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147章 理论与实践(求订阅)

第147章 理论与实践(求订阅)

人是铁,饭是钢。

虽然说,前来求诊的病人都很着急,但面对几个面色均挂着疲惫之色的白大褂,说一句容我十几分钟吃口饭这样的要求,还是没人忍心拒绝的。

方子业感觉自己又学到了,赶紧记在了内心深处的小本本上。

学习的东西和内容以及表现形式是很多的,不仅是专业知识,更有为人处事的风格以及小技巧。

在回到办公室后,五个人挤在了一堆,把每个人盒饭自带的菜,都拼在了一起。

薛涛赶紧用筷子戳开包装袋就开吃,不客气地一边夹菜一边说:“元宏,你也不好好介绍一下,让我们大家打哑谜是吧?”

李元宏这会儿正在一个一个地揭开菜盖子。

说:“涛哥,方子业,方博士,邓教授和威哥的学生,超级大学霸。在中南医院创伤外科在读研究生里面,不管是博士还是硕士,都是这个。”

李元宏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薛涛点了点头,刨了一口饭:“难怪了,我就说。”

薛涛一边停顿了一下,快速吞咽了一口,然后才嘴里利索起来:“方博士这和我们所了解的那种纯粹理论博士,完全不一样。”

李元宏把菜盖子都堆在了一起后,坐下来,说:“涛哥,那肯定不是啊。”

“你是不知道,方博士在他们医院里的练功房里,是一群老教授们的爱徒。纯粹的隔代亲。”

“反正其他人我不知道,就算是威哥在练功房里面说方博士这里不好,那里不好,都有可能挨骂。邓教授说的话,我不敢确定。”李元宏说完,就快速咀嚼。

并且吞咽完后,给家里的老婆发了个语音:“吃完饭就回来,等我一下,科室里很忙,我临时帮忙一下。”

“你给两个细儿(小孩)解释一下,我很想他们的。”

没人笑,只是看向李元宏的方向,觉得李元宏靠谱。

够兄弟,不然不会在第一时间就选择留在科室,可人也到了中年,毕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薛涛就说:“元宏,伱等会儿吃完,就送一下方博士啊,我们现在是真的没空。”

“我刚还在小群里面,听到刚来的吴主任说,邱老主任的手腕还在复位的时候崴了一下,好在是没问题,但是已经处理不了病人了。”

“今天的病人量实在太多。子业,你理解一下啊。”

薛涛没有继续对着方子业喊方博士。

熟悉之后,谁TM张口闭口地把你的学历放在嘴巴边上?

外科系统,更加喜欢比较纯粹的关系,不会一口一个医生,一口一个博士这样子。

除非是新来的,不认识的,才会客气一下,喊个老师啥的。

当然,这与身份也有关系。如果是实习生还有普通的研究生,没有与人处出来感情之前,还是应该主任或者老师或者教授这样的叫。

“涛哥,您太客气了,我感觉好像我来得不是时候,反而拖累了大家。”

“我就住在医院对面,钥匙在物业,我姨家里的床都铺好了,直接用就可以。”方子业也交待了一下,一边回。

心里则是在盘算今天的收获。

121.2点学识点的总体收入,也算是让他回了一大口血。

消耗了接近一千点学识点,回复了八分之一,虽然也有点亏,但毕竟技能是自己的啊,而且,自己目前的学识点储存量,还是又接近了五百。

虽然不够下一个4级技能,但普通的3级技能,加点随时可以顶起来。

方子业的加点方向,也不是乱加。

截骨矫形术,是他来地级市医院的一个大方向,其中,不管是X线阅片术也好,还是复位也好,都是截骨矫形术里面非常关键的操作。

因此,也不算节外生枝。

在不影响这个大方向的前提下,还可以通过技能收获学识点,这就是很舒服的事情了。

“子业还是很不错的,真是青年才俊啊。”

“子业还很年轻吧?今年多大?有女朋友了吗?”薛涛下意识地就来了个三连问。

“二十七,还有半年多就是二十八,也接近三十。”

“女朋友的话,应该算有!”方子业笑着解释,避免再遇到其他的事情。

但是,李元宏不当人:“在国外,隔得老远了,我们恩市的姑娘还有机会祸祸。”

