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堂兄上门 过于大度

灵酒糕点已经摆在了水池旁边,余列热心邀请,洛森略微局促一会儿,也就欠身走到了水池边上,和余列相对而坐,一起共饮。

推杯举盏之间,洛森看着余列年轻至极的面孔,眼中的恍惚之色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自卑感。

洛森看着余列顾盼神飞,心间喃喃暗道:“此等钟灵敏秀,潜力上佳的道种,如何是我可以觊觎的呢?”

所谓觊觎者,无他,便是此前洛森见余列胜过余凤高,心中所希望的当年结识之人,若是余列就好了。

可是现在余列之出彩,已经是超乎了洛森的料想,这让她顿时为自己此前的这点想法而感到不适。特别是当瞧见余列和其言笑之间,眼神诚恳,还颇为尊敬时,洛森心间的羞愧之色更是浓郁。

“姐姐,你既然打算再考道宫,那么不妨听听余列此次在考核中的事情,也好有所借鉴。”

余列感激当初洛森的屡次赠书,以及牵线搭桥,若是没有事先经过地火炼体,以及那几本修炼笔记,他能否安然的度过考核,都可能是个未知数。

因此他言语诚恳的,开始细细的给洛森讲解这番考核中的事情,回报对方一番。

洛森得听此言,连忙压下心间的那些无端心思,竖起耳朵听。

两人就此盘坐在水池边上,推杯举盏,你问我答,连房室都没有去整理,就此盘坐着谈论到了深夜。

因为两人都是修道中人,体魄强横,一夜下来是毫无倦色,仅仅是购买而来的灵酒,相互之间喝了个精光。

不管是余列还是洛森,两人都是熏熏然,满身的酒气。

一年考核中可以讲述的事情实在是多,等到两人谈论的差不多时,东方已经微白,庭阶间的草木也挂上了水珠。

这是一整夜过去了,灵气房室位于山间,夜里雾气深重,凝成了露水。

不只是草木,盘坐在水池边上的余列和洛森,两人发髻之间更是湿漉漉,有露珠像是汗水一般挂着。

只不过两人并不觉得寒冷,反而都是感觉清新怡人。

能讲述的事情都已经讲述的差不多,余列将手中的杯盏举了举,便站起身子,拱手说:“尽兴可归,姐姐,你我该打理房室了。”

洛森则是还有些沉浸在余列所讲述的考核之事中,她慌忙的站起身子,:“是。”

随即的,不等余列和她商量,洛森主动就道:“些许杂事,便由妾身来处理,伱讲道一夜,定是劳累了,且坐在这里继续歇息便是。”

余列正要客气,就看见洛森挽起袖子,还从手中取出了一大捧的符咒,有除尘的、有净水的、有修补的、有斩草的……种种,可谓是齐全。

对方乃是一符道中人,手中符箓齐全,而且瞧上去确实像是很会收拾房间的样子,余列顿了顿,也就懒得和对方客气了。

反正让对方住进院落中,他除了报恩之外,其实也是存了点找个人照料一番院落的想法。否则以他糟蹋房间的功夫,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得特意收拾一番屋子。

余列在心间计较道:“正好此人有了点事情做,也省得到时候非要给我房租,客气来客气去。”

于是余列大大咧咧的,就继续盘膝坐在了水池边上,还将鞋袜脱了,双脚伸入水池中濯足。

一旁走开的洛森见余列没有跟上,她也是不仅没有感觉被怠慢了,反倒是心间还松了一口气。

走到了木阶边上,洛森同样是脱下鞋袜,赤足走了上去,她双颊红扑扑的,开始精心的盘算如何整理院落。

“先从木屋开始,再清理一遍草地、花圃,角落处的阵法也要检查一番,除去阵法之外,还要自行再贴上符咒……”洛森心间颇有计划,身影消失在了木屋里。

另外一边,余列濯足养神。

片刻功夫,他的眼皮突然一跳,讶然的睁开了眼睛,看向院落的门户。

只见门户上的一方风铃,正在叮叮当当的摇晃,声色清脆,显示是有人来了,正在院落外叩门。

这让余列感到纳闷:“何人来了,是那领路的鬼神?”

