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263.凉菜摊上开展新项目(求一下正

第二天的天涯岛,忙碌的格外早。

菜苗子当天夜里搬回来后撒上了水,然后天不亮负责种菜的劳力就起来了,开始忙活着把苗子分开种到菜地里去补苗。

王忆自己睡到日上三竿。

昨晚回来的太晚了,他睡下的时候已经午夜时分了。

所以他不能早起。

要保持七小时充足睡眠,中午头再睡个半小时。

要做一个精致的养生宝爱。

他起来后打着哈欠出门。

异常美好的阳光闪耀在他面前。

三伏天真是酷热,高温之下,哪怕是早上依然有水汽蒸腾,遥望海面除了湛蓝,那远处依稀有淡淡的白色氤氲在随风升起。

都说云海。

这就是云海。

远处有云海近处是碧涛,青山草木茂盛的过分,绿色就好像是在往外喷涌,风一吹草叶摇曳哗啦啦的响,跟海岛四周一圈的海浪正是绝配。

王忆去看了看,之前台风带来的海底泥沙已经沉降下去,四周的海水恢复澄净,翻涌成白浪追逐沙滩和礁石滩。

吱吱的叫声漫山遍野的传来,大槐树上也有知了的叫声。

枝叶实在太茂盛了,他找了找没有找到知了倒是透过柳林花草看见了几个孩童。

他们正举着杆子在捉知了。

热烈的阳光、红扑扑的脸蛋、肩膀上扛着带网兜的长竹竿、腰上挎着个布袋子——

王忆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孩童时代。

他喊道:“王新新,你们大清早就开始了呀?”

学生们转身仰头看他,小脸上是笑容:“早就开始了。”

“王老师好,早上有些知了还是白知了没变成黑知了,油炸更好吃,我们给你抓。”

“王老师起来了?我昨晚摸了四十五个知了猴,给你送过去……”

王忆说道:“行,送过来吧,另外你们可不是给王老师摸知了猴抓知了,你们是给自己忙活,王老师是要花钱买的。”

学生们嘻嘻哈哈,突然有人喊:“别出声,吓到……”

一声急促的翅膀振动声,一只知了掠空飞走,然后有学生破口大骂:“娘个批的,知了撒尿了,尿我一头,我会不会掉头发啊?”

王新新安慰他:“不会的,二牛,知了尿也是尿,我听我爹说尿里有尿素,是肥料,用在草里会让草长的非常快,你看咱们的头发就跟草一样,施了知了尿只会长的更多。”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远,声音渐小。

透过林木是一座座海草房,最显眼的是太阳能热水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王向红出来倒烟灰,看见他后招招手:“王老师你今天不是去抓鸡吗?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劳动力帮忙?”

王忆笑道:“不用了,漏勺和大迷糊给我帮忙。”

他在22年准备了一个个的鸡笼子,第一批要抓的鸡是二百只,鸭子一百只,先抓一批送到天涯岛上去。

这里面有母鸡有公鸡,不怕它们乱跑,渔家的家都是散养的,这些鸡彼此熟悉,一旦外出就会凝结成队伍,而不是去漫山遍野的乱跑。

漏勺早上包了点馄饨,王忆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只有育红班还来吃早饭,那咱随便点就行。”

“没事,不麻烦,就是热。”漏勺哈哈笑。

王忆说道:“嗯,确实挺热的,你不会做凉皮?”

“凉皮?不会,我没吃过凉皮。”漏勺挠挠头。

王忆说道:“很简单的,我知道步骤,这样等我今天去市里买点工具和调料,咱们做点凉皮。”

