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根本不信,第一枪黑枪(谢油條真

温言伸出手,将那点尸毒重新收走。

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不信蔡黑子就这么死了。

哪怕他相信蔡黑子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死去的准备,甚至都预测了他死后会出现的事情。

蔡黑子看到夜游神出现的时候,那种释然,是完全掩饰不了的。

拦着他,不让他独自出去冒险,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事情不超出掌控。

温言都可以想象到,接下来外面要闹翻天到什么地步了。

本来以一个夜游神的实力,还真的可以将这里所有人杀个干净,再加上那家伙荤素不忌,怕是最后这个领域里连一个尸体都不会留下。

然后等到天亮,夜游神又会直接消失。

再怎么查,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结合这里的出入口,走错路就会消失,很自然就能推定出人都是消失了。

有痕迹,也没证据,没活口,没尸体,那这就是一笔谁也说不清楚的烂账。

现在夜游神死了,还有这么多活口。

这些人里,完全是平民出身的不少,但是还有一些,就是武馆、家里本就是烈阳部的人、道观,几乎囊括了南武郡各种类型。

要是把这些人所代表的关系,都拉出来,那就是囊括了南武郡上上下下的力量。

而这里,还有茅山掌教弟子,还有扶余山的秦坤。

再加上温言也在,南武郡的西江水系,都能算到温言身后。

想全杀了,已经不可能了。

黄智极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让他们看看这里残留的战斗痕迹,就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要不是蔡部长以身殉职,以命爆发,他们被困在一个封闭的领域里,也就是死的早点,和死的晚点的区别。

温言都可以知晓,这些人只要活着出去。

那么,南武郡上上下下,就一定会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

这就是接下来南武郡最正确的事。

而这种结果,是蔡启东活着的时候,都不可能达到的。

就算有人能看明白这点,那也没辙。

你不可能跟一个死人去辩论,人家死了,某方面来说,就是无敌了。

尤其是以一种富有高光,绝对正义,而且还很强的姿态死去,那就是完全的无敌。

活着的时候,那点黑点,不值一提,撑破天了,那也是有瑕疵的英雄。

谁这个时候唱反调,那就先扣你一个“毫无格局,心胸狭隘”的帽子。

温言相信,蔡启东肯定明白这些的,所以他一定会把事情做绝。

谁想救他,都拦不住他去死。

因为蔡启东把该说的话,其实都提前告诉他了,让他明白这种选择是绝对值得的。

这就是在为自己选择的大方向加码。

哪怕如此,哪怕心里想的再明白,温言还是不信蔡启东真的死了。

他盯着蔡启东的尸身,咬着牙。

“蔡黑子,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是东西,伱把我引到这里,再利用所有人,还想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了?想得美,我就不信你死了!给我等着!我还真就不信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将外婆的供品,喂给蔡启东,那东西咽下去之前,蔡启东肯定还没彻底断气。

别的温言可能不确定,但外婆的锁血,是能将陈柒默硬生生锁个十几年血,强行不让其死,就算是杀生术,都能照样锁住残血不让人死。

无论从目的,还是蔡启东的为人,还是其他角度来看,蔡启东都是死了。

可温言现在就不信,甭跟我说其他。

温言对自己都没有对外婆这么有信心。

天亮了,温言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见建筑群深处,出现了一扇之前没有的房门,风遥眼睛红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言看到风遥,微微一怔。

“我之前都没注意,你去哪了。”

“来的时候,部长就说,让我一直待在这里。

后来自动播放了留言,说让我收好这里的监控,绝对不能被人毁了。

这里的每个人,其实都是在监控之下的,这里是专门的考场。

每个人的表现,最后都是跟其评价和建议有关。

他说,哪怕外面天塌了,我也不准出来。

必须等到尘埃落定,我才能出来,这是任务。”

风遥说着,就见那扇门后面,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正默不作声的忙碌着。

看到这几个人,温言才忽然想起来,这几个工作人员,都是他之前见过的,后来一个不留神,就见不到他们了,后面也没再想起来。

当看到那扇门关上,重新变成了墙壁,温言就感觉到,自己有关这几个人的印象,在渐渐减弱。

“这里就是这个领域里特殊的地方是吧?”

