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市井百态,肉身执迷

话表扬州一城中,王重阳正在其中居住。

真人等一众仙神罗汉,无不于城中上空云雾观望王重阳。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今正微已过七试,馀三试于正微,当不得甚。”

真人摇头笑道:“不可大意,待其功成,再欢喜不迟。”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所言有理。然此乃是第八试也。此八试,名作‘信’,不知乃是那一位仙神罗汉下凡相助?”

真人说道:“乃是降龙罗汉亲往,悟空,你可安心,降龙罗汉的本事,你当是知得,十八罗汉,以降龙罗汉为最。”

孙悟空闻言,点了点头,然望向罗汉之时,沉默少许,说道:“大师兄,降龙罗汉近来修行有误,大师兄可曾看出,恐此间有所误事。”

姜缘摇头说道:“自是看出,降龙罗汉似有尘缘在身,动他修行,但不须顾虑,降龙罗汉此间不会耽误,不过往后些时日,便恐罗汉修行有退。”

观世音菩萨双手合十,说道:“此事我亦知得,正如真人所言,降龙罗汉今时身有尘缘,然修行此间尚不曾有变,来日方才有大麻烦。”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老孙与降龙罗汉那厮有些交情,今时其修行有误,老孙亦有些担忧。菩萨,你既是知得其修行之事,为何不曾料理,而是放任不管?”

观世音菩萨微微一笑,说道:“斗战胜佛不须担忧,如今时机未到罢,待时机到来,自有法子使降龙罗汉了结此事。”

孙悟空闻听,方才是安心。

猪八戒在旁说道:“哥啊,怎个你与降龙罗汉亦有交情。”

孙悟空笑道:“你这呆子,你这便不知哩,昔年降龙罗汉曾助老孙等西行,本便有交情,往后老孙更曾与叙旧谈说,交情不浅。”

猪八戒忽是笑道:“猴哥,这满天神佛,说来与你有交情的,却是甚多。”

孙悟空说道:“那是自然。”

真人与观世音菩萨未有理会二人,望向下方王重阳,有心观看王重阳如何过得此第八试,此试是为‘信’。

……

却说城中,王重阳正催马准备离去,他在此城中待了不少时候,有幸读得不少书籍,今自当离去,再往前行,求学三家。

王重阳神态之间较往前,更添三分从容自信,眼中满是宁静,他望着城中人来人往,心有感触。

他读书越久,越是能知得‘百姓苦’三字要义,任何王朝,无论兴盛亦或衰败,百姓皆是受苦受难者。

只是,他助不得百姓,他能助者,唯有自己。

他总不能拉着一个人,言说教其与他一同读书。再者,便是读书,亦只能教人心中安宁罢,到头来亦会面临生老病死,此如何能信服于他人。

若说以金银救助一人,更是无稽之谈,得意外横财,最易教人暴毙,此暴毙若非身,即为心。金银助长人心气,心气若涨,极易生邪。

王重阳正是思索之间,他忽是抬头张望,见着前方有喧哗吵闹之声,教他有些诧异。

此城中向来安静,为何今日这般吵闹喧嚣,莫非又有贼兵打进来了不成。

王重阳翻身下马,扯出一路过老者,问道:“老先生,且少待一二。”

老者见着王重阳,有些着急,问道:“你这后生,怎个来拦我,那前方正有仙长施救,你莫要相拦,我当是往前而去。”

王重阳说道:“老先生,我正是要问前方,那乃是何等之事,为何这般热闹喧嚣?”