他想了想这个事可以搞一下。

夏天吃凉皮真的爽。

而且他手头上大米面粉多,可以规模化的做凉皮或者米粉进行出售,特别是凉皮可以多做,这是夏天的美食。

没有凉皮的夏天差点意思。

而且凉皮制作工艺很简单,自己在家就能做,他以前上班时候偶尔周末无聊了就会自己做凉皮吃。

吃过早饭他先准备了点面水等着做凉皮用,然后领着漏勺和大迷糊去抓鸡。

就跟鬼子进村了一样,他们推开门看到鸡就下手,大公鸡炸羽毛、老母鸡咯咯叫。

用不着称重,王忆统一定价给钱。

生产队里的公鸡个头差不多,母鸡个头也差不多,社员们受到他的恩惠多,所以也不在乎自己是能吃亏还是能沾光,让他看着给钱就行。

一个笼子能塞进去十只鸡,一上午的时间,他带回来的三十个笼子全塞上了鸡鸭然后放在树荫下吹海风。

王忆下午去市里,然后要在市里过夜一晚上,顺便第二天早上在市里的早市市场买点东西。

中午头就要吃凉皮,他领着漏勺学习做凉皮,洗面凉皮。

这东西说起来很简单,自己做点面筋用来调和凉皮吃,面筋漏勺会做,揉面团然后洗面出面筋,加上酵母发酵一下上锅蒸熟就行。

之前早上他已经做过准备了,现在加上洗面的面水就可以用来做凉皮。

王忆找了个平底锅,洗面之后醒面,然后舀一勺面汤进锅里摇晃均匀上锅蒸,蒸熟了放到冷库里拎出来的冰水中,这样就出来了一张凉皮。

没有专门的工具,这样做凉皮速度慢、效率低,这肯定要去22年买了,王忆中午只是做点自己吃的。

面皮做起来挺快的,他一连蒸了二十多张,用辣椒油、芝麻酱、小香油、陈年老醋等等配料调一下,撒上黄瓜丝和花生碎,这样一碗油乎乎、红彤彤的面皮便成型了。

王忆给王向红、王东喜去送了一碗,又让王丑猫去给寿星爷和王真刚各送去一碗,剩下的是他们老师吃。

工具不趁手、准备的也匆忙,这样做出来的凉皮弹性不太行。

可是味道没的说,酸辣爽口,清凉开胃。

王东喜吃着吃着跑来了,问道:“王老师,这个凉皮太好吃了吧?你这里卖不卖?我想买点回去给家里爹娘和媳妇尝尝。”

王忆说道:“今天临时做,做的少,咱自己先试验一下,如果你觉得行后面多做,而且不光咱们自己吃,还可以去跟凉菜一起卖。”

“这凉皮是可以现场调制的,你们带着凉皮带着调料去了城里,有人买就给调一份,效率很高的。”

王东喜惊喜的叫道:“那咱们生产队的买卖要扩大了!这凉皮去城里卖绝对好生意,它太好吃了,我说实话王老师,我夏天还没有吃过这么对嘴巴的东西!”

王忆笑道:“咱们社队企业的买卖就是要扩大,不光要做嘴巴的声音,还要做身体的生意。”

“卖身吗?”徐横一边稀里呼噜的扒拉凉皮一边说。

秋渭水笑道:“别乱说,让支书听见你说这样的话他肯定会骂你。”

王忆说道:“其实我会做西服,这趟去沪都,我看见沪都年轻人特别流行穿西服……”

“你还会做西服?”这下子连徐横都不吃饭了抬起头问。

王东喜说:“不光沪都流行西服,咱们县里也流行,现在最流行结婚的时候穿上西服去接新娘。”

王忆说道:“我已经在沪都定了一批布料,过上几天应该就能送到,反正我这次去市里送鸡鸭的时候我再打电话催促一下,送到了我就带回来,然后让支书安排几个会做手工的妇女同志给我用,我教她们做西服。”

西服的效益可以。

就像王东喜说的,现在市里县里头都在流行穿西服,也就是天气热大家只是穿着西服拍个结婚照或者去接个亲,等到秋天温度降低,西服肯定能热卖。

王忆估摸着靠西服可以给社队创收个十万八万不在话下!

然后晌午头天气正热,王忆吃完饭准备睡个觉出发去市里,这时候王向红过来了。

他的嘴巴上还残留着辣椒油,王忆笑道:“支书,是不是凉皮好吃?”

“好吃,确实好吃。”王向红眉开眼笑的说,“王老师你真行,你是什么都会干呀,全能型人才。”

王忆说道:“做凉皮很简单,咱们这里不流行吃凉皮,北方特别是老陕那些地方可流行吃凉皮了,家家户户都能做。”

“我去市里找一下能做凉皮的工具,平底锅就行,等我买它几十个回来,到时候让销售队学习做凉皮,咱自己做凉皮去卖,好买卖呢!”

王向红使劲点头:“肯定是好买卖,不过我听文书说你打算领着社员做西服?你还会做西服?”

王忆说道:“会,大学时候跟人家学的,前几年首都就流行穿西服了。可我们大学生没钱,买不起,怎么办?只好自己学着做,反正凑活着也能穿。”

“我做的不好,但咱队里的妇女同志都会女红,我觉得我把做法教给她们,她们肯定能做出好西服来。”

王向红说道:“要是能做出来那就厉害了,西服全年都能卖,夏天卖短袖西服、春秋卖薄西服、冬天卖厚实西服……”

“哪有短袖西服。”王忆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哈哈,支书,短袖的那叫T恤,不过夏天确实也能卖西服,休闲西服。”

王向红笑道:“哈哈,闹笑话了,这个我确实不太懂,那个啥,做西服得用缝纫机吧?”

