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上清合道,近超脱者,均娲皇之神

毫无征兆的,玄生被一口吞掉了。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一丁一点的反抗。

“玄生,是陆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伏羲放声大笑,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笑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感受着自身多出的【道祖之位】,感受着自身对筑玉楼或者说炼精化气,再到大罗之境的绝对掌控,还有化道之境、合道之境.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看向太一,咧着嘴:

“我吃掉了一部分陆煊,现在,你该如何呢?”

太一感受着伏羲背后缓缓浮现出的【道祖之位】,亦是忽然明白了过来,目眦欲裂!

他也明白了过来,知道了陆煊那无法被自己获取的【化道】、【合道】之能来自哪里。

“伏!羲!!”

太一咆哮:

“你在自寻灭亡!”

话落,太一彻底暴怒,悍然出手,却是击向一旁的跛脚道人。

手持青萍剑的跛脚道人被击飞了,洒落一连串的鲜血,坠向未知处,

而末劫大潮亦再次汹涌,轰然碾来,那一具纪元残骸所化的尸身亦撞了进来!

太一走向自身的残骸,合二为一,气息暴涨!

旋即,他伸手,捉住另一个濒死的陆煊,塞入口中,猛烈咀嚼,吞下了肚子,彻底给消化!

太一在补全,一点一点的补全,一点一点的接近超脱

终究差了一些。

他卡在了这最后一丝,进而不得。

差了一部分【陆煊】。

太一双眼一下子红了,冷冽凝视着伏羲:

“无所谓了,将你吞掉,一样可以补全。”

他声如洪钟,掀起无量大潮,在融合【纪元残骸】,又吞掉绝大部分陆煊后,太一已然接近了超脱层面。

【近超脱者】。

“吞掉我?”

伏羲哈哈大笑,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

“太一,你距离超脱差一线,但我马上就要超脱了啊。”

闻言,太一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骤变:

“神女?!”

与此同时,大天地内,太上天中,兜率宫里。

四个夺占道果身躯的伏羲,掀开了八卦炉,凝视着其中昏死的、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神女,脸上浮现出微笑。

“终于.”

伏羲近乎于陶醉的说道:

“谋划无数年,等候无数年,终于,我要被补全了,我要被补全了啊”

他瞥了一眼神女身旁那残留着上清剑光的余烬,略微诧异,但也没有多想,

四个人同时将神女给抬了出来,摆放在地上。

“我们,终将要归一。”

‘昊天’、‘阿弥陀’、‘佛母’、‘菩提’异口同声,贪婪的汲取着神女体内的超脱本源,

伏羲也开始朝着【超脱】迈步,甚至超脱门扉都显露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戛然而止。

“???”

伏羲愣住。

他将神女体内的超脱本源都给吸干了,却发现

这超脱本源,分明只有一半。

另一半呢?另一半呢???

伏羲气的跳脚,发出咆哮,嘶吼声将整个天界都毁去了!

“另一半呢!!”

无数個伏羲在此刻归一,亦化作无量巨人,双眼扫视天上天下,追寻另一半消失的超脱本源!

混沌最高处,太一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眼泪花都笑了出来:

“伏羲啊伏羲”

“你且看看,另一半娲皇之精,在哪?”

话落,太一身上绽放光华,自陆煊那得来的半个超脱真身、半枚超脱本源,熠熠生辉!

两尊【近超脱者】对视,大势碰撞,威渐盛了!

………………

时间回到‘跛脚道人’离开八卦炉的前一刻。

“记住,小煊,不破不立.”

他微笑,重重的拍了拍陆煊的肩膀,轻声道:

“老子真够倒霉的,末劫明明降临,却不见得能打得过那两个家伙”

陆煊泪水不要钱似的洒落,近乎哽咽:

“师尊.”

“行了,为师先去了。”

说着,跛脚道人抚摸青萍剑,自身体魄开始发光。

他,在合道。

合于末劫之道。

“我总是有些不服气,元始在遂古之初称王称霸,太上最后时刻也爆发伟力,打的各方都失声,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这般委屈,打不过太一,也不见得打得过伏羲?”

跛脚道人骂骂咧咧:

“这个亏,算是吃大了哟.”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于无。

跛脚道人,已合道。

他最后一句话这才飘落下来。

“末劫来了,为师合道于末劫,这一具余躯,当可隔断一切,助你屏蔽掉与太一之间的联系.”

