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第442章 人形血豸

就连怀月道人都挡不住这化生血豸的威能么?

电光火石之间,那化生血豸口器之内顿时喷洒出一团黑血。

谢缺本想撤离,却没有想到,那化生血豸身影闪烁。

在其身周,足足出现了八头同样模样的化生血豸,并且将谢缺团团包围住。

“这?……”

那黑血带有极其强烈的腐蚀性,落到地上之后便径直生成一个大洞。

只是其在触碰谢缺表面的瞬间,同样也是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却是没有对齐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而谢缺神魂内玄武也是依旧镇守,使得那黑血没有半分作用。

此刻,被这化生血豸一头顶飞的怀月道人也是重新回来了。

他看向谢缺不由一笑:“方才有些大意了。”

谢缺点了点头。

这化生血豸看似凶猛,但实际上是有些低估了他们二人的实力。

那化生血豸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毗邻自身,便是两翼开始猛烈翻腾起来。

宛若潮汐一般的阴邪之气开始在整座山阴之上蔓延开来。

谢缺和怀月道人相视一眼,都觉有些不太妙。

这化生血豸莫非是要解开这山阴封印?

谢缺也感到自身体内气血受到压迫。

这也是他头一次感觉到受到压制的感觉。

就连想要运转脉络内的气血,似乎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怀月道人亦是如此,甚至于被压制得更为严重。

毕竟其本身精通的乃是符箓之术,阴阳之法,并且对于元磁一道也是颇有研究。

但现在气机完全被此阴邪之气覆盖。

导致符箓和阴阳一道皆是暂时作废。

现在二人之间,能够最大限度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只有谢缺的肉体力量了。

至于其神魂虽受玄武庇护,但谢缺对于神魂一道……

昔日还能够作为杀手锏的化身为道,现在对于这般境界的生灵,已经是没有任何作用了。

现在的化身为道,对谢缺最大的作用便是以此感悟山川自然,将之浸入武道了。

这阴邪之气现在表现得绝横霸烈,在其范围之内,所有属性偏向于阳的力量都被压制。

不仅如此,在这无边阴邪气息纵横的高野山上,就连那些原本稍小一些的化生血豸也开始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开始了它们体型上的蜕变。

它们在空中翻滚,汲取着游离在空中的恶毒力量,使得它们的身躯开始不断地凝炼和壮大。

而在这些变大的血豸中,似乎还孕育出了一些奇特的异种。

它们身躯强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野性,散发出一种恶毒的气息,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污秽气息都吸收殆尽。

谢缺凝视着周围的那些化生血豸不断游弋着,也知晓不能够再继续容忍它们继续汲取阴邪力量了。

他眼中杀机顿然冒出,对怀月道人传音之后,谢缺一个照面便奔向那头体型最大的化生血豸而去。

他狠狠一掌拍出,代表着极致的肉身力量产生的急速,甚至于使得空气都发出焦糊的声音。

那化生血豸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是以肉身突破了阴邪之力对其的压制,口器内不由继续喷涌出毒血。

“还敢故技重施?”谢缺也是猜测这些化生血豸智慧有限,不由冷笑一声。

随即其体型开始膨胀起来,变得宛若蒲扇般大小的手掌中没有任何的能量。

只是纯粹的暴力,便将毒血打的散乱一团,甚至于连那化生血豸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缺身体就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直接捏在了那化生血豸的口器之上。

只是未料,化生血豸自觉危险将至,竟是自行短尾求生,将这宛若针管般的口器硬生折断,朝后急速撤离。

谢缺两脚猛然蹬地,想朝着那化生血豸追去。

其余血豸或许是察觉到了领袖遇到危险,也可能是那化生血豸发出的命令。

便是宛若浪潮般拥挤到谢缺眼前。

谢缺此刻眼神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冷哼一声,手掌之上没有任何的光泽流转,但却是如同一块经过岁月磨砺的玉石,汇聚着世间最精妙的武学。

