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狄斯内心十分惊讶，这个信使竟然跟“蒸汽与机械之神”一样，都姓斯蒂亚诺。
但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晚了，惨绿色的火焰包裹羊皮纸，下一秒契约就化为灰烬，也就是说这份有着冥界见证的契约已经生效。
奥狄斯深吸了口气，尽量掩饰自己的惊讶，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请把这封信，送到贝克兰德乔伍德区莫宁街134号，休·迪尔查的邮箱里。”
“没问题。”骷髅信使爱勒贝拉一伸手，信件顿时从奥狄斯手里，来到了她戴着皮手套的手中。
接着她问：“我只能把给你的信件或包裹，送到一个指定地点，因为刚才我就发现，你有着‘黑夜’的庇护，定位不到你。”
奥狄斯心说，“黑夜女神的赐福”倒是一个很好的威慑。
他想了想才道：“统一送到拉夏岛的翡翠宫，嗯，后院里靠左的房间里。”
那正是贝尔纳黛给他安排的住处。
爱勒贝拉点点头：“好。”
说完，这位穿着猎装的骷髅消失，蜡烛的火苗变回了原先的橙红色。
奥狄斯愣了一两秒，才去吹灭蜡烛：我到底召唤来了个什么东西？
但他又想到，对方有理智，目前也没有恶意，应该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再次想到对方的姓，奥狄斯又怀疑，这信使是不是跟“蒸汽与机械之神”是一伙的？
但他又想到，自己有“黑夜女神”的帮助，信使也无法定位自己，无法给“蒸汽与机械之神”指引目标，他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翡翠宫，奥狄斯休息了一下，下午照常去给学者们上课，今天的课程结束得早，奥狄斯下午就提前去了拜亚姆。
这次他出现在了昨天刚刚租赁的，位于拜亚姆北区汉博路17号的公寓。
一来到公寓，奥狄斯就注意到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天空，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起瓢泼大雨。
整个拜亚姆的风都大了不少，街道上的人们都用力按住自己的帽子。
这样的天气，给了奥狄斯不小的压迫感。
他深吸了口气，知道这是“海神”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来到窗前，奥狄斯看着路两旁的大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这种天气，在家里坐在安乐椅上看会儿书，喝喝茶是最好的。
刚想到这里，他看到一队鲁恩士兵，大声呼喊着，肃清街道上的人群，并在封锁街道。
这让奥狄斯更加不想出去了，他搬了把椅子，看着天空的乌云，脑子里回想到了之前看过的许多电影中，也出现过类似的画面。
此时奥狄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就这样让自己放空到了六点钟左右。
因为乌云密布，所以外面已经有些昏暗，奥狄斯这才用“旅行指环”离开拜亚姆，回到翡翠宫。
在跟贝尔纳黛共进晚餐的时候，奥狄斯道：“‘银币毒蛇’的事情我已经查清。”
他一边用勺子喝汤一边道：“他是‘血之上将’的属下，假冒你的属下，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身份和目的。”
而且还能在合适的时候，把自己做的一些事情甩锅给“神秘女王”。
当然，他也肯定不管做的太过分，毕竟贝尔纳黛是海上的王者，激怒了这样一位存在的话，他会死得很惨。
贝尔纳黛却微笑道：“承认是我的属下，这真的是一种隐藏？”
接着她琢磨了一下又道：“看来‘血之上将’在拜亚姆将有所行动。”
“银币毒蛇”的伪装肯定难以长久，他们也肯定知道，“要素黎明”在得知突然冒出来了个陌生同事之后，一定会进行一些调查。
所以“银币毒蛇”肯定是要在被拆穿之前，为“血之上将”完成什么事情。
