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宫殿(求月票)

四个小时,甚至不够某些人去洗浴中心走半套流程。

但对于谢尔曼领主来说却漫长到像是这辈子都要过去了,从此前刚得知被偷家的无边盛怒到现在的无能狂怒.

与主城的通讯早已被切断,数度试图重构镜花水月传输节点反复被摧毁,他们不光被拖住脚步根本走不出这个肮脏的战争泥潭,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直到现在。

李沧站在冰谷航道边缘,居高临下,大致计算一下航道开辟进度,然后就被谢尔曼老板的慷慨惊呆了:“王德发?四个小时,干了三百多公里出去??”

太筱漪听言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航道里打成这样肯定没法用来重建他们的传输装置,他们只能原路突围,但那种黑蝠鲼异兽是有抬升高度限制的,结果被双子暴君点名轰炸,他们又还手最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抛开战争本身不谈只把目光聚焦在修桥铺路上,这一波可以说最少也能帮李沧省掉十几二十几万四狗子的原材料和出场费,堪称人类战争史上的功德奇迹,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夺笋。

李沧冲下方遥遥抱了抱拳:“诸君高义!”

谢尔曼见到正主露面,心都凉了半截儿,厉声咆哮:“卑鄙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彻头彻尾的渣滓,居然对我满城老弱病残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啊,这样吗,可他们为什么会表现的好像并不很关心谁来做城主这件事呢?”李沧微笑道,“我把粮仓大门打开之后,他们好多人还对我说谢谢呢!”

谢尔曼直接气得半天没憋出一句囫囵话。

“我在你的城市确实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不过有一说一,你的殿前中军战斗力还是可圈可点的,所以,现在,这里,他们,就是你全部的队伍了?”

那种清汤寡水的语气让谢尔曼打骨子里发毛,同时怒气不可遏止的上涌,眼睛血红皮肤青筋暴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沧点头:“知道了。”

谢尔曼:“???”

老王搁后头跳脚:“草,这个逼今儿到底挣了多少啊话这么多,我猜谢尔曼老蹬肯定不知道这货按字数扣钱的尿性!”

厉蕾丝想了想:“领主大人挺有钱的!”

“所以怎么说,办了他们?”

“我总觉得这些人还有底牌”太筱漪斟酌着字句,“虽然沧老师一直有意控制着输入战场的狗腿子数量,但从头到尾这些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伤亡,嗯.”

“或许吧,这年头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把底牌轻易亮出来给别人看的,不过,这家伙不是号称三百万战士么,即使掐头去尾这数量也对不上啊?”李沧扭头跟老王说:“岛上准备好了之前说的粮食蔬菜药品之类的物资,你弄点爬犁什么的带着狗腿子拉到他们村子里,就说,就说感谢他们的招待,我们要离开了。”

老王咂咂嘴,奇道:“还真给啊?”

“别忘了把皮草带回来!”

“我特么就知道.”老王颠颠的走开之前指着那一堆棱镜道:“小心这玩意啊,可特么烦人了,算了,这玩意能不能把你俩拉进去都是个问题,是老子自作多情了.”

遮天蔽日数量庞大的五狗子集群时刻在冰谷上空狂轰滥炸,后有四狗子魔山老爷层叠递进,谢尔曼的人几乎是被当成了开辟冰谷的楔子硬生生的捶进冰盖。

见有机可乘,此前被李沧狗海平推打烂四散奔逃的兽潮重新出现,影影绰绰的在冰盖中游动着、等待着,在周围、战场下方随时随地露头大快朵颐,处于惨烈鏖战中的谢尔曼简直不堪其扰,深深后悔自己执着于镜花的高机动大当量却有意忽略了手下的意见选择更为划算更易于操作和批量列装的冰中行走技能。

现在说这个显然有些晚了,谢尔曼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无敌于这片海域、这片冰原的军队居然会以如此草率的方式被困于冰盖下方,头顶那些飞行异兽简直就是己方各种海生命运仆从的天敌,失水对它们的影响简直不亚于直接拿水泵从它们的血条里直接抽血。