他一掌拍出,简单却又不失威力,宛如一颗未爆发的炸弹,静静等待释放的那一刻。

这一掌,既不是华丽的花招,也不是繁复的武学。

它只是单纯的、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一丝杂念。

在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似乎停滞。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手掌挥动时发出的低沉咆哮。

掌风如龙,破空而出,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掌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

轰然之间,这些化生血豸所组成的浪潮被谢缺打出了一个豁口。

那些化生血豸也顿时惊叫连连。

它们继续前赴后继,想要阻拦谢缺的身形。

但是却只能无济于事。

谢缺蓦然拔出腰间那柄鬼头大刀,此中不止蕴含有惊天杀意。

而杀意的源头,更是炽烈阳气!

谢缺积蓄浑厚,以神魂念头顿时触发动鬼头大刀之内的阳气。

刹那间,一股股璀璨的神光犹如从刀锋中挥洒出的流星雨,瞬间洞穿了无数化生血豸的身躯,犹如被撕裂的黑色雾气,纷纷扬扬地洒落。

其中几头异种,虽然没有被神光洞穿身躯死去。

但是在这神光中,它们的力量也被一点点削弱。

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外围传来,犹如一把锐利的刀片割破了空气。

这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无数的化生血豸如同潮水般涌上,它们齐齐喷涌出无尽的黑血,犹如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燃烧,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化生血豸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但是神光的威力却丝毫不减,每一次挥洒都带走一大片血豸的生命。

此刻,其余化生血豸也似乎是听到了命令一般,齐齐喷涌出黑血。

而那些黑血也并未有直接洒落在谢缺身上,反而是自动凝固起来,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血球。

一股仿若灾厄降临般的气息濒临谢缺心头,瞬息之间那黑色血球也猛然爆开。

无数腥臭难闻的黑血将谢缺的身躯彻底埋没在了其中。

谢缺也是顿感一阵窒息,这些黑血虽说很难腐蚀自己的身躯。

但却也再不断侵蚀自己体表凝结而成的气血力量。

黑血和自己体表的护体血气不断抵消,若是太多了,就要伤及到自己本体内的气血循环了。

不止如此,还有六根色泽不一的口器,在六头异种化生血豸的操控之下。

猛然喷向谢缺六色光辉。

那六色光辉之中,代表着的乃是死亡、衰老、疾病、腐烂、蛆虫以及剧毒。

其在触碰到谢缺身躯的一瞬间,谢缺也是顿感觉不妙。

他连忙将那口鬼头刀的刀身贴在自己身上。

想要以其上极阳杀念抵消这股恶毒力量。

好在谢缺反应迅速,这刀上杀念也的确对化生血豸起到了一定的克制作用。

谢缺方才感觉体表的那股不适应感觉如潮水般迅猛褪去。

只是化生血豸越发的多,让谢缺即便想要破开重围也是有些应接不暇。

格外是那些异种化生血豸,各个皆是体壮如牛,而且身躯坚硬无比。

就连谢缺也无法一次性将之杀死。

就在此时,谢缺亦是听闻怀月道人传来一声长啸。

千百道雷光顿时浮现在谢缺面前。

仿佛是由无数雷霆组成的海洋涌起无尽电浆,海量的幽蓝色电弧不断从其中爆裂而出。

而怀月道人的身影,亦是屹立于这方雷霆海洋之中,其头顶一枚符文不断旋绕,似乎是在保护其不被这些雷电所伤害。

“破!”怀月道人口中一声轻喝,一道雷弧仿若攻城车般朝着那些化生血豸猛然卷席而去。

不止于此,九条纯粹由电浆所组成的蛟龙亦是从其身周飞出,不断围绕着运转不休。

此刻的怀月道人,宛若天上掌管雷霆的正神。

怀月道人在被阴邪之力压制了太久之后,又见谢缺被那些化生血豸所包围住。

也是不得已,方才用出了自己唯一仅剩的符箓。

此符名为“太乙化霆符”,乃是怀月道人在积攒了万年元磁方才绘出的绝世符箓。

可以说是超级加强版本的正一天雷引。

那些化生血豸闻到无尽元磁之力,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透明的黑翼扑腾得更加厉害,似乎是有些隐隐不安。