贝尔纳黛喝了口红酒，对奥狄斯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奥狄斯并没有隐瞒：“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谈起的鲁伯特么？对，就是给我讲述巴泽尔事迹的那个冒险家，我昨天在‘海藻酒吧’……”
他大概说了一下昨天遇到鲁伯特，以及从他那里得知老奎因情报，然后去踩点的时候又正好发现了老奎因的经过。
贝尔纳黛微笑着缓缓颔首：“也不仅仅是你的运气好，还是因为你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一些人。”
奥狄斯请侍女把汤撤到一边，愣了一下问：“我还有人格魅力？”
贝尔纳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问：“我听说有人要在拜亚姆召开一次情报交流会，而且召集者有黑夜女神教会的官方身份，那是你吧？”
“是我。”奥狄斯大大的地承认道。
贝尔纳黛感慨：“你手上那点资源，是被你利用到了极致啊。”
归还那位黑夜教会半神的骨灰和特性的事情，贝尔纳黛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奥狄斯通过归还骨灰和特性，就跟黑夜女神教会建立了紧密的联系。
毕竟奥狄斯现在虽然不是通缉犯，却在被“机械之心”和“军情九处”寻找着，如果黑夜教会要庇护他的话，肯定要认真考虑一下。
当然，一份半神的特性确实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对黑夜教会来说，这样的“归还”所欠的人情并不大。
因为谁敢使用那份特性晋升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被黑夜教会察觉，并追杀。
所以在贝尔纳黛看来，归还特性和骨灰，对黑夜教会而言只能算是“好人好事”，还没有到要冒着得罪其它的官方非凡者组织的风险，明确支持奥狄斯的地步。
最多会给奥狄斯提供一些便利和保护。
但让贝尔纳黛惊奇的是，奥狄斯竟然刚离开贝克兰德没多久，就跟黑夜教会建立了联系，甚至黑夜教会愿意公开支持他。
奥狄斯切着牛扒感慨道：“我手里的牌少，所以要利用好每一张牌。”
“神秘女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我收到一些消息，野神卡维图瓦似乎因为未知的原因，变得十分狂躁。
“还有卡维图瓦的信徒声称，‘海神’要发动海啸，淹没整个拜亚姆。”
她放下酒杯道：“我给你第二个任务，帮我调查一下卡维图瓦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异常。”
对于在海上有不少船队的贝尔纳黛而言，她十分关注“海神”的异常。
而贝尔纳黛也十分清楚自己的情报人员，搜集情报的水平，不对他们抱太大的希望。
正好奥狄斯打算在拜亚姆建立情报网，所以她干脆把这件事情交给奥狄斯。
奥狄斯心说：这件事我现在就能给你答案。
但是当然不能现在就说，因为那样就拿不到报酬了。
接着贝尔纳黛道：“我也知道这个任务比较危险，所以会给你派助手，带你接触一些海神教会的虔诚信徒，稍后柏莎会把详细的资料交给你。
“至于奖励，如果你能调查到卡维图瓦变得异常的原因，就相当于偿还了魔药配方三分之二的功勋。”
柏莎就是贝尔纳黛的贴身女仆。
奥狄斯立即点头道：“好。”
他心说：“神秘女王”这里的债务，还起来也似乎不是那么艰难的样子。
当然，奥狄斯也清楚，这要感谢“愚者的眷者”光临拜亚姆，“海神”的状态立即变得不正常，才有机会一下子偿还这么大一笔债务。
用餐结束，奥狄斯跟贝尔纳黛又喝茶闲聊了一会儿，两个人各自回去。
奥狄斯装作很敬业的样子，再次去了拜亚姆，其实他是去出租房里，整理自己掌握的那些卷轴。
并去“知识荒野”研究了一番“提取知识”的方法，并有了不小的进展。
拜亚姆的街道上还在戒严的状态，奥狄斯当然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出去进行“调查”。
到晚上九点多钟，奥狄斯才回到翡翠宫。
奥狄斯多少有些心虚地坐在书桌前，看了窗户那边一眼，突然有种告诉家里自己在外加班，其实是出去鬼混的感觉。
