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第187章 李元昊筹备称帝,攻宋

第187章 李元昊筹备称帝,攻宋

宋国皇帝沉迷网络,常务副皇帝在旅游。

政制院加班加点干活,西北主管军政的大员在改革军事。

然后百姓的处境并未有太大改善,国库亏损,冗军、冗官、冗费问题依旧严重。

这就是大宋目前现状。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赵骏真正执掌大权是在去年九月份。

他对大宋基本情况都还没有彻底了解,以前都是从史书来看,难免有失偏颇。

所以现在必须要脚踏实地,深入基层,彻底了解大宋的基本情况。

只是从目前了解一系列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有失偏颇了。

嗯。

大宋的问题比史书记载的还要严重。

这就不单单是杀几个贪官污吏能解决的问题,可能搞不好连皇帝都得打一顿才能彻底改革。

但总体来说,只要赵骏继续执掌大权,继续走下去,还是很有希望。

因为大宋高层现在的沟通成本非常低,不像以前的大宋,互相之间勾心斗角,互相掣肘扯后腿,使得一事无成。

并且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之间也多了几分信任,少了几分猜忌,比如范仲淹掌握大权。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赵骏的出现挑明了很多事情。

不管后世还是古代,为什么一旦掌权之后,都喜欢任人唯亲,把亲戚安排进去,如公司、官场、企业,乃至于村里的狗都搞个职位?

就在于和亲戚之间交流,就没那么多顾虑。

设想如果一个外人在你手底下,说话要客客气气,而且每一句话都要想来想去,瞻前顾后,生怕哪句话表达错了,让手底下的人想多,从而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为此上位者常常需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包裹了不知道多少层语言来伪装,说起话来要含糊其辞,不能说得太真太细,一个个当起了谜语人。

所以古代官场上就有揣摩上意的说法,到明朝就是典范,嘉靖老谜语人了,因而严嵩、徐玠都要成为揣摩上意的高手。

而亲人之间说话就比较随意了,可以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兄弟父子之间吵架都无所谓。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之间说话随意,实际上说明亲人之间更彻底、更自然地交流思想,进而更有利于开展工作。

更重要的是,亲人之间有更深的利益同盟关系,当集团面临危机的时候,外人很有可能跳槽以求自保。

而家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因为他们往往退无可退。

因此任人唯亲以及后世所谓家族企业的深层次逻辑,其实还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进行深层次利益捆绑,从而防止背叛的发生。

不过唯一不能套这个逻辑的人,就是皇帝。

皇帝不能信任亲人,是因为亲人可能会背叛皇帝。

就像赵匡胤如此信任亲弟弟,结果最后被赵光义篡了位一样。

但现在不同。

赵骏出现剧透了很多事情,导致三相三参,晏殊以及范仲淹他们跟皇帝之间,少了原来的那层隔阂,多了说话没那么多顾忌的坦诚。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共同要遵守的秘密,同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了一个深层次的利益同盟关系。

再加上赵骏剧透了很多事情,导致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系列的利益纠葛。

所以他们之间说话也坦诚许多。

这种沟通方式显然会极大增加工作效率,包括范仲淹去西北,也不会被各种掣肘,拥有更大的权力。

那么就在宋国上层最高权力机构的人成为利益同盟,共同构建未来的时候,此时的西夏和辽国上层权力机构,又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时候西夏李元昊尚未称帝,他前年才处决了亲舅舅卫慕一族,亲母卫慕双羊,妻子卫慕皇后,以及卫慕皇后给他生下的亲儿子,未来他还会杀儿子和杀老婆抢儿媳。

相比之下,只是把母亲囚禁起来,降第一任皇后为贵妃的辽兴宗耶律宗真都算是个大孝子,好丈夫,好父亲了。

此刻西夏兴庆府,李元昊的国王宫殿之中,他正在看间谍送来的密信。

西夏其实现在就已经立国,但并不是帝国,而是王国,从他爷爷李继迁开始,西夏就已经独立于辽、宋之外,成为第三方大势力。

辽国封他爷爷为夏王,宋朝封为西平王,之后李元昊的父亲李德明继承了他爷爷的爵位,又进一步被辽国封为大夏国王,宋朝也封李德明为夏王,自此西夏国就基本成为了王国。

李元昊现在又继承了他爹的遗产,但他远远不满足于此,于是最近几年在两位亲信大臣野利旺荣、野利遇乞的辅佐下,开始准备登基称帝。

如今登基事宜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一个“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地方万余里”的党项政权已具规模,只是去年和前年屡次与唃厮啰的战役中都兵败,国内有些不稳,因而有些犹豫。