九条雷龙呼啸之间,势如破竹,便在谢缺身周杀出来了一条残酷血路。

无数化生血豸落在地上,却是又会被同类所吞噬,化作它们的新生力量。

谢缺也知晓,这些化生血豸的源来就是这些阴邪力量。

若是不能够将之一次性彻底杀死消除。

只怕是这些化生血豸即便是死去,也会重新消散作阴邪之力,或是被同类所吞噬,从而使得它们的力量被继承。

如此循环下去,时间久了,自己和怀月道人也是越发的没有办法。

谢缺咬紧牙关,在鬼头大刀的护体之下,一口金色的鲜血顿时从其口内喷涌而出。

蕴含着天地至阳元磁的血液,顿时沾染在了数百只临近谢缺的化生血豸身上。

这些化生血豸顿时如同冬日里的冰雪一般,落在地上之后便和那些鲜血一齐泯灭,消散不见。

怀月道人见状,亦是有所领悟。

他凝练出一道手臂般粗细的迷你雷龙,操纵着其钻入一头化生血豸的口中。

果不其然,这化生血豸也是同谢缺所杀死的那样。

在落到了地上后,便同其口中雷龙一同泯灭,消散不见。

在二人联手的绞杀之下,那些化生血豸的数量也终于开始明显减少。

不似方才那般铺天盖地。

只是那头隐隐为首的化生血豸,在吸收了这么久的阴邪力量之后,其气息已然是攀登到了一个极致。

甚至于……这头化生血豸一个摇身,竟是化作了人形。

其身披黑色大氅,肌肤苍白,样貌端庄,却是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阴寒的气息,甚至于还让人看不出性别。

这化生血豸首领在化作人形之后,似乎也是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其眼神阴寒,智慧似乎也随着化作人形有所提升。

谢缺观其动作,竟是想要逃离。

在对怀月道人传音之后,谢缺瞬间便挥掌震散大片的化生血豸。

一步踏出,便是朝着这阴寒人影追去。

他面无表情,一步踏出,甚至于脚下还有怀月道人所操纵的两条巨大雷龙为其助力。

只是顷刻间,谢缺赤着上身,被衬托得宛若一尊神灵。

其大手一抓,那人形血豸亦是身形灵活地躲开。

人形血豸亦是发出一声鬼哭神嚎般的声音,瞬间全部的阴邪气息都开始震荡起来。

天地之间的气机变得紊乱。

就连谢缺都感觉自身体内经络循环被打乱。

甚至于血液倒流,自己眼中猛然一黑。

在稳住了身形之后,谢缺对这人形血豸更是有些看不起了。

其竟是如此畏惧自己,那么便说明对方根本不会是自己和怀月道人的对手。

谢缺龙行虎步,周围十里已然被怀月道人展开的太乙雷笼所彻底包裹。

即便这人形血豸想要逃走,只怕是也没有任何机会。

谢缺突然一下,身躯膨胀,几乎是就要将半边雷笼全部占满。

他也知晓,这化生血豸身形太过灵活,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

即便是以自己的速度,都极难将那人形血豸给活捉。

唯有现在这般体型,方才能和那人形血豸玩上一出瓮中捉鳖的游戏。

谢缺身躯震荡,在这雷笼内引发无数元磁皆是飘散出蓝色的电弧。

借助着电弧流转,那人形血豸的速度也是不由得放慢,身躯也是为之一震。

谢缺五指张开,瞄准之后顿时成捉天擒空之势,朝着人形血豸猛然抓去。

那人形血豸发出一声巨大哀鸣。

它也知晓,此刻自己只怕难以逃命。

此刻,它也是无路可逃。

谢缺在将之抓住之后,便死死握在手中。

却没有想到,那人形血豸目光森寒,却是流露出一股对生的渴望。

它以皆为不熟练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想活下去……你……也不想死吧……”(本章完)

450.第443章 巨门星

谢缺顿时停下了正在积蓄力量的手。

他望着半跪在地的人形血豸,不由眯起了眼:“不杀你,我还得提防你的袭击。”

“杀了你,我该活照样活!”