次日，奥狄斯把神秘学课程调到了上午进行，他准备最近几天都待在拜亚姆，一来是调查贝尔纳黛刚布置的任务，既然给他派了助手，肯定是要装模作样调查一番的。
二来是认真准备首次情报交流会，奥狄斯十分看重这次聚会，这是他在海上打下基础的关键。
情报对于海盗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课程结束后，奥狄斯布置了不少作业，并宣布下次上课是周日下午。
学者们的心情十分复杂，明天终于不用上课了，这让他们比较高兴，但令人沮丧的是，作业实在太多，这两天也并不轻松。
看到学者们的苦瓜脸，奥狄斯笑了笑，因为他预测最多到下周，“提取知识”的研究就能到实际运用的阶段。
到时候就可以用“知识灌输”的方式上课，可以极大的减轻学者们的学习压力。
奥狄斯也可以通过观察学者们的反应，搜集一些“知识灌输”技术的数据。
不过现在这个消息还不能告诉学者们，以免他们懈怠。
奥狄斯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到了拜亚姆，此时天空还是乌云密布，一副暴风雨将要来临的样子。
街道上的戒严已经解除了，不过还有士兵巡逻，只是人们可以自由出行。
奥狄斯回想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天灾之书”被官方非凡者找到了，那是“海神”卡维图瓦变得很不稳定的诱因。
他穿着鲁恩风格的正装，头戴礼帽，上了出租马车，来到拜亚姆西区的白林大道，在“老奥罗皮具店”门前下了马车。
这是拜亚姆一家很有名的皮具店，店铺的面积很大，有上下两层，不少工匠和学徒就在一楼橱窗后面的房间工作。
他们认真工作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广告。
这是“要素黎明”的一处产业，不光制作各种皮具产品，还暗中接制作“神奇物品”的订单。
一般是在这里接了订单，在拉夏岛那边的“工匠”负责具体制作，这是贝尔纳黛能养得起那么多工匠的关键一环。
不然仅靠着“要素黎明”内部的订单，最多两个“工匠”就够了。
同时，这里还是“要素黎明”重要的情报据点，贝尔纳黛在狂暴海的情报官就是这家皮具店的老板。
奥狄斯进了皮具店，一位穿着得体的侍者上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找普利莫先生。”奥狄斯按照柏莎给出的资料上道。
“请问您有预约么？”
“没有，请转告普利莫先生，是花船的船长介绍我来的。”奥狄斯不疾不徐地道。
“花船的船长”是暗号，暗指自己是翡翠宫派来的。
奥狄斯心说：有点像是古代的钦差。
侍者上楼向老板汇报，很快多少有些秃顶的中年男性普利莫从二楼快步下来：“您一定是裘力斯先生吧？我已经等您一天了，快请上来。”
“裘力斯”也是暗号，指一切正常，可以到楼上交谈，同时还能掩饰奥狄斯真正的姓名。
来到二楼，普利莫搓着手微笑道：“奥狄斯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您可不仅仅是贝克兰德情报界的著名人物。”
这位看上去像是个老政客的情报官，显然提前做了些功课。
“那只是运气好而已。”奥狄斯微笑着客气道。
两个人握了握手，普利滋把房门反锁后，请奥狄斯在沙发区坐下。
普利莫一边为奥狄斯冲咖啡，一边道：“昨天晚上我已经收到了电报，会全力配合您。”
“谢谢。”奥狄斯微笑道：“在拜亚姆的调查要全靠你们的协助，这一点我也是会如实上报的。”
先画下个大饼，把一部分功劳给出去，这样对方才能真心帮忙。
其实他们帮不帮忙的都无所谓，因为奥狄斯现在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这个调查就是走走过场，但该有的表态还是要有的。
普利莫在心里感慨：这个年轻人不简单，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女王”的重用。
他又客气了两句后，谈到了正事：“有一个情况不知道您是否清楚，我们跟海神教会和反抗军都有些联系，不过主要是向他们销赃，毕竟他们都需要大量物资。
“在打交道多了之后，也认识了一些‘海神’的虔诚信徒。
“我们在发现‘海神’在发生了一些变化的时候，就去那些信徒那里拜访了一番。
