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第195章 怎么这么多山牲口(二合一)

第195章 怎么这么多山牲口(二合一)

和袁凯通完电话,郑晓健只感觉整个人都木了,浑浑噩噩走到家。

媳妇儿荣红翠见其魂不守舍,眉头立马紧蹙,

“咋地了!

大清早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一副衰相?

昨儿你到底咋想的?让儿子一人儿,赤手空拳地上去干俩狼?!

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你先前带他出去打围,好歹是为了工作,这次又是为了啥?!

得亏儿子防范意识强,穿的厚实,万一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

郑晓健抬了抬手,丢了一魂一样,

“别吵吵了,出事儿了。”

“啊?出啥事儿了?”荣红翠诧异。

“回去再说,别搁屋外吵。”

说着,郑晓健抬脚进屋,荣红翠紧跟其后。

二人在盘腿上炕,荣红翠见郑晓健表情阴郁,也难得一改过往做派,没有劈头盖脸一顿问,而是小声道,

“我给儿子叫过来?”

“不用。”郑晓健摆摆手,“之前伱爸不是来消息,说老袁要主动离职的事儿么,我刚刚问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而且,电话到最后,老袁好像中风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听他说话越来越含糊,然后砰磅几下,就没声了,过了会儿,才听见有人喊,搭把手,抬起来什么的”

“啊?咋会这样啊?!

好端端的,他咋突然离职啊?”

荣红翠下意识咋咋呼呼,然后听郑晓健将当时在团结屯开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说明,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咋可能啊!

老郑,这才过去几天啊,半个礼拜都不到,近百头野猪,这么快就打完了!”

“可人家就是做到了。”郑晓健目光涣散,缓缓摇头,“不行了,原来的计划指定是不行了,老袁还为此把工作搭进去了,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咱要还想给儿子争取到好岗位,就得想别的招儿了。”

“想啥招儿啊?”荣红翠不解,“还能有啥招儿啊!人家这么多野猪都干下来了,再加上以前干的,黑瞎子啥的,还有啥招数,能逼着他最后不去林场上岗啊?”

郑晓健沉默不语,一双眸子却渐渐恢复锐利,仿佛黑暗中缓缓出鞘的侵刀,寒芒闪烁,一刀封喉。

“你想咋地?!”荣红翠声音带上几分惊恐,“老郑,我可告诉你,咱就老老实实过日子,你可千万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更别想拉着儿子陪你一块儿作死!

我儿子就现在这样挺好!

我爸打听到了,说下次会议约莫在腊八前的光景,

到那会儿,那些标本任务我儿子不说七七八八,一半指定能干完,

就这样稳稳当当的,不说今年年后,明年也一定能在林场混上个岗位!

别的乱七八糟的,你想都别想!贪的越多,到最后就丢的越多!”

“谁说要拉着儿子了?再说了,这事儿我还在琢磨呢,你反应这么大干哈?”

“我反应大?”荣红翠薅下郑晓健的帽子,反手又拍在对方脸上,

“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林场捅了大篓子,干不下去了,编了理由,把我给骗了,到怀了孩子,才坦白,后来还是我爸去擦的屁股!”

“啥叫坦白,那会儿我就是觉得你人好,而且也有孩子了,想一心一意过日子,所以我才地把所有的把柄都告诉你!”

“你可真会说!你怎么这么大脸啊!黑的都能被你给说白了!”

“我有瞎说么?

当时又没结婚,我如果不是一心想和你过日子,我为什么还要坦白,而不是一声不响直接跑了?

我要是跑了,你们能找到我?”

“好啊!原来你还真有直接跑的想法!”荣红翠龇牙咧嘴,抓了把瓜子直接撇到郑晓健脸上,“我现在算彻底明白过来,你追我,入赘我家,根本不是稀罕我,就是看上我爸那点人脉关系了!

一环套一环的!

关键演的还和真的似的!

你可真行啊郑晓健!这么多年,都让你这么演过来了!

我今儿算彻底清醒了,看清你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

我今天话就撂这!你那些想法,有都不要有!

要是敢坑儿子,你直接给老娘滚蛋!

真以为家里没了你就垮了是么!别搁着害人!”