是的,命运仆从显然会受地域环境特征制约。

在这片冰封海域中,野岛和被虫子拿下的从属者空岛上面只有虫子,以及已经适应了环境特征偶尔过来觅食的飞行异兽,谢尔曼几乎见不到常规的陆行异兽和行尸,自然不太可能得到这类命运仆从,靠变异是等不来大规模列装的,谢尔曼、他的手下以及核心精锐的死忠士兵盘算来盘算去,发现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居然不够帮助他们打破目前窘境,其心情可想而知。

“领主大人,不能再等了,他们在拿我们当猴耍!”谢尔曼最信任的将领奥古休斯说道,“大人,请您看看您的勇士都在做什么,他们被当成奴隶一样用于开辟航道,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被磨死在这里,尸体被冰川滑坡掩埋,被肮脏的虫子和海洋异兽吞噬!”

“我知道了.”

谢尔曼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兽皮之下的光辉甚至穿过层层叠叠的包裹,自每一个毛孔中向外渗漏着细小的颗粒状光斑,其能量波动之剧烈,甚至在这卷不知名兽皮上将内部本体的形状完全拓印在表面。

谢尔曼深吸一口气,眼角微微抽搐,厉声咆哮:“所有拥有迷迭香图腾的战士们,举起你们手中象征荣誉的盾与长枪,准备!”

此言一出,战场一肃。

许多战士茫然望向他们的领主大人,仅有一小部分了解内情的人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的出声质疑:“领主大人?”

“不不要抛弃我们”

“这个该死的骗子!”

“抢他们的纹章!那是穿梭标的物!”

但谢尔曼没有留给他们这样做的时间,毫不迟疑的发动兽皮卷轴,瞬间,其中包裹的晶体光芒大炽——

以谢尔曼为中心,光芒如溪流般看似缓慢实则以惊人的速度在冰层中蜿蜒,勾连向每一个被选中的人,在它们身上流淌、攀缠,形成一层冰壳,宛如某种花纹复杂的人体雕塑。

嗡~

光芒像核弹一样绽放,吞没整个冰谷航道。

轰~

一座巨大的、无与伦比的冰晶宫殿以所有这些“雕塑”为顶点,撕裂冰盖好似从另一个维度凭空生长、具现在当下,宫殿高松巍峨如山,其直径达到数十公里,被其推开的巨量碎冰简直像炸弹爆炸后形成的冲击波一样轰向四面八方,整个战场瞬间空白。

李沧下意识的伸手那么一捞,然后发现大雷子同志正隔得老远冲他呲牙呢。

“咳”

一头龟背龙虱轰然砸落近前,一侧盖板开启触手飞出将三人卷入腹内,以龟背龙虱的吨位和防护能力,居然被狂涌的冰川轰得到处乱滚,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的动静才渐渐消停下来。

李沧走出龙虱腹腔:“有点意思,刚才双子暴君的全部电浆炮都落空了,另一种意义上无法打断的技能吗?”

厉蕾丝则是饶有兴致的点评着眼前巍峨高耸绵延数十公里的豪华宫殿:“挺漂亮的,话说这玩意该不会是他的空岛吧,不能吧,应该不能,从来都是从属者被空岛胁迫到处跑,哪有空岛跟着从属者跑的道理.”

冰晶宫殿上半部分华丽圣洁的无以复加,但其基座以下颇具沧式风格,无数盘根错节的幽蓝色庞大触手充当了这座岛载宫殿的主体构成,甫一出现,就不断的翻搅着支离破碎的冰层,将一具具或血肉模糊、或冻成冰雕、或鲜活依旧的尸体和活体捞出,那里面既有四狗子也有倒霉催的异兽,更多的则是谢尔曼一方被抛弃的士兵。

半晌,触手终于完成了清理工作,可惜收获寥寥——论洗地,这个世界上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稳压李沧一头,要不是整个过程太快场面太过混乱,咱沧老师甚至连口汤都不准备给他留的。

这些尸体和活体就那样被黏合在触手上。

或者说,嵌合。

平均每根触手上都嵌合着成百上千的个体,总体数量无法统计,每个活体或者每具尸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已经与触手本身融为一体,或头、或躯干、或四肢,密密麻麻,姿态各异,呈现出一副非常地狱的构图。

触手乱舞氮气加速,宫殿拔地而起,依旧是类似于黑蝠鲼那种以触手末端融入冰盖的漂浮方式,毫无新意。

“emmmm,这东西铁了心要跑好像有点没法拦”李沧忧心忡忡,直呲牙,“你猜他是跟咱玩命还是溜之大吉?真想把镇墓兽拉过来揍这玩意一顿,版权费给结一下啊倒是!”

