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0178【当众表扬】

皇帝最近痴迷丹药,就连五月初一的大朝都没参加。

听说要召开常朝仪,文武百官都颇兴奋,早早就整理好仪表,骑马坐车直奔皇宫而去。

但着实有些尴尬,秘书省的办公楼,连同周边建筑都被拆了。大臣们去上朝的时候,还得路过一大片工地。

蔡京年纪大了,允许在宫中坐车。

虽然得到增筑城墙的差事,但蔡京根本高兴不起来。

两个月前,他终于把宰相何执中逼得辞职。可痴迷丹药长生的皇帝,上个月突然提拔两位宰相,一个是郑居中,一个是刘正夫。

如今,三相并立。

蔡京是一把手不假,但二、三把手全是政敌。

而四个副宰相里面,侯蒙是蔡京的政敌,余深、薛昂是蔡京的党羽。靠祥瑞上位的白时中,一直首鼠两端,派系立场非常模糊。

七个宰相、副宰相,形成了微妙平衡。

“进!”

礼乐声中,朱铭随着百官进入大殿。

众臣恭贺圣安之后,宋徽宗正待展示活字印刷术,御史中丞蒋猷骤然出列:“官家容禀,当十大钱,祸乱天下,物价紊乱。市井小民,乡野农夫,皆受其害,请改当十为当三!”

宋徽宗瞬间就不高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子提拔你掌管御史台,是让你喷童贯、杨戬、蔡京的。你喷人就好了,为啥要喷事?

不铸造当十大钱,朝廷打仗哪来的经费?大兴土木哪来的资金?

蔡京更是怒火中烧,铸造大钱是他一手主导的,是他取悦皇帝最有力的手段。怎容非议!

宋徽宗还要留着喷子当狗,也没斥责蒋猷,只是说道:“今日不谈别的,有甚事情,可上奏疏。”

蒋猷说道:“陛下,臣已上过三封奏疏!”

宋徽宗沉默,看向诸多奸党。

郑居中一党幸灾乐祸,他们乐见蔡京吃瘪。但又不敢乱说话,因为这事儿肯定触怒皇帝。

蔡京轻轻摇头,想要跳出来的蔡党,见状立即缩回去。

蔡党居然不反驳?

宋徽宗有些诧异,只能自己出马,随即来一句:“爱卿奏事有功,转升兵部尚书。原兵部尚书赵遹,出知成德军。”

这个任命,堪称神来之笔,众臣全都愣住了,实在跟不上皇帝的思路。

因为对西夏作战失利,兵部尚书赵遹,去年多次弹劾童贯。弹劾不动,又请求辞职。

宋徽宗不愿放人,想留个刚直大臣,执掌兵部分走兵权。

但赵遹态度坚决,要么惩治童贯,要么自己辞官。

宋徽宗就让赵遹提举醴泉观,去道观好好冷静一下,兵部侍郎先代理职务,等冷静好了再回来管理兵部。

赵遹却直接摆烂,宋徽宗非常不爽。

今天,御史中丞蒋猷非议钱法,正好扔去兵部替代赵遹。一来可以让蒋猷闭嘴,二来把赵遹贬去地方,眼不见为净。

一些钻营之辈,都对蒋猷投去羡慕的眼神。

随便喷几句钱法,居然就做了兵部尚书。

蒋猷却呆立当场,若是调去兵部,他就没权力喷人了。而且兵部尚书不好当啊,全特么是一群奸党,自己过去肯定被架空。

宋徽宗扫视群臣,厉声说道:“不准再议别的事情!”

群臣称是。

宋徽宗终于展露笑容:“让国子监书库官匠上殿。”

“宣国子监书库官匠上殿!”

“宣国子监书库官匠上殿!”

一声一声呼喊,从殿内传到殿外。

黄蔼带着一群工匠,抬着各种家伙什进殿,大臣们都搞不清楚啥情况。

宋徽宗说道:“国之大事,文教第一。今,天命在宋,祥瑞频现。又降下大晟活字、大晟油墨,刊印书籍便利百倍。黄蔼!”

