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陆大人,不如洗洗干净

冠礼大典结束后,已经二更时分,涂山世玉回了王城,到访的宾客们也陆续离开。

圣殿廊下,喝醉的修梧长老脸色通红,拉着陆斩胳膊唠叨个不停,因为醉酒的缘故,说话都有些颠倒:

“好一个以地作鼓以天为锤,没想到陆大人不仅武力高强,文采更是出众,今日站出来为女君说话,实在是如及时雨一般,老夫在此谢过……”

陆斩谦虚摆手,说起来了官话:“修梧长老客气了,大周跟青丘本就是同盟,有数千年的友好情谊,碰到这种事情,自然要互相扶持,总不能冷眼看热闹吧,那也太伤情分了。”

修梧长老连连点头,拉着陆斩的手不放,大舌头道:

“这话说得不错,陆大人真是通透之人,我看陆大人的风姿,将来未必不能坐到大司主的位子,到时候我们青丘还需要你多多照顾啊……”

“……”

陆斩眼皮一跳,觉得这话越聊越离谱,大司主可还在呢,这老头真是狗胆包天,难道不知道大司主既不尊老也不爱幼吗,连忙将修梧长老拉到一旁,低声道:

“修梧长老严重了,陆某不敢当不敢当,这话可不敢说,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是非来……”

修梧长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来是许多年不喝酒,尚有些不习惯,才会口出狂言,忙道:

“老夫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陆大人英明神武。”

陆斩讪笑道:“不过是俗人一个,长老客气了。”

修梧长老听到陆斩谦虚,非但没有点到为止,反而继续道:

“嗨,你在我面前谦虚什么呢,老夫活了那么久,什么样的天骄没见过?你如今已经是无为境,按照你的速度,或许不出百年,便能攀登最高境,秒杀那些天骄无数倍。不过你应该知道,想要攀登最高境,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精神跟心境,还有对大道的感悟,缺一不可……”

陆斩自然知道这些,这也是他始终苦恼的事情,开挂固然好,可是挂开得太快,他的综合素质根本提升不了那么快,导致颇为尴尬,叹息道:

“晚辈明白,确实很难,不过这种事情急不来。”

修梧长老笑了笑,低声道:“确实急不来,不过我们青丘有一面古镜,名叫观天镜,若是用此镜观想,或许事半功倍,能助你一臂之力。”

观天镜乃青丘知名法器,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能辅助修者入定,参悟天地大道。简而言之,能迅速提升一個人的‘精神高度跟气质’。

只是这种级别的宝物,自然不会轻易现世,一般只会培养族内天骄,怎么也不会给外人用。

陆斩心神一动,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但转念想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没有直接问,而是羞涩道:

“前辈,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青丘的人……”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虽然是狐族,但到了这种境界,我已不看重人妖之分,天下万族皆是子民,你既然有这种根骨,自然不能耽搁……”修梧长老霸气道:“而且,我们女君看重你,老夫也欣赏伱,将来若是谁敢得罪你,你大可以报上青丘名号……”

陆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拉开了些距离,谦虚道:

“前辈实在客气,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前辈这种认可……”

“陆斩,你不要妄自菲薄。”修梧长老快步走到陆斩跟前,非常严肃地道:“还是那句话,女君貌美如花,你俊美潇洒,本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如就留在青丘吧,届时观天镜算什么,挂你床头上都行……”

“?!”

陆斩虎躯一震,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虽然他跟世玉情投意合,但是入赘青丘确实不行,忙道:

“前辈,我跟女君交情甚笃,也知道女君气魄,自然十分仰慕,可是长老应该知道,我在汴京那边,还有楚小姐,这事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的,不过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

修梧长老见陆斩拒绝干脆,还有些意外:

“怎么,观天镜你也不想用了?你可知有多少老骨头,想借青丘观天镜,却从未得手……”

陆斩摇头:“像观天镜这种宝物,晚辈自然喜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将来我跟世玉成婚,也是出于两情相悦,绝不是因为区区一个宝物。”

修梧长老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感慨,但他既然敢提出这事,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笑着道:

“我知道你是心底赤诚之辈,也知道楚小姐也是难得天骄,可依我看来,楚小姐跟我们女君还是有些差距。你看这样如何,你留在青丘,让楚小姐也过来,你们人间不是有个平妻位子吗,让楚小姐做平妻如何?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包括你其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也都可以来青丘。”

“??”