老王这货不知道啥时候送完东西又转回来了:“但凡有点骨气这种情况谁还跑啊,家都没了往哪跑,他这四面八方不还有十八路反王蹦着高儿的等着落井下石呢么,甭管他到底保存下多少有生力量,只要他这么回去,那些人必逼宫!”

“唔”

“该死的、无耻的、自以为是的浑蛋!这本是我彻底一统冰原、扫清异心、清剿叛党、为那些自鸣得意之辈准备的牢笼和坟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抵抗呢?知不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天谋划了多久?你个轨道线上的猪猡!和那些被我干掉的蠢货全都一样!我在你们眼里根本看不到属于统治者的野望!你们所谓的实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一个人、一支队伍、一个组织、一个.国家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乱世,这样的末世,我将建立一个伟大的、全新的国家,而你们呢,你只是形单影只的臭虫,一个令人作呕的轨道流浪汉,到处搜刮资源把一切搅乱,但你们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将要走向哪里都无法决定——”

老王啪啪啪鼓掌,眼神热烈神情真挚:“开国宣言不错,已合影留念,会发给我非酋哥的!”

看得出来,谢尔曼是真的气疯了,他的演讲就颇有一种那个擅长奋斗的家伙的野兽派抽象风格,语序狂乱语气疯癫,尤其被打断时候脸上那种扭曲颤栗的表情,就很让人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会不会做出突然冲过来把观众皮鞋啃着吃了之类的事。

“所以说,不上轨道线的其实也没多少正常人是吧”厉蕾丝绷不住抱怨,“什么运气啊,李沧你为什么总是能带领大家跟各种各样的怪东西打交道,老娘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比异化血脉生物更奇怪的人多了去呢.”

老王道:“那才妙啊,正常人会选择跑路,至于这位,嘿!”

领主大人显然是没打算提桶跑路的,甭管他的野望到底是先一统冰原还是先征服世界吧,总之今日事若不能今日毙,他从今往后的心魔怕是就得直接改名叫做沧老师喽。

冰晶宫殿的正前门轰然打开,一队队身高达到近二十米的恐怖人形冰晶雕塑森然列队,步履沉重的宛如闷雷。

随着宫殿正门开放,李沧被完全隔绝掉的嗜血钙质吮吸双技能终于得以一窥其内:“看来那些被选中的士兵到底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啊,喏,看那些人偶的心脏部位,已经没剩什么生命气息了~”

巨大人偶的胸膛处亮度极高,甚至能达到全透明的程度,隐约的水蓝色冰晶脉络光芒流转,似乎相当贴近于人体内脏的形迹,而其心脏中,赫然正是一个个全副武装、闭目侍立的人。

厉蕾丝眯起眼睛:“可敬的斯塔福德同志用生命为代价我们留下了宝贵的遗产,人偶到底不如活人好用!”

李沧表示休要侮辱我狗海逆子:“但人这玩意花花肠子多啊!”

“你那些逆子哪个花花肠子少半根了?”

“你什么意思!”

“呵~”

“够了!!”谢尔曼大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群虫豸的聒噪以及无视,脸上的肌肉已经扭曲到常规人类所无法觊觎的领域,“一群不知死活的混账!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海魂军,出动,杀敌!!”

身高近二十米的巨型人偶纷纷纵身跃下,宛如从宫殿大门倾泻而下的瀑布,落地时它们脚下的冰层如水波一样微微荡漾,只发出了相对于体型来说极轻微的窸窣声,凛然的杀意最终化作宛若实质的寒潮席卷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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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8章 李沧:这玩意看着好像挺不错的哈?