“臣在!”

黄蔼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个小小的技术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今天却能够大大的露脸。

宋徽宗说:“朕欲刊行《大晟词集》,便在这殿中排字印刷几页。”

刊印《大晟词集》,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周邦彦的作品。

等工匠们做好准备,太监念道:“《过秦楼·水浴清蟾》: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

今天要排印哪些内容,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否则得把几万枚活字全部搬来。

甚至,工匠们已经排练了十多遍,只为能在百官面前表演一番。

选字、排字速度飞快,在反复彩排之下,他们闭上眼睛都知道哪个字放在哪里。

字盘压好之后,工匠们开始印刷。

第一页,便印了三百份,太监和侍卫过来帮忙摆放。等墨迹干了,立即赠送给群臣。

康国公钱景臻,拿到刚刚印好的书页,低声惊叹道:“字迹竟如此清晰,比之雕版亦不遑多让。”

他是爱好诗词之人,还组建了诗社。

眼见活字印刷术得到改进,立即就萌生刊印诗集的想法。

就连蔡京,拿到书页之后,都忍不住感慨:“此法大利天下,贫寒士子亦可多多购书。”

除了清晰度,众臣关注的,还有字体和标点。

如今只刻了逗号、句号,却已让大家觉得方便。特别是有老花眼的,不用再慢慢断句,看书时能一眼扫过。

工匠们还在忙碌,郑居中快速出列,举着笏板说:“恭贺官家得此利器,文教之功直追三代!”

靠进献祥瑞而当上副宰相的白时中,更是大呼道:“此祥瑞也,我大宋天命永在!”

开封府尹盛章连忙附和:“官家天命在身,大宋江山永固!”

一声声赞贺,一句句马屁,把宋徽宗捧得飘在云端。

蔡京忽地带头下跪,再次重复“丰亨豫大”的理念。

常朝仪是不准下跪的,违背礼制,要罚工资。

但蔡京都跪了,而且皇帝还很高兴,其他人敢不跪拜吗?

蔡党齐刷刷跪下,郑居中和郑党也跟着跪,其余大臣只能陆续跪下。

看着跪拜的文武百官,看着还在印刷的工匠,宋徽宗一眼扫过大殿,有种俯视天下的俾睨之感。

宋徽宗大笑:“朱铭改进活字印刷术有功,升通直郎、权发遣知相州事。”

通直郎虽然是正八品,比之前的从八品只升了一级。

但是,这玩意儿属于朝官!

朱铭第一次授官是选人,第二次授官是京官,第三次授官直接变成朝官。才一年时间啊。

不过,跟蔡薿、李邦彦比起来,朱铭这种升迁速度又似乎不算啥。

蔡薿从新科状元,九个月就升为从四品。

李邦彦区区校书郎,直升吏部员外郎,还兼掌议礼局。

朱铭还是升得太慢啊!

侯蒙忍不住提醒:“官家,相州知州,此时姓韩。”

宋徽宗一怔,嘀咕道:“俺却把这事忘了,便改为权发遣知濮州事。”

朱铭有点不高兴,他想做相州知州,是奔着岳飞去的。

就算找不到岳飞,还能顺手挖点甲骨文啊。

改去做濮州知州有啥用?

但韩家霸占着位置,宋徽宗如果敢换人,就是违抗先帝遗命。

一般而言,做官都需要回避籍贯。

韩家属于特例,韩琦是相州人,却多次担任相州知州。而且,他的嫡系一脉,可以世袭相州知州。

韩琦的嫡长子韩忠彦,不用科举,直接做官,资历足够了,就去做相州知州。

嫡长孙韩治,同样如此,目前便在相州知州的位子上。

嫡曾长孙韩肖胄,资历已经熬得差不多,只等父亲升迁之后,就可以前往相州继位。

爵位算个屁,人家保底世袭知州,而且还能继续往上爬!