“不是你这娘们怎么就这么四六不分呢!我有说要拉儿子了么?

这种危险的事儿要做也是让别人去干!然后我带着儿子背后偷桃啊!”

“哼!你这人,不好说!”

郑晓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你这人,总是把别人想的太坏,显杰是你儿子,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么?

我对他的期望一点都不比你小!

我做这一切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他?

行啊,你怕出事儿,怕这怕那,那就啥也别干,但我今天也把话都说明了,

现在这情况,儿子想进林场,没问题,但要想在林场发展起来,难如登天!

老袁那边出了事,你以为就这么完了么?

等到戴松到岗,显杰再去,

你就看着吧!咱儿子不被人欺负死!”

荣红翠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酝酿了半天,发现无话可说,只好道,

“那你说咋整?!反正让儿子冒险我指定不同意!”

“你看看,还搁这说我要拉儿子冒险!

我不说了,冒险的事儿,有人去做!

我带着儿子在背后摘桃子就行了!”

“能有这好事?!你做啥美梦呢!”

郑晓健嗤笑一声,“还真有,我那次去团结屯开会,在会上遇上一个年轻的炮手,是个能人,还和戴松有仇!这事儿找他去办,指定能行!”

“你当人家傻?心甘情愿给你当枪使!?”

“有招儿啊!你听我和你说啊……”

十几分钟后,说服了媳妇儿的郑晓健顺便要来了下渚屯的电话,再次回到屯部,

值班的屯干部瞅见他,招呼道,

“咋了老郑?辛苦一晚上了,不好好休息,又来屯部干啥来了?”

“给别的屯的兄弟打个电话,交流交流情况,看看能不能合作,去干标本任务啥的。”

“昂昂~那辛苦老郑了哈!这些事儿咱们都不在行,只能麻烦老郑你多上心了!”

“必须的!”郑晓健很是受用,继而问道,“话说丁屯长家如何了?昨晚在他家院子里打死俩狼,他家人没吓着吧?”

“呃……”屯干部面色为难,“老嫂子估计是吓着了,后半夜直接发高烧,一早就送去镇上挂水了。

丁宇好像也不太舒服,老是闹肚子,噼里啪啦的,好像都脱肛了,而且还要安排人,去给他家擦洗门板。”

“实在不行就换一块儿呗,林场里又不缺木头!

做个门而已!

大伙儿搭把手,用不了半天应该就能干完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老郑,丁屯长家的大门可有说头,

虽然制式不像过去,但材料可考究了,

是用的整块红木大板切出来的,边上再用老榆树还有水曲柳修框,说一块儿门板传家都不夸张!”

“昂~”

郑晓健捂着嘴,做出可惜的样子,

实际却在偷笑,随后又随意掰扯几句,便去拨通了下渚屯的电话。

在麻烦谢德发去叫人后,郑晓健就在电话旁耐心等待,五分钟后,对方回电。

“喂?三炮么?”

“嗯呢,郑叔,啥事儿?”

“前几天开会,会上团结屯对接的任务,你还记得不。

就今天早上,那三个野猪任务团结屯都做完了……”

郑晓健将打听来的情况细细说明,说完刻意顿了顿,几秒后,才继续道,

“三炮啊,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等下去啦,

再等,由着那熊继续长下去,对咱更没好处。

想不到啊,他竟然能这么快就开始做标本任务,78林班的狼是真让他全打完了么!”

“那咱们怎么说?”林三炮直接问道。

“嗯……”郑晓健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稍微愣了愣,转而问道,

“三炮,你腿脚好些了么?

咱原本计划着,过阵儿悄摸去78林班,看能不能给他或者把那熊干了,现在看来,拖延不得,得尽快动手了。”

“稍微好些,但还是走不快。

郑叔,你要我做什么?”电话另一头的林三炮双眼微眯,目光一下变得深邃。

“喔喔,也难怪,时间太短了,很难好利索。

这样嗷三炮,你腿脚也不是很方便,我和我儿子指定不能让你顶在前边,去干那些危险的活儿,万一出点儿啥状况,你跑都来不及。

这样,咱们今天安排一下,夜里就去!

我和我儿子先去干熊去!