他昨天才领取了灵气房室,一没有外出结交新的朋友,二也没有通知老朋友们,实在是有些纳闷。

连忙的,余列不敢怠慢,直接就赤着脚走向院门。

结果院门一打开,一个让余列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对方瞧见余列,目光上下打量,在余列湿漉漉的发丝和赤着的双足上顿了顿,然后轻笑着行礼:

“列哥儿,好久不见!”

来人言笑自若,年岁和余列相近,又一口呼出了余列的小名,赫然就是那已经半年左右未见的余凤高!

余列愣了愣,回神后也是拱手回礼:“见过堂兄!”

“哈哈!多日未见,如何就生疏了。”余凤高脸上带着笑意,他指了指余列的背后:“得了新居,也不邀请堂兄进去看看。”

余凤高将手伸入袖子中,还取出来了两样东西,左右拎在手中,分别是个酒坛子,以及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余列见状,欲言又止,但见对方颇是热情的模样,心下微叹,也就侧过身子,道:

“堂兄请进!”

他瞧着余凤高手中的东西,还客气道:“堂兄登门,手中还带东西作甚。”

堂兄余凤高晃了晃油纸包好的东西,继续笑说:“你可知这是何物?”

余列陪着对方往院子里走,吸了吸鼻子,立刻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只见堂兄言语道:

“当初你来道城,为兄囊中羞涩,只能请你吃碗肉粥。如今你我兄弟二人,具为道宫弟子,今非昔比。为兄特意取了一整头上等恐蜥,已烤制浓缩了,便是要与你吃个痛快!”

对方走着,环顾着余列院落中的景象,又赞叹道:“列哥儿不愧为上次考核的榜眼,如此院落,让人好生艳羡。”

经由余列的示意,堂兄走到了水池边上,他熟络的就自行盘膝坐上,打开油纸,招呼余列坐下:“快来,有酒有食,你我兄弟二人,再次痛饮一番。”

油纸解开,内里包裹着的果然是头恐蜥,已经被扒了皮,烤制好,香气阵阵。并且形体虽小,但灵气充裕。

这一幕让余列的眼神微怔,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有人探出身子,立刻将余列和堂兄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可是有客人来了?”对方话声清脆,带着笑意,正是在房间中洒扫的洛森。

她的身子依在阁楼窗户上,手中持着一根竹竿,准备把窗户支起,透透气。

结果洛森往院落中一看,满脸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的眼神变化,面上表情收敛,然后将手中的竹竿忽然松开了。

水池就在窗户下面,掉落的竹竿好巧不巧,正好就砸在了余列和堂兄盘坐的地方,且就是砸中了堂兄余凤高!

底下的堂兄余凤高在听见洛森的声音后,神色已经是定住,当他回过身,仰着头看向那支出来半个身子的洛森时,余凤高更是身子一僵,然后结结实实的被落下的竹竿抽中了脸颊。

啪的!

声音好个清脆。

清脆声过后,本是欢声笑语的院落,气氛变得格外安静。

余列盘膝坐在余凤高的对面,他瞧见两人木然相对的场景,微微叹了口气。

咳!

轻咳一声,余列正要出声缓和一番,结果楼上的洛森就收回了目光。

她轻手一招,将掉落的竹竿召回,一边自如的支起窗户,一边平静道:“一时失手,还望客人见谅。”

支好窗户,洛森毫无异样的走入了房中,不再出声,只是能够听见屋中洒扫的声音响起。

余列收回目光,又要说话,结果对面的堂兄余凤高伸出一手,制住了余列。

他的面色从木然状态,转变为了轻笑,道:“却是不想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为兄似乎叨扰到列哥儿了?”