王忆说道:“得用缝纫机,咱队里还挺缺这个东西的——支书,缝纫机这不是什么稀罕物呀,我看人家沪都好些人家都不屑要这玩意儿了,为什么咱队里还没有缝纫机?”

“不至于这么落后吧!”

生产队里没有自行车他理解,岛屿全是山路,自行车在这里没有一点作用还死贵。

可是缝纫机这东西作用很大,当然它价格不便宜,外岛做不到家家户户都能买一台,但是总得有一些人家是买得起的吧?

王向红尴尬的说:“往前退几年,城里结婚都流行要缝纫机,咱队里有些户的条件比较好,也给儿媳妇买了缝纫机。”

“结果这就闹出事来了,缝纫机好东西,缝的针眼又好又密,你家媳妇有、他家媳妇也想要,唉,闹出好些家庭纠纷。”

“然后……”王忆猜到了结果,“你一刀切了?”

王向红叼着烟袋杆讪笑道:“嗯,让他们转卖掉了。”

“然后以后再娶媳妇,人家家里要是提出用缝纫机当彩礼,支书就不让娶这样的女子了。”大迷糊哼哧哼哧的说道。

王向红想反驳大迷糊,可琢磨了一下跟这小子有什么好多说的?

于是他便低下头。

继续尴尬。

王忆摊开手。

难怪队里的青年娶不上媳妇,不光是队里穷,还因为王向红这边有些政策是瞎搞,搞的人家姑娘不愿意来!

王向红不想提这些事,可是他也是要脸的人,便无奈的解释了起来:“王老师,我不是大家长作风,是实在没办法,唉,我跟你说吧,在生产队里带队伍不好带!”

“你有本事、你有能耐,领着咱办社队企业赚到钱了,也有办法让同学家里帮衬着给咱买上商品粮,我、我没这个本事。”

老支书说出这话,那真是唉声叹气、尊严碎了一地:

“没办法,我一直琢磨的是,钱这东西多有多花、少有少花,钱多的人家吃几斤肉、吃几斤细粮、穿一身细布花布衣裳。钱少的呢?吃咸鱼吃高粱饼子菜饼子、穿粗布衣裳,这不是也一样能活吗?”

“而且以前都是大集体,是,有些户有钱、有些户没钱。有钱的那是家里劳动力多能赚工分,你看队长他家里,九张嘴两个劳动力,唉,就咱这穷海,光靠他们两口子家里要饿死人的!”

王忆说道:“这个确实,支书你不用多说,我都懂你,你就是为了让咱父子爷们的好歹都能活下去。”

王向红说道:“对,就是这句话。都是父子爷们你说有穷的有富的这正常,可穷的那边揭不开锅,富的这边大鱼大肉、家里有钟表有缝纫机,这样怎么能人心均衡?”

“你之前说过一句话说的好,人心散了,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王忆挺能体会他心情的。

老支书有很多问题,不过考虑到他的眼界和文化,这都可以理解,他起码没把生产队弄的民不聊生。

所以王忆一直很尊敬他,如果自己没有双穿时空门,还能干的比王向红更好?

哪怕他有22年的经验都未必能比王向红带出更好的生产队!

王向红有一点很厉害,不管队里是穷还是困,但人心没有散,王家上下还是一条心。

这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本事了。

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是,他是真的一心一意为了生产队、为了社员也为了国家而工作,所以王忆展现出价值后他从未打压过王忆,没想着为了保住自己的支书地位和权力而去给王忆穿小鞋。

这点更是难得。

王忆安慰他道:“支书,你带队带的很好了,其实比我厉害多了,你做的事情是土壤、是根基,我做的事情是在土壤上开花结果、是有根基后建起楼房……”

“不用安慰我。”王向红打断他的话笑了起来,“我这年纪的人还需要你开解啊?你好好干就行,我这次过来就是问问你做西服的事。”

王忆说道:“你选一些女红做的好的妇女,我教她们做西服,另外咱得需要一些特殊的剪刀、粉笔、针线甚至缝纫机和电熨斗,这些我还得去沪都买,咱买二手的东西就行。”

“嗯嗯,现在二手缝纫机不少。”王向红点头,“这个我听老徐说过,你要自己办吗?要不要我找老徐帮忙来买?”