你只要想办法,去团结屯,整出点动静,让戴松出屯,或者到屯边查看情况,

这样,我和我儿子把熊干死以后就立马来屯子这边看能不能找机会给戴松弄了!

如果没机会,咱们就干脆在周边对付一晚,看看白天戴松会不会上山,要是上山了,咱的机会就来了!

三炮,你说如何?

如果你今晚折腾的到位的话,就算戴松今晚不出屯,明天上山的概率指定是很大的!”

林三炮闻言闭上眼,眉头微皱。

他已经听出味来,郑晓健说的好听,

体恤他腿脚不好,让他干最轻松的活儿,实际上,这活儿暴露的风险最大。

夜里去屯子折腾,十有八九被人看见,而后不论是干熊,亦或是干人,这锅指定就黏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换句话说,实际就是提前让他自己给自己挖坑,好给他俩背锅。

真是阴毒啊……

林三炮无声笑了笑,

“行啊,郑叔,我觉得可以,也感谢郑叔照顾,不过我有个要求。”

“嗯?”郑晓健明显有些紧张。

“就是,如果能干戴松,我向补最后那一下!让我好好出口气!”

“呼~”郑晓健呼气声格外明显,“好啊!小事儿!

你放心,真成了我尽量等着三炮你来!”

“嗯呢!”

一听郑晓健被忽悠住了,林三炮心里不禁好笑,

转而边商量着碰头时间和地点,边在心里寻思届时他应该如何行动;

反正郑家父子要在山里干熊,不可能盯着他,

他必然不需要真的去以身做饵,

随便糊弄一下,给将来干戴松留下机会,然后只要等郑家父子俩干的差不多了,再回去就行。

如果这俩人真给熊干死了,那这俩人也就没有价值了,

关键还总想着利用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直接两人干了,再把现场弄成人熊相杀……

……

吃完早饭,简单洗漱过后,戴松便领着二憨出门,准备去沟子山溜达溜达。

走去屯口的路上,又引的一群乡亲们大呼小叫。

其中一些昨晚就见到了二憨的新造型,扎在人群中叽叽喳喳得说着昨晚的景象,等到了屯口,又是乌泱泱一大群人。

见戴松一个人费劲巴拉地开门,小熊也扒在门上,蹦跶着,吼吼得叫唤,不知道是在使劲还是在凑热闹,

几个年轻人还有老娘们见小熊带着嘴套被牵着绳子,就大着胆子凑到跟前,帮着搬动大门,

“松子,你这是带着小熊上哪儿去啊?”

“是啊,刚巡了一夜屯,大清早的,要不要休息休息再出去啊。”

“没事儿,多亏了大家把围墙建高,外加有小二憨帮忙,屯子里现在基本不会有啥问题了,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带小二憨上山转转,看看能不能顺便把屯里的标本任务打一打,

顺便也是给二憨出去放放风。”

“喔喔!这小熊叫二憨是么!”

“小二憨~刚刚听疘子说,昨晚二憨巡屯的时候,在大伙儿墙头撒尿了?”

戴松眨眨眼,刚想解释这里头的“好处”,说话的年轻人立马抱拳道,

“松子哥,今晚巡屯,能不能让二憨再到我家墙头滋一泡?

虽然现在有你们巡屯,不用担心狼患,

但是得了二憨这一泡尿,歪风邪气啥的就不愁了,

我家老人上了岁数,就怕遇上这些,所以~麻烦松子哥和小二憨了!

回头开了春孵了小鸡,我给松子哥送三只去!”

这年头,在普通人家里,鸡算是正儿八经生产工具,

公鸡能配种,母鸡能下蛋,

一斤鸡蛋八九毛,绿壳鸡蛋一块多,折算下来,一个鸡蛋就是一毛左右,

妥妥的“金蛋”!

“喔喔,好的,晚上我拉二憨去你家墙头滋一泡去。”

戴松也不客气,只不过在外人面前,还得注意和二憨的关系,不能表现地太亲密,免得落人口舌,越传越离谱就不好了。

而乡亲们见到有成功先例,有类似想法的一个个也咬了咬牙,或送肉或送粮,

最离谱的还有让自家孩子人戴松为干爹的,按着小孩儿脑瓜就往雪地里磕,吓得戴松急忙去扶,大呼“不合适不合适”。

最后只能一一答应下来,但二憨每晚尿量终究有限,一晚上指定是滋不完的,

而且这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有的,只能说一切随缘,谁家先谁家后,纯看二憨感觉,

好不容易给乡亲们安抚到位了,

这才让大伙儿心甘情愿地沿路返回,结伴回屯。

“呼!终于都回去了!”戴松呼了口气,“二憨,你现在够抢手的啊,滋泡尿都有人抢!”