“是,之前部长安排的人,在这里做实验,意外发现的这一点,他说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测试场地了,可以更真实的看到每一个人的表现,只是没想到……”

这下温言更加确定,这就是蔡黑子的布置。

进入那里的人,存在感会逐渐消失,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他们的存在。

刚才清点人头的时候,就算是温言都没想起来风遥也是跟着他一起来的。

“里面的人都是可信的吧?”

“都是卫生清洁办公室的成员,而且,都是在办公室成立之前,就已经被洗脑的那批人,他们在正事上,都是极端可靠的,就算是一些催眠的能力,都没法让他们背叛,就算是部长背叛,他们都不会。”

“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这里,这么久了,外面不可能没有反应。”

“温言,部长……”

“这事不会这么算了,我不管那么多复杂的东西,我只知道,有人放进来一个夜游神,准备连我一起干掉,那就别怪我干他娘的。”

……

龟山之下,一位阴神出窍的道人,落入水中。

他手持一道宝箓,在黑暗的水域不断前行。

不多时,他来到一片水流像是完全静止的黑暗水域,在黑暗水域不断前行,终于,在其尽头,看到了一位坐在水底,身上套着锁链的巨猿。

“拜见水君。”

水君缓缓地睁开眼睛,那无形的压力,顿时压的道人落在了水底,他手持的那一道宝箓微微闪耀着光华。

水君看到那一道肆意狂放的符箓,微微一怔。

“这一道箓……”

他想起来,曾经他偶然见过一个落水的小道童,那小道童不知怎地,落入到他所在的这片水域。

他便将那小道童救了,那小道童以为他是什么大妖,非说要问个名讳,以后日日祭拜。

水君被烦得不行,就用小道童身上的黄纸,随手给画了一道避水的符箓,说是符箓,其实就是他靠自己的力量,给加持了上去而已。

自他之后几十年,他都经常能感觉到,有人在附近祭祀他。

几十年之后,就变得陆陆续续,偶尔才能感觉到一次。

今日再次看到这道符箓,再加上之前打爆了温言两次,水君的脾气也没那么大了。

“你是那小道童的后辈?”

“祖师名讳水道子,今日特来见水君一面,是想跟水君谈一个事情。”

水君冷笑一声。

“看在你祖师一生祭拜的份上,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知水君已然知晓,扶余当代烈阳已经出世。

我想为水君除去烈阳,为表诚意,现在就……”

道人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阴神都快要被捏爆了。

“本尊都没有杀他,你敢在本尊之前杀他?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本尊谈。”

道人直觉阴神都快被捏炸了,就像是四面八方传来的水压,会无死角的镇压他阴神的每一寸角落,向着内部挤压。

他完全不懂为什么,水君不是跟扶余烈阳有大仇,甚至要杀尽扶余烈阳吗?

他话还没说完呢,水君就炸了。

水君的眼中金光爆射,身上的气息涌动,牵动着这里静止的水流,都开始狂暴了起来。

他天天在梦中打爆温言,那是他的事。

以后等见到温言,将温言的头按在水里,淹死在他面前,那也是他的事。

有人要杀温言,来跟他做交易,那就是另外一码事。

越想水君就越暴躁,难怪温言这两天都没来了,这群腌臜货色,整天就想着这种龌龊事情。

就这种货色,也配杀烈阳?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要是杀当代烈阳,岂不是跟你们这等腌臜货色一个档次了?