王忆说道:“可以啊,可以先让他帮忙问问价格,要是价格合适咱们就通过他来买。”

“另外我也让陈谷同志帮忙问问,他毕竟在外贸市场上班,路子比较野。”

能在80年代买的东西还是在80年代买,现在缝纫机到处都有,没必要还得特意从22年捎带。

王向红找他确认了要尝试做西服的计划,然后两人谈了谈做西服的地方。

做凉菜可以在大灶统一开展,做衣服也得找一个统一的地方。

最后他们能找到的就是祠堂……

祠堂空间大而且位置合适,妇女们上下班方便——最主要的是还是空间大,并且每天晚上有老人在那里聊天,祠堂拉了一条电线,可以引出个线路来联接电插板。

但可以想象到老人们必然反对在祠堂做衣服。

这时候就得王向红出马了。

王忆想到要跟一群老顽固老迷糊打交道就感到头疼。

王向红也头疼。

可他是支书是领头羊,只能自己去头疼了。

王忆睡了个午觉,然后准备出发去市里。

夏日午后的天涯岛很安静,唯有海浪与海风永不停歇的发出点声音,可午后的海风比较小,推涌的海浪也是慢节奏的。

王忆从安眠中醒来,阳光不那么炽烈、海光开始泛起温柔,这样刚好躲过了海岛一日中最热时刻。

站在树荫下伸个懒腰洗个脸,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莹绿的青山碧野映入眼帘。

天涯二号再次驰骋在海洋上。

这次王忆带上了大迷糊,因为他也把祈和钟给带上了。

要运送祈和钟这样的大件,那必须得让大迷糊出马。

来到码头后王忆让孙征南看着鸡鸭,他领着大迷糊将祈和钟用大独轮车推进仓库,又一起合力搬到了他提前开进仓库的农用三轮。

寻常人看见这么先进高级的三轮车肯定得惊呼。

而大迷糊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在看仓库角落里那一箱箱的火腿。

王忆拿出一根火腿递给他,他高高兴兴的啃了起来。

两人回到码头,路上王忆联系了一辆车,这样回去直接把船上笼子都给搬上去。

然后他给孙征南和大迷糊去招待所办了个房间,说:“孙老师,给你点任务。”

“你先领着大迷糊去一趟港岛路,给满山花婶子去送点东西,然后回来把仓库的粮食给搬一下,忙活完了应该就是傍晚了,那你俩自己去吃饭就行。”

孙征南问他:“不等你一起吃晚饭?”

王忆说道:“不用了,我肯定跟朋友一起应酬,这样我晚上不一定回来住——算了,我尽量回来吧,你俩反正吃了饭在城里逛一逛。”

孙征南笑道:“行,那我能不能先去给婶子送东西,回程去新华书店看看?我想买几本教辅书,毕竟咱过两天就要去县一中学习了,我得补一补文化。”

王忆说:“这个确实应该转转,不过你看好大迷糊,别把他给迷糊没了。”

他跟司机说了一声去邮电局,车子迅速开了过去。

照例在邮电局办理纸壳箱邮寄业务,然后车子回到码头进仓库将鸡笼鸭子笼都给搬了进去。

他给司机结了账,然后关上门去了22年的天涯岛。

这会天色不早了,岛上没有人,还没有正式开工搞建设。

于是他趁机把鸡鸭全给放了出来。

然后一件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暮色沉沉,这些鸡鸭自由之后便成群结队的往村里的房屋里跑去——

它们循着记忆跑去了自己所属的院子!

古有老马识途,今有老鸡认道。

王忆跟着鸡鸭去几个院子看了看,好些人家的院子里依然保留着鸡窝鸭巢,只是已经破残不堪……

由此可见这个时空的王家生产队发展确实很缓慢,很多人家二三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一致的生活面貌。

岛上多年未有人烟,院子里都长满杂草,有草自然有虫子有草籽,对鸡鸭来说这22年天涯岛上的食物比82年还要充沛!

看到这些鸡鸭知道回家王忆更放心了,这样可以避免它们漫山遍野的跑和漫山遍野的栖息,也避免了它们胡乱下蛋。

站在夕阳光辉下,王忆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你们现在还在县里呢?行,在县里找施工队看看吧,我估计不好找,还是得去市里找才合适。”

“那个我托朋友买了一些海养鸡海养鸭放在了咱岛上,告知你俩一声,它们在废弃的老屋里找了窝住下,下次你俩来岛上记得去挨家挨户的搜寻一下,这些鸡蛋鸭蛋都是很珍贵的……”

给两人安排了工作王忆要挂断电话,然后邱大年向他说:“等等,老板,我有个事跟你说说,有人要买你的老照相机,那个东风照相机。”

王忆来了兴趣:“谁要买?价格跟他聊过吗?”