由于这人形血豸和谢缺是以上古梵文对话,怀月道人听不懂,也就没有多表达自己的看法。

毕竟怀月道人也知晓,这化生血豸乃是以纯粹的阴邪之气凝聚而成。

天生便是生灵的死敌,所以也没什么可谈判的。

而且谢缺也是因为得了静玄的记忆,也方才能够懂得这上古梵文。

如若不然,这化生血豸即便是求情,也不起任何作用。

谢缺凝炼着周遭的雷霆于鬼头大刀的顶端,怀月道人见状也是不断为谢缺蓄势。

毕竟自己虽说实力比谢缺更为强劲。

但在这般阴邪气息浓郁的环境里,也难比得过对方。

看着愈发浓密的天地元磁凝结于刀锋之上,那人形血豸也是额头之上暴起青筋,但迫于雷海压迫,它也根本不得任何反抗余地。

而且这鬼头大刀也因斩杀生灵太多,其上纯阳气息也已被杀念彻底侵染,这也导致此刀能够克制天底下一切阴邪气息。

就在此刻,那人形血豸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放声大叫道:“我知道怎么克制那圣灵!”

谢缺闻言,不由一怔,但又继续准备将刀斩落。

人形血豸咬紧了牙关,一道佛道密言也顿时传入谢缺耳内。

谢缺正准备斩下的双手忽然便是垂下,但刀锋之上凝聚的恐怖元磁力量却是并未有退散。

他凝望着眼前的人形血豸,轻声之中夹杂着不可置疑的威严:“你所言……可为真?”

那人形血豸顿时点头如捣蒜:“我也想从此地离开,又岂会骗你?”

谢缺忽地转过头去,对一脸疑惑的怀月道人沉声说道:

“那圣灵……已经彻底被虚空腐化了……”

怀月道人闻言,也是神色不由巨变,原本的一丝轻松彻底被谨慎所覆盖。

“是这人形血豸所言?”

谢缺点了点头,充当翻译说道:“这人形血豸告诉我,不知多少年前,那圣灵似乎便受一尊神祇点化,化作了一头只知吞噬的怪物。”

“其本应为沙门驱使,但却因为被腐化的缘故,而被佛门舍弃,并且将之封印于此。”

说着,谢缺举起这柄鬼头大刀,神色颇有些复杂地说道:“此刀之主,乃是沙门诸佛中的‘杀生罗汉’,其便是因封印圣灵而葬身于此。”

那人形血豸也是叹了口气,方才说道:“我便是以杀生罗汉的一点残念,汲取阴邪之力而生。”

“虽说我并非是杀生罗汉,也只有很少关于他的记忆,但我想活下去。”

“若是圣灵醒来,你我皆只能沦为其盘中餐。”

谢缺给怀月道人原封不动地翻译过去,怀月道人也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瞬间便变得神色温和,但口里却是说道:“这人形血豸的话可信?要不要先宰了他?”

谢缺也是装出一副微笑的样子:“先听他说,若是无用,就宰了他便是。”

那人形血豸叹了口气,却是放弃了古梵语,而以人言道:“你们说的,我能听懂。”

谢缺顿时和怀月道人变得有些尴尬了。

“好巧不巧,杀生罗汉继承给我的记忆内,便有诸多语言。”

“方才使用古梵语,不过是习惯使然。”人形血豸索性盘坐在地,抬起头来露出自己的脖颈所在,凝望谢缺。

“所以杀生罗汉以其刀葬于山阳,以其阴魂镇守山阴,独自一人便将圣灵给封印了么?”谢缺咳嗽了一声,没有去纠结方才的话题,而是朝着人形血豸问道。

人形血豸也只是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怀月道人紧皱眉头:“若想出离这世界,要如何做?”

