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48章 谁这么大胆子!

第248章 谁这么大胆子!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太后见许不令说不出话来,眼神微冷:

“哼—你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本宫喝醉了记不住,你想得美,解不了毒一起死算了……”

说着太后便拿起镶金刻刀,准备下笔。

许不令稍微思索了下,轻轻抬手:

“??”

太后脸色又崩不住了,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当时天快亮了,我怕陆姨醒来发现,只能起身,当时太后还抱怨‘怎么就走了’……”

“住口!”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瞪了许不令片刻,便低下头,在红木小牌上认认真真刻下了:正正正一。

刻完之后,太后又有些恼火,想把红木小牌砸在许不令身上宣泄,刚抬起手,想想又算了。

“你就老实坐着,敢动一下,本宫就自尽。”

许不令点了点头,能独处聊聊天也不错,当下靠在椅子上,微笑道:

“听说萧家主要到长安来了?”

提起这个,太后脸色显出几分不悦,还带着畏惧的意思,淡淡哼了一声:

“不关你事……过来走亲戚罢了……她自幼严厉,最见不得你这样的浪荡子,来长安后记得有多远躲多远……”

许不令点头轻笑:“早有听闻,那太后到时候岂不是要回宫?”

太后抿了抿嘴,轻声道:“自然要回宫,被她晓得我身为太后整天往外跑,还不得被唠叨死……过几天你也回长安吧,方便……呸—……”

许不令心里哭笑不得,认真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要心平气和的聊天也不容易。

太后坐了片刻便感觉有些坐立不安,稍微思索了下,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丢给许不令:

“你要的东西,给你做好了,按照你的说法,上来的时候用沸水煮过‘消毒’。”

说话间,太后不动声色的坐近了几分,眼中显出几分好奇——她自幼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造出来便觉得很神奇,这些天一直在研究怎么用,可除了好玩好像根本没别的用处。

许不令接住荷包,从里面取出金鹌鹑蛋。

太后又坐近了几分,手儿撑着扶手微微探头,仔细打量。

许不令抬眼瞄了下好奇宝宝,稍微酝酿措辞:

“这还是得太后配合。”

太后微微蹙眉,打量许不令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心:

“让本宫怎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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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幽,空旷宁静。

竹海间的小屋内,宁玉合身着黑色道袍,头上插着木簪,安静盘坐浦团上。

打坐的要点在于放空心神什么都不去想,可这几天总是静不下心,其中有和长年相伴的宁清夜分别的思念,也有马上到端午的缘故。

无法静心打坐便是徒劳,宁玉合睁开了眼帘,可能是觉得乏味,起身走向了芙蓉观的山野小道散心,看着极远处的巍峨长安,点点往事又浮现在心头。

崔小婉便是端午时分香消玉殒,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正在长青观里屈服于命数安静清修,得知后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却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她幼年只是个庶出女,在人丁兴旺的幽州唐家根本没地位,连管家嬷嬷都比不上,唐家剑传男不传女,女子习武天赋好也没用,她小时候还有些脾气,偷偷摸摸学了几式唐家剑后,便自顾自离家出走游历江湖。

如果没有意外,她长大后可能也会成为一名女侠,游走四方,行侠仗义,然后遇到个品行合适的江湖客,两人一起浪迹天涯,直到年老在善终隐居养一双儿女。

可老天爷往往都不会按照人的想法来安排,就在她正四处闲逛的时候,唐家的人忽然找到了她,再无往日的傲慢冷漠,反而是好言以待和和气气,什么都宠着她。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她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家’,连地位不高的娘亲也水涨船高,可以和正房的夫人坐在一起说话了。

因为这一点,唐家教她什么,她就学什么,后来皇帝要娶她当皇后,她自然也答应了下来,毕竟这种事,她一个小姑娘没法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那个时候,她也曾想过进宫的样子,听说皇城很大,走丢了该怎么办……

念及此处,宁玉合勾了勾嘴角,不过很快,眼中又显出几分哀声。

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说一瞬间让懵懂无知小姑娘,变成了她现在的这样。

追杀、误会、娘亲身死、东躲西藏、出家……

至今回想起那段时光,心中依然难掩愤恨和揪心。

曾经也怀疑过是崔小婉想当皇后,故意陷害她。可听到崔小婉在皇宫里郁郁而终的消息后,她便明白崔小婉和她一样是个可怜人。

如果当时她顺利入宫,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娘亲不会死、崔小婉不会死、她也不会沦落到出家在山野孤独终老的下场。