“呼!呼!”

二憨摇头晃脑走在最前面,

没了屯民盯着,自然是摘了皮绳和嘴套,山里虽然没有戴松家那么暖和舒服,但胜在广阔和随心所欲,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

而且梳子梳得再舒服,和蹭树终究是两种感觉,从小在山里生活惯了,自然是要更亲近山里一些。

一人一熊在沟子山里溜溜达达,

出乎戴松意料的是,二憨竟没先回树窝找它的大母熊,

而是先去了地仓子,找到了狼妈妈,哼哼唧唧好一阵撒娇,蹭的脑瓜上的小红帽都变形了,才呼哧呼哧地坐在母狼身边,两个爪在身前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围群狼原本还卧在雪里,安安静静地瞅着小熊和母狼以及黑狼“叙旧”,

可一看到小熊那顶帽子下光秃秃的脑瓜皮,好几只狼眼神顿时欢快起来,

身后那根尾巴更是如同笤帚一般,轻快地摇摆着。

而站在一旁,因为融入不了,以至于无所事事的戴松则惊奇地发现,

昨天来时,周围还没骨架子,而现在,洞旁已经多了两具才吃了一半的狍子。

这伙狼有足足14只之多,换句话说,狼群之前狩猎到了更多的狍子。

而秃子山猎物多,那是对于猎人来说的,

寻常野兽,纵使是狼群,捕猎也要仔细选择猎物,小心考虑捕猎风险,

出现如今这个情况,周围的山牲口得多到什么程度?

现在不是冬天么?

怎么搞得和春天似的?!

(本章完)

199.第196章 二憨,你去舔它(二合一)

第196章 二憨,你去舔它(二合一)

二憨坐在狼群中比比划划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这次下山进屯的经历叙述完毕,转而看见戴松一人儿倚着树干,摸索着下巴,不知道搁那琢磨啥。

“呼~”

它将脑瓜在母狼怀里蹭了蹭,弄的小帽子都歪到一旁,露出了淡粉色的秃顶脑瓜,也不在乎一个个咧嘴摇尾巴的灰狼,在母狼慈祥的注视下跑到戴松身边,

扒拉两下裤脚,见对方依旧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

二憨小眼睛眨巴两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继而人立起来,并拢双掌,猛地推向戴松胸口。

戴松猝不及防,要不是这几个月身板已经练的结实,这一下基本就要嘎过去,

就连他背后的小树因为这一下猛地摇晃,枝杈上的积雪砸在二憨光溜溜的脑瓜上,顿时激的小熊直打哆嗦。

“二憨,你要干哈?!一下差点给我肋排给干折咯!”

“吼!吼!”

二憨很是不服地原地蹦了蹦,一双小眼睛同时贼溜溜地上下打量着戴松,检查了一圈儿,见他好好的之后,便一甩脑瓜,摇头晃脑地朝着树屋跑去。

戴松咧了咧嘴,瞅了眼四周狼群,

本来已经捏紧、准备给二憨来俩爆栗的拳头最终缓缓松开,不紧不慢地跟在二憨身后。

而走在前面的二憨很熟悉戴松的步频,也显然在控制速度,

走出去没多远,一人一熊就并排走在岗梁子上。

享受着山间回荡的冷冽山风,二憨舒服地小尾巴都翘了起来,

身旁的戴松瞅见了,憋着笑,刻意走慢一步,从地上捞了一大把雪,猛地往二憨腚眼儿上一盖。

小熊被刺激得“吭!!”一嗓子蹦跶起来,

胖胖的身体离地而起,在空中甚至还如撒欢马儿一样,猛地一撩后掌,做出个漂亮的凌空后踢。

“哈哈哈……”戴松捧腹大笑。

旋即就看着小熊落地,幽幽怨怨地奔过来,一下将他拱翻,顿时玩心大起,

一人一熊相互薅着对方,很快扭作一团,在山坡上滚出大片坑洼。

虽然二憨这会儿已经将近二百八十斤,但玩闹时,它依旧小心翼翼,一直收着力道,生怕不小心给戴松抓伤,

不过熊掌终究不如人手灵活,在玩闹时吃了大亏;