邱大年说道:“卖给咱们的邻居,还记得咱们楼上那个网红娘总吗?我有他的微信好友,他在我朋友圈看到东风相机后想买。”

“价格简单的聊过,肯定是三十万以上,具体多少根据相机的质量来聊。”

王忆说道:“那你跟他谈就行了,这事你做主。”

邱大年赶紧说:“别啊,老板,这数额太大了,我还是别自己做主了,你看看你哪天有空咱们一起去跟他聊聊吧,你不在我自己谈价钱总归心里没底气。”

这样王忆只好答应找时间跟他一起去楼上谈价。

打了电话他通过时空屋转移到了翁洲市里,然后去了晚市,买了一些做凉皮要用的工具。

主要的工具叫凉皮锣锣,这东西很便宜,比锅子便宜多了,尺寸范围颇广,从7寸到16寸俱全。

七寸的一个是八块钱,但16寸的就挺贵了,一个竟然要40。

偏偏大灶那边缺空间,王忆还真得买16寸的,于是他一口气买了十个。

卖凉皮锣锣的老板人挺好,他一边撸着肉串一边说:“小老弟,你既然要卖这么多锣锣那为啥不直接买一台凉皮机蒸箱?”

王忆问道:“什么凉皮机蒸箱?”

老板放下一串掌中宝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这机器我放在仓库里,市场摊位太小铺展不开。”

“你看这个机器,它很好,能用的能源多彩多样,煤气、天然气还有插电的,对,都能用。”

“你看有一键开关,大小或你随便调解,特别省事易懂。”

“还能自动进水,喏,不用动手加水,你软管连接到自来水的水龙头上,跟洗衣机一样,自动进水。”

王忆看着连连点头。

这东西确实是商业化生产凉皮的神器。

老板看他心动介绍的更眉飞色舞:“你没看见机器,看见机器更喜欢,全是不锈钢,那蒸汽能无死角的环绕在里面,火力大它升温快啊,可好使了。”

王忆说道:“看起来确实不错……”

“不光看起来,它用起来更不错,”老板热情洋溢的推销着自家的机器,“你用锣锣那多浪费时间?而且不好掌控火候。”

“凉皮机好,专用的蒸炉专用的蒸箱,我跟你说啊兄弟,你听大哥的准没错,这东西就是好用!”

王忆琢磨了一下。

天涯岛上的电力供应这种蒸箱肯定不行,功率差远了,要用电力来驱动蒸箱那必须得使用太阳能发电机,而且要大规模的铺开太阳能板。

但这机器可以用煤气,82年海福县和翁洲市里都已经广泛应用了煤气……

想到这里他问道:“机器多少钱?”

老板说道:“蒸炉都是一样的,就是蒸箱层数不一样,里面盘子大小也不一样,肯定是层数越多、盘子越大越贵……”

“直接说层数最多、盘子最大的。”王忆打断他的话,“不用担心,放胆的报价。”

老板说道:“行,看来我是碰上土豪了——五层蒸箱、10个盘子,最大的是50口径的盘子,然后是2500块。”

“2000。”王忆笃定的说,“就这个价,你能卖就卖不能卖就……”

他作势要走。

老板顿时急眼了,赶紧拉住他:“别别别,老板你别急,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王忆暗暗得意,讲价这种事很简单的嘛。

然后老板说:“2000成交,这次我不赚钱了,就想交个朋友。”

王忆这边顿时石化。

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舔了舔嘴唇说:“老板我那个、你可能不知道,鲁省人我是,嗯,我……”

“老板这价格真的不贵了。”老板打开京东给他看,“你看东子家同款的机器,2400元!”

王忆看了看还真是。

老板说道:“我跟你说实话2000块的价格我肯定有点赚头,要不然我图什么?老话说的好,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钱的买卖没人干。”

“但我也就赚个摊位费,你看这么一台机器2000块还能赚什么?”

王忆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可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只是找不出来这个地方来……

于是他痛快的交钱把锣锣和机器都给买走了。

很久没派上用场的农用三轮再次出击!

