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宦门和洪俊诚的关系

这是宦门祖师?

残柔星宿?

徐志穹再次施礼:“多谢星宿相助。”

残柔星宿道:“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

陈顺才在旁道:“确实不必言谢,我们祖师原本也不是来帮你的,她是来找李画师……”

残柔星宿回身一脚踹倒了陈顺才,转而对徐志穹笑道:“我感知到此间有异动,特地前来查看,虽然不知这恶煞为何会来到此地,但他若是临世,却不知要给凡间带来多少祸端,我岂能坐视不理。”

她的意思是,她是特地来帮徐志穹控制穷奇的。

可陈顺才从地上爬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烬,不住的冲徐志穹摇头。

他的意思是,残柔星宿真不是主动来帮忙的。

徐志穹心下稍安,除了李沙白,没人看见穷奇元神是从他身体里跑出来的。

至于李沙白,他知道多少内情,徐志穹却无从判断。

看到何芳等人还在大厅中,残柔星宿对陈顺才道:“小顺,先把其他客人送出去。”

陈顺才来到何芳近前:“芳华公主,你千万别睁眼,跟我离开此地。”

他把何芳、张燊一并送出了大厅。

那位画中客官不肯走,还等着馆主唱曲。

残柔星宿道:“他且留在这里吧,看了太多不该看的,得让李画师特殊处置。”

李画师三个字出口,李沙白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残柔星宿,眼眶之中带着些许迷茫。

“我想起了许多事,可还有些事情想不起来。”

“莫急!”残柔星宿抓住了李沙白的手,“我帮你一起想。”

穷奇抬起头道:“我也帮着你们想,可你们谁给我件衣服穿?”

一丝难以察觉的气机渐渐散发出来,穷奇还在思量着如何逃走。

残柔星宿冷笑一声:“若是再动别的心思,我且把你和他关在一起。”

残柔星宿指了指旁边的囚笼,混沌分身正看着穷奇,双眼非常的有神:“来呀,且来叙叙旧。”

穷奇耸耸眉毛道:“罢了,衣服的事情一会再说。”

诡异的气机也就此消散了。

李沙白画了一扇门,带着残柔星宿走了进去。

“运侯,我和星宿说些事情,你且在此间等候片刻。”临走时,李沙白不忘叮嘱徐志穹一句。

残柔星宿也叮嘱了陈顺才一句:“你在门口好好守着。”

陈顺才叹口气:“又是我在门口守着。”

残柔星宿皱眉道:“你哪那么大怨气?”

“我哪敢有怨气,”陈顺才苦笑一声,“上次李画师去星宿廊,待了一天一夜,我不也是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能怎地?你在皇宫里当差的时候,这不是常有的事情?”

陈顺才道:“那时我身躯不完整,在外面守着也就罢了,横竖没什么念头,

而今我身躯完整了,且听着你们在里边用尽各种手段,却问哪个男子挨忍得住?”

“忍不住你也忍着!”残柔星宿戳了戳陈顺才的脑门,“从明日起,我让你在星宿廊待上一个月,还不让你见曲乔,看你忍不忍得住!”

残柔星宿跟着李沙白进了画卷,画上的大门随即消失不见。

陈顺才慨叹一声:“她这样的人品,也能当星宿!”

“她人品确实不济,”穷奇点点头,转脸看向徐志穹:“不过兄弟,冲着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是不是该给我找件衣服穿?”

徐志穹摇摇头,蹲在穷奇身前,一寸一寸细细打量:“这样挺好,不要便宜了别人,你先给我看看。”

陈顺才从馆厅之中取来一壶酒,陪着徐志穹喝了两杯,说了些家常琐屑。

说到曲乔时,陈顺才压低声音问道:“有件事,怕是有些唐突,但若不问,我心里也不畅快。”

徐志穹一怔,转而笑道:“凭咱们交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顺才却把声音压得更低:“运侯,床笫之间,你一次能有多久?”

徐志穹错愕无语,穷奇在旁笑道:“你这可是问错人了,你问他有过么?他还是完身!”