老者说道:“你不是早已说过,那前方乃是仙长施救,你若是要参与,便快些往前而去。”

说着,老者望向王重阳的高头大马,喜道:“你这后生,怎个有北地战马?你有这等马儿,却是个好事,你且与我纵马过去,定能抢占在前,聆听仙长教诲。”

王重阳哭笑不得,说道:“仙长施救是个怎说,但请老先生告知,若是老先生能告知,我将此马借与你亦无妨。”

老者说道:“你怎个连这事儿亦不知,但前方有仙长,今日而来,言说一事,便说我等之所以苦难,乃是因为我等皆于苦海之中,既是人于苦海,怎个不苦不难?而施救之说,便是仙长有法子救我等出苦海,若是能出苦海,自然不会再有苦难,那时我等皆可脱离苦海,成仙做佛哩。”

王重阳闻听此苦海之说,教他沉思,琢磨其中之理,他所读佛经道书之中,有许多都曾提到过‘苦海’,但这众生皆在苦海之说,他还是头回听到,教他深觉有理。

然后边这言说脱离苦海,便能成仙做佛,他却是万万不信。

王重阳说道:“那仙长果真言说,若是出得苦海,便能成仙做佛?”

老者灿灿一笑,说道:“未有说过,但我等这般述说罢。”

王重阳深感无奈,扶着老者,说道:“老先生,今我意要往前而去,但若纵马,恐伤及无辜,我且扶你同往,我有些气力在身,可带你挤进人群。”

老者骂骂咧咧,只道挤不进去。

王重阳笑了笑,并未在意老者骂声,将马匹拴好,他便起身离去,搀扶老者往前而行。

王重阳在靠近些许,便是挤入人群之中,在人群里宛如游龙,东扯西突,竟真教他钻到前边。

老者在后边紧紧跟随,瞧着果真行入前边,大喜过望,说道:“后生,你果真了得。”

王重阳笑了笑,未有多言,朝那前方望去,果真有个人正站在那里,瞧着是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只是样貌邋遢,言语有些疯状,像是个疯道士。

此间,疯道士正在言说万般门道。

有群众问道:“那仙长,你一直在言说苦海,又言说我等皆在苦海之中,但不知苦海究竟为何物,仙长可能说个明白?”

疯道士面向众等,摇头晃脑,侃侃而谈,说道:“今我便将苦海诸等,与你等说个明白。”

“夫苦海者,三界火宅之渊薮也。众生沉沦六趣,无明为楫,爱欲作涛,随业浪而浮沉,逐烦恼以流转。”

“盖尘世本无苦乐,唯心所造耳!世人为荣利所缠,名缰缚性,利锁拘神……”

疯道士碎碎念,说了许多字来。

群众闻听,皆不明疯道士在说些甚,但觉疯道士所言甚是了得,不明觉厉便是这等。

有人忽是问道:“仙长,三界火宅乃是何物?”

疯道士说道:“三界者,有二等,一来所指,乃是天,地,人此三界也。二来所指,乃苦海之三界,是欲界,色界,无色界。火宅所言,乃是述说苦海如燃火之宅,众生困于其中,不得而出,受火之灼,难以逃脱。”

众等闻听,方才知其所言,到底为何等。

又有人问道:“仙长,六趣又为何等?”

疯道士说道:“六趣即为六道轮回,乃是天,人,阿修罗,畜生,恶鬼,地狱等六道也。”

众等与疯道士一问一答,正是分说苦海之事。

王重阳在旁倾听,听着疯道士言说苦海,深觉疯道士所言,甚是有理。此教他知得苦海详细,这个疯道士,其貌不扬,但其学识甚是了得,他这等未有真正学过的,一听既能明其中。

忽是有人开口,说道:“如仙长所言,苦海甚难,但不知仙长有何法子施救我等,教我等离那苦海?”

疯道士笑意盈盈,说道:“法子嘛,自是有的,自是有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丸,再是开口:“此丹丸,若是吞服,便可教人而离苦海,只消吞服,立竿见影,必能离去苦海。”

众人闻听此言,疯狂不已,说道:“请仙长怜得我等,请仙长怜得我等!将丹丸赠与我等,教我等而离苦海!”