凉皮机蒸笼暂时不能派上用场,还是得先用锣锣来缓冲一下,王忆得给生产队里做好心理建设再把这机器给带过去。

可惜这蒸笼不是蒸馒头、包子用的那种外放式蒸笼,否则他可以不用机器,直接把蒸笼带过去用锅蒸凉皮。

买好了凉皮机他回到82年,去招待所又开了一个房间住了一夜。

次日一早天刚亮他们就得出发去早市了。

结果等打听着位置去了一看,这其实不是他理解中的早市,或者说不是市场而是集市。

集市很热闹,占据了两条交叉起来的街道,此时朝阳刚升起就已经人满为患。

路边摊很多,卖馒头包子的、烟酒糖茶的、各种蔬菜各种水果的,卖肉的卖副食的,自然更少不了卖海货的。

三个人混进去看,海货挺多的,蛤蜊、螃蟹、鲜鱼、活虾、扇贝、生蚝等等,水果种类比较单一,西瓜、甜瓜、李子、洋梨、杏子等等。

路口还有耍猴的变戏法的,道路后面一个小巷子口上竟然摆了个桌子,桌子上又摆了个凳子,然后有瞎子坐在上面高声说书……

一业带百业、一样兴十样,集市很热闹。

集市分区域,纺织品区域、水果区域、蔬菜区域、肉副食品区域等等,他们进入集市时候的南区路段卖手工艺品,簸箕、木桶、竹席和各种农渔业用品最常见。

看见竹席子王忆感觉背上热乎乎的,这么热的天应该给床上加一张凉席,他去问了问价格。

嗯,一张凉席十块钱……

还是去22年买吧,虽然他曾经想过能在82年买的东西就在82年买,可这性价比也太低了。

往里走卖早餐的多了起来,包子油条海鲜面海鲜粥菜泡饭,在这些摊子上吃饭的人挺多的,来赶集的人多了,怎么着也有舍得花钱的人。

多数摊贩不舍得花钱,他们花一角钱买一碗大碗茶,用大碗茶下饼子咸鱼。

要是更节俭的那就喝家里带的白开水或者在集市上买水,一碗水二分钱。

餐饮区域最热闹也最有生活气息,王忆一看来兴趣了,说:“这地方适合摆摊卖凉皮啊,天气热,早上也能吃凉皮。”

孙征南点点头。

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突然就把个带着褡裢、满脸憨厚的汉子给摁倒在地!

汉子手臂一抖有钱包从手中脱落,前面的妇女受惊快走一步,回头看后大惊的叫道:“抓小偷!这是我皮夹子!”

周围的人呼啦啦的让出一片小空地。

小偷想挣扎,但被孙征南锁的死死的。

可是他有同伴,小偷不会自己单干。

看到孙征南将同伴摁倒在地,人群里快速扑出来两个青年一个大汉,其中两个青年手里都有小刀,冲着孙征南背上就扎!

王忆第一时间进行防备,他快步上前顺势抽出防狼喷雾冲前头那两个青年喷了上去。

两个青年下意识抬头。

然后捂着脸嗷嗷的惨叫。

孙征南挺身而起一脚踢在地上小偷的脑门上,只听‘咣当’闷响,这小偷直接晕厥在地上。

此时另一个大汉也上来了,孙征南不退反进踏步向前避开他猛挥的手臂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脚步不停,孙征南跟下山猛虎搬掐着他脖子靠腰腹力气硬生生将他挫的倒退回去。

大汉捂着脖子咳嗽,孙征南上去一个甩腿踢在他下颚。

这大汉当场一口血带着牙给喷出来!

就这么彪悍!

(本章完)

第265章 264.早市有收获

刚进市场就撂翻了一伙小偷。

王忆不知道该说自己今天逛早市之旅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四个小偷几乎是一个回合被搞定,躲在暗处的同伙立马从蠢蠢欲动变成了装死熊。

对方三个人里动手的是一个老实人还有一个小白脸,而块头最大、看起来最凶残的那个一动不动……

这实力有点恐怖啊!

其实大迷糊也不是不动弹。

他是直接没反应过来。

没吃早饭他饿得慌,偏偏早市里到处都有饭香味,馋的他四处张望,王忆和孙征南这边开打了他那边还在看一个小孩吃花卷……

这样等他反应过来反扒便衣已经赶到了,直接把四个小偷给拷了起来。

其中一个便衣要找三人调查情况,一看孙征南的面容立马改了口:“孙、啊,同志原来是你!”

王忆问道:“你们认识?”

孙征南低声说:“估计是抓敌特的时候见过面。”

便衣们仰慕强人。

孙征南先抓敌特又抓小偷,为国为民两不误,这自然是强人了,认识他的便衣让同事抓走四个小偷,自己无论如何要请三人吃个早饭。

王忆对他提出了善意的警告:“同志,我这位老乡胃口很大,你确定要请我们的客?”

便衣笑道:“我请你们吃个小笼包而已,又不是吃海参鲍鱼,这能有什么?走,咱们去吃早饭!”

然后一笼笼小笼包被干掉。

最后便衣结账的时候合计了一下,娘希匹的这钱买海参鲍鱼也够了啊!