最厉害也不过是拨起一大捧雪,朝着戴松撒过去,

而戴松则乘此机会,很快捞了几团雪,继续攻击二憨屁股。

躲无可躲的二憨最后只好抱着戴松的腰,一屁股坐在地上,堂而皇之地耍起赖。

“行了行了,不玩儿了,松开我,快被你勒岔气儿了。”

戴松不停地拍打二憨爪子,被放开后干脆就躺在雪里,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呼哈呼哈的喘着粗气,

“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就有点儿玩不过你了~”

“呼~吭!”二憨人里人气地钻到戴松怀里,

枕着他胸口躺下,唇皮子得意地翻弄着,表情很是享受,

“本来还担心,给伱定的年前长到三百斤的目标会完不成,

现在看来,这个月月底你就能长到这么重!”

二憨小眼睛得意地转了转,在戴松怀里蛄蛹了两下,调整姿势,好不惬意。

“不过,咱也不能骄傲,三百斤离熊王的目标还远的很呢!

后面继续努力,要是体格儿不够,遇上事儿了就只有跑的份儿。”

“呼!吼?”二憨眨巴着眼睛,咋好端端的,突然扯到逃跑了?

见小熊一脸好奇,戴松给它把小红帽戴正,“是不是奇怪我为啥说这些?

起来,边走我边告诉你!”

二憨乖乖起身,贴着戴松,回到岗梁子上,朝着树窝慢慢前进,而戴松则道,

“二憨,你有没有发现,周围山里的牲口,最近突然变多了?

你看狼群围到的猎物。

就算黑狼有能耐,狼群适应性强,这才多久?

半个月的功夫吧,狼群就已经完全习惯了沟子山的生活。”

二憨晃动身子,小眼睛里展露出思索的“光彩”,几秒后,才晃着脑瓜,“吭吭”得应答着,算是认同。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大冷天的,为啥有这么多山牲口出现在周围?”

“呼~”

小熊被问住了,撅着唇皮子,小眼睛一个劲得往戴松这边撇,

见戴松不回答,立马呼呼地往他腿上贴,

“先不说我的猜想,再说说另一个情况,

就是今年的苏毛狼,比往年多多了,

光是我打的,就快有二十条了,往年从来没这么多,

你和苏毛狼混得熟,有没有想过,或者干脆问过,它们为什么跑来咱们这?”

小熊昂着脑瓜,脑仁因为高速运转,不得不张着嘴,不停地哈着白气散热,小眼睛里满是纯真无知。

见戴松勾着嘴角久久不言,二憨有些心急,忙用嘴筒子碰了碰戴松的手,

你快分析分析!

“嘿~”戴松很享受二憨的崇拜,“二憨,我觉得,这里边,多半有苏毛人的影子!”

“呼?”

二憨彻底蒙圈了,啥苏毛狼,苏毛人的,它咋啥都听不明白?

“就是当初撵你还有你妈妈的那些人,长得白,蓝眼睛绿眼睛都有,高鼻梁,黄头发,爱穿貂,冷不丁出现在林子里,就和伥鬼似的!”

二憨眨巴着小眼睛,脑仁里那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浮现,当它顺着戴松的记忆回想起那些人的具体长相时,小眼睛顿时瞪的溜溜圆。

三两步蹿到戴松前头,掉头拦住了戴松,吭吭地怒吼着,一副“你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俺,不然俺就发飙了”的架势。

“诶诶~你冷静点儿!这只是我的分析,具体情况如何还不一定呢!”戴松搂着二憨脖子,就和勾搭着小孩儿肩膀似的,继续往树窝方向走,“而且就算是,你这会儿三百斤都没有,你想怎么滴?

看看母熊,它比你重一倍,挨了枪子儿都差点扛不过来!

你这小身板,上去不是送菜么!