巨型人偶鉴定属性除了【海魂军将领】、【海魂军精锐】、【海魂军士兵】这样没卵用的名称之外几乎一片空白,究其原因倒也不是什么实力的鸿沟,而是因为这玩意似乎属于半造物半命运仆从的合体版本,像大鲲鲲的六维属性,就是直接无法显示的“X”,所以倒也正常,至于剩下的,别忘了这玩意里边还装着个人呢,独立从属者本身就会对鉴定术的结果呈现形式产生影响。

李沧嘬了嘬牙花子:“倒也不失为一种隐藏面板的办法,唔,不过除了魔山老爷和刀妹好像不大适用于其它逆子的情况哈”

当然了,对外人来说最难鉴定的属性面板明显就应该是李沧和银岭巨兽,不过虽然难以鉴定,却并不会对最终界定实力产生影响——毕竟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强度。

老王平举胳膊竖起大拇指半眯着眼睛:“我看错了还是怎么着,领头儿那个,似乎比后面的高出半个头?”

“我觉得这玩意可能连技能表现都会不一样.”李沧有气无力的吐槽着,“平时光拿狗腿子堆别人,所以今儿是终于轮到仇报仇来怨报怨了?希望谢尔曼同志的良心没有坏掉,想着给咱留点利润空间!”

“哈,我觉得您可能过于乐观了,这都眼瞅着大冰坨子了都,还妄想什么鸟利润啊!”

“你说的对,所以为什么还不滚去止损?”

屁股上挨了一脚的老王表情暖暖的,朝三人直飙媚眼儿:“他还是那么喜欢人家的屁股~”

太筱漪羞愧的捂住了脸。

对不起,让这种东西活到现在还养得白白胖胖,我承认我这个饲养员是要担有一部分责任的。

“哐!”

两米多高的老王对阵二十多米高的海魂军将领,气势丝毫不虚不说,硬是把页锤抡出了盘古斧一样的狂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页锤直接脱手不受控的向远处狂飙猛进,老王保持着标准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在坚硬如钢铁般的冰面上犁出了一条三米多深、三四十米长的壕沟。

“握草握草.嘶.爷的屁股爷的蛋子”老王嗷的一声从壕沟尽头蹦出来,捂着屁股疯狂跳脚,“等等?我草你大爷李沧!你他妈的支援呢你他妈的狗腿子魔山老爷双子暴君呢?”

“是你自己冲上去的啊”

“草!草草草!”

老王没落得好儿,跟他短暂交手的海魂军将领也未必强到哪里去,它手持的那柄比老王整个人都要粗个三五倍的长枪直接从枪头部分折断,水蓝色的液体在断面处喷溅如礼花一般,而巨型人偶本身也表现出了一定痛苦的情绪。

李沧坑老王,这玩意在空岛四人组这边甚至都不能算是个正经乐子。

但刚刚那一幕看在谢尔曼等人眼里就可谓是极其炸裂了,随便蹦出来一个死胖子都能一榔头锤断我天空之城城门御守的主武器,这他妈是人,敢问您母亲备孕的时候是往里添加了啥奇怪的原料么?

四人组里,老王在前面戏份最足,太筱漪则是掩面羞走,伸手召唤出花花,身形如水般泛起涟漪,凭空消失,而剩下的李沧和厉蕾丝就那么大咧咧的站在天空宫殿前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双手插兜谁都不爱,任由天空宫殿上倾泻下来的海魂军越来越近。

一公里,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可以了~”多少有点走神的李沧露出微笑,开机成功,“逆子们,给爹放翻它们!”

令谢尔曼一口气没喘上来的是,下面那个明明帅气逼人但一言一行每一个小动作却都透露着令人厌恶气质的家伙居然是通过凭空具现传输节点来召唤命运仆从的,看着天上四五六七个巨大漩涡中隐约矗立的骸骨之门以及疯狂涌出、坠落、密密麻麻犹如蝗灾一般的命运仆从,谢尔曼简直垂涎欲滴,又感觉气势凭白矮了三分。

妈.妈的

我们真的是一个版本的玩家吗,凭什么有人可以把传输节点当成技能使用啊?

不过随即,谢尔曼的情绪就被狂喜所充斥了。

从属者的技能表现形式是有源头可以追溯的,俘虏他,拿到他的技能,或者,干掉他,从他的尸体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不是完整版也值了!

“枪榴旅!杀敌!”