水君就要将这道人的阴神给捏爆的时候,缓缓闭上眼睛,心绪渐渐平息下来了点。

“你这等货色,不配死在本尊手里。”

水君什么都没做,就见水流涌来,卷动着那道人的阴神,迅速飞出这片水域。

淮河水面上,一座紧挨着水面的背阳山坡下面,水流如锁,困住了这道人的阴神,将其死死的束缚在河边的大石头上。

而黑暗的水域里,水君看着那道符箓,伸出手将其抓住,仔细看了半晌,一把将其捏碎。

他一生之中,难得的一点点无仇无怨的小插曲,就被这些人给玷污了,不如毁了,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也只是想起那个傻傻的小道童。

这凡事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

对比之下,那个会问他识不识字的家伙,就显得没那么可恶了。

至少他想了想,要是一千年以后,再想起来这种事情,至少不会因为这个恼羞成怒把人给打爆了。

但是哪怕再过一千年,他想起来刚才那个道人,恐怕还是想把对方给捏死。

这一次,水君忍住了,吃了不少亏了,也知道敢来他这里的人,八成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那他偏偏就不杀,放了又觉得心里不痛快,就挂在外面晾着。

……

南武郡烈阳部的力量,已经汇聚到公路之外,外面的这一段公路也以修路的名义,给暂时封锁了起来。

只是一直进不来,因为原本的路,被俩大聪明给炸了。

那俩大聪明已经抓到了,据交代是,在一个外面的隐秘论坛上得到的消息,又经过了线下认识的人确认。

他们知道今天有人找蔡启东报复,就以拉货的名义,以低运费为诱饵,从二道贩子那里搞到了运送烟花爆竹的活,然后人工拆解了那些烟花爆竹,再给添加了东西,搞成了一个超大号的土炸弹。

直接连车带炸弹,一起给送到进出领域的路上,给炸了,试图将蔡黑子给困死在领域里。

直接去刺杀,他们又不敢,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也不甘心,最后发现好像来的人不止一波之后,胆气就上来了。

直接去炸了通道,以至于外面的人,放的各种东西,都进不去了。

把烈阳部的人给拦住了,同时也把其他可能是来搞事情的人给拦住了。

烈阳部的人按照这俩大聪明的说辞,去查了查,暂时没什么问题,就是那个隐秘论坛,却找不到了。

按照这俩大聪明的说法,在他们俩之前,还有两波人已经进去了,一次是一辆私家车,一次是一辆厢式大货车。

这俩还借助在黑市上买的设备,可以接入到一些部门的低保密级别的信息库。

目前查到的,这个设备,不是烈阳部在册的任何一部,但是东西,的确是跟烈阳部里的外勤手里的一样。

哪怕蔡启东这个部长不在,但追查程序也已经按照预案开始了。

领域内部,天亮了,温言就背起蔡启东,没让别人插手。

他登上山坡,来到那条公路的尽头,顺着公路向下望去,跟昨天一样,那个路口依然还在变化。

只是今天,这个路口的变化明显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回头看了看其他人。

“我先去探路了。”

说完,温言看向最先迈出一步的秦坤。

“秦师兄,你在这里等着,我不确定这里是不是还有不怀好意的人,要是有,直接打死。”

温言毫不避讳其他人,杀气腾腾,也没人多说一句,全部默认着温言的话。

温言大步迈向道路,根本不在乎这里的空间变化,脚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后方的人看着温言背着蔡启东的尸身,就这么消失在路上,不自觉的就带着点敬佩。

他们自问,在没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敢这样的。

温言行走在道路上,感受着心中的方向,一步一步前行。

行进到第七个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细细感应。

然后他忽然向着侧面的路边跨出一步。

一步之下,就见一个齐肩短发,穿着厚厚羽绒服,约莫二十来岁的姑娘,靠在道旁的树下,低着头睡的正香。

温言一步跨出,那姑娘就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一脸震惊的看着温言。

温言再次逼近,就见那姑娘身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温言脚步一顿,闭上了眼睛,再次一步一步迈出,速度越来越快。

看起来,他就像是在左右前后,反复横跳,可是距离那姑娘的距离却在飞速拉近。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温言的一只手已经捏着这姑娘的脖子,单手将其拎了起来。

那姑娘刚抬了抬手指,温言的手便骤然发力。

“你可以试试,是你动用你的能力快,还是我捏断你的脖子快。”

温言一脸冷酷,眼中杀机浮动。

难怪昨天的时候,感觉那路口的变化,毫无规律,今天早上,他将自己的家定位目标的时候,心中的方向,却会非常有规律的变化。

原来是施加干扰的人睡着了,路口的变化,跟其呼吸频率是同步的。

被温言单手举起来的姑娘双手握着温言的手臂,痛苦的挣扎着想说什么,温言稍稍放松了点力量。

“温……温言,别……别杀我,是蔡部长让我来的。”

温言面无表情地道。

“我背着的,就是蔡黑子的尸体。”

“真的,蔡部长说,要是你发现我了,那就告诉你这些。

蔡部长说,二十四小时,无论任何人,这里只许进,不许出,这是我的入会考核。

只要我完成了测试,那他就为的作保,批准我进入烈阳部。

而且不用从最基层做起。

还会替我处理掉我的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你有什么麻烦?”