有一官人开口,说道:“仙长,我乃此地县令,但仙长将此丹丸与我,我定与仙长厚待。”

有商贾说道:“若仙长愿将此丹丸与我,我愿以百金交换。”

市井百态,在此处一览无余。

王重阳望着疯道士,沉默不语,他未有上前争抢之意,只是他心中还在琢磨疯道士先前所言。

忽见那疯道士开口,说道:“诸位,不须争抢,不须争抢。你等若是肯要,那便人人都有份,不须用那般富贵金银来交换。”

众等闻听,大喜过望,即是请疯道士赐予他等丹丸,他等感激不尽。

疯道士笑而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一众。

众等教疯道士看着,有些无措,有人问道:“仙长何以不言,莫非是我等有不敬之举?”

疯道士摇头,故作叹息,遂摇头晃脑,说道:“此丹丸可教人离苦海,此事不假,但此丹丸吞服,有一副作用,我恐你等闻听,那时心有害怕,便是不愿吞下咯。”

众等问道:“请仙长明言,但能离苦海,我等怎会有害怕之意,定愿将之吞下。”

疯道士说道:“既然你等不怕,那我便是直言,此丹丸可教人脱离苦海,但此丹丸却有巨毒在其中,你等吞下此丹丸,可脱离苦海,其中之毒,却会教你等肉身殒命,只得一魂,此魂脱离苦海,将再次转世,待是来世,你等方可得真自在。”

众等一听此言,皆恐惧不已,不约而同倒退数步,只觉一阵后怕,他等竟在此疯道士面前听了这般久,说甚苦海,谈甚脱离,是他等猪油蒙了心,不识真数。

苦海脱离,却要他等身死,这是甚荒谬之言,简直是胡说八道。

众等一想到身死,立刻就离去了,未有迟疑。

但见原本乌泱泱一片人,少顷间即是消弭不见,只得王重阳一人还站在原地。

疯道士瞧见王重阳,笑着说道:“他等皆是离去,为何你还不离去?”

王重阳摇头说道:“但觉仙长所言有理,故在此听从,为何要离去?”

疯道士说道:“他等皆已离去,若是常人,当是跟随,你却是个另类,不曾随得大众。”

王重阳说道:“何故随众?今闻仙长所言,方教小子知得苦海之意,仙长实乃有道之真修。”

疯道士大笑不止,说道:“我取此丹丸,其有大毒,与人言说吞毒方离苦海,你竟是言说我乃有道之真修,你莫非不怕?”

王重阳说道:“若是仙长所言为真,那便无须惧怕。”

疯道士问道:“此言怎说,你且与我细细说来。”

王重阳说道:“肉身本束缚,若果真能换来离苦海,脱灾难之机,舍此肉身,有何难处?所谓怕,你焉能知得,此怕乃你之怕,而非你肉身之怕?人之惧死,才是肉身之能,然非我之能,故我不曾怕得。”

疯道士闻听,再是大笑,遂将丹丸递与王重阳,说道:“若是你果真不怕,你且将此丹丸吞服。”

王重阳接过丹丸,便要吞下。

疯道士一把拦下,说道:“你可要想好,若是吞服此丹丸,便再无回转之机,你必是教丹丸之毒所害。”

王重阳笑道:“若能如仙长所言脱离苦海,肉身舍之何惧。”

说罢。

王重阳一把吞下丹丸,未有半分犹豫。

疯道士瞧着王重阳一把吞下,心中大惊失色,即知此第八试‘信’,难不住王重阳,此破肉身执迷,已非凡等能比。

王重阳将丹丸吞下,闭目静待肉身亡去。

然他等待许久,却不见身中有甚变化,他再是睁眼望去,问道:“仙长,为何我肉身不曾亡故?”

疯道士忽是作疯疯癫癫的样子,说道:“我胡说八道的罢,不曾想有你这般愚蠢的人会信!果真是傻子,果真是傻子!我不与你多言,恐你的傻气缠身,我这便走了。”

说罢。

疯道士转身就走。

王重阳拦住,说道:“仙长何故这般姿态,我见仙长眼神清明,不似戏弄他人之人,更不似疯癫之人。”

疯道士不管不顾,朝城外而去,不愿与王重阳多言。

王重阳阻拦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疯道士离去,他感受一番身子,未有任何变化,轻叹一声,转身去牵马离去。

