一抬头,抚掌一笑:“断手,你这是入道了。”

“是吗?”定安搔搔头,不好意思道,“不用特意也能天人合一。哈哈哈”

小叫花则不管傻笑的定安,双眼放光地看着地图,接过任韶扬手中毛笔,刷刷数笔,圈定了地点。

任韶扬手指一点,说道:“宝藏竟然藏在金陵城的民宅?”他皱眉摇头,“不对啊,为什么不放在北平?”

“谁知道呢。”小叫花得知宝藏地点,笑得跟小狐狸一般,连忙收起纸张,嘿然道,“可能太祖也知道宝藏,就定都在金陵?”

任韶扬失笑道:“你这不是扯淡么?”

“这有什么扯淡的?”红袖扯着脖子申辩,“越是觉得不可能,说不得越是真相呢!”

“也罢,你说啥就是啥。”任韶扬摇头笑道,“等我恢复过来,咱们就去金陵探宝!”

“好耶!”

小叫花和定安高举三手,一同欢呼。

突然,红袖问道:“瘸子,给这次寻宝起个代号吧,仪式感,仪式感嘛!”

任韶扬点点头,捏着下巴思考,眼睛不经意一扫,看到和风师弟一模一样的定安,突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

“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金陵乃是龙兴之地,也是宝藏之所。既是百废待兴,也有前朝民脂民膏。”

“这宝藏乃是蒙元为东山再起而准备的,我们去挖宝藏,就是断了方夜羽那些余孽的念想。”

任韶扬一拍手掌,哈哈一笑,说道:“不如叫‘斩孽龙’罢。”

“好哇!”红袖小手拍得都快红了,“斩了孽龙肥了我,俺喜欢!”

定安也嘿嘿笑道:“这话说得我爱听。”

三凶大笑,又聊了会儿,定安和小叫花闲不住,便出去找附近魔师宫余孽的麻烦。

任韶扬则在房内继续修养,他抬头看向虚空,心中默念:“金手指!”

【叮!】

文字如水一般,在虚空中徐徐流出。

【任务已完成:给庞斑老鬼一下狠的!(一剑渺目,庞斑终于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动”。)】

【奖励:《心意动》最强使用者,手把手教学三天。】

【否领取奖励?】

“奖励.”任韶扬两眼望天,若有所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挨揍三天也算奖励的话。那我也愿意啊!”

“领取!”

(本章完)

第269章 海外孤岛有英豪

洞庭北端,长江之旁的信州府,一所华宅内。

方夜羽,里赤媚,和一位宫装华服美女,正在主厅内围坐一桌,默默吃着燕窝美馔。

红日法王则脖缠纱布,在不远处打坐。

场面有些寂静,甚至有些郁闷。

三人默默吃过燕窝,方夜羽先向那美女温柔一笑,而那美女亦以浅笑相报。

这个女子相貌有着明显的异族血统,高鼻深目,极为美艳,可惜面色略嫌苍白,倒是冲淡了那份艳丽,显得秀雅了不少。

方夜羽看向红日法王:“法王,你的伤势怎样了?”

红日法王一脸平和,信手在一铁片上写了几个字,举起来:“我还好,除了说不了话。”

老和尚叹了口气,伸手拂过铁片,又写了几个字:“就当练闭口禅了。”

里赤媚叹道:“你没事,可就太好了。”

众人皆现出欣然之色,舒了口气。

年怜丹、强望生等人皆身死双修府,里赤媚和红日法王无不身受重伤。

尤其是红日法王,颈部被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常人受此伤害,只怕早就身死了事了。

可红日法王功参造化,竟然从红袖手中逃出性命,如今更只是说不出话,却也真是厉害。

方夜羽看向里赤媚:“里老师,您”

里赤媚道:“我和黎定安一阴一阳,实乃天生的对手,他的火劲给我伤害越大,我下一次进步就会越快。”

方夜羽听到这话,心中大慰,笑道:“里老师在双修府大发神威,一人将双修府高手尽数打伤,真是教夜羽崇拜!”

那美女含笑听着,也是拱手道:“妾身亦是崇敬之至呢。”

里赤媚摇头道:“这有何用?还不是打不过三凶?”

“三凶,任韶扬!”

方夜羽咬牙切齿道:“这三人就像咱们天生的对头,只待老师出关,将他们一一灭杀!”