“我叫李琳琳,我之前在欧罗巴留学,被那边人看重,让我回神州当卧底。”

温言闭上眼睛,心中的太多疑惑,仿佛一瞬间就解开了。

狗日的蔡黑子,原来第一枪黑枪,就是他自己打自己。

难怪他镇定的不得了,因为这个出入口的封锁干扰,本来就是蔡黑子自己安排人做的。

安排的人,还是一个刚刚回到神州,被那边派来的卧底。

这么重要的一步棋,他怎么敢信任这个李琳琳的。

一念起,手上的力道,都开始加大。

李琳琳的脸色都有些发紫了,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蔡部长死了,她这身份可经不起查啊。

没人作保,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一念起,她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道。

“我妈是蔡部长前女友!”

啪嗒一声,李琳琳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这次是真的怕了,她的手段,仿佛根本干扰不到温言,温言好像是真的要捏死她,一丁点犹豫都没有。

(本章完)

第231章 威逼利诱,总部(5k)

温言沉默着看着坐在地上大喘气的李琳琳。

这是他未曾想到的展开。

蔡黑子的不要脸程度,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峰,这家伙竟然连自己前女友的女儿都要画饼利用一下。

不过,他敢信任这个李琳琳,起码就证明了一件事,他跟李琳琳的母亲,肯定不是那种普通的前任关系,一定是非常非常信任。

而且,他肯定也对李琳琳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也肯定派人近距离观察过很长时间。

不然的话,以蔡黑子的尿性,他肯定不敢在这种事上信任李琳琳。

李琳琳说的倒是非常合理,但现在蔡黑子死了,温言可不敢随便相信对方说的话。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化作了水流,他念头一动,一滴水飞出,落在温言的手上。

转瞬之间,那滴水便化作了黑色,温言操控着这一滴水,缓缓的飞向李琳琳。

“你说的话,我不是很相信,蔡部长死了,也就没人能辨别你说的话真假。

回头我会请人,为蔡部长招魂,亲自问他。

我现在没有时间,一直看着你,更没时间跟伱继续扯淡。

所以,我要保证一点,我去做别的事情的时候,你有其他异样举动,我未必能及时拦住,却一定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相信,如今这种情况,你一定可以理解吧。”

李琳琳听着温言一板一眼的话,脸色发白,她不知道飘在她眼前的这滴东西是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用太担心,这只是飞僵的尸毒,而且被特殊的宝物包裹着。

只要不散开,你吞下了这个东西,跟吞下个胶囊内镜一样。

不会对你有什么损害,你也不会感觉到不舒服。

但是只要你有任何尝试驱逐这个东西的意图,里面的尸毒就会释放出来。

你放心,我是扶余山的人,对于尸毒这种东西,很专业。

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温言看李琳琳似乎有些担心,还贴心的给解释了一遍,他越是解释,李琳琳的脸色就越白。

但是看着温言的样子,她就知道,她敢说个不字,温言现在就敢干掉她。

反正她的身份,再怎么查,结合她在这里干的事情,那都是个铁反派角色,死了也是白死。

李琳琳权衡利弊,老老实实的张开嘴,任由那一滴黑水落入她口中。

她只感觉喉头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食道落入她的腹中。

温言俯瞰了李琳琳一眼。

“你做这件事,那边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

“可以知道。”

“啊?”李琳琳一脸懵:“可是那边真不知道啊。”

“是不知道你做这件事?还是不知道你今天会在这里?”温言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的确知道我在附近,但是不知道我现在在做的事情……”

“不,他们知道,这个领域入口的变化,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很多人都会知道,他们也应该知道,而你在这里,你又能做到这件事,那就一定是你做的。”

李琳琳开始有些理解了,温言这是要甩锅,只是这么甩锅,蔡部长都死了,她怎么办?