“吼~”

天空宫殿的城墙之上骤然冒出来更多冰晶人偶,与下方海魂军背插大旗粗壮敦实形象不同,所谓枪榴兵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眉清目秀,身形比海魂军苗条了两个数量级,连面甲都显得分外窄小。

它们并不具备腿这样拟人的生物结构,下肢完全是一堆凌乱的触手结构,用于攀附悬浮在城墙上方,以城墙为轨道,行动有固定的路线,但动作极快。

枪榴兵一出场,就拉开一副以雷霆击碎黑暗的架势,高举造型像是RPG一样的长矛,奋力投向空中。

这些冰矛之所以被命名为枪榴,显然是因为具备爆炸能力,长矛如雨,甫一接触四狗子、魔山老爷、双子暴君就如同马桶搋子吸到了马桶,头部瞬间被砸成扁扁的一坨,其枪头内流质的水蓝色脉络光芒化为一抹刺眼的猩红,闪烁三次后,轰然炸响。

这种爆炸似乎兼有物理杀伤以及能量基质杀伤的逻辑,爆炸会产生一团水蓝色的光晕,直径10~50米左右,目标往往会被轰出数百米开外,空中到处都是四狗子的残肢断臂,宛如一场另类且血腥的烟花盛典。

emmm,残肢断臂?

老王嗤之以鼻,这他妈和没炸有啥区别,咱家颠佬四狗子差那区区几条胳膊腿几颗脑瓜子吗,我沧老师库存物力丰盈无所不有,是啥稀罕东西咋的,再长几个出来不就得了!

八个实时调整身位的同源通道就在脑袋顶上,带给谢尔曼的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事实上他的眼角都在抽搐,令他费解的是,同源通道居然并没有选择宫殿本身作为轰炸目标。

谢尔曼面色波澜不惊,内心已经在感谢这些家伙的愚蠢,有如此优越的运兵手段却还是坚持选择了更粗陋愚蠢硬碰硬的进攻方式,简直是在侮辱战争这门艺术,殊不知有人在讲战术有人在做算术.

狗腿子魔山老爷双子暴君居高临下的砸落海魂军阵列中,仅仅一刹那,海魂军整齐的阵列就被轰了个七零八落,无穷无尽的碎冰渣以堪称狂暴的姿态从它们的落点向四面八方高强度播撒,战场清晰度几乎瞬间归零。

“法克!法克!法克!”谢尔曼怒骂出声,“简直无耻!”

然后他就看到战场边缘两座人偶构装离地几十米的从滚滚冰尘中倒飞出来,随即一柄造型怪异三尖两刃像刀又像枪的兵器在碎冰与尘埃中撕开一条笔直通道,爆鸣尖锐后发先至。

两座人偶构装身首分离,被三尖两刃枪斜斜斩成四段,三条胳膊向各自不同的方向滚出去几百米远,水蓝色的血液以及内脏涂满地面。

踏踏踏,那种落地时分明浑身漆黑四蹄攒着绿色鬼火现在身体却有一部分也变成了诡异绿色的巨型骑士从尘霾中走出,蓦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天空宫殿的方向,这才缓步走向两座人偶构装,从支离破碎的冰层中捞出三尖两刃枪,对准人偶构装的心脏部位——

轰!

(注:此处为技能“鼠蹊腺压制”)

谢尔曼发誓,他从那玩意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言的轻慢与蔑视——我他妈居然被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命运仆从逼视了!我他妈??

更令他窒息的是,那些在枪榴兵狂轰滥炸下四处飞溅的尸块,其中很是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宫殿上,宛如蓝水晶打造的圣洁天空宫殿被涂抹得肮脏、斑驳,随即,那些尸块居然无视严寒丛生出密密麻麻的触须与纤维状脉络彼此勾连,一个个囊肿般的肉包以惊人的速度在这些脉络间隆起、成长,一头头体态狰狞的怪物在几秒钟时间内便已重生完毕,嘶吼咆哮抡起大刀。

“该死的”

“城门近卫!杀敌!”

“谁能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什么鬼东西?”

要知道,大病初愈的四狗子为了止损那可是连土都会吃的啊,更何况明显充斥着能量基质成分的宫殿。

有一说一,对于这种情况,李沧比谢尔曼本人恼火多了,我timi空投逆子小心翼翼的避开天空宫殿是timi为了啥,不就为了减少点污染防止物料价值无辜降低吗,你他喵的可倒好,一通天雷勾地火下来硬是靠自己的本事把自个儿染黢弔黑,我请问你的脑子是被邱小姐啃过吗?