(本章完)

第390章 十试过,希夷山

话表自降龙罗汉亲是下凡,以第八试考验王重阳后,不觉三月馀去,王重阳在此三月之间,终是过了第九试与第十试。

第九试为‘静’,乃是王重阳在渡海时,忽逢狂风巨浪,险些将舟船倾覆,他人惊恐万状,而王重阳不惊不惧,置生死于度外,心静如水。

第十试为‘偿’,王重阳三世之中与之所结因果者,皆现身作厉鬼来讨债,述说其不公,又怒斥王重阳的罪孽。

王重阳得知后,细细盘问,发觉他等所言为真,坦然面对他前世因果,取刀欲要自尽,以恕清罪孽。然在王重阳即自尽时,厉鬼无不感念王重阳坦然,为身中正气折服,纷纷退去。

自此,王重阳十试已过。

云雾之间,真人一众目视着王重阳行走于山道上,仍在求学。

真人知十试已过,有心前往,相渡王重阳。

一众仙神罗汉皆看出真人之意,无不以拜礼,欲辞别与真人,各返去处。

真人自看出一众心意,他拜谢于一众仙神罗汉,说道:“诸位此方相助,我铭记于心,若他日诸位有何所须,尽管来寻,我定相助诸位一功,广心再三拜谢,不胜感激。”

一众仙神罗汉回礼于真人,皆是笑着与真人寒暄。

许久之后,仙神罗汉那等逐步离去,不多时,真人身旁已无多少仙神罗汉,连同牛王亦教使回山中,照看府中去。

真人四下张望,忽见降龙罗汉还在此处,未有离去,此间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些甚,他即是上前,与之寒暄。

降龙罗汉见着真人到来,急是拜礼,说道:“真人,我未曾注意到你到来,我这便离去,真人莫扰。”

姜缘拦住,说道:“降龙罗汉,此无有惊扰之事,但我有见你魂不守舍,故前来一问,罗汉何故如此。”

降龙罗汉摇头说道:“修行有误罢,无甚大碍,真人,我这便离去。”

姜缘说道:“罗汉莫急,但我所见,罗汉修行误处,当在尘缘,不知罗汉尘缘应在何处,可能相告?”

降龙罗汉说道:“尘缘应在人间之处,我自知得其具体。”

姜缘问道:“既知具体,罗汉何不前往,此为何故?”

降龙罗汉沉吟许久,说道:“真人,但我不知何以等面目去处理,故有所耽搁,然请真人安心,待我思虑完毕,定是前往解决。”

姜缘笑着点头,既是降龙罗汉如此言说,他自不会再多言。

真人又与降龙罗汉述说一阵后,其便是离去。

姜缘目送降龙罗汉离去。

孙悟空在旁,说道:“大师兄,你觉降龙罗汉如何?”

姜缘摇头说道:“降龙罗汉修行有误,其心中已知,但我料他定会待迫不得已时,方才会真正去料理。”

孙悟空说道:“怎个这般,大师兄,不若老孙前去再劝其一二如何?”

姜缘说道:“不可,多劝无益,你且安心等待便可,若来日降龙罗汉果真修行不得,我定会相助一番。”

孙悟空闻听,说道:“有大师兄相助,定能保他无恙。”

姜缘笑骂道:“你却看得起我。”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将成大法力,自是了得。”

姜缘摇头说道:“莫在此多言,我当是前往,相渡正微,你等且在此处等我。”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我等却可与你同往,但不可教大师兄一人前去。”

猪八戒亦是走出,说道:“猴哥所言有理,不可教老爷一人前去,我与猴哥皆可与老爷同往,望请老爷恩准。”

姜缘闻听,笑道:“既你二人这般言说,便有劳你二人与我同往。”

猪八戒说道:“老爷且吩咐,我二人该如何所为。”

孙悟空亦在旁听着,静等真人吩咐。

姜缘说道:“你二人既是相助,便许你二人去引个道来,将正微引至我身前,那时正好相渡,你二人觉之如何?”