薛涛马上就懂了,一边抿着嘴巴拒绝,一边哼哼哼地笑,吃下后才吸了吸鼻子,扯了一张纸擦了下嘴巴说:“这都不是异地,而是异国恋,长不久。”

“好歹给我们恩市的姑娘一个优质资源选择嘛,对吧。”薛涛笑吟吟地说着。

不必当真,但也不能完全不当真。

方子业也就笑了笑,没有必要逞口舌之利。

而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有几个病人的家属过来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面的情况,看着几个白大褂围在一起在吃盒饭后啊,也就没多说什么。

这可能是得力于华国最基本的一个规矩,吃饭为大。

而在吃完饭后,薛涛以及李元宏两个人都没动,但是王忠兴以及今天值班的张晋川两个人,就赶紧抹嘴赶去了外面,进一步分拣和处理病人。

打石膏的打石膏,脱位的就做手法复位。

操作是操作,诊断是诊断,先诊断,判定好要做什么样的操作,然后进行分拣。

听起来有一点像流水线作业,但实际上也是如此。

如果病人量不多,自然是一个一个接诊,诊断加治疗一趟水的,如今一下子挤过来这么多,你不节约时间,那么有可能待诊患者等待的时间会非常长。

如果不分拣,可能就是一个小脱位,等一天都等不到医生来处理。

两人出门后。

李元宏就赶紧告辞了,不过薛涛没着急,他属于是副主任医师,属于带队在病房里做手法复位和打石膏团队的领头羊,不必要所有的事情,都事事躬亲。

“子业,问一句啊,你之前,是怎么判定那个髋关节前脱位的患者,是难复性的?”

“还有就是,那个肘关节后方和侧方复位的患者,为何就一定存在着韧带损伤,手法复位反而没什么意义呢?”薛涛是真的好奇。

一张平片,真的可以看到这么多的内容?

方子业这会儿正在扫洛听竹发来的,她已经休息了的消息,看完后,把手机屏幕一暗,如今的洛听竹那边,属于是深夜凌晨,不好打扰。

万一洛听竹听到了信息的提示醒了呢?

“涛哥,这个是阅片。我记得在中南医院邓勇教授查房的时候说过,有一些关节脱位啊,韧带的残影以及肌肉的残影。都或可偶见。”

方子业想了一下,则又回:“当然,我们科室接诊的关节外科的病人不算很多,所以我们也没有很多阅片的经验,但是邓勇教授刚参加工作的年代,那时候关节外科还没有单独分科,所以邓勇教授是有认识经验的。”

“邓教授说,如果不脱位的情况下,可能这些残影,会被我们忽略掉,发生了脱位,关节必然错位,关节错位之后,我们就正好还能够看到与平时所看到的平片不一样的X线残影。”

“是比较利于观察和诊断的。”

“以前我是没什么理解的,就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今天刚好注意到了。”

方子业说着,就学习和模仿着袁威宏对他进行带教时候的手法,挪动到了电脑边上,可一打开黑屏的电脑,方子业就麻了。

因为这不是中南医院的院内电脑,他都还找不到病历系统在哪里。

薛涛闻言一动,马上也提着凳子到了方子业的旁边:“我们医院的阅片系统是单独的,特别是门诊系统,是没有和阅片系统连接的,只是住院病历系统和阅片系统连接了。”

“这系统不好用……”

薛涛看着方子业赶紧在手机的备忘录上,记录着骨科在阅片系统内的账号密码,心情立刻一紧。

这么优秀的人,还这么努力,还要不要人活?

