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番外·楚焰璃的欺君之罪!

南荒。

莽莽草原一望无际,好似一块青绿锦缎,朝着天地相接的远方铺陈而去。

宽阔的黑水河将锦缎一分为二,大河之畔盘踞着一座巨大城池,黑岩夯土的城墙高约十丈,四角设石砌箭楼,身披铠甲的官兵正在瞭望巡逻。

城门上方刻有「苍州城」三个大字,银钩铁画,入石三分。

城中街道宽阔平坦,两侧的石屋、毡帐俨然有序,往来的商队牧民熙熙攘攘,穿梭如织,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当初朝廷大军踏平蛮族腹地,将异族尽数清剿后,便开始筑寨建堡、划分地界,将整个南荒纳入版图,成为了第十一州「苍州」。

这座曾经的蛮族王城,也就成了苍州州府。

而后在楚焰璃的推动下,将内地的流民、贫民和戍边家族南迁,并划分出土地给他们,沿着黑水河屯田垦牧,形成了耕田和游牧兼顾的独特模式。

同时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打通官道,将盐铁布匹、粮食种子运到苍州,又将草原特有的骏马、矿物和珍奇灵药源源不断的送往内地,苍州城便是南北两地交易的主要货源地之一。

如今,这种交易模式日渐成熟,这片肥沃的土地也彻底摆脱了「南荒」的名头。

每年除了覆盖军费之外,还能给朝廷带来上百万两的财政收入,享有「南疆金库」的美誉。

内城。

黑石砌成丈高矮垣,外围环绕着三层铁骑营帐,空地上有数千官兵正在操练演武。

矮垣内坐落着大帐,规制恢弘,帐身以千层皮制,外涂特制兽脂,防水抗风,经年不腐;帐顶浑圆高耸,正中立着一座金色的飞凤雕像。

就在金帐外的不远处,数千颗头颅整齐排列堆叠。

皮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森森白骨,空洞洞的眼眶光是看着就让人肝胆生寒。

呼—

风声呼啸,一道黑雾裹挟的身影凭空浮现。

司空坠月瞥了那京观一眼,眉头微蹙,暗自嘀咕:「蛮族都灭了这么久了,还把这些人头堆在门口,怪吓人的,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虽然南荒已经一统,但楚焰璃始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荒原面积实在太大,不可能真的做到掘地三尺,还有不少蛮子潜藏在暗处伺机反扑,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震慑异族,同时也能警醒玄凰军不要懈怠。

司空坠月擡手掀开云毡,走入了金帐之中。

帐内空间阔大,地面铺着绵软厚实的羊毛地毯,正中置有一张宝座,整体由黑檀木雕琢而成,上面嵌有宝石和兽骨,奢华中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日光透过顶窗投下,器阁中挂着盔甲和兵刃反射着森然寒意。

一身猩红长裙的楚焰璃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拎着酒壶,正仰头痛饮,双颊泛着淡淡酡红,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流入衣襟之中。

「来了?」

楚焰璃头也不擡,出声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运送灵草的商队已经入关,沿途并未发生意外,想来是此前把那群蛮子打痛了,短时间内也不敢再搞什么动作。」司空坠月说道。

自从官道打通之后,时不时就会有蛮族袭击商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为此,楚焰璃安排了部分官兵混入其中,并且让司空坠月在暗中盯着,顺藤摸瓜清剿了数个蛮族据点,如今只剩下一小撮蛮子还在外流窜,已经不成气候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

楚焰璃将壶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又从桌下取出了新的酒壶和杯盏,笑眯眯道:「来的正好,过来陪我喝两杯,这是南荒特有的神仙醉」,只有王族才有资格饮用,里面加了幻灵果和迷香草,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好。」