“出口在墓穴内部。”人形血豸很简单的一句话,便堵死了谢缺二人不想解开封印的想法。

这时候,由于这人形血豸被擒拿。

周遭原本浓郁至极的阴邪之气也开始缓缓退散,虽说方才死伤严重。

但在怀月道人的保护之下,也依旧有三位紫箓道人活了下来,并被抛下山崖。

此刻,他们见似已安全,便是爬上山来。

毕竟自己单独在山下待着也不一定安全,和怀月道人站在一起反而还更有保障一些。

他们见着盘坐在地,一袭黑袍的人形血豸。

诸葛秋不由看向怀月道人:“师兄,圣灵被你们制服了?”

怀月道人有些无奈,刚准备开口解释,却没想到人形血豸竟是先开口道:“我非圣灵……”

谢缺也是说道:“这是那些化生血豸的首领。”

听闻此言,三个道人不由连连倒退几步。

他们明白,单单是一只化生血豸都可能袭杀自己,更妄论这血豸之王了。

“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怀月道人想的很简单,既然不能出去,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对圣灵的了解越多,自己几人也就越有机会逃脱虎口。

毕竟想要杀死那尊圣灵是不可能的了。

就连杀生罗汉都只能选择封印,他们定然也不可能将圣灵给打杀。

而且墓穴内存在出口,自己几人也就有了一线生机。

那人形血豸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更多的……我也不知。”

“我于万千邪气内诞生,所活岁月并不算多,知道的便也是极少。”

正当诸人失望之际,没想到诸葛秋却又站出来沉稳说道:“师兄,若是出口在墓穴之内,或许我们能够以阵法钳制圣灵,借机逃脱。”

怀月道人也点了点头:“看来,这才是唯一的生机所在了。”

他知晓诸葛秋家学渊源,祖上传下的阵图甚至能够镇杀神佛。

所以即便是圣灵的实力再强,或许也能够将之暂且困住一时半会。

到时候众人便能够以一线生机脱逃。

“诸葛师姐摆阵,可是需要什么东西?”谢缺又说道。

毕竟阵法所需材料,向来极为繁琐。

若是自己几人在这小世界内找不到材料,那也只能是白搭。

却曾未料到,诸葛秋只是摇了摇头:“我有一阵,所需材料不多,但需要四位师兄师弟助我一臂之力了。”

“什么阵法?”怀月道人闻言,倒是来了兴趣。

毕竟他也没有听闻过,单纯是以人力集结而成的阵路。

就算是那种最简单的合击之阵,也是多少需要一些相生或是相克的物件,来连通相互之间的力量的。

诸葛秋沉沉说道:“此乃山阴,故取巨门天癸阵。”

“巨门星乃是阴精之星其可化气为暗;在天敕正神之中,巨门星君司掌遮蔽、虚伪。”

“巨门星并非本身无光无辉,但其辉耀却是可以荫蔽其周遭星体,故可暗度陈仓。”

诸葛秋解释的极为通透,让周围两个道人瞬间眼睛就变得明亮起来。

若是此阵是用以暂时制服圣灵,留给诸人逃脱机会。

那他们还是极为担心圣灵会逃脱束缚。

但此阵却是以阵法力量,隐去自身形体、气息,这反而是更有机会。

毕竟此乃借助星体力量,即便是圣灵或许也不一定能够堪破被遮蔽后的虚实。

怀月道人正是面色谨慎,九条雷龙依旧在其身后不断穿行。

他缓缓开口说道:“此阵,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诸葛秋语气谨慎:“我们五人,立而结阵,以极阴之力作为阵眼便可。”

“从而能够召集巨门星力,从而遮蔽形体,隐去气息,从而逃得一命。”

怀月道人又问道:“引下巨门星力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百。”诸葛秋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怀月道人听罢,方才似是松口般地点了点头,但又问道:“你所言……极阴之力为阵眼,那这极阴之力却又何来?”