陆斩人都惊了,这老头是真敢想,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的红颜知己个个都是仙门核心弟子,若都跟着来青丘,岂不是都给青丘作嫁衣?

就算挖人才,但也不是这么挖的。

更何况,让小楚做平妻?这事也敢想?

陆斩急忙道:“前辈,别说晚辈觉得不妥,您觉得大司主会同意吗?大司主就岚岚一个弟子,您说这话,有些冒昧了。”

“……”

修梧长老听到大司主三个字,倒是清醒几分,他下意识朝着周围看了看,当看到不远处的那抹紫色身影时,忙的一个激灵,精神抖擞道:

“喝多了,可能话说得也多了,刚刚的话你考虑考虑,老夫家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去醒醒酒……”

?!

陆斩看修梧长老瞬间拔腿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长老年纪虽然大,但却也是个活宝。

陆斩笑了笑,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厚爱,这件事,晚辈无须考虑。”

“别着急给我答案,老夫有的是时间等。”

修梧长老头也不回道,他虽然喝多了,但速度不慢,几乎一溜烟就消失在圣山。虽然按照年龄来算,他在大司主面前,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可大司主凶名在外,就算是大司主的亲爹,也得注意三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招惹这个刺头。

刚刚纯粹是喝了点酒,就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这才多说了几句胡话,眼下被陆斩一语惊醒梦中人,修梧长老自然不敢停留。

陆斩目送修梧长老离开,才转身走向圣殿。

刚走两步就看到女上司凭栏而站,姿态慵懒又不失霸气,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摩挲着耳边发丝:

“陆大人果然是大周文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化解了天生异象,怎么在本宫面前却跟个莽夫似得,从没有展露过才学?”

陆斩神色有些无奈,心道就算展露一番,也是对牛弹琴,但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否则指定被打,就笑着道:

“殿下才高八斗,甚至还竞选过鹿云书院的院长,我这点把戏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都不好意思说给殿下听……”

大司主就喜欢陆斩嘴甜,当下被夸得非常受用,慵懒道:

“算你识相,但总有些人不识相,着实令人苦恼。修梧那老东西跟你说的话,本宫都听到了,人家既然想让你留在青丘,你不如今晚就去侍寝,今天毕竟是女君冠礼,你洗洗干净去侍寝,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

陆斩就算真想去当青丘皇后,也不可能当着女上司的面多说,转移话题道:

“殿下别开玩笑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刚刚就拒绝修梧长老了。”

“哼。”大司主轻哼一声:“本宫倒是没看出来,修梧那老登胆子倒是大得很,竟然想让岚岚当平妻,我看他是不知道平这个字到底该怎么写,不行……我要去教教他。”

“?!”

陆斩知道女上司真能干出殴打老狐狸的事情,忙地拉住她的胳膊,劝道:

“哎哎哎,修梧长老也没其他意思,殿下何必跟他计较,没必要嘛。若是传出去了,外面的人指定以为您欺负老年人,对您名声也不好……”

大司主冷哼一声,看了眼陆斩,凉飕飕地道:“你到底是怕本宫打修梧,还是怕不好跟涂山世玉交代?”

“主要是为了殿下声誉着想,这毕竟是在青丘,人多眼杂的。”陆斩安抚住女上司,又问道:“倒是今天那天象邪异,殿下可知道何解?”