宣布完朱铭的任命,又把黄蔼的勋阶升两级,赐钱三百贯,继续担任国子监主簿。

然后,宋徽宗就跑了,还把王黼、李邦彦叫上。

君臣三人都不着调,同乘马车前往延福宫。李邦彦新创作了黄色杂剧,已经排练好了,与王黼一起亲自出演。

其他大臣,廊下赐宴。

郑居中、刘正夫、侯蒙、白时中等正副宰相,纷纷过来为朱铭道贺。

朱家父子圣眷日隆,这谁都看得出来,必须予以拉拢。

只有蔡京拉不下脸,他被朱铭拒绝亲事,已经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柄。

盛章顾及蔡京颜面,并未立即示好,但改天肯定会登门拜访。

韩琦第五子、驸马韩嘉彦,也跟同为驸马的钱景臻,一起走到朱铭面前:“恭喜探花郎!”

“不敢当,”朱铭心头虽不爽,脸上却露出笑容,“韩氏世袭相州,在下实在冒昧,差点就冲撞了。”

韩嘉彦说:“不妨事的,官家实在要赐官相州,我韩氏不过避让两三载而已。”

这个操作也行,立即给相州知州韩治升官,再让韩治的儿子等两年,就可以把朱铭扔过去了。但宋徽宗懒得这样搞,他不知道什么岳飞,觉得朱铭去哪里做官都一样。

钱景臻说道:“成功最近忙碌,都不怎来俺家玩耍,原来是在改进活字术。改天设宴,成功可一定要来,也算为成功外放践行。”

“长者有请,晚辈不敢推辞。”朱铭拱手道。

韩嘉彦笑着捋胡子,他有个孙女,跟朱铭年龄相仿,打算让钱景臻牵线做媒。

韩氏清贵得很,虽然世袭相州,肯定鱼肉乡里。但脸还是要的,没有盘剥得太狠,得维护韩琦死后的声誉。

他们在朝中并不攀附奸党,同时奸党也不愿招惹韩家,算是比较独特的中立派。

朱家父子受皇帝宠信而不作恶,名声还好得很,这种表现太对韩家胃口了。

于是,韩嘉彦想招朱铭为孙女婿。

(本章完)

第184章 0179【逛窑子啰】

朱铭吃了赐宴回去,正好遇到朱国祥,把太监送出家门口。

“皇帝又要干嘛?”朱铭问道。

朱国祥说:“让太监送了个歌姬过来。前几天我不是表示,想回家跟妻女团聚吗?估计皇帝以为我想女人了。”

父子俩结伴往里走,一个少女站在廊下,屈身拜道:“相公万福,郎君万福,安娘这厢有礼。”

“安娘?”朱铭生出些兴趣,问道,“你之前在哪里唱曲?”

安娘回答:“教坊之中。”

朱铭又问:“唱什么的?”

“嘌唱。”安娘说道。

一番查探底细,朱国祥便把梁异叫来,安排这少女去偏房住下。

院子里只剩父子二人,朱国祥好奇道:“你认识?”

朱铭说道:“这个安娘,是《东京梦华录》里的明星,可能目前还不怎么出名。她主攻嘌唱,多唱些时调俚曲,主要受众为平民百姓。李师师主攻小唱,内容形式更高雅,粉丝都是些读书人。”

朱国祥笑道:“居然还是个未来明星。”

“那昏君还蛮体贴的,”朱铭调侃道,“多半是他吩咐太监,去教坊司选来美女,必须才色俱佳的那种,精挑细选给你送来一个。朱院长,伱就慢慢享受温柔乡吧。”

朱国祥没有接话,他是真的挂念大明村。

不仅想念老婆女儿,更操心那里的村民。

离开许久,也不知村里发展得咋样了。

皇帝再怎么赏赐,朱国祥都认为是虚的,只把大明村当成自己的产业。那里的筒车、灌渠、堰塘、茶山、作坊、客栈、码头……都包含着朱国祥的心血,就像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相公,郎君,钱大郎、侯三郎造访!”