可这些事情,她根本没得选择,崔小婉也没的选择,在世家大族眼中,女人只是一件用来争取礼仪权势的工具罢了,哪里来的选择,要怪只能怪崔家的不可一世,怪唐家的狠毒无能。可偏偏她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世家太大了……

宁玉合思索之间,望向了下方芙蓉观内的一间小院——即便是淮南萧家,不也一样,把女儿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芳华正茂嫁给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头,连一天夫妻都没做过,便被锁在了深宫之内孤独……咦?

宁玉合眸子微微一眯,仔细瞧向那间院落——宫女在院墙外走动,护卫、暗哨在附近徘徊,很平静。

可她方才好像看见一道黑影从院墙翻了进去,进入了屋子里……

绝不是错觉。

宁玉合武艺高强,绝不会在走神儿的时候出现这种错觉,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虽然她在山顶,太后院落在山腰,距离很远,但方才肯定有个人进入了太后的房间。

以太后身边的防卫程度,能不惊动明暗哨潜入院子,这身手有些骇人听闻。

莫非有人刺杀太后?

宁玉合目光微凝,准备喊一声提醒下方的护卫,可刚刚张嘴,又顿住了。

太后最近隔几天就上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门窗紧闭……

气色越来越好……

!!

宁玉合猛然瞪大眸子,有些难以置信。

当朝太后,皇帝嫡母,竟然在这里和男子私会?!

有这个念头后,宁玉合连忙蹲下身避免被有心人发现,毕竟这事儿,基本上谁知道谁死。天子再大度,也不可能把知道这种消息的人留在世上。

可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和当朝太后……

宁玉合轻轻蹙眉,以方才的身手来看,玉峰山上有这等身手的人不多,莫非……

念及此处,宁玉合摇了摇头,萧家门客不可能做出这种会损害主家利益的事情,那……

宁玉合想到什么,转眼望向竹林深处的房舍,又连忙摇了摇头——令儿知书达礼、性格清冷,今晚在屋里打坐静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恐怕是从山下跑来的吧……

宁玉合犹豫了下,这种事儿她也不敢牵扯进去,即便知道也没什么用,当下静心凝神把这事儿忘却脑后,脚步匆匆下了山顶。

只是走出几步,宁玉合又瞄了瞄竹林深处亮着灯火的房舍一眼……

(本章完)

254.第249章 狐疑(74/357)

第249章 狐疑(74357)

山林寂静,房间外只剩下虫儿发出些许低鸣。

月色洒在窗纸上,房间里的景物朦朦胧胧。

太后裹着红裙,斜靠在雕花软榻上,模样有些疲惫和慵懒。

许不令正襟危坐,侧目瞧着佳人的侧脸,沉默片刻,抬手勾了勾有些散乱的秀发。

“别……别碰我……”

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太后抬手在许不令的胳膊上打了下,又无力垂了下去,瘫在榻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不令摇了摇头,轻声安慰:

“宝宝,睡一会儿吧。”

太后眼中显出几分恼火,慢慢清醒过来后,脸儿微冷:

“放肆,谁是你宝宝,叫太后!”

许不令无奈的挑挑眉毛,转头看向了别处。

太后休息了片刻,依旧使不上力气,话语倒是清晰了些:

“你个孽障,竟然骗本宫造那种东西……你没良心……”

许不令抿嘴笑了下:“这不是为了解毒嘛。”

“呸—”

太后越想越气,方才她都求饶听话了……

“你……你解什么毒?你就是为了欺负人,我……本宫不救你了,你去死吧……”

说话都带着点哭腔。

许不令忙的偏过头,抬手擦了擦太后的脸颊:“嗯……确实是解毒,今天都解了三次毒,以前天都亮了,现在还天黑着。”

“……”

太后抬眼瞄了瞄,好像确实时间快了不少。可快又什么用,再解毒她非得死屋里。

“你……你把东西换给我。”

许不令摇头轻笑,抬手把放在软枕下的鹌鹑蛋拿出来,递给太后。

太后眼中带着几分畏惧,如同见了蛇蝎般,抬手就拍了下,直接把呕心沥血琢磨好多天的金蛋拍了出去,眼中的恼火才消了几分。

许不令叹了口气,轻声劝慰:“湘儿……”

“不许叫。”

“……太后想不想再逛一次仙女桥?”