大司主见陆斩转移话题,也没继续发作,转身跟陆斩并肩行走,高挑身姿仅仅比陆斩矮一个拳头,边走边道:

“根据本宫的经验,那异象确实不详,但本宫又不是钦天监,也不是专门推演的术士,一时间倒也没发觉什么。只不过,青丘出现这种征兆,或许真是某种预示……”

陆斩低头思索,眼角的余光便被山峰挡住,根本看不到大司主的脚,着实波澜壮阔……但现在他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是稍微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道:

“不管什么警示,我们都要回汴京了。”

就算没有这种征兆,如今事情结束,他们也不好在青丘久留。更何况如今天象有异,若真是什么灾难征兆,早点回汴京,至少能坐镇大周。

大司主察觉到陆斩视线,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腰身:

“汴京肯定是要回的,只是你舍得女君?依本宫看,今天天色尚早,你不如去跟女君交流交流感情……”

陆斩也想跟世玉聊聊,闻言也没故作矜持,笑着道:

“殿下说得对,异象发生在青丘,或许跟青丘有关,是要跟世玉聊聊,顺便跟她告个别……”

大司主还打算让陆斩侍寝,可想想毕竟是在青丘,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她跟陆斩颠鸾倒凤,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眼下听到这话,大司主点了点头:

“今日在场的不乏精通推演者,若真是不祥之兆,定有破解之法。你侍寝时告诉女君,无须为天象担忧,世间事情都有解法。”

“??”

陆斩听到侍寝两字,眼角就有些抽搐,但想想世玉地位,他若是躺世玉寝殿,可不就是跟侍寝似的,苦笑道:

“只是去道别,没其他的意思,殿下回去早点休息。”

“嗯哼~回来得早也可以去本宫房里,给你留门。”

“……”

……

……

青丘王城,栖凰殿。

涂山世玉已经褪下华美长袍,仅仅披着件白纱泡在浴池中,乌黑长发柔顺飘在水面,水雾蒙蒙中脸蛋微红,双眸有些失神。

冠礼时天生异象,虽然已经解决,她也顺利地登上青丘女君的位子,可涂山世玉的心思总有些不太安生。

她虽然是妖族,但也懂得一些推演之术,她看得出来天象阴邪,乃不祥之兆。

若是平时出现这种征兆,她就算忧心,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沉重,偏偏异象发生在她冠礼时,这种巧合她很难不多想……

“唉……”

涂山世玉半闭着眸子,白皙的脸蛋儿带着几分陀红,像是微醺之态,她靠在池壁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又忽然睁开眼,朝着大殿深处看去:“谁?!”

“是我。”

帘幔掀动,陆斩声音传来,身影几乎跟黑夜融为一体,悄无声息的自殿内出现。

涂山世玉见到是陆斩,倒是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刚松下,她便面红耳赤:

“转过头去!”

陆斩朝着浴池里看了一眼,就老老实实转过身,但蓦然想起在南疆时,他进入龙脉之中,误入涂山世玉的别苑,看到涂山世玉洗澡的场景……

当时涂山世玉一丝不挂,仅用清澈的温泉水遮体,犹记得水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

估摸着是上次被惊到,世玉这回穿了件白纱,可白纱湿透后反倒是别有风情,将跌宕起伏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陆斩本就血气方刚,本来还没啥,现在冷不丁看到这幕,脑袋里就乱糟糟的,不受控制的闪过一堆画面,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显然是世玉在穿衣服。

“……”

涂山世玉急忙穿上长裙,脸颊未施粉黛,但那股惊人艳丽却丝毫不减,原本她正在烦心异象的事情,冷不丁碰到这一遭,啥心情都没了,恼羞成怒道:

“陆斩,你是不是故意的?!”

涂山世玉脑袋都有点蒙,以前陆斩夜探闺房就罢了,可现在她都成女君了,陆斩居然还敢来偷看她洗澡,平时就算了,关键今天是大日子,好歹也给她一个喘息的时间吧?

陆斩双手举起,无奈叹气:“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你在洗澡。”

涂山世玉性子刚强,属于钢铁直女,虽然跟陆斩接触很多,可一时间还是难以平复心情,根本不信陆斩的话:

“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是我洗澡时过来,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再者说了,你想见我,完全可以走大门,让侍女来通传,你为什么又要做梁上君子?跟采花大盗似的!”