可这是方子业的习惯,薛涛也不好多说啥。

调阅出来那个髋关节前脱位的患者平片后,薛涛才让开身位。

方子业则用鼠标把页面放大:“涛哥,我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啊,我肯定没有教授们那么系统化的认知,就只能说我自己的理解。”

“这个脱位是肯定的,而且是典型的前脱位,不管是阅片还是通过患者特殊的畸形体征,都可以确诊。”

“然而,如果我们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这个前脱位的外侧方,也就是这个髋臼的这个点,有一条隐隐可见的条索状影。”

方子业一边说,一边继续放大:“这在我猜测起来,应该是圆韧带的位置。”

“所以,我就猜测啊,可能是这一条圆韧带,造成了可能是橡皮筋类似的弹性阻力,阻碍了我们复位,它的拉力,一部分应力是朝内部的。”

“且,股骨头存在前倾角,那么我们看到的层面,肯定一部分股骨头和髋臼的这里,是存在卡压的,我们如果只是单纯地对下肢进行牵引的话,是肯定不够的。”

“而且,不是后脱位,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想着把大腿,往我们操作侧去移动,可正是因为如此,就造成了难复性的脱位。”

“自然,我之所以笃定,肯定是觉得,涛哥你们复位了这么多次,都没复位上去,肯定有蹊跷,涛哥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医生。类似的复位,你们没复位一千个,也有几百个了。”

“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复位,就得找卡压点。”

方子业这么推断时,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在照顾薛涛等人的情绪。

紧接着,方子业又说:“既然如此的话,我们首先就得把纵向的卡压点解决,然后再通过牵引把关节分离。”

方子业同时做着示范,右手的手指成钩状,先扣住了左手的手背,往下拉,那么除非手指变形,否则肯定会存在卡压。

但是,方子业马上用右手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了一截距离,然后在慢慢回缩的过程中,算是比较简单地还原了复位的行轨。

方子业说的理论,不算高深,却也不算简单了。

至少不腻人,是故弄玄虚那种。

薛涛感觉惊奇不已:“这样子,还真能从X线上看出来?真的见了鬼哦。”

一定程度上,薛涛曾经,有一种学历优越性的厌恶感。

他更加愿意相信,能力大于学历,实际操作大于理论知识。毕竟,特别是医学,所有的理论,终究要回归到临床。

只是,薛涛在进修后,就逐渐改变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他去中南医院里进修过,在很多人那里,他都知道,医学,至少是他熟悉的骨科领域,不是有很多操作,是无法理论解释的,如果你觉得有的话,那么肯定是你的学艺不精,了解不够,认知不足。

邓勇教授,还有谢晋元副教授等人,那时候谢晋元还不是副教授,他们都可以用相对通俗易懂的方式,把相应的理论给口述出来。

并不高深莫测,其实说透了,就是那么一些朴素的东西,但是没有说透之前,你完全只需要自己体悟的话,那就难了。

推开门,才能看到门外的风景,否则都只是臆想。

可是,等薛涛进修回来后啊,科室里来了一位神仙学博,他本来还挺高兴的,虚心请教,后来觉得自己很搞笑。

“涛哥,第一感,肯定看不出来,我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水平,但如果试错之后,我会往这个方向去考虑。”方子业也不装逼。

拥有4级X线阅片术后,方子业比3级阅片术时,至少提升了几个层次。

方子业大概能够知道,X线阅片术3级时,不同熟练度的表现,就是你所能够看到的层次,有何不同。

而这样的层次,不仅仅是前后左右关系,是自己可以通过阅片术以及基础解剖学的理解,去把这些东西,还原出来,刻印在脑子里。

3级的阅片术,只能供给你在X线上,看到很多精细解剖的能力,但无法还原层次。

现在的方子业至少可以在X线上,对结构进行5层的分层,前后左右,分别五层,算起来应该是十层左右,这就是4级X线阅片术的能力和水平。

这个水平具体可以和谁对标,方子业不好评判,但估计,自己的老师袁威宏,目前的水平,只是比自己高一点点,这算是比较精准的。

袁威宏是自己师父啊,他今年三十四岁多,接近三十五岁,天赋本来就很高,有这样的能力,也并不夸张。

当然,4级阅片术,也不是大白菜,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或许谢晋元副教授拥有,但是秦葛罗主治,还有金宏洲这样的住院总,估计是没有的,还是非常能打的。

“精细,言而有据,理论和实际操作结合起来,才是真的功夫。佩服。”薛涛非常从心地说了一句,不是怂,而是羡慕。

他现在是越来越能理解,以前他读研的时候,他的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等你到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要把自己的操作说出来理由的时候,但你又觉得你说不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读书有用了。