陈顺才一惊:“运侯有恁多知己,却还是完身,莫非是……”

他怀疑徐志穹不行。

徐志穹神情坦荡道:“休要听她胡说,我怎会是完身?床笫之间事,小弟不敢夸口,一次一个时辰,不在话下。”

陈顺才很是震惊:“一次却有一个时辰?以李画师之修为,一次也不到半个时辰。”

徐志穹轻蔑一笑:“此间妙谛,不可以修为而论,却要看天资。”

“呸!”穷奇啐了一口。

陈顺才慨叹一声:“如是说来,我天资却是不济,却连一刻都支撑不到。”

一刻?

十四分钟多些。

这个算长还是算短?

徐志穹不敢妄下定论,穷奇在旁道:“你这确实有些不济了,需要进补。”

陈顺才神情专注道:“你有药方么?”

穷奇皱眉道:“你在宫里当过差,皇帝时常需要进补,难道你没见过药方?”

陈顺才摇摇头道:“那些药方都试过了,不灵!”

穷奇叹息一声:“你已在凡尘之上,凡间的药方对你功效有限,

苦啊!这确实当真苦!男儿在世,若是少了床笫雄风,妻妾面前抬不起头,房中诸事开不了口,这种悲凉,我知晓。”

陈顺才一拍大腿,慨叹道:“说的是,以前没有也就罢了,现在有了,我又不济,我是真真抬不起头来!”

穷奇叹道:“我这人,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这等苦,你且去给我找件衣服来穿,我给你写个方子就是。”

陈顺才从馆主的房间之中翻找出一套衣衫,先帮穷奇穿上了,又给穷奇取来了笔墨。

穷奇提起笔,刚要写,徐志穹喝一声道:“且慢,陈秉笔,你不知这厮性情,她嘴里难得一句真话,你可莫要上她的当。”

穷奇无奈摇头道:“你若不信就算了!”

陈顺才眼神之中满是渴望,徐志穹见状,轻叹一声道:“罢了,你且把这药方说出来,我帮陈秉笔一并鉴别!”

穷奇冷哼一声:“你又没成过事,要这东西作甚?”

徐志穹神色坦荡道:“我是不用进补的,我都是为了陈秉笔。”

穷奇这厢当真说了个方子,陈顺才和徐志穹都仔细记了下来,他们自然信不过穷奇,准备日后找个高人另行验证。

半个时辰过后,残柔星宿独自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陈顺才低声对徐志穹道:“且说他最多就半个时辰。”

残柔星宿瞪了陈顺才一眼:“适才是说正经事。”

陈顺才嗤笑一声:“你们能有什么正经……”

残柔星宿猛然回身,再次将陈顺才踹倒。

陈顺才翻身站起,拍打了下尘土,神色淡然。

残柔星宿对徐志穹道:“李画师想起了些往事,需要复原些日子,他将这件法器转赠给你。”

说完,残柔星宿拿出一对银铃,将一只银铃交给了徐志穹,转身对着穷奇的腰枝一点,将银铃嵌入到了穷奇的腰椎之中。

穷奇浑身一颤,恶狠狠的看着残柔星宿道:“泼妇人,你这是作甚?”

残柔星宿没理会穷奇,抬头对徐志穹道:“运侯,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她对此地还算熟悉,带着徐志穹进了一间雅舍,捻了捻指尖,用法阵将整个屋舍封住,以防有人窥视或偷听。

这是徐志穹第一次看到宦官使用法阵,从技法根源来看,残柔星宿用的依旧是点指穿心,她让分气机自指尖迸发而出,沿着固定路线布局,制成了法阵。

“运侯,你在千乘国助我道门兴盛,这件事情还一直没有谢你,今日助你俘获穷奇,也算补上一份报答。”

没想到她还挂念着此事。

徐志穹确实在千乘国发展了大量宦官,这让宦门的根基扩大了不止一倍,对整个宦门而言,确实是一份恩情。

但徐志穹并没想过索要报答。

这不是因为徐志穹大度,而是在徐志穹扳倒洪俊诚的过程中,宦官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两厢获利,而且基本对等的情况下,徐志穹并不认为宦门欠了自己什么。

真正让徐志穹担忧的,是残柔星宿的立场。

不仅徐志穹为此担忧,残柔星宿自己也很担心。

“运侯,你身上修为不好判断,我也不知你在判官道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我知道你受了裁决之神的眷顾,此间有几句话,还请你代为转达。”

裁决之神?