房间里忽然平静下来,呼吸声都停下了。

仙女桥……

糖葫芦……

沉默不过稍许,太后便用胳膊肘撞了许不令一下:“你走。”说着强行用胳膊撑起身,从软榻旁的案几上拿起红木小牌,取下刻刀,认认真真的在‘正正正下’上面又刻了一笔,然后便坐在榻上,握着小木牌默然不语。

窗纸上的朦胧月光印在太后的身侧,却看不清表情。

许不令坐在身旁,淡淡幽香传入鼻尖。稍微迟疑,凑近了几分。

“呜~”

太后轻轻蹙眉,扭了扭身子想躲避,只是手被握住了。她始终偏着头不去看许不令,最后直接闭上了眼睛……鈥斺??

翌日清晨。

东方的晨曦洒在了山峦与郊野上,芙蓉观下的石道,小轿渐行渐远,陆夫人身着淡绿宫裙,站在道馆前挥手和闺密道别。

离开长安个把月,再逗留不免惹来非议,太后没有再回避暑山庄,直接带着丫鬟护卫返程回宫,下次见面便是长安城了,也可能是在仙女桥上。

许不令身着雪白长袍,站在陆夫人身后目送,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笑意。

轿子消失在山道拐角后,陆夫人转过身来,走向静养的竹林:“令儿,回去吧。”

许不令微微点头,转身准备跟随,只是刚走出一步,腿软了下……

“呀—”

陆夫人见许不令一个趔趄,连忙用身子撑住许不令,熟美脸颊上带着几分焦急:

“令儿,怎么啦?”

许不令脸色尴尬,轻咳一声站直身体,任由陆夫人扶着:“岔气了……没事儿,走吧。”

陆夫人好不容易看着许不令一天天恢复,见许不令又变得弱不禁风,岂能不着急,抬手抱着许不令,转眼就要叫护卫过来。

许不令无可奈何,强提一口气,把比他矮些的陆夫人直接横抱了起来:

“我真没事,陆姨别担心。”

陆夫人被公主抱,脸上也没露出什么异样,只是抬手又在许不令额头摸了摸,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柔声道:

“还在养伤,不能大意,快放我下来,别累着了。”

许不令放下陆夫人,呵呵笑了下,陪着陆夫人走向竹林。

陆夫人还有些后怕,想着过几天的安排,认真道:“要不把那什么比武推了吧,都是些江湖蛮汉,你伤还没好,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许不令摇头轻笑:“风声已经放出去了,青魁的匾额我又不稀罕,真打不过认输便是,只是走个过场罢了,省的一堆人惦记。”

陆夫人勾了勾耳畔的发丝,轻轻点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刚刚在竹林间走出几步,狭窄的石道上宁玉合迎面而来。

瞧见许不令后,宁玉合脚步顿了下,似乎是想转身,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停在原地,微微颔首:

“陆夫人,令儿。”

“师父。”

许不令走到跟前,抬手行了个晚辈礼。

陆夫人气色恢复了不少,微微笑了下:

“宁道长准备出去吗?”

宁玉合神色稍显怪异,似有似无的瞄了许不令几眼,也不知再打量个什么,嘴中轻声道:

“夫人不是要推拿嘛,下山去买些药酒。”

陆夫人恍然,差点把这个忘了,她缓步走到跟前,微笑道:

“刚好在山上没事,我陪宁道长一起去吧,顺道也看看用什么药酒……令儿,你就在山上好好休息。”

“好。”

许不令一夜没合眼,自然是想回去补个觉。

宁玉合随口说了几句后,便陪着陆夫人走出竹林,只是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许不令在竹林中目送,抬手挥了挥,目光纯净,没有半点异样。

宁玉合转过头来,蹙眉仔细琢磨了下,又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看来确实是想多了,令儿这么光明磊落的男子,怎么会干那种事……

陆夫人双手叠在腰间缓步行走,见宁玉合不说话,轻声道:

“宁道长,方才令儿走路竟然脚软了下,说是岔气了,习武之人有没有这个说法?”

“脚软……岔气……”

宁玉合眉梢微蹙,又回头看了眼,只是竹林中已经没有了宝贝徒弟的身影……鈥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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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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