“小煊,且容许为师肆意一回,接下来的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走.对不起了。”

陆煊静静的听着,闭上眼睛,嘴唇颤动,想要说话,却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自此,太上消散,元始沉眠,灵宝合道,神女昏死。

他近乎孤身一人了。

咳嗽了半晌,陆煊真灵驾驭着诸多超脱特征,驾驭着那一团超脱本源,钻出本来躯壳,

又一念间,升起一团火,把自己的真身烧毁,而后真灵钻入了跛脚道人空空荡荡的身躯中。

他侧目看着正在燃烧的自己的真身,轻轻的斩出了一剑,剑光盎然,将那残躯彻底斩灭。

斩灭的是失去超脱真身的旧躯,斩灭的也是陆煊。

“还差一线,方才能彻底斩断我与太一的联系.”

“还差一线。”

‘跛脚道人’轻叹了一口气,推开八卦炉,走上长空,发出震声:

“末劫,是老子的主场!”

他挥剑,剑光起,将末劫大潮横拦在外!

他与太一搏杀,却在伯仲之间!

他想到了那一句话。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如何能蚌鹤相争?

陆煊操纵着玄生道祖,不加抵抗的被伏羲吞入腹中。

如此便成矣。

太一暴怒,将跛脚道人模样的陆煊打飞,融合纪元残骸,伏羲汲取了半数超脱本源,

两人齐齐迈入【近超脱者】的行列,彼此厮杀!

这一战,打到末劫大潮都险些散去!

“伏羲,吃了你,我便可补全!”

“太一,吃了伱,我便可补全!”

近超脱者相杀,诸界皆寂,唯剩遂古之初和现世尚且未遭波及。

………………

一处古界残骸中。

跛脚道人模样的陆煊撑着青萍剑,静静的看着正在搏杀的两位近超脱者,双眸在淌血。

圆满道果便是极限,超脱是终极一跃,而近超脱者,距离超脱只差最后一线。

【近超脱者】的伟岸,接近大纪元所能承载的极限,也超出了陆煊的想象范围,

这个层面的生灵,一说就错,一想就谬,无法通过言语去描述

也就是此时正是末劫,也就是灵宝大天尊合道于末劫,降下庇护使陆煊可以不被那两位所洞察,隔绝了和太一的联系。

上清合道,虽已无情,但依旧为陆煊降下一缕庇护。

可即便如此,陆煊直视两尊近超脱者,双眸也被灼伤,在不断淌血,在不断受创!

尤其是当他调动超脱真身之眼眸所具备的【全知】时,在两尊近超脱者身上看到无数超出认知的事与物,几乎成为痴呆!

但他依旧在强行凝视。

“伏羲.”

陆煊凝视着伏羲,任由血水自双眼淌落,任由心灵、精神遭受思维极限之外的事物冲击,悄然运转【大均之道】。

化道之境,可承载一条超脱本源,至合道之境,便是两条。

这一次,陆煊选择的是

【娲皇之神】。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光岁月都已然失去了意义,陆煊直视两尊【近超脱者】如此之久,双眼的概念都被烧毁了,彻底失去了【视】这一个能为!

天地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黑暗,即便已他如今之能,也无法再造双眸,六感失其一。

好在,于双眼概念被灼毁的最后一刹,娲皇之神终于被【均】了过来,悄然汇聚在陆煊体内。

他能感受到自身真灵、魂魄等彻底化作【无限】、【无量】,念头转动,便是大道生灭,本性灵光足以照彻整个纪元!

至此,娲皇之神、娲皇之精,再加上六道超脱特征,已尽数汇聚在陆煊体内,

只差一道【娲皇之气】,他便可超脱了。

但【合道】之境,只能承载两道超脱本源,更关键的是,陆煊尚未彻底斩断与太一之间的联系,

他依旧还是太一的【本我化身】,只是靠着三师尊自我合道遗留下来的残躯和道果,暂时隔绝掉这种联系而已

“我必须斩断联系。”

陆煊拄着青萍剑自语,神色暗淡,回首大天地,已然彻底覆灭了,一个个故人都凋零。

严叔、杨戬、小念、小桃灵、王之瑶、张师兄

再到三位师尊、昊天前辈.

一个不剩。

只有小严还安静的呆在遂古之初,但即便是遂古之初,也摇摇欲坠了。

“我该如何,才能斩灭最后一线联系?”