司空坠月也不客气,迳自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对面。

接过杯盏,仰头饮尽。

烈酒划过喉间,好似一团火焰落入腹中,随后便朝着四肢百骸弥漫开来,遍体生热。

等到酒劲逐渐过去,一股奇特的香气涌了上来,让人头脑发晕,身子骨都有些轻飘飘的。

「好酒!」司空坠月眼睛一亮,「虽然这群蛮族粗鄙不堪,不通教化,但在吃喝方面倒是还挺讲究。」<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片草原中蕴含的财富远超想像,不久前闾霜阁还在地下发现了大量黑金和赤铜矿,价值难以衡量。」楚焰璃手中把玩着酒杯,嗤笑道:「这些蛮子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整天只想着侵略别人,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司空坠月摇了摇头。

相比于大多凭藉着本能行事的妖族,蛮族则更加阴狠狡诈,且纪律性极强,造成的危害也更大。

自从「血霾」计划暴露的那天起,两族积压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尤其是在司空彻陨落后,制约楚焰璃的最后一点阻力也不复存在。

此后不久,便开始了一场针对蛮族的血腥清洗。

想到这,司空坠月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身影一当初,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几大部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玄凰军一路摧枯拉朽般杀到了蛮族王庭。

然而那蛮族之主早已证得至尊境,带领部众死守城池,以逸待劳,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双方僵持了数月之久,始终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眼看粮草即将告罄、要被活活拖垮,当时还是镇国公的陈墨出手了—

他踏空而来,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周身弥漫着赤金相间的罡气,擡手轻飘飘的一剑便轰开城门,三息之内就将强大的蛮主当众枭首!

破城之后,只留下了一句话:「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随即便飘然而去。

狂热的玄凰军嘶喊着冲入王城,不纳降、不囚俘,满城蛮族斩尽杀绝,和对方当初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喝酒?」楚焰璃挑眉道。

「没什么。」

司空坠月回过神来,迟疑片刻,询问道:「对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如今苍州的局势已经稳定,也是时候该回京都了吧?」

「回去干嘛?」楚焰璃撇了撇嘴,说道:「我在这挺舒服的,有酒喝有肉吃,回去还得看别人脸色,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司空坠月皱眉道:「你现在可是柱国重臣,谁敢给你脸色看?」

陈墨登基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想中那样兔死狗烹,卸下这位前朝公主的兵权,反倒是将楚焰璃封为靖国大将军,兼任苍州经略使,将整个苍州全权交给了她。

这种信任程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君臣关系了。

楚焰璃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想要的又不是这个————你可知道,他上次来找我是什么时候?」

司空坠月迟疑道:「好像是四个月前?」

「准确来说,是四个月零十天!」

「当初我俩可是说好了,最少一个月来苍州一次,结果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在这等的望眼欲穿,人家可倒好,整天在后宫逍遥快活,怕是早就把我忘在脑后了!」

楚焰璃素手攥着酒杯,俏脸上满是幽怨。

司空坠月知道两人的关系,劝慰道:「他现在是皇帝,政务繁忙,加上不久前才刚刚当了爹,有些脱不开身也很正常————」

「再说,当初他可是主动提出要纳你入宫,是你自己不同意————」

「嘁,你懂什么?」

楚焰璃冷哼道:「如今玉幽寒是正宫娘娘,我要是进宫当了妃子,还不得仰着她的鼻息?与其做个任人摆布的花瓶,还不如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反正他要是再不来,老娘干脆就带兵反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可是他自己都说的,这皇帝他陈墨做得,难道老娘就做不得?」

,」

司空坠月嘴角扯了扯。

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就楚焰璃敢说出口了。

虽然她知道对方说的是气话,当不得真,但要是被旁人听去,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楚焰璃瞥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初协助我击破蛮族,又主动将司空家南迁到苍州,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龙血吗?

司空坠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作为硕果仅存的两大世家之一,司空家从始至终追求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长生」。

如今寻找帝躯的路已经彻底封死,想要证道超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楚焰璃一样,获得龙血改造,藉助国运来突破桎梏。

这也是她甘愿留在苍州,任其驱驰的主要原因。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楚焰璃手指敲着扶手,说道:「等下次见到陈墨,我会跟他提议的————不过你也得想好了,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可就没办法回头了。」

这事楚焰璃之前也跟她说过。

虽然真龙之血能够让人脱胎换骨,但同时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看出了司空坠月眼中的犹豫,楚焰璃耸耸肩,说道:「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说这些,先喝酒吧。