“大多数虔诚信徒的情绪都有些崩溃，有人说‘海神’发怒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发怒。
“也有人说‘海神’要淹没拜亚姆，把这里夷为平地。
“还有人说，在拜亚姆，有人惹怒了‘海神’，只要把那些人杀死后，就能平息神的愤怒。”
普利莫递给奥狄斯咖啡摇了摇头道：“还有很多信徒已经在准备带着全家老小投海自杀，说是要回归‘海神’的怀抱。”
这位情报官追后总结道：“信仰邪神实在太可怕了。”
奥狄斯琢磨了一下道：“我希望能去见一见那些卡维图瓦的虔诚信徒，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带你去。”
奥狄斯礼节性地喝了几口咖啡：“我现在就出发吧。”
普利斯立即起身，去安排人员和马车。
奥狄斯的向导是一个叫菲尔的当地年轻人，并不是很健谈，奥狄斯便主动问道：“你了解‘海神’么？”
“比较了解。”经常跟海神教会的人打交道的菲尔回答道：“那是一位需要用鲜活的生命祭祀的邪神。”
接着他有些不放心地道：“先生，祂真的要淹没拜亚姆么？”
“是‘他’。”奥狄斯微笑着纠正道，接着回答说：“你放心，他不会得逞的，因为在拜亚姆有大量的‘风暴之主’的信徒。
“不管‘海神’再厉害，在‘风暴之主’面前，也像是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鸡一样弱小。”
菲尔愣了一下，感觉这位先生的比喻十分生动。
接着他仿佛是后知后觉的想到：对啊，“风暴之主”才是大海上最伟大的神灵。
很快，他们来到了拜亚姆的城市边缘，一个“海神”信徒的家庭，一进门奥狄斯就看到他们一家老小全都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
这一家人是一家普通的当地人，并不是很富裕，其中几名家庭成员的衣服上打着许多补丁。
他们瑟瑟发抖，真诚地祈祷着，菲尔上前跟他们打招呼，也没人理会菲尔。
之后菲尔尝试跟他们交流，但他们丝毫没有停止祈祷的意思。
菲尔朝着奥狄斯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于是他们又去下一个信徒的家里，结果那一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去郊游了。
第三家信徒的住处，已经在拜亚姆的郊区。
“这是一位重要的信徒。”菲尔介绍道：“我们一般在售卖物资的时候，都是找他谈价格，而他可以决定物资价格的高低。
“普利莫先生猜测，这应该是海神教会，一位十分重要的成员。”
说着话两个人下了马车，来到一座带院子的当地房屋前。
菲尔在前面敲门：“派恩先生，派恩先生？”
他叫了几遍门，却没有应答。
“奇怪了。”菲尔道：“就算派恩先生不在家，他的仆人……”
“谁……在……外面……敲门？”一个十分沙哑，并拖着奇怪长音的人问道。
菲尔愣了一下才道：“我……我找派恩先生。”
对方回答：“派恩……先生……不……方便……见你。”
菲尔正要继续求见，奥狄斯却上前一步道：“他已经死了。”
“啊？”在菲尔的讶异中，奥狄斯猛地推开房门，里面站着个干尸一样的人，像是死去的人风化了很久，没有任何血肉的模样。
奥狄斯之所以敢直接推开门，是因为他很清楚“海神”卡维图瓦的真面目，而此时这位“海神”已经在垂死挣扎，顾不上他的信徒们，所以里面的危险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那具干尸看到奥狄斯后，才仿佛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奥狄斯看到，院子里也有两具丧失了所有水分的尸体，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活人。
菲尔后知后觉，带着些颤音问：“刚才……刚才是谁在说话？”
奥狄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带我去见派恩……嗯，或者说，带我去你们之前见到派恩的房间。”
菲尔这才仿佛是回过神来一样，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给奥狄斯带路。