美女问道:“那任韶扬仅凭剑术,便将年宗主杀了?”

“是!”里赤媚眼中掠过深刻的苦痛,叹道,“此人剑术之强,便是年宗主和石中天合力,也不是对手,没想到跑也没跑成。”

这时,红日敲敲桌子,举起铁牌:“若非我和里老师轻功好,只怕也跑不了!”

美女叹了口气,说道:“妾身听说任红袖和黎定安正在鄱阳湖附近‘拔钉子’,小魔师,还是将咱们的人召回来吧,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方夜羽颔首道:“好的,甄夫人。”他顿了顿,说道,“甄夫人会否因夜羽不能对秦梦瑶忘情,心生不快?”

众人均知他对秦梦瑶的情意,默然不语。

可这小子当着自己的未婚妻面前,就这么说.

下头男!

甄夫人深深望他一眼后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我们现在不仅是未来夫妻,更是血盟!”

方夜羽一听,心知此女明着表现大度,可暗地里在骂自己,便也只能唾面自干道:“甄夫人当真是‘女丈夫’。”

里赤媚笑道:“如今江湖分为两个战场,一个是夜羽负责的洞庭湖,另一个,便是京师朱元璋的大本营。”

“而黎定安手中有鹰刀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江湖,弄至黑白两道四分五裂,连八派联盟也因各怀疑心,一派之内都不能团结,对我们大大有利。”

甄夫人黛眉轻蹙道:“妾身有一事不明,黎定安既得鹰刀,为何朱元璋不出手强夺.”

里赤媚笑道:“甄夫人刚抵中原,难怪不清楚这里的情况。”顿了顿续道:“任韶扬手中‘神剑’擒龙,为何没人敢抢?”

方夜羽嗤笑道:“谁敢抢他的东西?”

里赤媚道:“三凶合体,便是另一个魔师在世。抢夺三凶?朱元璋只是坏,但他不傻。”

“神剑擒龙?!”

听到任韶扬之名,甄夫人的俏目忽地亮了起来。

“可是任剑神手中那柄长短如意,无物不断的千古第一神兵?”

里赤媚凤日深注着她道:“夫人似乎对那任韶扬很感兴趣。”

甄夫人微笑道:“哪个女人能不对如此男子感到心动,有机我定要会会他。”

方夜羽在一旁直翻白眼,隐隐中感到是甄夫人对自己爱上秦梦瑶的反击,心中大恨。

这时候,红日点点桌子,指了指方夜羽头顶的帽子,又指了指一旁的绿植。

呵呵一笑。

方夜羽无奈笑道:“法王,有时候我也想把自己的帽子染成绿色!”

众人大笑,等笑过之后,里赤媚皱眉道:“诸位,元帝遗宝的藏宝图,却是被黎定安夺了过去。”

“元帝遗宝?”

方夜羽等人尽皆动容,他们对于这个元顺帝留下的大宝藏可是早有耳闻。

里赤媚道:“某家一早便知宝藏所在,只是缺了上半张,故而一直没有找到宝藏所在。”

方夜羽道:“里老师,宝藏在哪里?”

“金陵!”里赤媚沉声道,“先帝将宝藏藏于金陵。”

“啊?怎么会在那里?”

“我曾在金陵奉命处死过四百名工匠。”里赤媚面不改色道,“结合残缺宝藏图,这才推断出来宝藏所在地”

“如此说来,三凶也可能去金陵找宝藏?”

里赤媚点头道:“这就需要金陵的眼线来寻找三凶了。”

“正好。”方夜羽笑道,“我大师兄手下,可是有很多眼线,正是干这事的”

——

东方微白,沧海烁金。

一座海岛形如云朵,伫在日头之下,仿佛那颗红艳艳的火球,就像从这碧海孤云里跳出来一样。

任韶扬走在岛上一处小径上,两侧椰子树甚是高耸。待又走了一会儿,便看不见大海,道路两旁也不再是椰子树,代以一大片竹林,绿幽幽的颇有古意。

等他转过一处山石,不由得一怔:“好风光!”