“大王,宋人忽然在边境换了主帅,肯定是在防备我们,现在想要南下突袭他们怕是不容易了,也许我们应该递交国书,继续示敌以弱,让他们觉得我们没有南下侵略的意思。”

野利遇乞多权谋,用西夏语向李元昊进言。

李元昊看了眼屋内张元、吴昊,用汉话说道:“大宋换了边帅,难道我们就不南下了吗?这些年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挑衅宋使,示敌以弱,以臣子的身份向宋皇上书,还是改变不了他们防备我们的事实,还不如大方一点。”

张元感激地看向李元昊,纳头拱手说道:“大王英明,宋朝孱弱,上下不能一心,即便他们觉得边关有异,做出防备又能怎么样?只要攻略得当,必能打败他们,夺取整个陕西路。”

历史上张元劝元昊阻隔潼关、占据长安,从战略上西夏就一直想要吞并整个陕西路,只是李元昊虽然多次战胜,但西夏军民同样死伤惨重、经济几乎崩溃,已经很难再吞并那么大的地盘,所以最终战略失败了而已。

但张元从景祐元年前往西夏,最终被李元昊赏识,提拔为大夏国军师开始,就一直怂恿李元昊进攻宋国,可以说李元昊其实在攻宋这一点上能够如此坚定,他有至少三分之二的功劳。

唯有野利遇乞头脑还算清醒,说道:“大王,我大夏终究民寡国小,若敌人没有防备,或许可以轻取。但若是有了防备,还是不宜与强邻爆发战争。”

“这些年来我们不是没有关注过大宋西北形势,他们的情况我早就了如指掌,即便他们换了边帅,我其实也不担心。”

李元昊皱起眉头,扔下手中的文书道:“唯独担心宋人那政制院的情况。”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张元道:“军师,你既是宋人,又曾多次前往汴梁,以前听说过这个叫赵骏的吗?”

张元多次前往汴梁考试,结果就是考不上进士。

他摇摇头道:“从未听说过此人,根据汴梁的细作来报,此人是去年七八月才在汴梁出现,初始被宋皇任命为皇城司知司,接着很快宋皇成立政制院,让他做知院。”

“此人姓赵,莫不是赵氏皇族?”

李元昊思索着。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赵骏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诸葛亮在世之类的情况,而是想的赵骏是个什么关系户。

不是他心思坏,而是事实。

至少张元的确很有才干,但在宋朝却死活考不上官员。

以大宋的国情,即便韩信来了都得读两年书,诸葛亮再生,估计都得摇头晃脑去考科举。

在大宋。

根本不可能存在有什么惊天大才,不通过科举就能一步登天的事情。

所以李元昊本能是想到赵骏是皇室。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骏这个穿越者也确实差点被忽悠得去考科举去了,但却凭借着对赵祯的连哄带骗加威胁,硬生生掰回一城。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让李元昊都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张元却表示疑惑道:“这并不符合常理,大宋最猜忌宗室,怎么可能让赵姓宗室执掌那么高的权力?”

“兴许是真宗的遗子?”

李元昊想到了当时汴梁人都觉得的一个可能。

张元哭笑不得道:“若真是真宗遗子,那宋皇应该更加猜忌他才是啊。”

“算了。”

李元昊觉得头疼,摆摆手道:“先不管此人了,如今宋国国内变动很大,我们收买了一些官员,得知从今年开始,宋国往西北边境增兵两万,又大量运输粮草,似乎是在防备我们,该怎么办?”

野利遇乞坚持己见道:“大王应该遣使者前往宋国,向宋皇表明大夏与宋国结交之心,有辽国在北,相信宋国不敢过分得罪我们。”

李元昊不高兴道:“劝我可以称帝的是你,又让我结交大宋的也是伱,到底何为?”

野利遇乞摇摇头道:“结交大宋与称帝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冲突,称帝之后同样可以与大宋、辽国缔结盟约,辽国在侧,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招惹宋国呢?”