来到大厅里，地上又有两具仆人打扮的干尸。
在大厅左侧的房间，有一具跪在地上，仿佛生前在认真祈祷的干尸。
一进门，奥狄斯就看到干尸手中，有一把蓝色玉质的匕首。
突然间有一个怪物一样的嘶吼声回荡在奥狄斯的脑海中，这一瞬间，他的双眼闪动着虚幻的光芒，“窥秘之眼”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受控制地打开了。
奥狄斯看到，那把玉质的匕首，迅速放大，闪烁着海水一样的蓝色光芒。
哗啦~
奥狄斯仿佛一下子置身于大海当中，他面前的海水当中，是一座看上去威严又宏伟的大殿。
在大殿的内部正中央，有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一会儿长着人脸蛇身，一会儿又变成蛇脸人身的伟岸形象。
卡维图瓦！
奥狄斯立即意识到，这是“海神”卡维图瓦，而且是经过了美化后的卡维图瓦！
因为他真实的形象，是小山一样的蓝色海蛇，一点儿也不像是神，反而像是怪物。
卡维图瓦仿佛注意到了奥狄斯，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野兽才能发出的嚎叫。
这个叫声一开始还听上去很伟岸，让奥狄斯不自觉地颤抖，但嚎叫声的后半段，就变得十分痛苦，听得奥狄斯头脑发胀，好几次都想要呕吐。
就在卡维图瓦要朝着奥狄斯冲过来的时候，“窥秘之眼”自行关闭，奥狄斯的视线恢复了正常，海神、海水、大殿都不见了，面前只有一具干尸，手里握着蓝色的玉质匕首。
奥狄斯深吸了几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坐，眩晕感和呕吐感才逐渐消失。
一旁的菲尔担忧地问：“怎么了？”
奥狄斯摆了摆手：“没什么，现在没事了。”
晋升序列6之后，“窥秘之眼”有时候会不受控制的自行打开，本来奥狄斯也想要封印一下的。
但是他在“知识荒野”中却得到了相应的启示，“窥秘之眼”自行打开的时候，往往是灵性意识到面前有关键信息，而普通的视线难以注意到那些信息的时候。
于是奥狄斯就没有主动进行封印，但今天他头一次尝到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苦果，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如果面前有敌人的话，他目前的状态会让他很被动。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奥狄斯恢复了一下状态后，又看向那把蓝色玉质的匕首。
他猜想这把匕首应该跟“海神”卡维图瓦有紧密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这位派恩先生，可以更清晰地接收“神谕”所用的东西。
从这一点上倒是可以确定，派恩先生确实是海神教会的重要成员。
奥狄斯琢磨了一下，到院子里找了两根细细的木棍，准备用木棍把玉质的匕首夹出来。
一旁的菲尔感叹：“您的手指真灵活啊。”
奥狄斯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中用上了拿筷子的手势，他心说：好在这个小伙子不知道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
就在他夹住匕首，往外拉的时候，干尸突然仰起头，用极度沙哑的声音道：“……罪人已死……但神灵的怒火并没有熄灭……灾难将要降临……没有人能够逃脱……没有人能够逃脱……”
这让菲尔一脸惊恐，猛地往后跳了一步。
奥狄斯却像是干尸的老朋友一样，不紧不慢地道：“你安心去吧，灾难不会降临，‘海神’将获得新生。
“他不再要求血腥的活祭，他不再制造风暴恐吓信徒，他将变得理智、仁慈……”
说话的同时，他手上也没有停下，用两根“大筷子”，努力跟对方争夺玉质的匕首。
干尸缓缓扭头，看了奥狄斯一眼，干涸的脸部终于不再担忧，而是变成了欣喜：“太好了……”
他终于放开了手中的匕首，彻底没了气息。
奥狄斯终于夹过匕首，放在了菲尔递过来的大碗里，同时他注意到，派恩先生的非凡特性开始析出。
海神教会的高层，也有些非凡者。