现在的薛涛,还在继续看文献这些,反而对一些基础的理论,逐渐模糊和不重视,他看的文献多是操作方面的原理。

相当于是根基不稳,现在即便是想要再回头去弥补,恐怕他定型的思维以及逻辑习惯,都不容他更改了。

“羡慕啊,可也羡慕不来。”薛涛看着方子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羡慕,以及尊敬。

方子业稍微放松了一下坐正的身子,回以一笑:“涛哥,我也羡慕您的经验呢。”

“经验你往前走,自然堆积起来,但是你现在所拥有的理论、认识、还有知识储备,却是别人无法回头的。”

“算了,不说了,我自己慢慢学、慢慢补吧。”

“子业,你先去休息。”薛涛站了起来,然后往外走。

人到中年,得做事儿,不能像方子业这般年纪时,通过单纯的丰富理论来指点江山。

科室里压在他身上的压力,是让做手术,是让他为以后的带组而准备,不是像方子业这样,可以系统化,全方面、全方位地弥补自己的不足。

发挥自己的长处,就是他唯一能够做的选择。

查漏补缺的年纪,已经不属于他了,他错过了这样的年纪,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方子业看着薛涛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站而起,赶紧先回到了休息室,把白大褂还回去,然后推着箱子,走出了科室里。

不再纠结,不再显眼。

有需要,有必要的话,这里的人肯定会给他发微信或者打电话,自己已经找到了一定的存在感,就没有必要一直找存在感。

科室里的人很多,但也没有必要一直都认识。

反而,能够相对比较深入地和薛涛副主任医师谈心,就更加能够笃定方子业当初的选择。

如果自己刚硕士毕业,就来到了这里,或许短时间内,可以得到一定的经济补偿,得到一定的社会地位,实现一定的人生价值。

可真的等到自己迷茫的时候,那自己会不会和薛涛一样迷茫呢?

方子业不知道,但索性自己没错过。

理论和实践同等重要,这是方子业从老师那里听来,也需要自己去慢慢悟的道理。

但自己还有机会,方子业笑着离开,也不觉得前途迷茫了。

机会,一定程度上大于努力和选择。

(本章完)

153.第148章 冷静的病人(求订阅)

第148章 冷静的病人(求订阅)

恩市中心医院的体量和体积,都远不如中南医院那么大,住院部的病人和家属量,自然也是不多的。

即便是发生了大型急诊,大部分的病人和家属,都是集中在了急诊科,至少少数的病人,才会被直接建议往科室里自己过去。

更多的病人,则是都是有专科的主任或者主治,在急诊科就一并处理了,处理不了的,也都下了手术室,方子业也无法知道。

虽然是大量的学识点,可方子业也不觊觎。

该是自己的,总能有机会,不该是自己的,自己也不要强行地去挤,这样反而会让自己变得极端功利主义,如果只需要稍微推波助澜,或者稍微胆大,就能得到机会,方子业也不介意厚脸皮。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只是毕竟是愿景,不管是哪里的医院,总会有忙不完的事务,看不完的病人,待诊已诊的病人,是络绎不绝。

生老病死四个环节,唯独病,才有机会,其他都是只讲缘分的东西。

在庞大的人数数量堆积之下,相比而言,医疗资源还是匮乏的,这样的现象,不止是在华国有。

天色的夜幕降临后,方子业揣着一百多点新鲜挣来的学识点,便走向了小区方向,并未向急诊科方向行去。

不是以合适的身份,出现在紧急需要的地点,其实就是自己找不自在或者是捣乱。

到门口,方子业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报了自己姨父的名字,就找到了姨父家门的钥匙。

这一点,这个小区的物业还做得蛮好,他们给每个业主都做了登记和备注,比如说姨妈就是交代了,如果叫方子业的人来取钥匙,就给他。

“谢谢啊,叔,辛苦你帮我收拾了这么久。”推着箱子离开前,方子业道谢。

不过,这位大叔似乎对方子业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一边送方子业出门,一边回:“没有没有,你方子业我知道,你姨啊,可是夸伱得紧。”

“说你是家里的骄傲,组里面的骄傲。”