不对,苏毛人好像只喜欢皮毛,你这身毛皮油光水滑的,被他们逮住了,你就完了,真是皮都给你活扒了!”

“吼!吼!”

二憨明明被吓得两条后腿直打颤,但还是倔倔地昂着脑瓜,朝着戴松不停怒吼,发泄情绪——俗称窝里横。

“你先别叫唤了,听我继续分析!”戴松敲了下二憨脑瓜,后者“呜嘤”一声,消停下来,呱唧着嘴筒子,搂着戴松的腰,人模人样、小眼神愤愤地盯着前方,晃晃悠悠贴着戴松直立行走。

“关于苏毛狼……也就是黑狼!它们来咱们这,多半是就是被苏毛人逼的!

我和你说啊,在苏毛,狼皮可值钱了,你可能不懂啥叫值钱,反正就是一张狼皮,能换好多吃的!

黑狼狼群的狼皮都卖了,换成的吃食儿估计能够你吃十几二十天的!”

“吭!吼!”二憨一听这个不乐意了,朝着戴松张大嘴,抗议着,不许扒它们的皮!

“你别急眼啊,我就打个比方!别啃别啃!比方就是假的,没有的事儿!”

好不容易哄好了二憨,戴松继续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但是我感觉,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因为就凭我对那人的了解,对方根本没这个能力,更没那个胆识,不可能想到这种路子。”

“呼?吭!”二憨不想错过戴松的每一个想法。

“就是你上次干死的那人,他有个兄弟。

我回想过,从咱们第一次去秃子山脚下的老林子打完黑瞎子后没几天,就开始闹狼了。

而和林家人结下梁子,就是因为那只黑瞎子。

时间上刚好对上,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哪怕是林家兄弟俩,他俩到底是怎么把狼从……”

戴松正说着,怀里的小二憨突然使劲扭动,挣脱了戴松的怀抱后,一骨碌跑到正在树下吃食儿的大母熊身旁,

又是蹦又是扭的,给大母熊烦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给小二憨扇懵在雪地里,眨巴着小眼睛,缓了好几秒才适应过来,

继而乖巧安静地窝在一旁,撅着唇皮子,脑瓜枕在爪子上,很是“谄媚”地瞅着吃食儿的母熊,

那表情幸福的,就好像吃食儿的是它似的。

而见母熊对自身不再排斥,戴松便缓步走到跟前,蹲到二憨身旁,仔细打量着母熊身上的伤口;

大部分缝合口都已经结痂,就连肩峰的哈拉巴肉也不再流组织液,

母熊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很多,力量也恢复了不少,显然是彻底缓过来了,正在稳步康复。

确认母熊状态无恙,戴松心里松了口气,然后默默记下,打算回去告诉媳妇儿,让她得意得意;

毕竟顺手拿出几根头发,就救下一只五百多斤棕熊的机会可不多。

旋即又看向母熊的食物,顿时“嚯”了一声,

俨然是一只大青盖子(狍子),绝对是黑狼送来的,这黑狼真是仗义,还真帮着小二憨照顾它的大情熊!

此时,大青盖子的腔子已经被母熊吃干抹净,正扒着其后腿,大口撕扯着红肉。

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戴松的眼睛就撇到了大青盖子后腿之间的那套枪炮弹。

他戳了戳忘情的小二憨,“二憨?二憨!”

“呼!吭?”

二憨不耐烦地昂起头,鼻嘎还歪在大母熊那边,贪婪地吸着大母熊身上的气味儿。

戴松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小熊脑袋上的小红帽,

“你好好听我说话行不行,别有了母熊就忘了我!

不然我给你遮羞的小帽子薅掉你信不信?!

就让人母熊看看,秃了顶的小熊到底是什么个损摸样!

看它到时候还会不会稀罕你!”

二憨一下子急了,很是慌张地站起身,瞅了瞅母熊,

见后者依旧闷头干饭,对戴松说的完全没有反应,

这才悻悻然看向戴松,一本正经地坐到跟前,就差合拢双掌朝着戴松作揖而拜。

“这还差不多!”

戴松冷哼一声,转而歪过头,指了指那狍子,

“二憨,你能不能和母熊商量商量,把那狍子的枪炮蛋,给我?”

