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632:平四宝郡(三十四)【求双倍月

“小贼放肆!”

江老将军挑衅钱邕这一幕落到匆匆赶来的一名武将眼中,顿时怒从心中来,口中一声爆喝,气浪四散,震得飞沙走石乱滚。江老将军连眼皮都懒得掀起,口中一声轻哼。

不顾警告,双手握剑便杀了上去。

钱邕立在原地,面色淡漠。

倒不是他有信心一剑斩杀江老将军——其实从江老将军散发的气势来看,自己的实力还要弱对方一线,气势上也不如对方那么锐利,真正交手是要吃亏的——他之所以敢崛立原地,淡然自若,完全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会有人替他冲锋陷阵。

江老将军不知钱邕身份,但从后者气势来看,也隐约猜出此人身份不简单,绝对是钱邕帐下有分量的人物。这种人物的脑袋可珍贵了,江老将军脑中兀自想着再下一个人头。即便不能将眼前之人摘下来,重伤对方也好,算是给钱邕实力一个下马威。

他口中爆喝:“死来!”

武气燃烧似赤阳降世般灼目。

咚!

毫无意外,这击被赶来的武将正面挡下,后者施了全身之力,硬生生将来势汹汹的江老将军逼退数步。待江老将军止住,抬眼定睛细看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眼前这名武将生得年轻,面白无须,五官正气,横看竖看不超过三十岁。虽是成年男子,但长相却糅杂着几分少年人气象。此时,怒不可遏地看着欲侵犯他主公的江老将军。

“老头儿,你叫什么?”

这名武将开口,声音并不低沉。

反倒有几分少年人的清朗。

江老将军嘿嘿笑道:“你阿翁。”

武将倒是不气,他沉得住气。

论年纪,江老将军确实老得能给他当阿翁了。他反唇相讥道:“阿翁?呵,老头儿,吾辈惜老怜贫,不欲杀垂老白叟。你若识相,不如自我了断,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他挡在钱邕身前,气息锁定江老将军,后者有动静便会迎来他狂风暴雨般杀招!

江老将军最介意旁人说他老。

他怎么就老了?

他还能提得动剑,驾得动马,上得了战场,杀得了人,哪儿哪儿都不输年轻人!

“你试一试!”

目光却紧盯武将身后的钱邕。

此人能被一名实力不弱的青年武将如此保护,其身份恐怕不是简单的决策高层,莫非——江老将军心下转了数圈,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此人便是钱邕?

于是,他声若洪雷——

“钱叔和,受死!”

一招虚晃,欲绕过青年武将直指钱邕。那名青年武将也有几把刷子,他心中一惊,但手中长枪枪身已经弯曲近一百八十度,挑刺向江老将军,逼迫对方放弃目标钱邕。

江老将军也没指望这一次能成。

只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果真是钱邕小贼,今儿你爷爷我可是要发大财了!”

“狂妄!”青年武将冷道。

有他在一侧保护,无人能伤他主公。

但他不知道江老将军打仗从不带脸皮,还喜欢“朝三暮四”。明明对手是自己,却处处针对钱邕。而青年武将不敢不回防保护钱邕,一时间竟被牵制得左支右绌。

“大风起兮云飞扬!”

风起,云涌。

火生,人死。

林风立在旗杆顶端,居高临下。

少年略显单薄的身躯迎风而立。

目光坚毅且漠然。

冲她而来的箭镞无一例外都被文气屏障拦下,箭矢簌簌落地,无法近身分毫。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纵横战场,掌握全局。

虽还生嫩,风姿初显。

风助火势,火势已成,如何拦得住?

只是林风还小,不论是经验、阅历还是文气储量都不及敌人。在此时,十数条火龙乘风而起,踏云而飞,从一处飞跃至另一处,似蜻蜓点水。中途有水龙冲出绞杀,火龙亦不惧不畏。便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营寨橘红光芒相连相生,化作熊熊火海。

林风见状,心中暗舒一口气。

因为出手的人是康时以及意料之外的宁燕,她与宁燕匆匆交换眼神,心领神会。

有这俩坐镇,不愁了。

战场上,惨叫声、杀喊声、兵器相击声,不绝于耳。敌方文士见状,面色阴森,他们都感觉出来,敌袭的两支队伍里边儿都有棘手的文心文士。弱的几个不成气候,尚能对付,但强的几个却是威胁。己方战力也成迷,难以组织有效反击,料想是——

遭了毒手了!