司空坠月也不再多想,端起酒杯,「干。」

两人推杯换盏,放怀畅饮,足足喝掉了十几坛神仙醉。

蛮族天生体魄强悍,几乎个个都是千杯不醉,而这酒作为王族特供,自然非比寻常,饶是以她们的修为,此时意识都有点模糊不清了。

咔嚓—

恰在此时,虚空泛起涟漪,恍若琉璃破碎。

紧接着,一道挺拔身影破空而出,倏然出现在了金帐之中。

陈墨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羞愤不堪的姜玉婵,趁着玉幽寒还在闭关之际,悄悄溜出宫来。

他和楚焰璃已经有小半年没见了,再加上妖主那边还催着交公粮,属实是一个头两个大,即便他自诩时间管理大师,也有些分身乏术。

不过事情还是要一件件办。

楚焰璃这个经略使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将苍州治理的风生水起,光是每年上缴的赋税都是笔天文数字。

对方付出了如此心血,他总不能让人寒了心,再说这么久没见,心里也确实是想的厉害————

结果刚一露面,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看到周围景象,顿时愣住了。

「嗯?」

「这是————」

只见楚焰璃斜靠在椅子上,胸膛起伏,眼神迷离不清。

而坐在对面的司空坠月,脸上挂着潮红,正在抱着酒壶傻笑,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大白天的,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陈墨微微皱眉,来到了楚焰璃跟前。

楚焰璃似有所察,擡头望去,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含糊不清道:「狗皇帝,你来啦~」

「」

陈墨好气又好笑。

伸手将楚焰璃抱了起来,朝着寝帐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

司空坠月逐渐恢复了清醒,揉了揉眉心,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发胀。

「难怪叫神仙醉,这酒劲还真够大的————」

「我说,下次可不能喝这么多了,否则怕是会误了正事————」

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摇晃。

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楚焰璃的身影。

「奇怪,人呢?」

正当司空坠月有些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内帐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

她凑到近前仔细听了听—

「呼————我这算不算是骑君之罪?」

「应该算吧。」

「那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呃,按照大夏律法,应当处以极刑,不过念你治理苍州有功,功过相抵————」

「那可不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我自己杖刑一千吧。

,「夺少?—千?!」

「没错,少一下我都跟你急!」

司空坠月:[·—·?]

ps:整错了,上传成vip章节了,又没办法删除重发————

&gt;

番外·姐姐妹妹的,就是要整整齐齐口牙!

「你这没良心的,当初可是说好的一个月来找我一次,结果连着半年都不见人影————

合著当上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也知道,凌凝脂刚刚生产,知夏也临盆在即,我这不是分身乏术么————再说,这皇帝又不是我想当的,还不是楚宁安那小子自作主张,又是鱼腹藏书,又是天降异象,硬是把我给架了上去————」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宁安要不这么做,你能名正言顺的和姜玉婵在一起么?」

「现在国事有人帮你处理,又不需要你费心,整天在后宫花天酒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咳咳,那倒也是————」

「我不管,反正这半年欠我的,你都要补回来!」

「补到哪里?」

「你明知故问————唔————」

,司空坠月呆呆地站在毡帐外,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了羞赧,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声。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又不是小孩子,该懂的都懂,此前陈墨来找楚焰璃的时候,她还不止一次撞见过,自然知道两人是在做什么。

「光关化目之下如此胡来,还置是够离谱的————

司空坠月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隐约间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脚步不由一顿。

犹豫片刻,驱使着一缕黑雾,顺着缝隙渗入到了帷帐,想要仔细听听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金帐之中。

兽形暖炉中燃着银炭,雕花包金的四足矮榻上铺着羊毛厚毡,上面盖着一层亲肤的织金软缎。

陈墨正四仰八叉的平躺着,双手垫在颈后,微眯着眸子,饶有兴致的望着那充满律动感的身影。

尽管在草原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年,楚焰璃的肌肤却依然白皙,好似羊脂玉般细腻无暇,淡淡的绯色沿着肌理弥漫开来,水汪汪的眸子泛着粼粼波光。