“要搁着是我的外甥或者侄子,我也夸。了不起。”

“会读书的孩子都了不起。”恩市不算发达的地方,虽然勉强算是旅游城市,但想要打破阶级固化,读书还是唯一的一条捷径。

“叔,您客气了。”

“是这样啊,就是我以后可能下班和上班的点都比较早,而且有时候匆忙出门,万一没带门禁的话,可能需要辛苦你们给我开下门。”方子业偏头交代。

但保安却是对方子业的工作也是有了解。

笃定道:“这没关系,知道你们当医生的挺忙,我们小区好多护士和医生,都住里面,什么点回来的都有。”

“你比如说护士,十二点交班是一个下班高峰,两三点有些外科医生结束手术,是一个回来高峰,三四点钟呢,一些急诊的医生做完急诊手术回来,又是一个高峰。”

“再过一两个小时,又要上班去了……”

“忘记带是常事,敲一下玻璃就可以了。”

小区的停车场通道与人进出通道,是不在同一个位置,这可能是为了保护行人,而且,小区的每个门,都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相对管理还是比较好的。

方子业没和他比较多的纠缠,而是拧着箱子,走进去,然后找到了3栋3三单元,再次刷了门禁卡后,坐电梯,准备去到十一楼的11021.

“等一下!不好意思等一下。”方子业刚刷门禁卡进去,提着箱子刚过门,看到电梯正好要关门,里面还有人,方子业赶紧喊。

电梯是几户不知道,但是只有两台,另外一台还在31楼。

有一只手就伸了出来,还往外看了看。

是一个中年汉子,个子不高,应该就是一米六左右。身材微胖,此刻板着脸,略有几分严肃。

方子业快速推着箱子走进电梯,然后按下了11楼,才道谢说:“谢谢啊,不好意思啊。”

男子的表情仍然严肃,并未因为方子业的话,就客气应对,只是稍微摇了摇头,紧接着眨了眨眼皮,看向了另外一边。

方子业有注意到,这个男子的右手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还悬挂了一个前臂吊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过脱位,还是就只是有点小擦伤,因此到了医院里后啊,消毒处理一下,就让他回来了。

方子业打量他的时候,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而且正好来了电话,他的左手接通,放在耳边:“喂。”

“没事儿,刚从医院里出来了,拍了照片。”

“嗯,消下毒就没事了。”

“好。”他的语气简短,甚至是有点生冷。

整个人的气质冷静得可怕。

“叔,您这是怎么了?”方子业多了一个心眼。

因为,方子业曾经是去过急诊科轮转的。在急诊科里面,方子业进去的时候,上级交代的第一个点啊,就是有点狠的那种话。

其中第二个点就是,大哭大闹,不过小小玩笑,态度好点就行。

小哭小闹,态度要好。

不哭不闹,安静坐好的这一种人,要特别注意。

因为人,对疼痛的敏感程度,并非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即便是承受着,好歹给点不爽的情绪不。

就算再冷静的人,至少也要咧咧嘴、皱皱眉之类的,毕竟TM的疼啊。

但是,有一种人,他面无表情,沉默寡言,这绝对不是个性,这样的个性,是非常罕见的人才会出现的面对疼痛的正常反应,这样的几率,可以说几乎可以忽略,现实中很难遇到。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冷静,是一种病灶。

是可能头部损伤到了语言或者情感中枢,使得他变得淡漠,而不是沉默。

“没事,之前坐车不小心撞了。”

“你的11楼到了。”他没笑,只是用健侧手对外面指了一下,仍然面无表情。

方子业瞬间多了一个心眼,没出去,而是说:“可能我按错了。我去更上面。”

“叔,你去医院看过吗?”方子业越看越觉得他不太对劲。

“刚回来。”他说。

“那你病历本呢?”方子业是明显看着他没有任何就诊资料的。

“啊?病历本。”他终于才多了几分疑惑。

“在啊?”他左右找了找,没找到。

“要不回去再找一找,病历本还是很重要的,以后报销这些要用,你们这个到时候是可以找保险公司的,你这发票都没有。”方子业脑子转动飞快,只是短短几秒钟,就转移了话题。

绝对没有和患者提什么,你可能有脑部损伤的问题,这样只会刺激患者。

与这样的病人沟通,直接用费用,让他回去,会更加自然而然。

顺便,方子业可以在与他并行的过程中,发现更多端倪。

这是一种做事的艺术,不是医术,但也是处事方法。

“欸,我刚还在的。”他的语气中稍微多了一点点的情绪。

方子业赶紧说:“要不,您再去急诊科找找吧,或者打电话让你的家属也一起找。”

“虽然说可能不需要多少钱,但能报也是好事不,反正这就是几步路的事。对吧?”