面前是一座大湖,烟波浩淼,望上去镜子似的平坦。

一轮斜阳正向西低徊而去,那静谧的湖面给夕阳映得昏红一片。

对岸是一座小山,山影倒映在晶莹的湖水上,望来美不胜收。只见山上高处耸立一座叉腰远眺的巨大铜像,望之帽脱。

任韶扬看着那铜像的面容,神色有些复杂,口中喃喃道:“你,就是魁首么?”说话间,已经射出剑丝,向山上飞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以任韶扬的速度,也足足飞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上了山。

低头看去,整座岛屿尽收眼底,只见岛上竹林密布,青砖白瓦的房子,或庄严巍峨,或清幽别致。宛如一枚枚黑白棋子,镶嵌在湖边。

此刻白鸥飞绕其上,发出啾啾鸣叫。

再仔细看去,就见无数穿着藏蓝、素白、淡青袍子的人,各自去到不同建筑里,远远看去,就像不同颜色的河流,泾渭分明。

正看着,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哼。

任韶扬眉头一轩,没想到有人侵入数丈之内,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他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白发老人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好轻功!”任韶扬定睛一看,暗暗喝彩。

只见老人卓立在数丈高的竹子梢上,任由翠竹随风摆动,他身子也好似一片浮云微微起伏。

这老者身穿青袍,身量中等,两簇长眉斜飞入鬓,五绺长须花白,可一股子贵气让人不可直视。

他目光极其锐利,一瞬不瞬盯过来,如看死人。

任韶扬微微一笑,拱手道:“后生晚辈任韶扬,见过前辈。”

青衣老者微微冷笑,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今日无风亦无船,你是怎么来到孤云岛的?”

任韶扬神色复杂,说道:“前辈,我从不说谎,只能说天上掉下来的。”

“好啊!”老人冷冷说道,“既然从天上掉下来,那我就把你打回去好了!”

任韶扬暗叫晦气,苦笑道:“前辈,您恐怕很难打得过我。”

“哦?是么?”老者看他一眼,点头说道,“就凭你那半吊子的‘心意动’?”

任韶扬一愣,转眼看去。

青衣老者也正定眼瞧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任韶扬神色严肃起来,沉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也修炼‘心意动’?”

“哼!”老人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说道,“老夫没练过!”

“那您为何如此熟悉?”

“我他妈被修炼此功的人揍了一辈子!”老人勃然大怒,须发大张,亮出双手,“所以,我看你就生气!”

嗡!

一片紫光笼罩下来,就见老人扑天而起,来到了头顶。呼的一下,右手带着铁拳套,猛力向任韶扬击去。

任韶扬本想以拳向抵,可看到那铁手套,还有漫天甜腻腻的紫气。

他心中陡然一动,当即轻啸一声,剑刃蹿了出来,剑光闪动中,身前七尺全是剑尖反射的耀眼光芒。

那老人眼看便有穿胸破腹的大祸,可他却不闪不避,反而狞声大笑:“好剑法!”

右掌凌空劈出,行在半空时,身体又生出巨大绝伦的新力,在须臾间两股力道交错而前,诡异之极。

当!

剑掌相逢,一声巨响传来,二人皆是噔噔噔连退三步,面色一紧。

任韶扬皱眉道:“好大的力气!”

“你小子的剑法也不差。”老者看着铁拳套上的缺口,冷冷道,“竟然毁了我的拳套.”

任韶扬说道:“前辈,我不是来打架的。”

老人冷笑道:“可我偏要和你打呢?”

任韶扬叹了口气,说道:“非打不可?”

“当然!”老人负手而笑,“你一出现,我就有种天敌在侧的感觉,这一战必须打!”

“好!”任韶扬一挥衣袖,剑刃暴长,一条灵动剑刃从袖中窜出,煞那间变为一只长达十来丈的软兵刃,在身后盘旋成一道剑轮。

两人相距约有十丈,一瞬不瞬地盯着彼此,心中都在盘算对策。

任韶扬心想:“这人好生了得,力道之大乃生平仅见!只是那铁拳套,那紫色的光,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突然,老人面色一变,冷哼一声:“老厌物来了,算你小子走运!”说话间,身子嗖地一蹦,砰砰几声,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兔起鹘落,弄得任韶扬一脸问号。

老厌物?

谁?

就在这时,任韶扬身形一僵。

一股莫名恐怖的气机缓缓铺陈而来,好似支孤烟在万里寂寥的海上升腾而起,破碎凄咧,却直上云霄,不至天极誓不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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