「加把劲啊,你不是说要一口气把半年的都补回来吗?现在看来可是遥遥无期啊。」陈墨语气玩味的说道。

楚焰璃柳眉紧蹙着,贝齿咬着嘴唇,声音略显急促道:「你这家伙,怎么变得比之前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墨笑笑没说话。

这半年来他可是没闲着。

经历了玉幽寒、道尊和妖主的轮番压榨,同时还要兼顾到各位后宫嫔妃,在这种高强度的操练下,早就已经突破到另一个层次了。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任凭楚焰璃如何努力,依旧巍然不动。

楚焰璃略微喘了口气,知道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这家伙,扭头瞥了一眼毡帐的方向,眼珠转了转,说道:「对了,你觉得司空坠月怎么样?」

陈墨想了想,说道:「是个聪明人,办事也得力,所以我才让她留在你身边。」

在当年那场大清洗中,几大世家门阀被连根拔起,千年基业尽数化作飞灰,只有司空家得以全身而退。

除了司空青这层关系之外,更为重要的是,司空坠月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站队陈墨,即便面对自家先祖也未曾有丝毫动摇。

待到她彻底掌控家族后,更是将族产全部上交朝廷,跟着楚焰璃来到了荒芜的苍州从头开始。

因为她心里清楚,有了前车之鉴,陈墨绝不会容忍司空家一家独大,与其等待对方动手清算,倒不如主动一些,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更何况司空坠月的自标从来都是「长生」,对于凡俗的功名利禄并不在乎。

「我说的不是这个。」楚焰璃舔了舔嘴唇,眼角带着一丝媚意,「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干脆把她收了如何?」

「嗯?」陈墨微微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行了,少在那里装傻,司空坠月明显喜欢你,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楚焰璃娇俏的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好几次她在帐篷里对着你的画像挖矿,动情之时还低声喊着你的名字,再这么下去,我都怕她憋坏了————」

陈墨:「————」

「将军!」

司空坠月掀开帷帐冲了进来,周身黑雾翻涌,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何时干过那种事情?!」<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偷听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楚焰璃毫无意外之色,拿起一旁的毛毯披在身上,遮住白皙肌肤,淡淡道:「干没干过你自己有数,要是真的心里没鬼,你可敢开心防让陛下搜魂?」

「我————」

司空坠月脸颊憋得通红,一时语塞。

搜魂?

当然不行!

万一自己那点小心思被陈墨看去,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了安静。

楚焰璃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墨,眼底掠过一丝愠恼。

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假正经,非要人家姑娘不顾脸皮的倒贴才行,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

司空坠月没经历过这种事,即便心里愿意也难以启齿,陈墨又在那装死不吭声,最后还是得她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咳咳,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楚焰璃擡眼望向司空坠月,清清嗓子道:「抛开其他不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证道长生么?如今机会就摆在你眼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帮你。」

听到这话,司空坠月神色越发纠结。

其实早在当初陈墨收留她们姐妹二人的时候,司空坠月就已经对他动了心,多年过去,这种情愫并未消散,反而在心中生根发芽,不断滋长。

可她摸不清楚陈墨的心意,也缺乏主动告白的勇气,就这么犹犹豫豫的,一耽搁就是好几年的时光。

直到陈墨登基称帝之后,两人身份越发悬殊,中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再无交集。

她之所以带领族人来到荒凉的苍州,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要向陈墨证明自己的作用。

楚焰璃还在继续加码,说道:「你也知道,自从我获得了龙血改造后,实力提升有多大,尽管你天赋不俗,证得至尊是早晚的事,但至尊并不等同于超脱,想要真正挣脱天道桎梏,这是唯一的机会。」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浮生如朝露,寿元既尽后化作一抔黄土,要么和陈墨一起同修长生,共证大道————」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同修长生————共证大道?」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司空坠月的心理防线。

仙路苦寒,若是和心上人并肩偕行,即便付出些许「代价」又何妨?