王忆看着他便秘般的表情想去告诉他一个‘追星需谨慎’的道理,但随即想到被追的星是自己这边的。

那就算了,不说了。

抓小偷的事算是个插曲,他们吃过早饭抹抹嘴,然后就要开始大采购了。

王忆平时听社员们聊天说,以前搞人民公社,小社并大社,社员天天在生产队里干活,私人的买卖不让干,虽然有集市但那不能私人去卖东西,都要以社队的名义进行。

但随着78年三中全会召开,人们才慢慢地放开了胆子,试探着到集上,做些自家农副产品的小买卖。

早市这地方摊贩多,要卖出货去那必须得有点窍门,之前王忆在码头卖平安结的时候曾经满嘴顺口溜引得不少人看热闹,结果在早市这就是基操勿六。

有麻子脸的大龄青年在卖针线小物件,然后胳膊上挑着线吆喝着:“……拉一根呀又一根,我看大姐真好人,大大的眼长长的眉、樱桃的小嘴白脸皮,我看大姐心欢喜儿,再给大姐坠一根儿……”

王忆凑上去看了看。

早市上不少小贩并不是只收钱,现钱第一,但没有钱的也可以以物易物,比如麻子脸卖针线就收咸鱼虾皮之类的东西,还收破铜烂铁来换。

等于是收破烂了。

现钱买有公道价,如果是用东西换那就只能听麻子脸的要价了。

针线买卖是小生意,可是却很火爆,好些大闺女小媳妇老太太的围着他在挑选针线。

这麻子脸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嘴巴很甜,拖腔拉调的唱着顺口溜,一只手臂搭着好些线另一只手抓着线来扯,将几个线框扯得嘎吱嘎吱的乱转。

而且他很有眼力劲,能一眼分辨出顾客是大闺女还是小媳妇,然后看菜下碟,大闺女他就挑逗两句,小媳妇他就一本正经,一旦有青年或者汉子冲他怒目相对,他就赶紧服软卖乖。

然后让他这么一捣鼓,现场的女人被逗得花枝乱颤,好些是红着脸在哧哧笑。

麻子脸自己也得意,他后面直接蹦跳了起来,唱的很欢。

可是这样一来正所谓人有失足妇女马有失蹄,人不能太得意,太得意了就要招惹上麻烦:

“拉一圈又一圈,我的家伙真好看,花样多、色鲜艳,谁来都能随便选。拉一根、又一根,我看大姐真好人,大姐你别总嗯嗯嗯,让姐夫看了把我恨,你对我的情是真,我对你……”

“对你妈个逼!”人群里突然窜出个汉子,一把将麻子脸给推倒了,“知道我他妈恨你,你还敢冲我老婆情情爱爱?”

麻子脸这是纯粹自己找麻烦,王忆不愿意惹麻烦就往后退。

但他注意到麻子脸先前冲着调侃的那姑娘也在往后退,而且看向动手那汉子后是一脸惊恐,双手架在胸前混进了人群。

这是个防御姿势!

然后又有人从人群里出来去紧急的扶起麻子脸,他的手伸进了麻子脸的衣兜里!

现场混乱麻子脸有点懵了,一时之间没有发现被人偷了钱。

孙征南又是一个箭步上去,抬脚把那小偷给踢翻在地,拽的麻子脸衣兜破碎,一些钢镚‘刷啦啦’的掉在地上。

这下子看热闹的人也不怕惹麻烦了,纷纷上来捡钢镚。

麻子脸哭丧着脸叫:“抢劫了!小偷啊!”

这次的小偷还是很尿性,动手推搡麻子脸那汉子挥拳冲上来。

王忆挥手喊:“大迷糊,揍他!”

吃饱喝足的大迷糊注意力集中了,孙征南一动手他就反应过来并且挡在了王忆身前。

这样王忆下命令他第一时间就开始执行,咣咣咣冲那汉子扑上去。

汉子没想到这巨汉跟动手的青年一伙的,吓得他屁滚尿流往后窜,喊道:“误会都是误会!”

大迷糊管你误会呢?他追上汉子拽住他衣领先左右开弓来两个大逼兜提提神,再当胸一拳肚子一拳。

汉子浑身发抖翻白眼,当场口吐白沫!

大迷糊吓一跳,他赶紧扔掉汉子问王忆:“王老师我是不是杀人了?”

汉子倒地,爬起来快速钻进人群跑了。

只有掏麻子脸衣兜那小偷被孙征南给控制了。

王忆服了,说:“这一个早市怎么这么多小偷?”

孙征南习以为常,他冷静的说:“如果现在把人全控制了开始严查,早市里能查出一百个小偷!”

王忆目瞪口呆。

这他娘老百姓是来赶集的还是来给小偷上供的?

麻子脸哭丧着脸冲三人道谢,很江湖气的抱拳说:“多谢三位哥哥仗义援手……”

“得得得,我们不是你的哥哥。”王忆懒洋洋的摆摆手,“我们不是有意帮你,是我这位兄弟乃是退伍军人,天生正义感强烈,他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见违法犯罪分子就得整治!”