钱邕见状也顾不上主公的逼格,放弃作壁上观,直接下场与江老将军缠斗。青年武将见状大惊,一枪扎向江老将军的枪歪了一点,口中大喊道:“主公,不可——”

钱邕道:“有何不可?”

他又不是不能打。

他们两人,单个拎出来都能跟江老将军打个来回,更遑论二人齐动手,一时间将气焰旺盛的江老将军打压了下去。后者毕竟上年纪,五十招之内将其斩杀不成问题。

只是——

上天似乎诚心跟钱邕过不去。

“子虚乌有,乾坤颠覆!”

两道化身自宁燕身体冲出。

其中一道目标是江老将军。

后者压力骤减,喘了口大气。

“多谢!”

“不必。”

有文心一对一助阵,江老将军扛着大剑,感觉老胳膊老腿又行了!略有萎靡的一双武胆图腾跟打了鸡血一般重振雄风,冲着钱邕二人挑衅道:“你们一时半会儿杀不了老子,嘿嘿,但你们帐下这些杂兵能在‘一时半会儿’中撑多久,这——咱就不好说了。”

钱邕气得想原地爆炸。

但更让他想爆炸的却是另一桩。

虞紫见众人抢人头抢得热火朝天,自己比不上林风,更别说康时几个老油条,作为文心文士想要出圈,唯有另辟蹊径了。她咬咬牙,让跟随她的十乌斥候招了二十号人,在众人杀红眼的时候,偷偷摸向钱邕兵马后勤位置,这还是那名斥候查到的……

“嘿,看你们没粮了能狂多久……”

辎重虽是重中之重,看管兵力森严,但架不住营寨其他地方火势太大,不立即扑灭迟早会烧到这边,不少兵力都被抽调去迎敌和灭火了。虞紫掏出火折子,打开轻吹了一口,火星化作一簇跳跃的火苗。

映在她满含兴奋的瞳孔。

军功啊,军功,她来了!

她命由她不由天,更不由康季寿!

康军师的霉运别想克她!

_(:з」∠)_

卡文了,看着标题序号,莫名焦虑。

今天周二去医院看皮夹克,看着恢复不错,再过几天稳定下来就能回家了……哎,元旦住院也是没谁了。

(本章完)

第633章 633:平四宝郡(三十五)【求双倍月

“救火!”

“快——快救火!”

辎重起火很快引起注意。

虞紫一行人行踪暴露,但她浑然不惧,抬手便是言灵,一排排拒马桩拔地而起,拦住他们前路,随行武者紧跟着制造战壕沟壑助阵。虞紫知道自己人少,正面交锋就是找死,但想方设法拖延、干扰他们灭火却不难,看着这一幕还学着自家主公嘲讽起来:“屎到临头才知道要找坑,哼!”

眼瞧着火势起来,笑着风紧扯呼。

军功到手就好,人命没必要赔上。

钱邕看着火势起来的方向,气得血压狂飙,脑瓜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将这些贼人砍瓜切菜丢进锅里煮烂了再拿去喂猪:“杀、杀、杀!今日,这些人全部要死在这里!”

他越是破防,江老将军越是高兴。

双手剑舞得虎虎生风,招招刁钻。

“钱叔和,今日老夫必取你首级!”

江老将军嘴上跑火车,但他心中也清楚己方优势只在初期。乍一看,他们借着草药药性,在敌方兵卒睡意正浓之时偷袭纵火,一路平推,看似占据绝对上风,可随着时间推移,钱邕帐下更多兵卒清醒过来加入战局,己方人数上的劣势就会暴露无遗。

果不其然——

经历最初的混乱,钱邕帐下终于拉起防线,靠着人数优势,制止住不断被推进的战线。火光跳跃,人影晃动,鲜血飞溅,宛若烈狱。此时,一声刺耳哨箭升空炸开。

最后化作“沈”字。

这是收兵的信号。

江老将军心念一动,两头浑身浴血的武胆图腾猛虎默契飞扑而来,一左一右替他挡下钱邕二人。他则脚下蓄力,反身飞跃撤离,瞬息已在数丈外,再看人影只剩一点。

“嘿嘿嘿,无趣啊真无趣!老夫今日没兴致了,孙儿们,咱们爷孙来日城下再交锋!”