余列自然是立刻就否认:“堂兄说笑了。”

下一刻,余凤高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对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言语道:“为兄有错在先,便先赔罪一杯。只是不希望此间事情,会影响到你我。”

堂兄余凤高饮下一杯后,又苦笑说:“今日前来,除了恭喜列哥儿之外,其实也是特意过来解释一番。洛道友一事,还是我疏忽了,如此才使得有小人在其中作祟,妨碍到了洛道友。”

这话让余列微微挑眉,他彻底打住要缓和对方两人的心思,呷了一口酒水,仔细的听着。

很快的,一番合情合理的事情,就从余凤高的口中说了出来:

“为兄不如你,既无实力,又无门路,之所以能够拜入道宫,还是多亏了一位友人的帮衬。只是那友人性情偏激,不喜我有所牵扯,手下人又私自大胆,不懂后果,这才酿成了如此错误……”

原来这余凤高,他之所以能成功拜入道宫,以及拜入道宫后,立刻就斩断了和洛森的关系,赫然就是他在城中觅得了一个新的姘头!

新姘头的家族颇有实力,势力不小。对方手底下有人为了讨好主子,便私底下做出了逼迫洛森搬家的事情,以及次次都截留了送给余凤高的传音符。

听完这番话,余列心中颇是无语,彻底了解了对方和洛森间的事情。

他口中客套道:“堂兄之处境,倒也不容易。”

余凤高闻言,面上的惭色更是明显,他霍然起身,拱手道:

“但不管如何推脱,此件事情皆是因贫道所起,还请列哥儿回头转告洛道友,贫道甚是抱歉。这件事情也已经被贫道办妥,那友人已承诺会严加管教底下人,绝对不会再这种事情发生。”

余列点头,试探着,提议道:“堂兄不妨直接去与洛森道友解释。”

结果余凤高深深的看了余列一眼,他环顾着四周院落,言语道:“洛道友随我,从未住过如此好的房室。如今能得到列哥儿帮衬,不错、不错。”

这番话听在余列的耳中,顿时就让余列心间泛起了古怪之色。

他听着听着,怎么感觉这余凤高的态度,是要主动的将洛森托付给他?

余列的感觉没有出错。

对方喃喃着,下一刻就又强笑着看向余列,口中说:“列哥儿,你能够有洛道友的照顾,为兄也是放心不少的。”

余凤高深深一揖:“两全其美。叨扰了。”

他摇晃着身子,便往门外走去。

余列按捺着心间的古怪之意,礼貌的起身追上,挽留对方。

但是余凤高走到门口,仅仅是向着余列再一颔首,道:“若有空闲,列哥儿还请去书一封,好让族中知晓你也已经拜入了道宫。一门两道宫弟子,足以让余家在潜水郡喘口气了。”

此番言罢,余凤高就彻底跨出了院落大门,离去了。

而余列站在门口,等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脸上毫无欣喜,反而露出了狐疑之色。

今日之事,对方显然是以为他余列和洛森有了一腿,结果这便宜堂兄不仅半个屁都没有放出,还主动就避让,“成全有情人”了。

虽说对方既没有资格“棒打鸳鸯”,余列和洛森也尚且清清白白,但可此等态度着实古怪,过于通情达理了。

余列皱着眉头,思索着:“此人之心性,当真如此大度慷慨?”

警惕之意,反倒在余列的心间升起。

………………………

另外一边。

余凤高在彻底离开后,他低着头步行,目中已然满是阴冷。

此人将双手拢在袖子着,指甲已经插入了肉中,他这是在利用痛楚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余凤高正在心间恨恨的骂着:“好个贱婢、好个堂弟!”

此人确实是误会了洛森和余列的关系,在他看来,前者是这么快就找好了奸夫,后者则是照顾嫂子都照顾到了床上,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且两人乔迁新居,居然一夜过去,第二天才开始收拾屋子!