“请他进来。”

钱忱、侯宣已经来过多次,跟朱家奴仆都混脸熟了。

他们还带来个青年,是驸马韩嘉彦的次子韩诏(韩侂胄的二叔)。

众人向朱国祥见礼之后,钱忱跟朱铭勾肩搭背:“前几月你忙得很,却是没空跟俺们玩耍,今日定要去李师师家。”

“她愿开门待客?”朱铭问。

侯宣说道:“李师师仰慕大郎得很,听说我们与大郎相熟,还曾多次主动邀请呢。”

朱铭说道:“那我把友人喊来一起去。”

郑胖子再过几天就要回洋州,听说能见到李师师,顿时红光满面,迫不及待就要出发。

朱铭又派出白胜,骑马去通知闵子顺和白崇彦,趁机带着小伙伴们见见世面。

等待之际,侯宣低声说:“大郎去了濮州,可狠狠收拾李家!”

“李家?”朱铭搞不懂。

侯宣说道:“濮州李氏,乃濮州第一望族,宰相李迪的后代。李家世代显宦,代代清正为民,人人刚直不阿。可到了这一代,李孝寿、李孝称兄弟俩,皆依附蔡京而升迁。”

“特别是那李孝寿,东京人称‘李阎王’,做开封府尹时残害过许多百姓。”

“李孝称在大理寺也胡乱判案,要么屈打成招,要么受贿免罪。什么案子,在他手里都判得极快,多次奏称大理寺狱空,因功累迁至户部侍郎。”

这兄弟俩,都做过大理寺卿,判案手段如出一辙,三两下就把监狱搞空了请赏。

李孝寿做开封府尹时,有个盗窃库银的胥吏越狱。这厮都懒得审问,把狱卒全部抓起来,往死里仗罚,发配四十人,其中几人还没出京就死了。就连宋徽宗都看不下去,听说此事之后,下令释放幸存者。

朱铭继续询问情况,钱忱、韩诏也七嘴八舌的讲故事。

李氏兄弟判的冤案太多,各种故事在东京家喻户晓,属于蔡京前几年最凶狠的爪牙。

朱铭微笑不语,已经决定拿李家开刀。

李氏兄弟在东京都如此嚣张,他们那些兄弟子侄,在濮州老家还不飞上天?

正好适合拿来立威!

等白崇彦、闵子顺来了,众人便结伴出门。

李师师住的地方,叫“李师师家”。

这是一种取名方式,比如卖肉饼的“曹婆婆家”,开药铺的“丑婆婆家”,东京城里取类似名字的有不少。

李师师目前还未独立门户,她有个妈妈(老鸨)。宅子的业主便是那老鸨,自从她红起来后,就让人挂上“李师师家”的牌子。

宅子不大,二层小楼。

李师师不在楼中,而是住在后院。

寻常客人,都在小楼里寻欢。须得砸钱到一定程度,又或者是达官贵人,在多次追求之后,才能跟李师师喝酒聊天。

朱铭他们来到此地,在大堂里喝了几杯,终于被带去后院见李师师。

一个青年跟过来,看他们进了后院,顿时大怒道:“跟俺说师师今晚有贵客,便是这几个鸟人?”

龟公连忙解释:“小公爷,他们提前定下了。”

这厮似是喝得有点醉,加快脚步往前冲,抓住侯宣亲随的衣角:“站住,今晚是俺先来的!”

朱铭有些无语的转身,心想要不要这么狗血。

自己就是来看李师师长啥样而已,难道还要跟人争风吃醋?

钱忱明显认识此人,怒斥道:“曹昱,你莫再耍酒疯,当俺怕了你不成?你娘是大长帝姬,俺娘就不是吗?“

又有一人带着亲随追上来,拉着曹昱说:“四哥,算了,他们定好的,咱明日再来。”

曹昱却把兄弟推开,脚步踉跄道:“不行!俺这半个月,日日都来,却不让俺进后院,必是看不起俺!”

钱忱讥讽道:“你一喝酒便闹事,谁愿与你打交道?师师早就厌烦你了。”

朱铭低声问:“这两人什么来头?”