害死个部长,还是个欧罗巴那边的卧底,这种罪名背上,她肯定死定了。

李琳琳有点急了,她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温言的眼神,就猛的一个哆嗦,把话都咽了回去。

“要是我确定,你是蔡部长安排的,那这就是你的活路。

要是我无法确定,相信我,落到烈阳部手里,比落到我手里强。

扶余山到现在还没有过你这种僵尸素材。

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温言转身就走,李琳琳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跟在了温言后面。

她现在坐蜡了,她哪想到,蔡部长竟然会死了,一下子就把她给放到了往左走得完蛋,往右走也得完蛋的地步。

想到蔡部长之前就只叮嘱过她,只可以告诉温言,现在蔡部长的尸身都是温言背出来的。

虽然温言看起来有点心狠手辣,下手是真黑,可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她只是说了她母亲是蔡部长的前女友这个秘密,温言就松手了。

她还是觉得,目前为止,就只敢相信温言,别的人,都是没法信任的。

至少温言没直接干掉她,别的人,那就真未必了。

李琳琳隐蔽了自己的身形,跟在温言身后,温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却能感觉到,随着李琳琳跟着他离开这条公路,这条已经被炸的乱七八糟的公路,进出的方式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温言背着被包裹起来的蔡启东,踏出这条公路的瞬间,就立刻察觉到,一大堆的目光,都在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温言耷拉着眼皮,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手环便化作了水流,他将左手中指,在里面涮了涮,附了一点毒之后,又用刚刚攒的气,以加持的方式,加持到手环上。

霎时之间,手环便自行崩散,化作无数肉眼难见的小水珠。

无数的小水珠,四散开来,无差别的覆盖开来。

按照温言的意愿,以最大覆盖范围扩散开来,方圆数公里之内,所有的人,统统都被无差别覆盖。

确保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滴极为细微,蕴含着尸毒的小水珠。

通过这些,定位到附近的所有人,确保每一个人,都能通过他与超级加强的手环之间的感应,精准的定位。

温言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左侧,一种恶意传来,他的左手中指,自行抬起,带动着他的左手,向着身前挥动了一下。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一道火花,一颗子弹擦到了他左手中指的指甲盖,偏转了方向,贴着温言的身体,落在了侧面的地面上。

地面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温言的手指头,都被震的有点发麻,他向着左侧望去,笑出了声。

“真好,狗急跳墙了。”

看到这一幕,等候在外面的烈阳部成员,脸都绿了。

他们已经将这段路封锁了,方圆三公里内的核心圈子,是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进来的,而三公里之外,也是有路障,有外围的巡逻人员。

可以说,五公里之内,基本都被封锁了。

而这个距离,就算是有什么狙击高手端着高精狙,在早上有雾气,还有秋风呼啸的环境下,也甭指望在没经过测试的情况下,第一发就命中目标,那是纯赌运气。

而刚才那一发,明显是有人在距离并不是特别远的地方开枪。

根本不用别人说什么,立刻就有烈阳部的人动手了。

温言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烈阳部成员,他有些印象,都是南武郡烈阳部里的高层。

“蔡部长,战死了。

我劝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抓活的。”

温言一句话,一群人的心态就炸了。

立刻有人在耳机里喊话。

“蔡部长战死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抓活的!”