孙悟空与猪八戒面面相觑,说道:“谨遵法旨。”

姜缘笑道:“既如此,你等随我前来。”

说罢。

真人驾云,朝下方而去,正是要前往一山中,等候正微前来。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驾云,紧随真人前往。

一众按落云头,一阵寻找,终是寻得一有灵之山,一众入山,见得此山中有景,但见‘九叠屏风列苍冥,三十六曲水泠泠。石壁削玉,五色交辉,古木盘虬,四时垂荫。飞泉悬于檐末,红萼灼于幽庭’。

真人入得此山,转头说道:“悟空,八戒。劳你二人,不管你二人使得何般本事,且将正微带到此山中来,我自在山顶之中等候于他。”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领命。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大师兄,既是要将正微引到此山来,却是该为此山取个名字,好教他人得知。”

真人闻听,笑了笑,说道:“便作‘希夷山’,有道是‘视之不见曰夷,听之不闻曰希’,此乃无形无相之意义。”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所取之名,甚有道气。”

猪八戒亦是说道:“老爷此名,果真有道气,今老爷在其中,正是应个‘有仙则名’,待来日老爷离去,此山亦当闻名于世。”

姜缘摇头道:“不须多言,且去引正微前来,此方为正事。”

孙悟空与猪八戒应声,驾云离去。

姜缘朝山里张望许久,遂往山中而去,但他走入山中,不时有山中灵兽前来朝拜,灵猿献果,素鹿衔芝,朱凤俯身,青鸾伴行。

真人笑着一一抚摸,在一众灵兽相伴,往山内而入,在走得不远,忽见山顶处有一天然洞府,他即是入住其中。

一众灵兽皆在府外参拜,久久不肯离去。

真人见之,深感无奈,又为灵兽问道之心有所动容,遂出府中,与一众灵兽讲说些许修行门道。

……

却说孙悟空与猪八戒离了希夷山而去,不消多时,便寻得王重阳,此间王重阳正于扬州一城中,寻找书籍拜读。

猪八戒抡着九齿钉耙,说道:“哥啊,可有甚法子,好教正微前往希夷山?”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呆子,莫要着急,且给些许光阴,好教老孙思量思量。”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既是无有甚法子,不若老猪来思量个法子,你觉如何?”

孙悟空有些诧异,问道:“你这呆子,有甚法子,且与老孙说来。”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且听老猪细细说来,老猪在城中,卖弄个凶相,抡起九齿钉耙,使个呼风唤雨的本事,将此城中百姓唬得惊惧,届时正微必然跟随城中百姓逃走,老猪不理会其他人,便追着正微,教正微惊惧,到时候哥你再现身,为正微引道,正微六神无主,必然随你而去。”

孙悟空闻言,摇头说道:“却是不可,却是不可。”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为何不可。”

孙悟空说道:“你且看那城中,尽是些受苦受难的生民,还有那暗处的城隍庙,土地庙,各司其职,你若是现身作怪,定是惊扰一城中,此却不妙。”

猪八戒说道:“若是如此,老猪无甚法子,猴哥你却自个想个法子出来。”

孙悟空说道:“便且消停些,等待正微师侄出了城中,再是引个道来,请其前往。”

猪八戒说道:“哥啊,莫要等得正微出城再思虑法子,若有法子,且快些思虑才是。”

孙悟空沉思少许,说道:“不若这般,我等施法,教正微不得求学,再是言说那希夷山中有仙,精通三家学说,许其前往,你觉这般如何?”