陆斩也有点尴尬,虽说看美人沐浴赏心悦目,但确实巧合过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来看女人洗澡,只能解释道: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就好像你先后看到我跟大司主、凌仙子……对吧,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这么巧合,至于为啥没有走正门,这不是怕人看到,然后造你的谣吗……”

涂山世玉抱着胸口,虽然心情跌宕,但其实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甚至逐渐有点习惯,但为了面子,还是冷哼道: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将事情混为一谈……你这个时间过来做什么?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陆斩肯定是看到了,但没承认,道:

“为了今天的异象而来,异象出现在你的冠礼上,这事你怎么看?吞了那么多雷,没事吧?”

涂山世玉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道:

“难道你也觉得,是我德不配位,这才得不到祖宗的认可,所以天降神雷示警?”

陆斩摇头:“那倒不是,我是怕你心里有负担,今天的事情只是巧合。你是青丘王室唯一的嫡系血脉,又为青丘立功无数,若你不配做青丘女君,那天底下谁还配?”

涂山世玉今天精神都在紧绷,如今收到陆斩的关心,倒是放松些许,方才的凌厉消失不见,而是轻声道:

“这事我没放在心上,但是青厌今天去寒渊见了我父王,从那边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陆斩问道:“怎么了?”

涂山世玉将青厌的话转述,又补充道:“我总觉得父王知道点什么,但是却不肯告诉我。也许今天的天象,真的是……”

“没有也许。”陆斩顺势握住世玉的手,轻声道:“就算真有问题,我们也能一起面对,无须过多困扰。世玉,我们都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涂山世玉望着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心底的忐忑犹如坚冰一般缓缓融化,反手握住陆斩的手,朝着他身上靠去。

(本章完)

第566章 侍寝

房间里静悄悄的,红烛摇曳炸开火花,陆斩揽住涂山世玉的腰,低头在水润润的红唇上亲了口,轻声道:

“如果觉得累,就歇息吧。”

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世玉而言确实是不小的压力,陆斩也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占她便宜,而是单纯的安抚一下。

涂山世玉还没反应过来,陆斩就已经抬起头,像是兵将似的挺直腰背,侧面看去只觉身材挺拔,容颜冷峻,那种惊人的俊美,令人心神摇曳。

“……”

涂山世玉呼吸稍稍一滞,下意识抿了抿唇,皱起眉头:

“又趁机占我便宜?我现在可是青丘女君,你知不知道该当何罪?”

陆斩确实占便宜,神色却无辜:“情之所起,情不自禁,这才随心而为,女君总不能因此责罚我吧?”

“陆小凤,你就会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殿下你心知肚明,若是真觉得有气,那不如喊人进来,将我抓起来。”

“……”

涂山世玉本身就是嗔怒两句,又不是真的责罚陆斩,更何况,她青丘的女君也管不了人家大周的官,只能转移话题道:

“哼,反正你就要离开青丘了,本君暂且不跟你计较。你何时离开青丘?”

陆斩稍作思索,道:“很快,就这两天的。”

“这么快?”

“使团在青丘已经待了很长时间,现如今欲望之魔的事情解决,就连蛊神的事情都解决了,使团肯定要回去的。”

“也是……”

涂山世玉垂下眼眸,心底有些不舍得,但也无可奈何。

陆斩看她神色疲倦,也不忍再继续调侃她,而是关怀道:“看你的脸色不好,想必今天的神雷,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扰到你。”

“诶?”

涂山世玉见陆斩离开,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

陆斩在青丘倒是无所谓,想见面随时都能见面,可若是他回了大周,再想时不时见面,只怕都是奢求…

毕竟她不像仙门弟子那么自由,以前或许还能偷偷去幽会,可现在她成了青丘的女君,等于将自己困在了青丘,再想如以前那般,怕是很难了。

涂山世玉迟疑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心底思念,下意识道:

“天色还早,我现在也无心休息,你先别走。”

“女君还有事?”