“这货好像有点憨。”

“合着您还把刚才能说出那种鬼话的家伙当成是正常人看啊?”

“我上次听到类似的说法还是在大神官阁下那儿,还是有点怀念的”李沧说,“唔!这构装人偶战斗力当真不弱啊,平均三头四狗子居然还拿不下它们!”

近在咫尺的构装人偶冲阵被拦腰打断不能寸进,李沧这话搁正常人估计怎么听都有一股子凡味儿,不过厉蕾丝还是了解他的:“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像是独立成军的,那座宫殿?”

“击毁核心还能正常自愈重新站起来啊,挺不错的,只是,这玩意代价有点高了,里面的驱动湿件换成是狗腿子的话倒还勉强可以接受。”

“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是吧?您在伊斯坦布尔打的算盘我在君士坦丁堡都能听见了!”

战场上偶尔响起一声不那么响亮的狙击音时,必有一座人偶构装倒下,重重冰封迷雾对小小姐的真实视域造成不了任何阻碍,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显形,即使是在SOP击发时,偏偏SOP的威力极大,一头、两头、三头、四头人偶构装甚至都不能完全阻挡过穿的绿色子弹,它们就像挡在子弹前方的白炽灯泡,一弹过境,全然支离破碎。

人偶构装并没有那么无脑,它们有人类从属者作为驱动湿件,有预设的行为逻辑和临时的判断执行能力,本该排兵布阵阵法团建,然而事实就是满世界乱七八糟的大块头居高临下的狂轰滥炸已经让它们疲于奔命,更别提进攻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李沧厉蕾丝甚至找出潜行的太筱漪了。

这个闷亏谢尔曼不吃也得吃,这玩意压根儿就跟脑子好不好使准备充不充分战争熟练度高不高没有一丁点关系,哪有人会把跃迁传输这种东西当成技能直接点冒泡的啊,别说谢尔曼了,大神官阁下来多少回了不还是照样抓瞎,甭管扔出多少队伍都得放对方眼皮子底下接受重力加速度的第一轮验货。

不过,构装人偶其实有类似于磁吸一样的力场用于自我修复前的排列组合,加之铠甲厚重血条漫长,这点当头棒喝倒也顶得住。

唯一的缺陷就是它们的自我修复过程CD过于漫长而且极易被打断,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它们是相当脆弱的,四狗子抡着大刀随便一个居合就能给它们创成满地零件儿。

此时,天空宫殿又传来谢尔曼气急败坏的咆哮:“这只是我的海魂军而已,我有无穷无尽的构装人偶可用,但你,你的这些东西是命运仆从,是占用名额的血肉之躯,可笑,你拿什么跟我拼数量?”

厉蕾丝:“emmm”

王师傅:“emmm”

行了行了好了好了够了够了,这下全世界轨道圈子都知道你中二了,有时候真他娘的佩服这些人的勇气还有行为逻辑,这他妈吹个牛逼都得整的有理有据的。

说话间,不止所谓海魂军,更多、更多种类的构装人偶数量以指数级激增,从一个城门失水到整个天空宫殿水漫金山泄洪式排放,构装人偶落到下方时甚至都来不及散开了,堆积如山,怒海狂涛。

就听李沧朝上面吆喝:“那谁,有空军没?”

老王根本闲不住嘴,本能接话:“空军?放屁!钓鱼佬从不空军!”

“投放五狗子!”

被老王这么一搅和人家谢尔曼直接就没听清下面俩人说的是些啥东西,然后,一抹骇人的刀光从几米长宽瞬间拉扯至数公里长短,由下及上腰斩无数构装人偶后余势未消,一刀把天空宫殿正前方的城门楼子开了瓢。

谢尔曼头皮发炸:“???”

他瞠目结舌的看向刀光来源,当他在那里看到那个令他极度不齿的死胖子的身影后,直接干沉默了,谢尔曼喉咙里只滚过一串无意义的“嗬嗬嗬”的声音,宛如行将就木的老人呼出最后一口活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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