他说的是薛运?

徐志穹还从没听过这么有位格的称呼,就薛运而言,对他的称呼大多不堪,包括:山猿、半疯、猢狲、泼赖、色坯……

残柔星宿接着说道:“裁决之神在北境征战之时,我并没有在明面出战,这其中有我不少苦衷,但在暗处,我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我宦门根基太浅,不能和各大道门相提并论,行事之间多有顾虑,还望多予谅解,

日后裁决之神如有使役,但凡我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这是残柔星宿最关键的目的,她想向薛运表明立场。

徐志穹闻言,心下踏实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难说分明,残柔星宿也确实在暗中帮过徐志穹,诛杀龙秀廉时,她帮过陈顺才,梁玉瑶重伤,她帮梁玉瑶重开了心窍。

这其中必然有李沙白的缘故,但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过往的情谊,徐志穹是要领的,而当前的立场,残柔星宿也说明了。

徐志穹点头道:“这番话,我一定带到。”

残柔星宿对徐志穹的态度非常满意,转而说道:“此前你几番找我,却都未能相见,我心里深觉愧疚,

今日运侯想知晓何事,只管问我,但凡我所知,均可以实相告。”

徐志穹思索片刻,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星宿,恕晚辈冒昧,千乘神君和宦门,彼此之间有什么瓜葛?”

残柔星宿闻言,沉默许久道:“道门起于我,修为起于他。”

(本章完)

第899章 残柔之心

徐志穹一直想知道洪俊诚和宦门之间的关系。

这不仅关系着宦门的立场,还关系到七百年前的那段历史。

徐志穹曾想把洪俊诚魂魄从傀儡里召唤出来,问个究竟,可这么做意义不大,洪俊诚肯定不会说出实情,徐志穹也无从验证。

残柔星宿倒是给出了回答,但这句回答让徐志穹深感费解。

道门来自残柔星宿,修为来自洪俊诚?

这句话什么意思?

宦门是他们两个一起创建的?

那到底是先有道门,还是先有修为?

徐志穹问道:“星宿,千乘神君,是你道门中人么?”

残柔星宿摇头道:“他创造修为之时,尚且没有道门,故而他不能算我道门中人。”

说话间,残柔星宿给徐志穹倒了杯茶,递给徐志穹之前,指尖轻轻在茶杯上叩打了三下。

徐志穹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就是这份浓香,我在千乘国尝过不止一次,才知道千乘神君和宦门颇有渊源。”

残柔星宿叹道:“这事情,要从七百多年前说起,因为涉及神战,许多记忆都模糊了,若是强行回忆,神智要遭重创,梁振杰的模样,想必你也看到了。”

每次回忆起开国之前的事情,梁振杰都会发疯,原来是因为涉及了神战的缘故。

残柔星宿位格远高于梁振杰,故而还能控制住神智,便把能够回忆起的往事告诉给了徐志穹:

“当年,大乾与桑和国交战,渊国公梁振瑞乘机在渊州起兵反乾,我是梁振瑞手下的幕将,被他封为车骑将军,自此率军与大乾开战。”

就这一番话,完全颠覆了大宣的历史。

首先,在大宣的正史之中,没有提到桑和与渊国公。

所有人都知道梁家起兵推翻了大乾,但是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大乾面临外敌。

所有人都以为梁家出身于百姓,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梁家是大乾的臣子,是大乾的公爵。

更让徐志穹费解的是,大宣的开国皇帝是梁振轩,按照所有史料记载,举兵起事的也是梁振轩,梁振瑞的记载只有短短几行字,如果残柔星宿说的是事实,那大宣的史料基本就是胡写。