“那个……”

涂山世玉张了张嘴,她天生性子刚强,也说不出腻歪的话,只能道:“陪我待一会儿吧,我刚继任青丘女君,困扰颇多……你就在这陪陪我就好。”

陆斩见世玉面色尴尬,却是露出笑意:“殿下不会是想陆某侍寝吧?”

侍寝?!

涂山世玉本就觉得羞愧,听到这话更是瞪大眼睛,本想呵斥两声镇镇场子,可看着陆斩那张俊俏脸庞,她却也呵斥不出口,转过身道:

“别说这种话,你要是不想留下,现在走也行。”

陆斩怎么可能不想留下,当即牵着世玉的手走到内殿,然后又将门关上,道:

“你想让我留下,我自然会留下,不管你心底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我倾诉。但是没必要不好意思,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

“……”

涂山世玉留下陆斩,确实是心之所愿,可直面心愿也需要勇气,眼见陆斩拉着她来到闺房,不免有些紧张:

“我只是让你留下陪陪我,你……你来内殿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睡觉不成?”

陆斩伸手揽住世玉纤细的腰肢,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温柔道:

“殿下放心,我只是陪陪殿下,外面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免不了要损毁殿下的声誉。在房间里面,丫鬟也不敢进来,殿下只管安心歇息,我会陪着你。”

“……”

涂山世玉虽然性子刚强,可毕竟不是无欲无求,被陆斩撩拨这两下,呼吸都急促起来,别说躺下休息,就连看陆斩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

不过涂山世玉了解陆斩,她越害羞,陆斩将越兴奋,避免陆斩得寸进尺,她还是故作正经道:

“我就是觉得你要回大周了,可能短时间内也见不到了,这才让你留下,可没有其他的意思,陆斩你别想着占我便宜……”

陆斩抱着世玉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掐着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本正经道:

“你放心吧,我虽然好色,但也不是混账,你只要不同意,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至于回大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我们有传音法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通过法器告知就是,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万死不辞。”

涂山世玉面对着陆斩,心底也很感动。

虽然她跟陆斩情投意合,但其实两人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现在搂搂抱抱,也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若真说起名分,她在陆斩这里真没有,连个侍妾都算不上。

若是陆斩回了大周,将她抛之脑后,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没想到陆斩会说出这些话,确实让她心湖荡漾。一个大周的臣子,却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仅仅是这一点,便足以令人感动。

涂山世玉知道陆斩好色,眼下也没拒绝这种姿势,只是说道:

“你回到大周,想必也是身不由己的,虽然你是执刃,可执刃上面还有大司主,大司主也要给皇帝几分薄面,就算青丘真碰到什么事情,你也不好插手……”

陆斩手掌抚摸着腰背,轻声道:

“我又不以镇妖司官员的名义,我就以陆斩的名义,自己女人出事了,若是我冷眼旁观,那我还是人吗?”

涂山世玉感受着陆斩的温柔,能听出他的真挚,挑眉道:

“谁是你的女人?我们两个之间清清白白,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是因为你是登徒子,故意占我便宜。从南疆遇到的时候,就想对我图谋不轨,先是各种占我便宜,后来又找借口偷看我洗澡……我还没答应做你的道侣呢。”

陆斩望着面前艳而不妖的倾国容颜,无奈笑着道:

“是是是,女君说得对,都是陆某好色,看到女君容颜倾城,就把握不住躁动的心,每每见到女君都蠢蠢欲动……”

涂山世玉越听越觉得尴尬,可又想知道的更多,就问道:

“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蠢蠢欲动?你这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陆斩身体微微前倾,贴在她耳边,轻声道:

“殿下何必激动,我仰慕殿下,心底惦记殿下、脑子里想着殿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若是我脑子里不想殿下,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嘁~”涂山世玉不太会说情话,但听着却很舒坦,哼道:“就你会花言巧语,难怪能哄骗到那么多姑娘……既然如此好色,那你以前在金陵时候,怎么没勾搭几个姑娘?反倒是去了汴京后,才开始如鱼得水,连顶头上司都拿下了。”

陆斩听到这话,就知道世玉查过他的底细,也不意外:

“谁说没有?那时候我跟楚小姐就经常来往了,可以说为后面的事情奠下了坚实的基础。”

?!