诸葛秋指着盘在地面的人形血豸:“化生血豸乃是阴邪气息汇聚而成,这人形血豸作为其中王者,其体内阴气已然凝练到了极致。”

“以其作为阵眼,绰绰有余。”

诸人本以为这人形血豸想要反抗,但没想到的是。

这人形血豸竟是静默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双眼紧闭,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结局。

“作为阵眼,其将如何?“谢缺开口问道。

诸葛秋直言:“既是将其体内阴邪之力献祭给巨门星,其当然会是竭力而亡。”

谢缺点了点头,看向怀月道人:“师兄,我没有疑惑了。”

怀月道人也是缓缓颔首:“我也是……”

说着,他便看向一旁的诸葛秋:“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

诸葛秋从腰间取出五枚黝黑、只有指头大小的石块,分给其余四人各一块后,便将最后一块含进嘴里。

其余四人也是照做。

接着,五人便是围着人形血豸而立。

诸葛秋咬破手指,在地上画出一面卦象。

其步伐奇特,如远古时代的傩舞一般在卦象之上动了起来。

恍惚之间,原本被黄沙所遮蔽的天空竟是引来了一缕暗沉沉的光束。

两位道人见状,不由顿时流露出大喜之色。

但却未料,那星光却是降下后一瞬,又重新缩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们脚下所踩癸卦也是忽然消失。

诸葛秋顿时一变色,重新喷出一口鲜血在地上再度绘制出阵纹图来。

“师兄,你雷法太强,且先收入符箓之内。”诸葛秋看过一眼怀月道人身后飞腾着的雷龙。

怀月道人点了点头,便将之收入体内。

其身躯也开始重新变得佝偻,仿佛一个老头模样。

“毕觉师弟,你那刀锋之上阳气太甚,你且先放远一些。”诸葛秋又朝谢缺叮嘱。

见谢缺有些犹豫,但诸葛秋却是开始催促起来。

“师弟,莫要误了时间。”

闻言,谢缺方才表现得有些极不情愿的样子,将刀一把抛出百丈开外。

诸葛秋顿时转过身去,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

怀月道人静默看了谢缺一眼,发觉谢缺此刻脚尖正在地面不断踢着碎石。

他不由一怔,也是低下头去,脚尖开始不断磨蹭地面。

忽地一瞬,似乎是诸葛秋口中所念灵应。

天上顿时间落下一股极粗光柱,将诸人彻底包裹在内。

“此刻巨门北落,我等气机皆被隐藏,但时间不多,还请师兄师弟们尽快打开圣灵封印。”

诸葛秋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如何解除封印?”那两个道人有些懵。

刚才似乎是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

而怀月道人和谢缺也是依旧屹立原地,根本不动。

“怀月师兄?……”诸葛秋看向怀月道人,“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可怀月道人却只是依旧安静地看着她。

谢缺则是逼近了数步,直接一手落在了诸葛秋的肩膀上,她的浑身也似是一震。

“怀月师兄?……”两位道人有些奇怪地看着怀月道人,又看着谢缺。

诸葛秋的目光中也顿时流露出一股不可能的神色。

“我不想杀人。”怀月道人叹了口气,“但是你且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诸葛秋似是已经认命般,她沉沉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在山阳之时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你了。”谢缺耸了耸肩,顿时发出骨骼的噼啪作响声。

怀月道人叹了口气:“看看地上的阵纹吧。”

他们顿时低头看去。

方才诸葛秋以血而绘之阵图,两个卦象被谢缺和怀月道人简单的破坏了。

虽说只是线条的长短,但阵法一途,只是一丝一毫的改变,都会使得阵法无用。

但现在……巨门星竟是还能被这错误的阵纹所引动。

诸葛秋默然不语。

怀月道人则是显得有些痛心疾首。

毕竟诸葛秋在玄天馆内,也算得上是前三的人物。

“诸葛师姐……”两个道人此刻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方才的生机,此刻已然变成了绝望,使得他们内心顿时从云端跌落,眼神内不由出现一道绝望之光。

谢缺则是看向坐在地上的人形血豸:“说说吧,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而此刻,坐在地上的人形血豸却是突然开口了:“我认识她。”

“她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她……就是圣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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