温言向着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了位置之后,那个位置的小水珠,便渗入对方体内,在其体内贴近心脏的地方爆发。

被温言以暴烈大日的方式加持,他与手环之间的联系,从原本就如臂使指,瞬间暴增到隔空都能按照他的意愿来爆发的地步。

尸毒爆发,那里的枪手,一枪未中,他就知道,他跑不掉了。

他也没打算跑,立刻准备开第二枪。

然而就在这时,他面色微变,心脏、肺部都开始麻痹僵化,身上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离了一般,飞速消散。

他的其他任何动作都来不及做,就已经趴在地上。

而附近赶来的外勤,眼睛都是红的。

部长战死,大家今年的年终奖可能就泡汤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后续的麻烦才是更多的。

要是温言刚从里面出来,立刻被射杀,他们所有人都得背上大锅。

尤其是跟这个枪手距离近的,同一队的,接下来半年恐怕都要面对无休止的审查。

一个外勤,飞速冲了过来,一脚先踢开了狙击枪,而后眼看那枪手似乎情况不对,立刻伸出手先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他要自杀!肾上腺素!”

后面赶来的队员,立刻取出一支肾上腺素,插入到枪手的脖子上,这会也顾不得什么粗暴不粗暴了,他们只想让这个家伙别死,留个活口。

一针下去,枪手那飞速麻痹的肺部和心脏,都像是开始恢复了点活力,暂时顶住了扩散开的尸毒。

而同一时间,温言看到了对面那些烈阳部成员,似乎松了口气,他便默默停止了那点尸毒的爆发,让尸毒开始慢慢收敛。

几个南武郡的高层快步向着温言走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蔡部长?”

温言伸出手拦住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问话。

“有人封锁了领域,只许进不许出,又有通缉犯进去刺杀部长,又有一辆无人大货车,运送了一个夜游神,进入领域里。

部长燃尽生命,击杀那位夜游神,战死当场。

我出来探路,确认了这里的封锁已经消散,里面还有不少人在。

大概就是这样,我不管你们剩下的事情。

我要把蔡部长送回去了。”

有人拦住了温言,说是想要看一看蔡部长。

温言看了对方一眼,默默给对方身上加的定位加大了几倍剂量。

他将蔡启的放下来,拉开了裹尸袋之后,露出了蔡启东的脸。

被放下来的蔡启东,都已经到了尸僵阶段,身体都开始逐渐僵硬了。

几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确认了这肯定是死人,也肯定是蔡启东。

“没有事的话,我要先带蔡部长回去了。”

“等等……”

“就算是再没脑子,也肯定知道,这次的事肯定有烈阳部内部的人在做这件事。

我一出来,就有烈阳部的枪手,想要一枪爆了我的头。

我现在谁都不信,都给我滚开,别逼我动手。

我知道这里肯定还有跟那个枪手一伙的人。

想玩,等我安顿好蔡部长,咱们慢慢玩。

谁玩不起谁是狗。”

温言阴着脸,看了一圈,骂了一圈,背着蔡启东,随意打开一辆车的车门,开着车就走。

烈阳部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温言离开,再也没人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能任由温言带着蔡启东的尸身离去。

温言没出来之前,大家其实都已经有猜测了。

在温言出来的那一刻,立刻就有人放黑枪,那就是公开实锤。

没人会觉得温言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等到车开出几公里,上了高速之后,副驾驶上,李琳琳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浮现。

“就这么走了吗?那个枪手不管吗?”

“我对那种注定不会知道太多事情的死士,没什么兴趣,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有人想杀我,我不管是谁下的命令。

我只想把他们身后,地位高的家伙逼死。”

温言自己开着车,根本没管后面的事情,他开车回到德城,到了看到路灯上有挂件的时候,他就停下车。

“不想死就自己下车,你靠近那边,被杀了,没人救得了你。”

将李琳琳赶下车,温言也没再管她,温言自己开着车回到了别墅区。

将蔡启东背回到自己家里,放到地下室里。

然后打开裹尸袋,从里面拿出四个硬盘。

这四个硬盘就是那个领域里,风遥在房间里监控留下的一切。

温言手里都是正本,风遥那里的其实是复制版本。

温言在自己的房间翻了翻,翻出来之前硬盘大降价时,没忍住买的机械硬盘,本来是准备存游戏存电影存学习资料的,后来也没用上。

现在倒是正好用上了。

他自己将硬盘里的内容复制了一份。

看了一眼已经进入尸僵阶段的蔡启东。

“蔡黑子,你不是想利用我吗?