「将军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唯一的机会————」

司空坠月深深呼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擡手一挥,笼罩在周身的黑雾散去,露出了那张圣洁与妖冶杂糅的绝美面庞。

旋即伸手解开束腰,黑色纱裙滑落,露出了一抹圆润香肩,素色肚兜被高高撑起,光是从轮廓就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等等————」

正当她准备将亵衣也脱掉的时候,陈墨出声说道:「这事你可得考虑好了,倘若迈出这一步,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

「将军此前跟我说过,一旦接受了龙血改造,便会成为陛下的附庸,从此失去自由」」

司空坠月贝齿咬着嘴唇,脸颊沁出一抹嫣红,低声道:「倘若陛下不嫌弃的话,我是愿意的————」

「可是————」

陈墨欲言又止。

见对方许久没有回应,司空坠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手指紧攥着肚兜,眼神变得晦暗。

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幅古怪的模样,恐怕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吧?

「陛下勿怪,是我自作多情了。」

司空坠月自嘲的笑了笑,披上衣服便准备离开。

楚焰璃见状眉头皱起,伸手掐了陈墨一把,沉声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呢?我就不信你对她一点想法没有!」

以陈墨的性格,面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美娇娘,应该直接吃干抹净才对,更别说这还能帮助他彻底掌控司空家族,可以说是有百利无一害。

到底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楚焰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摇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嗯?」

就在这时,楚焰璃有所察觉,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司空坠月刚刚走到毡帐门口,身后空气突然变得模糊,一道修长身影凭空显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轻声道:「姐姐这是要去哪?」

司空坠月步伐一顿,扭头看去。

望着那如花似玉的容颜,表情有些茫然,「青檩?你怎么在这?」

司空青抿着嘴唇,笑眯眯道:「我是和陛下一起来的————刚才我可都看到了哦,居然背着我偷吃,真是不知羞。」

司空坠月闻言脸颊涨红了几分。

毕竟她是主动献身,结果还被拒绝了,属实是有点丢人————

「不过这样一来,咱俩也算扯平了。」司空青说道。

「什么意思?」司空坠月不解道。

司空青檩眉眼弯弯的好似月牙,唇瓣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因为你想吃的男人,我早就替你尝过了哦~」

???

司空坠月大脑差点岩机。

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是说你和陛下————已、已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

司空坠月咽了咽口水。

难怪司空青一直待在京都,不肯来苍州,她还以为是放不下心中芥蒂,如今看来是另有缘故。

而且司空青境界提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小小年纪便跻身一品,甚至隐隐还有超越她的趋势,本以为是另有机缘,现在来看大概都是陈墨的「功劳」!

如今回想起来,一切早有端倪。

只是她察觉的太晚了。

司空坠月嗓子动了动,涩声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空青坦言道:「早在陛下还是天麟卫指挥使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他了,但真正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在两年前,我在追杀第二天魔的时候遭到暗算,中了罕见的血毒,药石难医,陛下为了救我,便用了一缕龙血,然后就顺理成章的————」

司空坠月闻言脸色发白,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那段时间她在跟着楚焰璃开拓苍州,忙得什么都顾不上,根本不知道妹妹都经历了什么。

若不是陈墨出手,两人怕是已经天人永隔了!

司空青看出她的想法,柔声安慰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不仅消除了暗伤,还彻底改换根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司空坠月低垂着蝽首,沉默片刻,出声说道:「方才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我是不会阻碍你们两个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青打断了,蹙眉道:「姐姐以为我今天过来,是要跟你抢男人的?那未免也把我想的太不堪了吧?」

「且不说你对陛下的心意天地可鉴,就算日后真能证得长生,那我们姐妹也要一起才行,独自苟活有什么意思?」

「一、一起?」

司空坠月愣了愣神。

司空青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转身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我早就想好了,我的男人就是姐姐的男人,我不介意和姐姐一起分享哦~」

「嗯???」

司空坠月反应过来,双腿扑腾着,语无伦次道:「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要和你分享了?!」

然而,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死死钳住,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这让她不禁心生惊骇,青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我都不在乎,姐姐还纠结什么?」