这句话让李元昊很是动摇。

历史上李元昊就是这样,虽然称帝了,但却以臣子的身份向宋朝上书,追述和表彰他的祖先同中原皇朝的关系及其功劳,说明其建国称帝的合法性,要求宋朝正式承认他的皇帝称号。

所以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李元昊对大宋还是心存敬畏,不敢做得太过分。

直到宋朝果断拒绝他称帝,并且下诏“削夺赐姓官爵”,停止互市。张贴榜文,悬赏重金高官捉拿,这才使得双方彻底交恶决裂,大战一触即发。

现在宋朝忽然往西北增兵,似乎是在防备他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李元昊就必须考虑是不是要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了。

然而张元是坚定的劝李元昊伐宋者,他劝道:“大王,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是靠别人施舍而成。要想成就皇帝大业,就必须要靠杀伐打出来。大王称帝,必惹宋国和辽国不快,若是先击破宋国,辽国忌惮,这才能安稳皇位。”

接着他又道:“如果没有击破宋国,打出威名来,辽国和宋国都会觉得大王软弱可欺,妄自称帝是在挑衅宋辽威严,一旦他们合兵来犯,那大夏这才叫危在旦夕,所以万不能迟疑,须先破其一,方可立国!”

这番话还是很说动人心。

李元昊其实不止是向大宋称臣,也向辽国称臣。称帝之后,肯定会得罪宋辽两国。

如果称帝后宋辽同时进攻,那对于他们来说,肯定非常危险。

所以只有在称帝时,立即先打败比较弱的大宋,让大宋无力出兵,之后就能够从容应对辽国的进攻了。

“可是.”

李元昊担忧道:“若是我们对宋国用兵,辽国趁机来犯怎么办?”

张元笑道:“大王勿虑,辽国一定不会来,甚至相反,可能会在我们对大宋用兵的时候,他们陈兵幽燕,给大宋恫吓。”

“哦?”

李元昊不解道:“这是为何?”

“原因有二。”

张元竖起两根手指头道:“一者,宋国强盛,兵马众多。辽国乐于见到我大夏先与宋国开战,削弱宋国实力。”

“唔”

李元昊沉吟地点点头,张元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老二和老三打架,老大是插手其中,还是坐山观虎斗?这是个想都不用想的问题。

等夏宋两败俱伤,实力最强的辽国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二者,辽国远而宋国近,一旦与大宋开战,辽国兵马不可能段时间内跨过茫茫草原到西北来。”

张元继续说道:“所以即便是辽国来犯,我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嗯。”

李元昊深以为然。

野利遇乞说道:“如今大宋在西北铸造防线,若是我们没有击败宋国,辽国又出兵来了,两面夹击,我们该怎么办?”

“我以为即便我们没有击败大宋,大宋也不敢追出塞外。最多就是固守陕西路,防备我们继续进攻而已。”

张元说道:“因为大夏若真面临腹背受敌,就会非常危险。可大夏若是亡国了,最高兴的不是宋人,而是辽人。大夏的土地会被辽人抢走,辽国更加强盛,大宋怎么能安心?”

辽国也来打西夏的话,西夏亡国的概率就非常大了,那么之后宋辽合击西夏,西夏的领土会归到谁的手里?

自然是谁强归谁。

所以西夏继续存在牵制辽国部分兵力,才符合大宋的利益。

也就是说。

正常情况下,李元昊不仅可以挑衅进攻大宋,大宋那边还拿他没什么办法,还必须保证西夏政权继续存在。

不得不说,这似乎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李元昊听了张元的分析,非常高兴,大赞道:“军师说得没错,我大夏要想立国,就必须要击败宋军,还是按照原定谋划,明年正式登基为帝,看看宋廷的反应,若是宋人要与我交恶,大不了就打一仗!我绝不会惧怕!”