言罢,江老将军又祭出武胆虎符,下一瞬武气冲月,化兵傀儡,一道道身着赤红甲胄的武气兵卒军团从地面爬出。五人一伍,两伍一什,四人持盾、四人持刀、二人持枪,聚集结阵拦在钱邕兵马面前,努力拖延,为己方兵马有序撤退争取宝贵时间。

钱邕与青年武将各自击退吊睛白额大虫,大虫重伤落地一声呜咽,化作武气散去,但此时再想追击江老将军却是来不及。钱邕见状,瞬间破防,用方言破口大骂。

青年武将下令:“留下他们!”

怎料这些敌人撤退经验丰富。

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撤就撤,哪怕下一刀就能砍下一个人头,他们也绝不恋战,行动力高得惊人。

害得钱邕这一晚血压居高不下。

“损失如何?”

没了林风几个捣乱,火势很快被制止住。放眼望去,营寨皆是焦土残骸,参与救火的兵马被熏得乌漆嘛黑。钱邕莫名觉得身心俱疲,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询问今晚损失。

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伤亡没有预料中多。

战死八百,伤兵逾千。

坏消息,辎重被烧毁了三分之一。

钱邕不高血压了,他想心梗。

“哈哈哈哈——”

江老将军放肆的笑声传遍各处。

“老夫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江老将军今天很开心,尽管武气耗得只剩一成,数次险些要被钱邕二人重伤斩杀,可他仍乐呵得像是过年。要知道永固关一战之后,他就没有干架这么苏爽了。

“唉,真是可惜,没搞死钱邕。”

笑完,他意犹未尽地遗憾摇头。若是今晚能拿下钱邕人头,那才叫惊喜,架不住钱邕身边那名青年武将难缠,几次危机都是对方带来的,江老将军破不了对方的防线。

康时安慰他:“会有下次机会的。”

一扭头,开始算账。

他们这一路跟宁燕这一路,事先并未通气,但撤退却是一块儿撤退的。正好,方便他算账了:“图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宁燕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宁燕却问他:“你们又为何会在这里?不该在四宝郡境内,支援策应主公他们吗?”

康时险些被她的问话噎。

他该怎么回答?

回答说主公让他们哪儿凉快去哪儿?

康时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避重就轻绕开了,只是道:“……无意间发现钱邕兵马欲对境内不利,便尾随上来寻找下手时机。若非今夜一行,南玉县岂不危险了?”

宁燕却是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双眼睛似乎能看穿康时表面下的真相,她悠悠开口。

“危险倒也称不上,主公出兵四宝郡,陇舞郡在外人看来便是兵力空虚的香饽饽,总会有人闻着味儿过来咬一口,该有的戒备都不缺。钱邕兵马还在边界,吾等便发现了,还发现了你们。今晚行动是祈元良的主意。凭你手中这千余人手,夜袭坐拥万余精锐的钱邕部队,康季寿,你赌这么大?”

祈元良……

果然是他的冤种表弟。

康时面上没啥表示,内心已经想掐人了,还得淡定表示:“今夜不会有危险。”

若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撤离。

宁燕道:“祈元良也道你不打无准备的仗,敢夜袭必有损招,于是安排了今夜这出。帐下这些新人,什么仗都得经历经历。”

康时忍着吐血的冲动。

“图南,你我好歹同僚一场……”

他想骂人了。

居然厚颜无耻承认就是来抢军功的?

抢了就抢了,还说是“损招”……

孰料宁燕赞同地点头:“正因同僚一场,我才会原封不动转述祈元良的话给你。”

“谭!乐!徵!”

没事表弟祈元良,出事冤种谭乐徵。

祈元良表示,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块儿守城吧,主公拉走精锐太多,分到南玉县的兵力有限。虽有城墙之便,但想完全阻拦钱邕兵马仍够呛。多一千人,少一份压力。

康时撸起袖子,提着剑:“你先问问你阿兄这把剑答不答应!谭乐徵,伸出脖子!”

拯救祈善免遭毒打的是钱邕兵马。

城外,号角吹奏。

彼时康时的剑鞘压着祈善脖子,将他摁在桌案上准备上拳头,二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方向,各自松开手。康时骂骂咧咧道:“钱叔和,坏吾好事,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城上,城下。

两方人马肚子里都憋着火。

_(:з」∠)_

唉,坐月子好痛苦啊。原本一周就能洗头的,谁知道中途阳了,阳了之后等痊愈,网上却说阳康之后一周尽量不要洗,于是我又脱了一周……整整三周啊,本来就天天冒虚汗,还莫得洗头,头皮屑疯长。今天烧了热水,终于能痛痛快快洗,刚把头发打湿,下来的都是一片黄水……yue~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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