方子业可以确信,这个病人回家后啊,估计是没有家人在房子里的,不然的话,除非是特别神仙的家人,才放心让他一个人从对面的医院里走回来。

而不是陪伴。

这要是他回到了家里,等他家人来,估计尸体都凉了。

“也是。”病人仍然没太多的表情。

方子业就帮忙按了电梯的一楼,又说。

“叔,您没有家属吗?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一起帮忙找找。”

“你这个估计也花了不少钱啦,找到了就是赚了。发票啊之类的。”方子业继续建议。

“他们在来的路上,要从凤县赶来,需要时间。”男子说着,竟然都没有意识到方子业没有下电梯的这件事。

电梯门开了,方子业仍然是推着箱子与他并行着走出小区。

方子业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他送到急诊科,然后和那边的医生做一个简单的交待,务必让他做一个脑部核磁和腰穿,剩下的,自己就不用管了。

急诊科的医生用什么办法留住他,也不是方子业考虑的范围。

因为,这种事,一旦意识到,没有人会忽略掉。

男人往医院方向走着,很少说话,只有方子业在不停地问的时候,他才勉强回答,也不怀疑方子业为什么要跟着他的事情。

保安看到方子业放行李到保安室,奇怪问:“小伙子,你不是回去吗?”

“大哥,我在医院里临时还有点事儿,我行李先放一下啊,我忘拿了东西。”方子业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怕中年以为自己是医生,就故意引他去医院,造成一定的防御心理。

没有这个必要。

到了医院后,再给他表明身份,那来都来了,他估计也会有更大的可能性,考虑多做一个检查。

甚至于,方子业觉得,他可能到了医院里啊,医生说什么建议,他都会说好,因为他现在的神志,只是勉强清晰。

保安主动打开了门禁,认真看了看方子业旁边的中年,他并不觉得脸熟,也就没再打招呼,而是低下头,继续看小说去了。

距离医院不远,只是中年的步速在慢慢下降,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有成熟男人的气质,可方子业的心里却略慌。

因为靠近距离后,马路上的灯光,让他注意到了,这个中年啊,瞳孔的宽度有问题,可能不是紧急的事件,但必须要及时处理才行。

但是不是紧急的颅内出血灶,还得另说。

终于,在即将到医院的时候,方子业说服了他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赶往医院帮忙一起找病历本和发票。

说完后,他又把手机放下,侧头对方子业说了句谢谢。

“没事儿,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我们都住三栋三单元,以后都是邻居。”方子业一边带着他进到急诊科,一边说。

“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过去找医生和护士帮你一块儿找,这里他们应该熟悉一些。”

方子业说完,安抚着他坐好后,就转身跑到了护士站,抓住了一个护士,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情况后。

对面的护士一呆。

虽然说,方子业长得有点帅,看起来不像是医术很高的样子,但是在鄂省啊,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硕士研究生这个身份,还是值得让人一提,需要稍微谨慎的事情。

方子业自报身份后,护士就赶紧给一个人打了电话,然后果断地跟着方子业,到了那位大叔的跟前。

问:“叔,您这是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啊?”

“没哪里不舒服啊,我好像要回去了。我这都处理完了。”他都又忘记了自己要来急诊科干什么了。

护士闻言,一看方子业。

方子业却懒得与她解释。

远处,一个白大褂远远地喊:“小琪,打电话看谁?”