陆煊困惑自语,轻声叹息:

“我又该如何,才能在两尊近超脱者横压一切的大世中,迈入下一境,掌控【道果】,化为【成道】,彻底坐稳道祖之位?”

他束手无策。

陆煊枯坐在这一处大界残骸中,沉思了很多年,始终没有头绪,他尝试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忽然想到二师尊的话。

“当你走到绝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时候,便去找清玄吧。”

他抬起头,两只眼眶空空荡荡,喃喃自语:

“清玄.”

陆煊撑着青萍剑起身,尽管失去了【视】的能力,看不到万物,看不见一切,

但他还能听,能闻,能触,六感失其一,尚有其五。

靠着其余感官的支撑,他离开这一处大界残骸,尝试朝大天地走去。

但每行进一步,都会遭到【近超脱者】争杀的余波触及,每一次被波及,陆煊都会咳出一大口血。

若非超脱真身的存在,他早就寂灭了,但即便如此,依旧伤痕累累,筋疲力竭。

顶着近超脱者争杀的余波,陆煊悄然回到了寂灭的大天地中,

穿过死寂的城池,走过干枯的河流,越过倒塌的山脉,最终临近了那一座桃花树绽放的崆峒山。

整个大天地,只有这里还残留有生机,桃香阵阵,沁人心肺。

崆峒山上,桃林簇拥间,广成宫依旧。

道人撑着青萍剑,嗅着桃香,拖着残躯,艰难登山,至广成道宫前,他驻足良久,最终还是伸出手。

‘笃,笃,笃’

双眼空空荡荡的陆煊,叩响了巍峨道宫的大门。

(试一试早点更新QAQ)

(本章完)

第444章 贫道清玄

“有客人来了?”

道宫内响起很温和的声音,道人笑着开口:

“你们去开一下门,迎一下客。”

陆煊‘听’见,小火儿与小羲和缓缓打开了道宫大门。

“呀!”

小火儿发出惊呼,瞪大了眼睛:

“三师祖,您的眼睛.”

跛脚道人模样的陆煊侧目,空荡荡的眼眶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一片黑暗。

他艰难的笑了笑:

“你们还活着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说着,陆煊落寞,将青萍剑当作拐杖,支撑着自身,艰难的走入广成宫,一直走至道宫最深处。

他盘坐在清玄道人身前,空荡荡的眼眶对着清玄,陆煊轻声开口:

“清玄道长,我前路已尽了,我已.无计可施了。”

朦胧在混沌雾霭中的道人轻轻开口:

“无计可施,前路已尽,恰是正确的道路破而后立啊。”

陆煊沉默了片刻:

“还请道长为我解惑。”

他眼前空空荡荡,但是可以听到、嗅到清玄道人模糊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失去双眼,又或许是因为获得娲皇之神、继承三师尊末劫之躯的缘故,

陆煊听见、嗅见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甚至可以辨别出清玄道人的状态,时而是青年,时而是一个中年人,时而是一个垂暮的老头

很奇特。

此时,清玄道人温和开口:

“陆煊,你真的不知道前路何在么?”

陆煊愣了一愣。

清玄继续道:

“我且先问你,若要破局,你当走几步?”

陆煊整理思绪,静静沉思,许久才开口:

“三步。”

“哪三步?”

“第一步,斩断和太一的联系;第二步,迈入成道之境,于遂古之初得化道果之祖;第三步,镇压一切。”

清玄温和点头:

“你这不是知道么?怎的说前方无路?”

陆煊轻叹:

“太一已成【近超脱者】,我如何能斩掉与他的联系?光这第一步,便无门可入。”

清玄抬起头,笑了笑: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一定能成,但总归是一条路,需要你摈弃很多,可以做到么?”

“比如说?”

“比如,摈弃你心中的道义,再辜负一次徒儿。”

陆煊失声。

他聆听着大天地寂灭的声音,聆听着万物破碎、哀嚎、绝灭的回响,

许久,这才轻轻颔首:

“我之道心早已碎去,万般罪孽,尽加吾身。”

说完,陆煊闭上了眼睛。

清玄点了点头,轻声道:

“欲使天下清,当先行唯我独尊,欲行唯我独尊,必有尸骨难计数,功成前的那一段路,总是最坎坷,但,不得不走.伱既能想明白,便是已彻底明悟何为【不破不立】。”

他站起身,声音骤然昂扬:

“于你来说,早已不朽不灭,坐看纪元破碎,照样可以长存至未来,不破不立,破的便是道心,先破道心,再立道心,先破规矩,再立规矩!”