感觉自己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东西,不过也就是这几章高潮之后的过度,接下来继续高潮。

(本章完)

190.第188章 淮南贪腐案

第188章 淮南贪腐案

公元1037年,大宋景祐四年三月,辽以秦王萧孝穆为北院枢密使,徙封吴王。

辽、宋、夏三国,在当时各国之间,都有间谍内应。

比如西夏买通间谍,赵祯在平时的生活习惯,每天都在做什么,李元昊都了如指掌。

还有宋朝曾经派间谍内应刺杀西夏大将野利遇乞,失败之后,于是用反间计,让内应盗了李元昊赐给野利遇乞的宝刀,扬言其欲叛夏归宋,最终让李元昊处死了野利家族。

辽宋之间更不用多说,双方都有针对对方的间谍机构,如辽国燕京留守府,宋朝有机宜司,沿边州军有安抚司,汴梁有皇城司,边境互市里有边铺。

澶渊之盟签订之后,双方都派了大量间谍入敌国境内,刺探军情、敌情以及粮草布置兵力布置之类,这些间谍都取得了不少战果。

如辽国通过间谍生擒宋朝大将贺令图,辽兴宗想要南下,通过间谍找到了南下最优路线,关南地区,意欲偷袭。

宋朝也同样通过间谍得知了辽国南下计划,提前做了准备,最终让辽兴宗被迫退兵。还有重熙增币,宋朝也通过间谍搞到了辽兴宗谈判底线,为谈判做好了充足对策。

从这些例子来看,百年下来,三方的内应间谍都处于极为活跃的状态,情报工作的重要性早在一千年前的辽、宋、夏时期,就演绎得淋漓尽致。

所以赵骏的出现,自然而然地摆在了辽兴宗的桌案上。从去年到今年,宋朝朝廷的变化,也被他尽收眼底。

只是辽兴宗最近情况也不是很好,他前年囚禁了生母萧太后,处理了一批萧耨斤集团的臣子,造成了严重的政治动荡。

再加上辽国边境不稳,女真人、乌古人、蒙兀室韦(后来的蒙古人)不堪辽人压榨重负,时常叛乱。

因而辽兴宗并没有把关注点都放在宋朝,而是以安抚辽国内部为主。

比如他虽然囚禁了生母,却又立亲舅舅萧孝穆为北院枢密使,封萧孝诚兰陵郡王,萧孝忠为楚王,萧孝友为北府宰相,算是与萧氏和解。

接着又减免赋税,安抚各少数民族部落,缓解内部矛盾,才算是把不稳定的辽国暂时安定下来。

一直要过几年,到庆历二年时,辽国趋于稳定,再加上宋夏数年战争,导致西夏和宋朝都十分疲惫,他才决定出兵。

而且也不敢对宋朝出兵,选择了对西夏出兵,甚至还没打赢,就很尴尬。

因此在景祐四年,辽国还正处于内忧外患的这种情况下,辽兴宗其实很难立即南顾,只是派了间谍内应,时刻关注着宋国境内的消息而已。

那么在李元昊积极准备称帝事宜,耶律宗真没有能力搞事情,赵祯在沉迷游戏的时候,赵骏在做什么呢?

他在查一桩淮南贪腐案。

三月份上旬,赵骏就到了寿州。

大前年淮南大旱,寿州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

淮南路转运使以及江南东路转运使兼江淮发运事下令开常平仓,救济灾民。

同时朝廷也筹集了一波赈灾粮款,运到了淮南西路。

当年八月,淮南官府“作糜粥以济饥民”,暂缓民众之饥。

九月,朝廷又“贷淮南灾伤州军贫民种粮”,帮助其恢复生产。

但饥荒仍在延续,于是朝廷加大赈济力度,直接命“制置发运司转米三十万斛赈济之”。

次年正月,再为当地“赐米一百万斛赈饥民,遣使督视”。

可即便如此,淮南饿死者也有数万,瘟疫横行,尸横遍野,一直到如今景祐四年,都没有缓过劲来。

赵骏到淮南之后,立即着手调查灾后情况,结果第六日,霍丘县令就畏罪自杀。

因为赵骏派出去的皇城司察子到霍丘地区调查,得到的结论是霍丘旱灾的时候,当地官府赈灾的米粮极少,里面还掺有很多沙子,很多糠麸。

赈灾米里掺杂少许沙子可以容忍,受灾最严重的是底层贫民,很多富农、中产以及有钱人抵抗灾情的能力强,为了防止有些富户趁机薅朝廷的羊毛,适当加入点沙土也能理解。

甚至加入糠麸都行,毕竟对于灾民来说,只要是能填饱肚子不饿死。一碗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米,百分之十五的糠麸再加上百分之五的沙土,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一碗粥里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米,其余大部分都是糠麸和沙土,那就太过分了。