奥狄斯拿出了一个卷轴，用统一后的咒语道：“开启！”
卷轴破碎，发出了幽绿色的光芒，并出现了一团鬼火，它让整个房间立即变得阴冷，菲尔顿时感觉浑身肌肉和关节都变得僵硬。
这是一个用于攻击灵体的卷轴，不过因为这个能力属于亡灵类的能力，也能加快非凡特性的析出速度。
菲尔不明白奥狄斯是在干什么，不过这位先生没有解释，他也就没问。
在等候期间，奥狄斯研究了一下碗里的匕首，他猜测，这把匕首的材料，应该是卡维图瓦的鳞片之类……
哗~
正在这个时候，匕首在碗里自己动了一下，尖端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奥狄斯微微一愣，再次转动了一下大碗。
哗~
匕首再次自己转动，还是指向那个方向。
奥狄斯立即明白过来，它指向的是“海神”的位置！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匕首指向“海神”的话，卡维图瓦的藏身处早就被发现了吧？
海神教会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风暴教会肯定干掉了对方不少高层，也肯定缴获过类似于这种匕首之类的东西。
但随即奥狄斯又想到：也许是现在卡维图瓦现在的状态特殊，匕首才指向他，平常的时候并不这样。
或者之前派恩先生向“海神”祈祷，并建立了联系后，卡维图瓦通过这个联系吸光了周围人的血液和水分，所以这座院子里的人都变成了干尸。
而因为“海神”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所以没有断开建立起来的联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窥秘之眼”看到这把匕首后，就看到了卡维图瓦的嘶吼的原因。
平时的时候，卡维图瓦下达了“神谕”之后，肯定就立即断开联系了，那样的话，没办法利用匕首找到海神。
最终奥狄斯得出结论：利用这把匕首的话，就能找到卡维图瓦藏身的精灵族遗迹。
这时候非凡特性已经析出，奥狄斯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而是收起了特性后，立即离开了这里。
来到马车上，奥狄斯对菲尔道：“回去吧。”
今天多少有了些惊吓的菲尔连忙点头：“好。”
菲尔虽然也知道一些神秘学知识，但他并不是战斗人员，所以他没怎么见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回到“老奥罗皮具店”，奥狄斯跟普利莫简单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位于汉博路17号的公寓。
把他盛放匕首的大碗放在茶几上，把那份序列7层次，“航海家”的特性放到“知识荒野”里。
然后奥狄斯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考虑是否去探索一下卡维图瓦的老巢？
他记得之前收到过一页罗塞尔的日记，上面说起过有精灵族的残破法阵，这让奥狄斯很感兴趣，不知道在精灵族的遗迹里有没有用到法阵结构？
但如果去探索的话，肯定会有一定的危险，而且时机要选好，比如在卡维图瓦已经死了，但风暴教会的人还没有找到那里的时机。
不然垂死挣扎的卡维图瓦，一尾巴就能把奥狄斯抽死。
而如果去晚了，教会的人肯定也会将他抓捕，很可能还会找他要“海神”的非凡特性。
所以这个时机要恰到好处。
奥狄斯认真想了想：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如果外面天晴了之后，就证明卡维图瓦已经死了，到时候趁着“海神”的特性还在，匕首还有作用的时候，赶紧去找，那就是相对安全的时间点。
想到这里，奥狄斯终于下定决心，要去一趟那座精灵遗迹。
“海神权杖”就不跟“愚者”抢了，因为奥狄斯没办法像是“愚者”那样，只是加强过的灵体到精灵族的遗迹。
“海神权杖”的负面效果不小，用肉体触碰的话十分危险。
做出了决定后，奥狄斯就开始做一些准备，然后静静地在拜亚姆等待，到后半夜的时候，天空突然放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