行,那你就别怪我把事情搞大。

现在这事就跟你没太大关系了,这是有人想杀我。

你不是想演么,我就来配合你的表演。”

温言将蔡启东丢在这里,然后给地下室里四张供桌上的各位,全部上了香。

最后站在外婆的遗像前,喃喃自语。

“姥姥,这个蔡黑子坏得很,他竟然想用自己的死,坏您的金身,实在是可恶,您老可一定要保佑,不能让这种黑子得逞了,等他醒过来了,我帮您抽他大嘴巴子。”

说完之后,温言带好了硬盘,走到一楼,给冯伟打了个电话。

“喂,冯伟吗,有个急事,请你帮个忙,我要去一趟帝都。”

“没事,不用到京城里面,近一点就行,多谢了。”

温言背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家门,就看到裴屠狗坐在房顶的屋檐上。

“老哥,有人要杀我,还杀了蔡部长,现在我把蔡部长的尸体带回来了,在我家地下室里。

我要出门一趟,家里就劳烦老哥了。”

温言一眨眼,就见血迹从屋檐上流下来,裴屠狗瞬间出现在温言面前。

“要帮忙吗?”

“不用,守好咱们这就行,有不怀好意的,敢潜入这里的,老哥你自己看着办。”

裴屠狗呲牙一笑,点了点头。

温言拿着电话,再等冯伟的时候,琢磨了琢磨,给扶余山打了个电话。

“喂,七师叔祖啊,哦,是出了点事,蔡部长战死了,我也被人打黑枪了,我现在要去烈阳部总部……”

几分钟之后,温言挂了电话,迈步走向了老赵家。

等到看到冯伟出现,他便跟着冯伟一起,踏上冥途。

“一会儿到帝都,你不要出现,直接回去,这事有点麻烦,要不是为了打个时间差,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我也不太想把你牵扯进来。”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才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来。”

“多谢了,但是你听我的,我出去之后,你就立刻走,我回来的时候,我再找你。”

“好。”

行走在冥途,冯伟都能感觉到,温言今天的气场有点压抑。

从荒坟走出来,温言来到路边等着,看到有出租车,就顺手打了一辆,直奔烈阳部总部而去。

足足一个小时,温言才来到了烈阳部总部的大门口。

他背着包,走到门口,立刻感觉到那种非常明显的注视感,说明是有职业者在监视。

他走到大门口,对门房的大爷道。

“大爷,劳烦通报一下,扶余温言,想要见一下总部长。”

同一时间,总部长的办公室里,总部长面沉似水,放下了已经沾染了一层汗水的电话。

扶余山辈分最高的太师叔祖,已经快二十年,没有给这边打过电话了。

今天却跟他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时,他的秘书来通报。

“部长,您刚交代的那位,已经到了。”

“请进来吧。”

几分钟之后,温言被带到一个会议室。

他将几个硬盘,放到桌子上。

“这就是当时的监控,幸好蔡部长派人研究这个东西,才刚刚出了一点点结果,尚未来得及上报。

烈阳部里知道这事的人只有南武郡那几个,不然的话,这个监控都保留不下来。

你们不是想知道,蔡部长怎么死的吗?

这里面都有。

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拿到这个东西,本来是准备第一时间上交的。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差一点被烈阳部的枪手爆头。

我又害怕弄丢了这个东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总部了。

在这里,总不至于也会数据损坏或者丢了硬盘吧。”

总部长上下打量着温言,他也没想到,第一次见温言是在这种情况下。

更没想到,两个多小时之前,温言才从那个领域出来,现在就已经越过了所有人,直接将这份没几个人知道的监控录像带到总部了。

而且,温言说的的确挺有道理的,无从指摘。

总部长示意秘书去拿设备,直接在这里看。

他看向温言,忽然问了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烈阳部的事,不是我这种小屁民能插手的。

我也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道的太多,说不定又要被打黑枪。

蔡部长都怕我知道的太多,天天谜语人,什么都不给说。

现在他死了,我该做的也做了,东西也送到了。”

说到这,温言在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他在烈阳部的证件,放到桌子上。

“蔡部长死了,我也不知道找谁了,劳烦总部长给下面的人打个招呼,把我资料也注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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