残柔星宿接着说道:“开战之初,渊州军打了几场胜仗,占领了十州之地,声势越发浩大,

可等一年之后,大乾击溃了桑和,专心对付渊州军时,渊州军战力明显不济,接连溃败,

危急关头,梁振轩自北境求来图努增援,战局稍有缓和,然图努烧杀无度,引来中土之民激愤,大乾同仇敌忾,渊州军再度陷入困境,

危难关头,又是梁振轩出面,请来怒祖助战,怒祖有凡尘之上的手段,甚至还能调动真神之力,手下又有数万怒夫教众,再次助渊州军挽回局面,

自此渊州军中多了一股势力,这伙势力拥护梁振轩,梁振瑞称之为轩党。”

徐志穹对当时的七百年前的局面有了大致了解,他明白了梁振瑞为何被从史料之中抹掉,也明白了梁振瑞,也就是洪俊诚,为什么那么痛恨大宣。

残柔星宿接着说道:“梁振轩虽有怒祖相助,但当时的梁振瑞,修为也在凡尘之上,只是他的修为有些特殊。”

徐志穹问道:“他修的不是苍龙霸道?”

“他修的是苍龙霸道,但他天赋极佳,体魄不济,因此战力一度受限。”

什么叫天赋极佳,体魄不济?徐志穹不是太理解。

残柔星宿解释道:“梁振瑞五十出头,已经有了二品修为,天赋不可谓不好,但晋升之初,常败于其他二品之手,只因其气机不足,而霸道技法,对气机消耗却又极大,

霸道气机生于魂魄,魂魄之气生于性情,修炼霸道的男儿,性情势必强横,修炼霸道的女子,性情势必泼辣。”

徐志穹连连点头,梁玉瑶确实很辣!

“可千乘神君也是个强横的人!”

残柔星宿摇头道:“光是强横还不够,修行霸道之人不能看轻自己,从骨子里信得过自己,从骨子里有那么一股刚强,如此才能在魂魄之中滋养出足够的霸气,

可梁振瑞因为体魄不济,性情没那么刚强,也信不过自己,因而气机一直不足。”

徐志穹诧道:“这和体魄有什么相干?”

残柔星宿抿了一口茶道:“梁振瑞是个天阉。”

“天阉!”徐志穹恍然大悟。

梁振瑞天生没能力!

这天阉恐怕还不止体魄上的问题,想必还影响了他的心智。

因为这厮生不出孩子,也和宫人办不了正经事!

残柔星宿道:“梁振瑞和他的弟弟梁振杰都有这类隐疾,因此霸气都不足。”

原来梁振杰也是天阉!

“不过他本就想喜欢男子,纵有隐疾,想必也不像梁振瑞那般痛苦。”

残柔星宿还是摇头:“当时的梁振杰并不喜欢男子,为弥补气机不足之劣势,梁振杰转修兵家,梁振瑞则独创了一套修行之技,能将气机收敛于体内,集中一点而发出,

与原本大开大合的霸道技法相比,梁振瑞独到的技法更加精准和巧妙,也更加迅捷凶狠,气机皆由细微处迸发而出,慢慢演化成了我道门第一项技法,点指穿心。”

残柔星宿大致解释了宦门的气机原理,这点徐志穹早就知晓,宦门气机就是在阴气的表面,蒙上一层霸气的壳子。

这种做法明显节省了霸气的数量,对当时的梁振瑞而言,也的确是正确的选择。

可残柔星宿是怎么以此创立宦门的?

她身上的霸气从何而来?

残柔星宿道:“梁振瑞后来把这手段传给了我,可惜我没能学会。”

你肯定学不会,你身上没霸气。

可残柔星宿的解释,让徐志穹彻底茫然。

“只因为我当时是男儿身,体内生不出阴气,生出阴气也会被男儿家的阳气中和,因而一直学不会这技法。”

徐志穹一愣:“你缺的是阴气,不是霸气?”

残柔星宿笑道:“我是霸道修者,修为已到了三品,怎会缺霸气?”

她是霸道修者?

她不是姓潘么?

徐志穹道:“苍龙霸道有种血限制,非皇室不可修行,难道星宿当时是皇亲?”