痛骂一番话,当身旁忽然有人经过,余凤高连忙又收敛了神色。

此人呼了一口气,又在心间道:“幸好贫道能忍,又懂得随机应变,这才没有因为那贱婢,就恶了我兄弟两的关系。”

余凤高今日之大度,完全是他忍耐的结果。

其目的就是不想和余列翻脸,失去了余列这么一个颇有潜力的好堂弟,以及顺水推舟,企图让余列对其心生愧疚,方便他今后以此来拿捏余列。

忽然,余凤高眯起来眼睛,暗道:

“虽然没能让贱婢吃饱苦头,打磨一番,还反而将她推了出去。

但今日之事,正好也能给朱家妹子说说,好让朱家妹子对我再亏欠几分……”

(本章完)

第275章 避嫌妙计 白得一店

堂兄余凤高离去后,余列站在门口仔细的思索了一番,越发的感觉自己这位堂兄有古怪。

再结合上对方当初对待家族的态度,以及对待洛森的态度,此人明显不是一个善茬。

余列在心间暗道:“这家伙九成九不是大度,而是城府颇深,心存理智,知道他那边没理,闹起来也只会难堪,这才摆出了如此一副作态。”

于是除了心存警惕之外,余列也做下了一个决定:

“此等人物不好相与的,若他一直都是理智尚存,那便继续相安无事。若是这厮有所图谋,绝不可顾恋所谓的同族之情,当先下手为强!”

收拾好神色,余列转过身子,面色从容的返回了水池边上。

不一会儿,。

洛森似乎在木屋中洒扫干净了,她缓步走到了余列的跟前,面上欲言又止,神色颇是复杂。

在房中劳作时,洛森自然也是意识到了余凤高可能会有所误会,便又靠在了门窗前,暗暗的听着。

身为修道中人,她耳力不俗,将余凤高交代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对于余凤高交代的,洛森不屑一顾,就算是真的,对方也罪不可辞。

但犹豫再三,洛森还是在池边低声道:

“余道友,屋中已经洒扫干净。此地终究是道宫的产业,妾身现在并非道宫中人,也非道友同族之人,毫无干系。还是,暂且退去为妙。”

此人终究还是脸皮子薄了。

谁知余列听见,从盘膝打坐的状态中睁眼,失笑就道:“洛道友为贫道之姐姐,何来的毫无干系之说?”

下一刻,余列果断就道:“此事休要再提。余列拜入道宫之前,也是住在姐姐家中,那时候姐姐可是在意这点事情?”

这反问让洛森哑口无言,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余列见她犹犹豫豫,以为洛森是在自己的名声着想。于是顿了顿,余列灵机一动的提议说:

“洛姐姐若是担忧孤男寡女的,容易惹人闲话,那么不如贫道再招一位道友过来,也省得落他人口舌,有损姐姐的名声了。”

“这、”余列的这个提议让洛森一愣,她张着口,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见余列的态度不仅果决,还在为她所谓的可笑名声考虑,洛森心间的滋味一时间难以言表。

而对面的余列琢磨着,发现自己所说出的提议不错,甚至就连人选,他都已经考虑好了。

来人无他,正是他的老同乡——苗姆道友。

余列身为男子,洛森身为女子,他可不会傻到再招纳个男性道徒进来碍眼。

打量着自己所得到的一方院落,余列心间还琢磨到:“让那苗姆住进来,不仅可以施恩一番,正好还能从她手中收取房租,补贴家用。”

特别是此女和他在外城有过数月的交际,相互间透过底儿。将苗姆收在房中,余列放心,一并还能看管着对方。

要知道这位苗姆道友,当初可是承诺过等到她突破道吏时,愿意将元阴交予余列。

即便到时候,余列早早的已经突破成了七品道吏境界,如此一份元阴,可壮阳养气,取之定是可以节省他的数年功夫,是一味不小的药物!

当即的,余列就将苗姆的简要信息,说与了洛森听听。

洛森听见苗姆也是潜水郡人士,还是个女道徒,发觉余列提出的这个人选果真不错。迟疑之间,她也就默认下来,不再说话了。

“余道友,院落中杂草未除,妾身便先行忙活去了。”洛森欠身一礼,脚步匆匆的走向旁边的花圃。

余列点了点头。

他立刻就从手中掏出一张空白的传音符,简要的将自己通过考核一事写上去,还附赠了自己在道宫中的地址,约定了一个时间去找对方,若是对方没空,可以自行提个时间来道宫中寻他。