方子业就赶忙赶了过去,快速地说:“老师你好,我是骨科的,我刚准备回家,遇到了一个病人,神志淡漠,瞳孔缩小大概到3mm左右,没具体测量过。”

“我们在同一个电梯里,看到他从医院里回去,但没有病历本和发票,神色不对,我考虑他可能有颅内损伤,您要不过来帮忙做个体查?”

“你?骨科。”他一边快速地转身小跑。

一边看着方子业与他并行,仿佛对方子业很陌生。

“刚来的。正好遇见。”

“今天不是车祸的病人比较多嘛,我怕他出什么事儿,到时候病历本和发票还在医院里,人却在家里万一没了。”方子业简短描述着。

这医生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快速到了他面前,让他在坐位就做了一下对光反射,当时,这看不清年龄的白大褂就脸色猛地一变。

“小琪,推个车,叫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的人过来。”

“兄弟,你自便啊。”他看向方子业,来不及多解释,搀扶着几乎没有自主意识,只跟着他走的患者,就慢慢挪向别处。

并未找方子业帮忙。

在医院里,不穿白大褂,不在值班位,即便是主任,也是可以不掺合的,更别提方子业这么年轻的人了。

各司其职,才能安好。

方子业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莞尔一下,弯成了一道弧度。

默默地看着一道学识点+62点的巨额学识点,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

病种不一定要绝对分大小,越是要命的病,对它进行诊治,得到的学识点就越多,可能是综合贡献率。

这个病人,可能病种不复杂,但是诊断和意识到,是第一要务。

方子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怀疑方向,那剩下的,不过就是急诊科的医生走接诊流程的事情。

而这对于一个成熟的急诊科以及成熟的医院而言,不是难点。

如果这都难的话,那么这家医院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开了……

方子业转身,终于是再次离开急诊科。

再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七点二十分,相当于方子业这来回一趟,用了半个小时时间。

可相遇就是缘分。

望着外面明亮的灯光,方子业这一次再进去小区的目光和感觉,完全变了样。

这就是学识、意识、知识的好处,如果自己啥都不会,没有把急诊科老师的话记在了心里,那么方子业也就不会这么多此一举。

方子业不是专业的神经科医生,所以,他没办法精准地给出诊断和查体结果,也没有这么做,他怕自己的查体结果不够专业,反而覆盖了专业人的诊断和查体。

留白,本来就是一种艺术。

“回来了?”保安问。

“回来了,叔。”方子业笑着回。

“欸,刚刚和你一起出去的那个人呢?他不回来吗?”保安抬头,又说:“你说很快回来,我就没把你的行李往里面带。”

“他也回来了。”方子业笑着推着自己的行李,大步朝着三单元说了去。

方子业的卖关子,稍微有点渗人,让里面的保安无端身子一紧。

可,随着他就笑了笑。

年轻人嘛,爱开玩笑,很能理解。

他则又看小说去了。

方子业则是终于顺利地登上了电梯,来到了他‘租’的房子里,进门,先打开电阀,然后再打开灯。

看了一眼,发现没有给自己特意准备拖鞋,方子业就打算等会儿再出去采购一番。

进门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放到客房里面的柜子后,方子业就坐在了床上,与刚吃完早餐,打算去实验室的洛听竹聊了起来。

“师兄你是去帮忙了吧?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洛听竹问。

“嗯呐,刚回。”

“还遇到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病人……”方子业就把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给讲述一遍。

“啊?真的吗?那你知道他的名字不?”

“这是很典型的病例,可以收集和采集一下他在医院里面的检查结果,总结一下,以后作为学习材料。”洛听竹非常好奇。

这种事情,只在老师和教科书里听到,从未见过。

“嗯,可以,我到时候整理好了,发给你。”

“哦,对了,你平时早餐都吃什么?”方子业才问。

“自己早点起来煮挂面。没其他的东西可以吃。”

“有一位师姐说,距离这里大概十二英里的地方,有一个包子铺,还比较正宗,但距离太远了……”洛听竹回。

“所以还是国内的胃?”方子业脱了鞋,双脚耷拉在床上,笑着说。

“嗯。是的,不过我打算和师姐这周末开车去隔壁市吃麻辣香锅,大概有两百公里左右……”洛听竹笑着给方子业分享着她即将猎美食之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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