赵骏得知情况后,大为震怒,立即展开调查。

由于寿州是吕夷简的老家,赵骏派人把吕夷简的信交给了吕夷简的弟弟吕宗简,然后让他帮忙查查。

有地头蛇的帮助,很快查出了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前任霍丘县令联合当地粮商,昧下了朝廷的赈灾粮款,常平仓加上之后朝廷发放的数万斛粮食,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十多万斛。

范仲淹在天圣八年曾经说过“窃以中田一亩,取粟不过一斛。中稔之秋,一斛所售不过三百钱”。

可灾区粮价暴涨,淮南粮价最贵时能达到两三千文一斛,里面的利润一下子涨到了近十倍,这一批能救一县数万人的粮食,若是倒卖的话,价值上百万贯。

利益面前,前任霍丘县令显然心动,于是把大部分赈灾米都卖给了粮商,只拿小部分赈灾。

其实这种情况大宋各地应该或多或少都有,但由于大宋流官性质,知县的任期比较短,最长也就三年时间,所以大部分县令都不敢太过分,怕继任者发现端倪,上告朝廷,基本上只弄极少,赚个几千贯就行,不敢搞太多。

但没想到这继任者也是个贪官,上台之后,得到了前任县令以及当地粮商的重金贿赂,于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没有上报到州路。

结果造成了霍丘百姓死伤惨重,人口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一。

“砰!”

寿州下蔡县,赵骏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怒视淮南西路转运使杨日严,淮南江浙荆湖制置茶盐矾税、都大发运使、提点铸钱事杨告,提点铸钱兼转运判官周陵,寿州知州林洙等人。

诸多淮南路大员噤若寒蝉,不敢应声。

“陛下前年才说,比以东南灾伤之余,民力匮乏,尝令江淮发运司减上供百万斛,免除淮南赋税,为的是让你们安保民生,恢复民力。”

赵骏拍案看着他们说道:“结果你们来此也干了一两年差事了吧,杨日严,你是景祐二年来的,淮南是景祐元年的旱灾,到现在不仅没有恢复,甚至还有这样的贪腐事情在伱眼皮子底下发生,你有何话说?”

杨日严推卸责任道:“知院,下官的确是景祐二年就来了,当时因灾祸,前任淮南西路转运使黄惟被调至,下官以兵部郎中、直史馆调任淮南西路,上任之后就立即前往各处安抚灾民,从无懈怠。”

“那霍丘县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赵骏喝问道:“霍丘就在寿州,还是在你淮南西路治所之侧,竟有这般大事发生,难道你是聋子,是瞎子,看不到霍丘灾民惨状吗?”

杨日严又说道:“寿州灾情虽严重,但舒州、庐州、蕲州等地更加令人担忧,因而下官当时只是令寿州各地县令自己安置好灾民,然后就前往舒州等地去了,这是下官的失职之处。”

“呵呵。”

赵骏冷笑了一声,这责任倒是推得干干净净。

现任霍丘县令自杀了,前任霍丘县令调到了湖北路,合着纯粹是县令的锅,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呗?

不过杨日严确实是旱灾之后的继任者,他把责任推给前任,似乎也不是不无道理。

当下赵骏又看向林洙道:“杨日严说他关注其它地方灾情去了,你这个寿州知州,本地民生是你职责之内的事情,莫非你就从没去过霍丘,也没有从霍丘百姓那了解过实情?”

林洙此刻汗流浃背,看了眼杨日严,片刻后咬咬牙道:“回禀知院,这这这”

“这什么这!”

赵骏喝道:“你若是参与其中,就老老实实交代,兴许本知院还能对你从轻发落。要是没参与其中,知道其中内情,就说出来。不管对方后台是谁,无需有任何顾虑!”

“下官并不知情。”

林洙注意到杨日严严厉的眼神,浑身都在发抖,连连拱手道:“下官是去年才调过来,上任都未到一年,怎么可能知道其中情况。”

赵骏冷哼道:“霍丘县的情况,几乎只要去一趟,找当地百姓问问就能一目了然。你却什么都不知情,这知州当得也太失职了,我看你这知州也不用做了,先罢职在家,若是我查出你参与其中的证据,那就不止是牢狱之灾了。”

“啊。”

林洙傻眼,这就给罢职了?