陆煊依旧闭着眼眸,许久才睁开,瞪着空荡荡的眼眶:

“还请先生教我。”

“便是【纪元根本】。”

清玄道人如是说道:

“你先去遂古之初吧,此刻正是末劫,万事万物都在等待【破而后立】,谁也不例外,而待你重见光明之时,便符合这【破而后立】之道。”

顿了顿,他继续叙述:

“而于你再睁眼的那一刹,破而后立之下,你会有一息的时光,圆融恰同,或可强行的、完整的催动一次【纪元根本】,去一趟过去。”

“去一趟过去?”

陆煊疑惑:

“岁月长河便在这里,我随时可复返任意过去,我”

他话语戛然而止,脑海中闪过一丝电光,电光穿过,雷声嗡鸣,伴随恰如开天辟地一般的炸响,醍醐灌顶!

许久许久,

陆煊近乎梦呓一般开口:

“我明白了,【纪元根本】曾导致岁月大冲突,将道果都囊括在时光内,岁月大冲突敢问清玄道长,上一次使小火儿窥见未来的岁月大冲突,是在何时爆发的?”

清玄答道:

“准确的说,从始至终,只爆发过一次【岁月大冲突】,而那一次,就在”

“不久后。”

陆煊猛然抬头。

上一次、唯一一次岁月大冲突,在不久后爆发?

过去的【岁月大冲突】,爆发于【未来】?

他沉默许久,终于明悟,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清玄道人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对了,切记一件事,岁月大冲突中,道果的过去都可以被更改,道果的历史都能被更换,但这是大忌,所以.”

“你只能看。”

陆煊恍惚了一刹:

“亲眼见苦难再上演,自亲朋身旁走过,却.只能看?”

“对。”清玄孤寂开口:“那时候,你会是天上天下最寂寥者,一切都与你有关,一切又都.与你无关,会很苦。”

“我从不惧苦,只是.”陆煊瞪着空荡荡的眼眶,朝着清玄道人的方向,叹息道:

“这些年,苦了你了。”

“又何妨呢?”清玄哈哈大笑,背负双手于身后,回到了广成宫最深处。

“去吧,去吧。”

他最后放声:

“此去,行一事,增一伤,超脱大伤,不可磨,不可愈,痛楚亦不熄;且九为数之极,若伤至十道,身死道消,无可救也.此去,破局与否,尚无定数,但当是.唯一的机会。”

真走入岁月大冲突,行一事,负一伤,行十事、负十伤之时身死道消?

陆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朝着清玄道人做了一礼,清玄道人亦朝着他做了一礼。

两人隔着长长的广成宫,相对而拜,不偏不倚。

这一幕定格许久,等到清玄道人再抬头的时候,陆煊已然拄着青萍剑,踉跄着,朝岁月之初、遂古之初走去了。

“破局啊.”

清玄道人忽然剧烈咳嗽,笼罩在周身的混沌雾霭都稀薄了些许,其体魄身躯一闪而逝。

在一闪而逝中,分明可以看见八道大伤,深可见骨,伤不只是在体魄上,更在真灵上、本源上,又还在【道】之上。

每一道伤,都是来自于【超脱】,真正【超脱】。

八道大伤交相辉映,流转寂灭,却又忽然,于此时,在此刻,至如今

至如今,又添了一道。

九道了。

行一事,添一伤,伤若至十,身死道消,无可救也。

………………

跛脚道人的模样,艰难的顶着【近超脱者】的余波,走入遂古之初。

他拄着青萍剑,踉踉跄跄,迈步在蛮荒中,嗅着天材地宝的阵阵清香,听着蛮荒生灵此起彼伏的嘶鸣,一步又一步。

整个遂古之初,无有道果。

不知走了多久,他驻足在一座山峰前,缓缓登山,走至半山腰时,一处茅草屋被推开,一個少女好奇道:

“您是.”

话没说完,看着这跛脚道人的装束,严江雪似乎想起了一个人,继续试探性问道:

“您是.上清前辈?”

陆煊无声的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问道:

“在这里还习惯吗?”

“回上清前辈的话还好。”严江雪甜甜的笑了笑,旋即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终究很不习惯,娘亲不在,小陆也不在.”