嗖的!传音符点燃,灵光封锁,自行飞出院落。

一干事了,余列回头看着院落中空荡荡的景象,一点儿也不觉得荒芜。他也自行踱步在院落中转悠起来,琢磨着该如何规划一番。

“咦。这花圃咋一眼看上去不大,但是木屋后面还有,或是可以开辟为一方药田。”

“这水池颇深,里面也可以豢养些灵鱼,等来年养大了,有资于修炼。”

余列巡视着院落,心中惊喜连连,他还在木屋底部发现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中存有单独的阵法,似乎是专门用于长期闭关的。

如此一方院落,虽然仅仅半亩,但是可供利用的地方着实是多,即便住上三四人,依旧是宽敞的很。

这让余列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愉悦感。

只不过当目光又扫到了小媳妇般忙碌的洛森时,他心思一动,忽地又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个提议,存在着一点不妥之处:

“将那苗姆再招来,一男二女,同住一屋,似乎于避嫌方面……也可能给她们两个招来更大的非议?”

这点让余列的面色变得古怪。

不过大家都是道人,搭伙合租这等事情也不少见。更关键的是,洛森那边压根就也没有提出质疑。

又过了几个时辰后,一封传音符当即就杀到了余列所在的院落中。

符上首先映入余列眼帘的,便是一个“可”字,其后才是苗姆附在符咒上的传音。

收到此符,余列便彻底放下了心间的顾虑,安安心心的收拾起新家。

翌日。

余列并没有继续的待在家中,一干需要采办的家具、灵木草种等物,他都交给了洛森去做。如此不仅省心省力,连灵石都不用他出,洛森坚决的要自行垫上。

而余列外出,也是有正事儿要办。

他来到了道宫山门的寮院中,此地是负责外门一干杂务的地方。

上一次余列过来,只是将灵石和房屋领取了,另外的两桩好处他还没有领取。

其中八品服食药物,余列依旧是打算先存着。因为经过和其他道徒的闲聊,他得知这一药物奖励只限制为八品,但是并没有限定它为上中下的哪一等。

药物具体的品级,会参照余列兑换这一好处时的修为而定。

也就是说,余列现在过去兑换,能得到的会是帮助他突破为中位的药物;而如果他等到中位道徒后,再去兑换,所得到的就将是辅助他突破为上位的药物!

八品中等的药物,与八品上等的药物相比,孰轻孰重、谁更珍贵,当是不用细说。

特别是到时候,余列若是觉得道宫给出的药物质地不行,手头有钱,他还能够自行的添加一些药材或灵石,并将此机会换成让道宫中的炼丹道人出手,帮他配置出一味更是优良服食药物。

既然此行不兑换药物,余列打算兑换的就是最后那一桩,也是他名下最为重要的道宫职务一项了!

这一次出行,余列也是将身上能够拿出的灵石,都给带在了身上,甚至来时还好生琢磨了一番,领取职务时该当如何扯大旗,将自己和瓦家娃娃的关系抖落一番。

余列不求道宫能够给他一个顶好的位置,只求自己不会再遭遇到被人觊觎的情况。

结果余列一来到寮院中,报上了名号,古色古香的大堂中,一只纸鹤当即动弹,被鬼神附体,落到了他的跟前。

纸鹤中传出了让余列耳熟的声音:“余道友,好久不见。”

驾驭这纸鹤的,正是上一次接待过余列的韦道长。

余列微微一愣,当即就面露恭敬,并说出来自己的来由。

纸鹤中的鬼神听见,哈哈笑道:“果不其然,韦某就知余道友近日就会来寮院中领取职务。”

它舒展开了纸制的翅膀,示意着呼道:“且上来。韦某早早就为道友留意了一方职务,这就带你过去。可得快点,否则可能就被他人截胡了。”

韦道长这一番话让余列眼神中露出惊喜和狐疑之色。

他并不知道这名韦道长,为何态度突然就比前天好了一大截,以及他都还没有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职务、擅长何事。

不过见韦道长如此热心的份上,余列略一思索,就选择了恭谨不如从命,他打了个肥喏,呼道:“多谢韦道长了!”