原本是想反驳一下没有朝廷的旨意,赵骏凭什么罢一个知州的职务?

但转而一想,郭承祐的背景大吧?

赵氏女婿。

当今天子的东宫官。

祖上开国将领。

然后呢?

现在坟头草怕都已经开始长了。

显然跟眼前的知院老爷争论,那是自找死路的行为。

问题是林洙冤枉啊。

他没有参与其中啊,这就白白被罢职,那不是给别人当替罪羊吗?

想到这里,林洙被逼无奈,最后咬咬牙,一闭眼说道:“这都是前任淮南西路转运使黄惟,寿州知州孙沔以及霍丘县令熊涛所谋。据说不止是寿州,其它地方也有,所获何止百万贯!与下官实在无关啊!”

他说完之后,杨日严和周陵都心中一紧。

原本以为逼死了霍丘县令,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就行。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派人前往湖北,把前任霍丘县令也弄死,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到时候赵骏也没办法。

可没想到林洙居然揭发了。

这下麻烦大了。

主要是他们作为继任者,实际上都没有参与到贪污赈灾粮款里。

问题是这里面的利润太高,黄惟和孙沔怕继任者发现其中端倪,于是也重金贿赂了杨日严和周陵。

历史上这两人因为贪污而被欧阳修弹劾过,可见他们本来就是贪婪之人。

林洙倒是没接受贿赂。

因为灾情发生在景祐元年,黄惟孙沔是在景祐二年上下其手搞贪污。

到景祐二年下半年,黄惟和孙沔相继被调走,之后调来了杨日严以及另外一位寿州知州。

那个人被他们拉下了水。

后来那位知州被御史弹劾在上任寿州之前,在其它地方有过违法行为,就被降职了,去年改了林洙过来。

所以也就是说,林洙是贪污案后的第三任知州,对前面两任干的事情并不知情。

但毕竟是一地知州,地方上出了什么岔子自然还是有所耳闻。

也许私底下秘密进行过调查,知道了真相,甚至可能已经隐隐猜到杨日严与周陵也是里面涉案人员。

只是他本身就不算是一个有那么大勇气揭发的人,怕得罪人,不敢行动。

今天被赵骏逼地没办法,要是不揭发的话连官都没了,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杨日严和周陵则属于是被前任拖下水,同样是被黄惟以及孙沔给贿赂,没有直接参与倒卖赈灾粮。

因此林洙并没有把他们供出去。

问题是虽然林洙不知道他们二人也牵扯到了里面,可一旦黄惟和孙沔被抓,他们肯定也要完蛋。

一时间杨日严和周陵都是表面镇静,内心慌得一批。

“好一个黄惟,好一个孙沔。”

赵骏目光在杨日严和周陵身上扫视,冷声道:“你们二人一个转运使,一个转运判官,对前任所作所为竟然毫不清楚,就算没有参与其中,也是糊涂官两个,先罢职在家等着吧。”

杨日严当时就慌了,立即说道:“知院,这不符合朝规,若要罢我职,须得陛下诏令。你凭什么能够一言而定我堂堂淮南西路转运使之位?”

“你是脑子坏了吧?”

赵骏皱眉道:“如今新制之下,政制院节制百官,天下官员,政制院都可以罢免,我是政制院知院,只要我签字了,别说罢你的职,就算是斩了你,你都得去死。淮南西路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你们竟然毫无察觉,罢你的职难道你很冤枉吗?”

杨日严顿时面如死灰,战战兢兢起来。

主角一路惩处的贪官污吏其实前文都有伏笔提及,一路上在全国转悠一圈,按照这个大纲走就行。问题是我前段时间得支原体了,接着又连续感冒,这两天情况很差,偶尔每天只能一更,也是难受。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这个月也已经更了11万字了,平均每天7000字,更得也不算特别少,希望身体尽快好起来。

有朋友说最近章节都是人物对话支撑,环境描写比较少,显得单薄。看前文的都知道,我环境描写是比较多的,但最近实在是生病了,头晕脑胀,咳嗽,流鼻涕,写那种细致的环境描写费脑子,脑子一片空白,就真写不出来,难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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