陆煊微微颔首:

“过不了多久了,再熬一段时间吧”

“嗯!”

小严干脆点头,恭敬的做了一礼。

陆煊嗅见小严身上熟悉的桃香,略微有些失神,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冲着她微微颔首,继续朝山上走去。

至山顶前,他亦驻足不前了,步子好似越来越重,最终,彻底迈不动了。

“师尊。”

早已在山顶等候许久的【帝俊】轻声开口:

“您终于来了。”

陆煊不自主的握紧青萍剑,指关节都有些发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化作长长一叹。

他轻声道:

“为师对不起你。”

“若非是您,我和小羲早已亡命在太一肚子中了。”

【帝俊】牵着【羲和】缓缓走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两人同时叩地,重重一拜。

陆煊撑着青萍剑,艰难的张了张嘴:

“放心,为师会重塑一切.若是不成,亦可还命于你,令你于新纪元长存。”

【帝俊】挠了挠头,轻笑:

“师父,您这话就偏颇了.说起来,徒儿到现在才知道后悔,当初跟在您身边的时候,修行的努力一些,说不得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他亦失神,想起曾经,跟在老师身旁,却从来都不修炼,以玩乐为主,三番五次偷入天地、悄入岁月.

【帝俊】笑了笑,侧目与【羲和】对视了一眼,一男一女朝着陆煊走来,神色恬淡。

“师父,我常常自豪,自豪于家师是当世道祖。”

话落之时,【帝俊】显出本形,化作一枚【先天根本大日】,【羲和】亦化作一枚【先天根本太阴】,

两人不约而同的靠上前,一左一右,各自钻入了陆煊空荡荡的眼眶。

钻入眼眶前的一刹,帝俊、羲和都主动的进行.合道。

一个合于大日之道,一个合于太阴之道。

【帝俊】最后一句话这才飘落:

“我老师是道祖,合道嘛,就是合于我老师,其实挺好的。”

陆煊一语不发,紧闭着双眼,心口微微撕疼,任由先天根本大日、先天根本太阴灼疼眼眶。

就这么在玉京山巅站了九天,他这才运转【身化一切】,将那大日、太阴给同化。

同化完成的那一刹,

道人睁开双眸,左眼中盛放着大日,右眼中盛放着太阴,他自【绝视】的状态脱离,再一次看见广袤世界。

恰如破而后立。

【纪元根本】震动,有混沌雾霭浮现,将陆煊笼罩在内,但这种层次的震动还不够,无法激发岁月大冲突。

当即,陆煊睁着大日太阴之眼,凝视岁月之上争战的【近超脱者】,

他无声的笑了笑,默默的伸出一只手,轻叹。

“呜呼哀哉。”

岁月之上,正在争杀的太一、伏羲同时罢手,感受着自身体内的心悸之感,同时震怒:

“谁!”

他们侧目看去,正看见遂古之初有一个道人屹立,那道人朦胧在混沌雾霭中,看不清晰。

“何方宵小!”太一凝重开口,分明感觉到,自身方才所持有的诸超脱特征,被勾动了一下!

陆煊并未回答,借被太一吞吃的陆煊、遭伏羲吞吃的玄生,借那一丝微妙的联系,强行激发太一、伏羲体内的【纪元根本】。

这是他在穷途末路时,留下的最后后手,太一吞陆煊,伏羲吃玄生,使蚌鹤相争,又留下一次或许永远用不上的手段。

所幸,现在用上了。

三方【纪元根本】共鸣,在短暂的刹那间,似乎碰撞在了一起。

大纪元扭曲。

“这是什么?”伏羲错愕,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下意识的再度发问:

“汝是何人?”

说话间,他与太一同时落掌,朝着那立在遂古之初的道人捉去,遮覆一切,切断一切!

两尊【近超脱者】共击,一切时空、一切可能、一切概率、一切过去未来中,结果都已注定,那玉京山上的道人必定死去!

明明才出掌,那大掌却早已落至。

但。

陆煊立在混沌雾霭中,立在三方【纪元根本】碰撞的中心,立在大纪元扭曲的焦点,身形一点一点的虚幻,

无论太一之击,还是伏羲之伐,都穿过了他,击而未中。

最后一刹,陆煊幽幽开口:

“贫道.”

“贫道清玄。”

话落,他消失了,大纪元扭曲亦缓缓平复。

(ps: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还有二三十章完本,争取收尾的好一点吧QAQ)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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