涂山世玉见陆斩非但不知道避讳,甚至还洋洋得意,抬手就捶了一下他胸口:

“你还有脸说?你既然跟楚小姐情投意合,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勾搭?你分明就是好色,唔……”

陆斩抓住世玉的双手,也没反驳,而是低头亲了下去……

“呜~”

涂山世玉没想到陆斩会突然袭击,脸色都红了,咬紧牙关,想做出誓死不从的样子,可随着陆斩的手掌下滑……她只觉得身子都软了,情不自禁地嘤咛两声,刚刚紧闭着的唇,本能地张开……

陆斩虽然好色,但确实有分寸,眼见世玉没有排斥,这才逐渐大胆起来,手掌安抚大团团片刻,就顺着纤细腰肢下滑。

“诶?”

涂山世玉本身被亲的昏沉沉的,可察觉到陆斩的动作后,便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眼神虽然有些迷醉,但手掌却本能的按住陆斩,无声反抗:“唔唔……”

窸窸窣窣~

陆斩动作利索,在世玉反抗之前,手掌便已经扯开了裙摆……

涂山世玉头皮发麻,全身都紧紧绷着,眼神羞愤的像是要吃人,但在陆斩的安抚下,很快像是认命一般,双臂挂在陆斩脖颈上,任君施为。

陆斩知道世玉在这方面很是纯粹,倒也没有太过分,稍稍摆弄后,便停下了动作:

“我确实好色,但是只要殿下不点头,我肯定不乱来……”

“?!”

涂山世玉都快晕乎乎了,结果陆斩却忽然停下,甚至开始扯犊子?!

涂山世玉心神一晃,神色有些怨念,下意识问道:“我刚刚也没让你这样,你还不是这样了……现在你又装什么?”

陆斩神色正经:“刚刚是情不自禁,但就算再情不自禁,也不能伤害到你……”

“……”

涂山世玉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她觉得陆斩就是故意戏弄她,可她也不好说什么,好半天才道:

“哼,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陆斩本就是逗逗世玉,眼见世玉恼羞成怒,连忙就抱住她的腰,解释道:“开玩笑的,今日是女君冠礼,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不如就给女君解解乏吧……”

“本君才……唔……”

涂山世玉话未说完,声音便被唇齿相吞。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避免被外面的侍女听到动静,陆斩随手布置了结界。

看到陆斩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还有空施法,涂山世玉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虽说是头次做这种事情,可她跟陆斩之间的羁绊实在是太多,其他亲密的事情也没少做,并没有那么难接受。

不过,为了表达女君矜持,涂山世玉还是像模像样地推搡了两下,见推不开陆斩,便做出认命地模样,彻底沦陷在某种漩涡之中。

这青丘君王寝殿,本就是她余生的归宿,而今晚过后,也将是她跟陆斩共同的回忆。

涂山世玉虽然没经历过,但毕竟是狐族,狐族对某些事情很有天赋,没多久便能尝试着回应。

外面已是深夜,守夜的宫人站在长廊上,偶尔打个哈欠。花丛里传来蟋蟀低鸣,远处传来清泉流水之声,偶有破碎之声传来,为寂寂王庭添了几分颜色。

……

……

“咚~咚~咚~”

天色刚蒙蒙亮,朝霞自东方升起,笼罩巍峨王城,为其披上绚丽霞衣。

沉闷的鼓声传来,唤醒沉寂的黑夜。

女君寝殿内,依旧寂静无声。侍女们围在寝殿外面,面色有些奇怪。

涂山世玉还是帝姬时,便十分辛勤,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修炼跟练兵,从来都不是贪睡的人,反而会早早地起来,吸收天地间第一缕金乌之气。