猪八戒说道:“此法却可,正微喜求学,若是知得山中有学问在,定然前往。”

孙悟空说道:“若是如此,便是说定,呆子,便教你前往,使正微难以求学,老孙再是现身,于他眼中希夷山之事。”

猪八戒说道:“既如此,老猪这便前往。”

说罢。

猪八戒便驾云朝前而去,要暗自施法。

孙悟空望着猪八戒离去,暗自点头,说道:“这呆子,性子疲懒了些,须是时时敲打,方可教他醒悟,但到底要其修行功成,我却不可相助,须是他醒悟方是。”

其深知猪八戒如今修行耽搁缘由,乃因猪八戒‘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其何时醒悟,何时方为修行之始。

……

光阴迅速,不觉有二月馀去。

王重阳出了城中,在扬州大地行走二月馀,却一无所得,无论是寺庙,还是集市等等,皆不能教他有甚学识,此教他甚是郁闷,正有心念,可是扬州已无学识,若是那般,他却该前往其他之处而去。

然王重阳在三思之后,还是选择在扬州转悠些许时日,待是真正逛遍扬州,那时再离去。

一日,王重阳正在一老林之中探索,舆图里曾有记载,此深山老林里,藏着一寺庙,他正是要入得其中观看。

此老林荆棘丛生,马匹不好上道,故他特意将马匹拴在外边,这才入得林中。

王重阳尽力避开荆棘,心中有些无奈,早知如此,他该寻个刀剑而来,如此方好开道。

然如今他已是上道,却不好再离去,只得往前而行。

王重阳行走不知有多久,忽见前方有条道儿,他即是大步上前,走上那道儿,行入小道,方觉舒坦。

他走着走着,便是发觉,似迷失方向,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王重阳低声说道:“如今却不知该怎样是好,不知方向,此深山老林,若是入夜,有些瘴气。”

正当王重阳不知怎办才好时,忽闻耳边有人言语,他即是侧耳倾听,原来是歌唱之声。

“紫气东来绕翠峰,希夷山上卧仙翁。闭目能听雷音法,拂尘可引北斗踪。五龙授得蛰伏术,一梦浮生百年空。儒门经纶怀中玉,佛莲道鹤两从容。”

王重阳一听,只觉此歌谣内容有些夸大其词,此歌谣当言一山中有仙,有莫大神通在其中,更知儒,知佛,知道。

他在人间游走,自知仙人那等,但道家有道家的仙人,佛家有佛家的佛陀,儒家有儒家的圣贤。

此歌谣竟传言,有一仙人,精通三家,却是夸大其词。

王重阳细细一看,忽见那道前,有个牧童骑牛而行,正在他不远处,他即是大步上前,说道:“那牧童,且少待一二。”

那牧童闻听其言,即是停住,转头望去,瞧着王重阳,说道:“可是你唤得我?”

王重阳说道:“正是,正是。请牧童少待。”

牧童说道:“瞧你模样,乃是个读书人,为何会在此处,此深山老林,甚少有人前来,你来此处作甚。”

王重阳十分无奈,说道:“不瞒牧童,我乃是个求学的,闻听此处有寺庙,故而跋山涉水而来,不曾想迷失方向,故请牧童为我指个路来。”

牧童笑道:“寺庙?此山怎有寺庙,你来错哩。但你若是求学的,怎个不去希夷山,那里有仙人,你若是求学,定能教你有所得。”

王重阳听言,诧异说道:“希夷山仙人?可是你先前所歌唱之词乎?那等不是虚造的不成?”

牧童说道:“那非是虚造,乃真有希夷山仙人,乃我曾亲自所见,所传唱之歌谣,亦非虚假,乃是真切。而且,此歌谣所传唱之处,道不尽仙人风貌一二。”

王重阳问道:“仙人果真知三家之学说不成?”

牧童笑道:“那仙人果真知得佛道儒三家之学说。”

王重阳闻听,有些激动澎湃,他从未遇见过精通三家学说者,如今闻听有精通者,更是仙人,如何能不激动,他又是问道:“敢问牧童,那希夷仙山何在?”

牧童指定东方,说道:“且往东而行,走得三日,便可见希夷山。”

王重阳朝牧童一拜,说道:“那处乃是仙人,牧童既知此处,为何还要放牛,何不与我同往?去那仙山之中?”

牧童笑道:“我如今放牛,有些自在,故不欲前往,你若是欲往,便是去得,若是去晚了,说不得那仙人可就走了。”

王重阳听言,只得拜别牧童,反身去寻马匹,再是前往希夷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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