韩诏说道:“都是开国大将曹彬的后人,喝酒闹事的叫曹昱,母亲是鲁国公主。劝他之人叫曹怀,母亲是寿光县主。曹昱平时还算规矩,可惜酒品太烂,几杯黄酒下肚便要撒泼。”

这边正闹腾着,妓院老鸨李妈妈闻讯赶来,拉着曹昱赔笑道:“哎哟,小公爷,巧奴等着你吃酒呢。”

曹昱一把将李妈妈推开,怒斥道:“你这腌臜婆娘,惯会糊弄俺。快把李师师叫出来,俺才不要什么巧奴!”

李妈妈一脸郁闷,干脆不再阻拦,任由这货闹腾。

这种事情,朱铭属于外行,虚心求教道:“一般如何处置?”

侯宣说道:“让他们皇亲国戚去闹,咱们就不必掺和了。无非打上一架而已,左右都是亲戚,还能为一个小唱翻脸?”

听闻此言,朱铭笑嘻嘻看热闹,他才懒得跟曹家起冲突呢。

两人正说着,韩诏忽然一脚飞踹,将那耍酒疯的曹昱踹翻在地。

都是公主的儿子,谁怕谁啊?

曹怀本来在劝阻,见族兄被打,立即帮忙反击,钱忱也撸起袖子开干。

两边的随从,都不敢动手,见打得差不多了,才各自上前拉开。

三个公主的儿子,一个县主的儿子,在朱铭眼里都是死人,东京城破还能活下来算他们运气好。

用得着跟死人计较吗?

“酒醒没?”钱忱问道。

曹昱已经鼻青脸肿,被夜里冷风一吹,点头说:“醒了,俺也要进去。”

钱忱道:“进去可以,不准再吃酒!”

“俺喝茶。”曹昱说。

要论权贵之家,曹氏能排北宋第一,每代都不止一人跟皇室联姻。

但主宗已经废了,全是些酒囊饭袋。反而是几个小支的曹氏子,目前在禁军当中担任要职。

就像侯宣说的那样,犯不着为了名妓而翻脸。

宗室们打完一场,又当啥事儿没发生,勾肩搭背去内院见李师师。曹氏兄弟的朋友,也有几个闻讯赶来,寻机一起簇拥着进去。

客人落座,主人还未现身。

只几个侍女,出来给大家斟酒。

郑胖子凑过来耳语道:“派头挺大,不愧是京城名妓,竟让几个宗室子等着。”

“越是这样,权贵子弟越趋之若鹜。”朱铭笑道。

郑胖子说:“就跟做生意一样,货压着不卖,想买的人就越多。”

侯宣也贴过来,指着席间一人:“那个便是濮州李氏子,平时都给蔡京之子做跑腿,没想到又跟曹家子混在一起。”

白崇彦有些局促,在场中人,非富即贵,他就显得太寒酸了。

闵子顺嘀咕道:“俺寒窗苦读二十年,好不容易考上进士,竟还比不上这些纨绔子。”

白崇彦听得清楚,自我鼓励说:“俺们须当努力,假以时日,必可超过他们!”

“对,不能妄自菲薄!”闵子顺咬牙道。

其实他们很清楚,除非改朝换代,否则眼前这些纨绔,必然会世代清贵,他们再努力也赶不上。

“让诸位久等了!”

李师师梳妆打扮出来,只在帘后落座,隐约可见苗条身影。

琴音随即响起,歌声轻轻飘出。

朱铭不得不承认,李师师的歌声,听起来确实比徐婆昔更有味道。

离开东京之前,也算是见识到了。

他纯粹出于欣赏角度,就跟看明星表演一样,脑子坏了才想着把明星娶回家。

李师师唱的是柳永词,一曲罢了,掀帘而出,盈盈拜道:“久仰探花郎大名,今日总算能亲眼一见。”

朱铭拱手说:“彼此彼此。”

李师师低眉问道:“探花郎今日若个高兴,师师能否讨得一首新词?”

朱铭不置可否:“随缘吧。”

(推荐一本历史文,《家父李世民,我来发动宣武门之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瞅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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