今天乃是涂山世玉第一次正式上早朝,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眼看着时辰到了,女君寝殿却没有动静,也没有喊她们进去侍候,着实奇怪。

侍女们面色犹疑,却不敢轻易打扰。

寝殿之中,浴池中的水雾散去,昨夜温热之水已经变得冰凉,龙凤花烛泪亦泣尽,宽敞的凤床之上,却依旧春意浓浓。

陆斩臂膀张开,将风娇水媚的女君揽在怀中,思考着以后的事情。

世玉乃是青丘女君,青丘乃是妖国,而他是大周镇妖司执刃,虽然两国交好,但严格而言真正立场并不同,他肯定不能入赘青丘。

但女君也不可能嫁去大周,否则整个国家岂不是拱手让人?

现如今他跟世玉水到渠成,对两人而言都是好事,可陆斩仔细想想,心底也有些愧疚,他好像无法给世玉真正意义上的名分。

姜姜跟凌仙子都是仙门弟子,未来前程远大,肯定也不可能在他后宅做小娇妻,所以当初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许多事,并不看重世俗礼法。

可世玉这边,似乎还是想将他留在青丘。

若是在昨晚之前,他还能理直气壮的拒绝,现在将人家吃干抹净,说话都不能那么硬气了。

不过陆斩早就想过,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朝堂摸爬滚打,等一切稳定下来后,他或许会跟女上司隐退,到时候来青丘生活,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那都是后话,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现在说起来倒像是画饼。

陆斩思来想去,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平衡的办法。

似乎是察觉到陆斩的纠结,涂山世玉缓缓睁开眼睛,问道:

“你在想回汴京的事情?”

陆斩也没隐瞒,轻声道:“我现在还是大周的臣子,不能在青丘停留太久,不过等以后一切都安稳下来,我会……”

“不用这么说。”涂山世玉依偎在陆斩的怀里,轻声道:“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留住你。”

涂山世玉固然想将陆斩留在青丘,可若是她在此刻提出,岂不是显着用美人计勾搭?这样一来,两人的感情就不纯粹了。

更何况,涂山世玉也不是自私的人,她知道事情轻重,她不能为了跟随陆斩放弃青丘,自然也不能让陆斩为了她放弃现在的一切,那对陆斩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总归修者寿元绵长,她若有缘诞下子嗣,大可以让子嗣接管青丘,到时她美美退位,自然能跟着陆斩去大周生活,或者是浪迹天涯。

陆斩见世玉善解人意,语气愈发温柔: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涂山世玉稍稍动了动身子,脑海中想起了昨晚的事,其实昨晚留下陆斩的时候,她确实是因为思念,但也确实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不过两人乃是干柴烈火、情不自禁,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是合情合理。

涂山世玉昨晚虽然故作矜持,但现在却也不会赖账,她看了看身体上的痕迹,嗔怒道:

“你也稍微克制一些,还好我们都是修者,若是普通人,你让我怎么去上早朝?”

当初陆斩跟凌皎月闭关半月,出关时凌皎月气色不佳,涂山世玉就知道陆斩厉害非凡,可真当她亲身体验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陆斩的手法跟操作确实令她迷糊,好在她乃是千年九尾狐,身体素质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再加上狐族在这方面占据优势,这才没有被折腾得很狼狈,但某些痕迹却还是留下了。

思至此,涂山世玉刚想再多说几句,却忽然想到今天是第一次上朝的大日子,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坏了,都怪你这个色胚!”

陆斩见世玉如此,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了?”

涂山世玉急忙看了看天色,道:“按照青丘的规矩,在冠礼之后,要上早朝,届时不管大小官员都会来朝拜……时间快来不及了,你赶紧走吧,外面的人估计都等急了。”

陆斩不懂青丘规矩,但知道这事严重性,堂堂女君第一天上朝,却因为沉迷男色而错过时辰,若是传出去还得了,便道:

“别着急,我来帮你整理衣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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