言罢,余列就跨上了纸鹤,随着对方外寮院外面飞去。

若是等会儿的职务并不合他的心意,也只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一路飞行,纸鹤没有飞入道宫山门的深处,而是往外飞出,这让余列心中更是狐疑,他索性询问起那韦道长,结果对方反倒是卖起了关子,只是说到地方了,他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韦道长驾驭纸鹤飞行在道城中的过程,也是让余列感到了诧异。

因为对方一路直行,半点圈子都没有饶,高度至少百丈,是从一栋栋高大的楼宇上飞跃而过,周遭仅仅有稀稀拉的的其他道人在赶路。

余列坐在半空中,恍惚间还以为道城的人少了九成九呢。

只是他低头往所处高度的底下一瞧,密密麻麻、横冲直撞的各种坐骑、道人,再次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依旧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逼仄道城。

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所处的高度不同罢了。

纸鹤上的韦道长见余列屡屡盯着底下,它识破了余列心中此时所想,轻笑着说:

“城中通道,有三六九等之分。但我道宫,乃是超然。余道友只要不失了道宫弟子身份,今后便都可以行于道城最上一层。”

几番言语间,还不到两盏茶的功夫,纸鹤就驮着余列,落到了一栋庞大的建筑中。

余列在纸鹤背上,初看这建筑的第一眼,还觉得陌生,但是等到降至底下,他才发现这栋庞大的建筑,就是他曾经在其中做工的工坊!

从道宫山门至此处工坊,原本乘坐地行虫,兜兜转转得一两个时辰的路,但在纸鹤的飞行下,这快就到了。

这让余列瞬间就意识到,在城中飞的高,不仅行路时的风景不错,赶路耗费的功夫更是少。

一人一纸鹤,直扑入工坊。

纸鹤在工坊中兜兜转转的,让余列再次瞧见了不少熟悉的场景,这也让他对韦道长口中的职位更是疑惑:

“带我来工坊中作甚,莫不是道宫锻炼门下弟子的方式,是让人在工坊中熬炼?”

他微眯起眼睛:“抑或是,派遣贫道过来,打理这一方工坊的?”

余列的猜测,正确了一半。

很快,一人一纸鹤,落在了工坊中的一处铺子中。

铺子无名,上面只是挂着“药”、“丹”两个字样,内里也传出了浓郁的药香味,显然是一个丹药铺子。

这丹药铺子比余列当初任职的那一方更是阔气,不仅有独自的门面,内里陈设也是精致,直入内里,打杂的道童们瞧上去都是面容红润,颇有生气。

余列环顾了几眼,发现此地所兜售的丹药,皆是八品的货色,从末等到上等,都有!

纸鹤走在余列的身旁,没有搭理迎上来的道童,而是环顾着四周,满意的点头道:

“不错不错!不愧是韦某特意给余道友盯着的职位。余道友觉得此店如何?”

余列闻言点头。

下一刻,纸鹤中的韦道长就喝道:“既然满意,那么这间店铺,就交给余道友了。”

“嗯?”韦道长这番话,让余列瞬间一愣。

他迟疑的,确认着出声:“这间店铺交给晚辈?韦道长确定不是让贫道来此店学艺,或是打理事务?”

“哈哈!两者皆有。”纸鹤出声,具体的说:

“此店乃是道宫产业,专供门下弟子挂职使用。来此店中,余道友不仅要学习丹药技艺,为店铺炼丹制药,还要打理店铺中的所有事务。五年一考核,若有亏损,就要拿道友问责。”

交代一番,纸鹤中的韦道长玩味的说:“如此不甚清贵的职位,余道友可要应下?”

余列听完这番话,顿感惊喜,脱口就道:“敢!”

既要为店铺炼丹制药,又要打理店铺中的大小事务,如此职位,岂不就是一方实权在握的店主!

这等职务,虽然既不是在道宫山门中做活,更不是在跟随道宫中的高人炼丹学艺,看起来不甚清贵,但它可是独自享有着整间丹药铺子。

余列来此,想要炼什么丹药,就可炼制什么丹药,就连账目一事,都是五年才一考核。

也就是说,道宫这是将一间丹药铺子直接扔给了余列,他在城中白得一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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