「那也不能咱俩一起————」

「有什么不能的?以娣从媵,共侍一夫,本就符合礼制,传出去那也是一段佳话呢。

「」

「可是————」

这时,陈墨出声说道:「青檩,放开她。」

「陛下?」司空青檩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陈墨望着司空坠月,正色道:「朕方才说让你考虑好了,便是因为有青这层关系,并非是不愿接纳你————到底是去是留,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朕都会帮你突破至尊境,这是朕给你的承诺。」

「我————」

司空坠月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原来陈墨并不是嫌弃她,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雀喜,但想到要和妹妹共侍一夫————还是羞得擡不起头来。

但司空青说的也在理,一家人本来就要整整齐齐,倘若两人能一同寻得长生大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见司空坠月迟迟没走,显然已是有了答案,司空青脸上笑意更浓。

「看来陛下说的没错,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太过优柔寡断,关键时刻必须得逼她一把才行————」

「」

楚焰璃看在眼里,总算回过味来。

伸手捏住陈墨腰间软肉,用力拧了好几圈,没好气道:「好哇,我说你今天表现的如何反常,合著是在这等着我呢?」

陈墨早就和司空青标确定了关系,这次还专门把人带来,明摆着就是要和司空坠月摊牌。

她还在这傻乎乎的帮司空坠月说话,没想到人家早就准备好要姐妹通吃了!

陈墨嘴角扯了扯,无奈道:「本来是想私下里把话说清楚,谁曾想你直接把事都挑明了,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

「喊————」

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楚焰璃冷哼了一声,眸子瞥向一旁的姐妹二人,「既然都考虑清楚了,那就别在那傻站着了,你俩谁先过来接班?」

—」

司空青檩拉起司空坠月的素手,轻声道:「姐姐,我来帮你。」

司空坠月脸蛋都快要沁出血来,点了点头,声若蚊蚋,「嗯————」

哒哒哒—

一行官兵策马进入内城。

为首的女子身披银甲,英姿飒爽,裕链上挂着数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担任苍州司马参军的闾霜阁。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大步流星的来到金帐前,拱手道:「启禀将军,此行斩杀蛮族近百,捣毁三处据点,我方无一伤亡!」

等待半晌,无人应声。

闾霜阁微微蹙眉,「难道将军不在?」

擡腿走了进去,只见帐内空无一人,桌上摆满了空酒壶。

「看样子又喝醉了————」

「老是这样可不行,陛下要是再不来,将军非得把自己灌死不可。」

闾霜阁暗暗摇头,正准备叫人去弄点醒酒汤送来,突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响,似乎是从寝帐的方向传过来的。

「将军,你没事吧?」

她快步来到内间,没有过多思考,掀开帷帐便走了进去。

看到眼前一幕后,秀目顿时瞪得滚圆,樱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好像雕塑般呆愣在原地。

「你、你们这是————」

「嗯?」

正在中场休息的楚焰璃浑身香汗淋漓,瞧见这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嘴角不禁勾起,道:「怎么,你也想要加入我们?不过要先排队哦。」

望着那对跌宕起伏的姐妹花,闾霜阁双腿有些发软,转过身便落荒而逃。

一路冲出金帐,她扶着马桩,呼吸急促,酥胸起伏不定。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司空坠月和青檩吧?」

「她们居然————」

「太、太离谱了!」

「闾司马!」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闾霜阁勉强收拾好心神,擡头询问道:「宁安,你怎么来了?」

楚宁安双手叉腰,笑容灿烂道:「我刚刚突破了蜕凡境,这次姑姑总不能还拦着不让我参军了吧?对了,姑姑呢,我现在就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将军她————」

闾霜阁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她这会正在和司空族长商讨军事机密,不方便见你。」

「哦,好吧,那我就在这等着。」楚宁安不疑有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闾霜阁踌躇片刻,再次转身进入了大帐。

「闾司马,你干什么去?」

「咳咳,我去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你就在这守着,不准让任何人进来,这也是将军给你的第一个考验。」

「是!」

楚宁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的笔直。

闾霜阁酥胸起伏,捂着滚烫的脸颊,鬼使神差的朝着寝帐方向走去————

「陛下难得来一回————」

「要不,先把队排上?」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