残柔星宿摇头道:“我并非皇亲,在大宣立国之前,苍龙霸道并无种血限制,世人皆可修行,与其他道门也并无分别。”

大宣之前,苍龙霸道没有种血限制!

这和大宣的史料又不一样。

徐志穹揉了揉太阳穴,很多常识性的知识,在他这里被彻底颠覆了。

残柔星宿叹道:“我既是学不会这技法,梁振瑞便把这技法教给他弟弟梁振杰,梁振杰不肯学,梁振瑞又把这技法教给他妹妹粱振娇,

粱振娇学了,但她也学不会,女儿家虽然能生出阴气,但阴气会和霸气相容,依旧成不了霸气包裹阴气的独有气机。”

男子不能学,女子也不能学,那就只剩下一种人能学了。

残柔星宿接着讲述:“得了怒祖助战,渊州军连战连捷,到了泉乡,也就是今日的滑州,双方爆发了一场恶战,这一战,渊州军吃了大亏,原因是李画师出手了。”

徐志穹点头道:“当时的李画师,是大乾的画将。”

残柔星宿思索片刻,摇摇头道:“倒还不能这般说,当时的李画师是一闲人,本不听朝廷使役,然其对图奴厌恶极深,在乾君再三相请之下,便为大乾出战,

乾君封他为大将军,因为他擅用画笔,故而渊州军称之为画将。”

画将的绰号,原来是敌军起的。

“在泉乡,我率先锋军,先与李画师交手,兵败不敌,折了两万大军,还被他生擒了去,

他不打,也不杀,只喜欢作画,给我画了几幅画,却又放我回去了,

他虽饶了我,梁振瑞不饶我,痛打了我一顿,又派梁振杰出战。

梁振杰也被生擒,待回来之后,性情却变了,终日看着敌方军阵,却盼着李画师出来。

彼时,我不知他为何变了性情,此时,我懂了。”

你懂了。

你和梁振杰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残柔星宿又给徐志穹沏了一杯茶,微微垂首之间,更显俊秀柔美。

茶沏好,残柔星宿在杯子上轻点三下,杯中气机缭绕,香气四溢。

残柔星宿轻叹一声:“梁振杰兵败,军中流言四起,却说非要梁振轩出战,否则无人能胜过画将,

梁振瑞心有不甘,亲自带兵与李画师较量,激战过后,梁振瑞大败,大军被围,

梁振瑞向梁振轩求援,梁振轩不予理会,他又向怒祖求援,怒祖答应出兵,却又不见动静,

而后梁振瑞率兵强行突围,我与梁振杰断后,我二人本是抱了必死之心,没想到,李画师设下陷阱,生擒梁振瑞,却放过了我和梁振杰,

梁振瑞兵败被杀,我和梁振杰成了戴罪之身,渊州军自此落入梁振轩手中,

梁振杰是他手足,仅遭训斥,未受严惩,而我……被削去将军职务,遭受宫刑,自此成了内侍。”

徐志穹静静聆听,终于知晓了宦门起源。

残柔星宿长叹一声:“彼时我有霸道三品修为,可遭受宫刑之后,体魄残缺,心性随之残缺,昔日征战四方的刚强不再,只剩满心幽怨与暴躁,却也生不出霸道气机了,

万般无奈之下,我又想起了梁振瑞教我的技法,研习之间,却发现体内能生出一股柔和的阴气,

这股阴气和霸气不相容,且按照梁振瑞传授的诀窍,我在阴气之上做出了一层软壳,且让这带壳的阴气充斥经脉,体魄却也出现了变化,

年深日久,我身手变得愈发敏捷,循着气机的变化,又独创了多种技法,

丢失的修为渐渐找回,我且按照独特的法门修到了凡尘之上,在俯视凡间之时,我创立了残柔这一道门,

以此来说,道门出于我之手,修为出自梁振瑞。”

徐志穹捋清了前因后果,又问了急切想知道的一件事:“泉乡一战过后,李画师遭遇了什么?他和混沌有什么仇怨?又和穷奇有什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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