二憨眨眨眼睛,鼻嘎歪了歪,然后打了个大大地喷嚏,直接趴雪地上了,那意思就好像在说,

你还不如直接让俺去死呢。

戴松咬咬牙,

“两斤炸馒头片!”

“噗噜噜~”二憨提不起一点兴趣。

两斤炸馒头片儿又不稀罕,稀罕的是涂满了……

“两斤都是撒上红糖的!”

“吼!”二憨来劲了,嗷嚎了一嗓子,从雪地里爬起,抖擞了浑身毛发,贱巴嗖嗖地凑到母熊身旁,呼呼个不停。

看样子应该是在讨好,想蹭吃蹭喝。

加油啊二憨!委屈你了!

要是真能讨来,别说两斤撒红白的炸馒头片,就算是两斤糖,我也(让戴柏)给你整来。

戴松心里嘀咕着,双手情不自禁紧握,

正当他以为二憨要挨揍的时候,就见大母熊竟主动起身,让出了身下的青盖子,并朝二憨昂了昂头。

二憨欣喜,亲昵地在母熊下巴蹭了蹭,转而看向戴松,

“吼!吼!”

成了!快来!

“二憨,你确定我去割肉,母熊不能干我吧?”戴松既欣喜又忐忑。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小心,也做不到一边割肉,一边准备着开枪啊。

而且二憨就算有心帮他,面对一只受了伤正处于恢复期的母熊,多半也是无力反击,随随便便就会被车翻。

“呼~~”

二憨迟疑了一下,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旋即扭头,看向大母熊,一边用爪儿扒拉着青盖子小腹那根家伙事儿,一边朝着戴松歪头。

母熊看了看戴松,“噗”得喷口鼻息,干脆一扭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树边,贴着树干,酷嗤酷嗤蹭起痒来。

伤口愈合,新肉生长,这种痒,由内而外,难以忍受。

“二憨,拦着点儿母熊,别让它蹭树,伤口好不容易长好,别蹭开线了!”

“吼!吼!”

二憨小尾巴翘了翘,显然是听懂了,

三两步跑到母熊身旁,旋即又麻爪了,不知接下来该咋整,手足无措地人立起来,忙朝着戴松吼吼。

戴松正喜滋滋地割肉;

这大青盖子被母熊捂的半解冻,侵刀锋锐,

切割过去虽然没有后世那种热刀切黄油的顺畅感,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二憨冷不丁这么一嗓子,差点让他将狍子“丁”一刀两段,

“又咋地啦?”

戴松扭过头,正好看见立在母熊身旁,抱着爪爪傻不拉几的小二憨,顿时觉得好笑,

“叫你二憨,你是真憨啊,拦不住它是吧?

那好办啊!你给它舔舔啊!

它不就是伤口痒么~

你给它舔舒服了,慢慢地解了痒,它自然不蹭树了呀!”

“呼!吼!!”

二憨小眼睛陡然一亮,还是你有高招!

旋即说干就干,立马趴在大母熊屁股上,一晃一晃地舔起母熊背上的伤口。

后者顿时就会错意了,这时候来事儿,不是乘熊之危么!

可刚抬起脚,结果又停在空中,可能是想起二憨对它的好了,这一脚终究没踹在二憨身上,

但大母熊也立马坐了起来,换了个姿势,继续蹭树。

这一蹭,算坏了事儿了。

后背的哈拉巴肉伤的最重,几乎如同花瓣一样炸开,又被缝上,

这才过了几天,刚要长新肉,全凭一层薄薄的结痂粘连着,哪里经得住折腾?

一蹭,直接就把伤口又蹭流血了,树干上顿时留下一片血迹,

而母熊也惨嚎出声,立马侧卧着,扭着脖子,想舔舐身后的伤口。

结果自然是没有办法。

而小二憨也是急的不行,围着母熊上蹿下跳了两圈儿,才想到找戴松帮忙,

后者早就发现了情况,但为了安全起见,包好枪炮弹后,就一直蹲在原地观察,

等到二憨急吼吼地冲到跟前,咬着他衣袖,拖着他就往母熊身旁拽时,他才踉踉跄跄地来到母熊身旁。

一看母熊肩峰,鲜血正如同小溪般成股流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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