便衣再次闻讯而来。

很像电影里的警察……

这次他不敢说再请客还是怎么着了,铐住人迅速转移。

麻子脸急忙收拾东西。

可是线团这玩意儿一旦混在一起了就很难再分清,何况这地面是土路,线团落地后白线变灰线、黄线变灰黄线、红线变灰红线而灰线则变成土灰线。

没法卖了!

麻子脸叹了口气,说道:“唉,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啊,老祖宗教训的对,乐极则生悲!”

王忆要走,他招呼说:“三位哥哥能不能留下个名号?”

“咋了,还想报复我们?”王忆调侃。

麻子脸尴尬的说:“哪能呢?我是想着以后有机会报答哥哥们——唉,不顾及没什么机会,我没有大本事,顶多会卖点杂货小物件……”

听到这话王忆突然心里一动。

这个麻子脸其实有点本事。

针线这种小物件都让他给卖出花来了,那么他是个销售人才啊!

销售现在还没有被国内的企业和单位放在台面上。

现在的销售就是售货员。

但王忆知道销售是一门学问,有些人是天生的销售员,这麻子脸就有点像。

于是他招呼道:“有机会、有机会,你要是想报答我们那机会就在眼前。我们第一次来这早市,你应该对这里比较熟悉吧?那你给我们当个导游吧——就是领路人。”

麻子脸精神一振说:“这个我还真是在行,来,我领你们在这益民早市里逛一逛。”

王忆问道:“同志你怎么称呼?”

麻子脸谦卑的说:“小弟名叫……”

“停停停,说话别这么多的江湖习气,咱们都是人民、彼此之间是同志,怎么还叫上大哥小弟了?”王忆打断他的话。

麻子脸讪笑道:“习惯了,同志我名叫、嗨,我这都想哪里去了?三位同志,我叫麻六,也有叫我麻溜的,因为我嘴巴挺麻溜、手脚干事也挺麻溜。”

王忆问道:“麻六是你真名字?不是绰号?”

麻子脸说道:“说是绰号也行,说是真名字也行,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大概两三岁的时候吧,我是咱国家最后一批天花病人,那时候我太小,得了天花估计爹娘觉得我救不活直接给扔掉了。”

“结果我命大,被一位大夫给捡了,他们医院把我治好了送进了儿童福利院,在那里面吃不上饭呀,后来我熬不住翻墙跑了,流落江湖啊不,流落社会,一直飘荡至今。”

王忆递给他一根烟。

麻六赶紧摆手:“谢谢同志,我不会烟,不吃这东西,没那条件也不敢碰。社会上有些烟卷有问题,里面有麻药,人抽了迷迷糊糊的,等再次醒来估计就在黑煤窑里了。”

王忆收起香烟改成扔给他两颗糖,说:“你嘴巴确实挺溜,看来卖货是个强项。”

麻六自信的说:“卖货我确实有能耐,改革开放了,我看着国家的经济政策是放开了,允许个体户来协助国家企业来搞活经济,那我未来肯定有大有前途,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王忆笑道:“你先保住命再说吧。”

麻六谨慎的问:“同志,您这话什么意思?”

王忆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嘴皮子很溜、擅长卖货,偏偏你是个孤儿、是一根无根浮萍草。”

“你说以后等有人发现你赚到钱后,他们会怎么做?”

麻六叹了口气:“这事我也想过了,我得想办法找个好身手的朋友来合伙干买卖,就像你这位同志一样的朋友,退伍军人,人能打还正义,真是了不得!”

王忆说道:“你找了又怎么样?胳膊扭得过千斤顶?胳膊扭得过塔吊?要是有犯罪团伙发现你口才好,强迫你去给他们骗人骗钱,这怎么办?”

麻六反应很快,他听着王忆连续两个预想便试探的问道:“同志,您的意思是?”

王忆说道:“我是外岛一家社队企业的负责人,现在我那边正在招兵买马,你要不要到我这里干?我这边的实力你看见了,起码在我们社队企业上班可以保你安全。”

听到这话麻六立马高兴的拍大腿:“好呀!老祖宗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否极泰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哈哈,我说我今天怎么倒霉的又被人打又被抢了钱?原来是破财接贵人!”

“不过同志,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们企业是干什么买卖的?”

先是一通吹捧,然后试探提问。

麻六的反应很快。

王忆的反应也很快,他说道:“你怕我们是黑涩会团伙吧?放心,我们社队企业是一家生产队所属的集体产业,我是生产队所属小学的校长,这两位同志都是我们学校的教职工。”

“另一个我们跟公安上的同志都是熟人,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待会可以带你去跟早市的便衣同志们见个面,刚才铐人的那便衣同志还请我们吃饭来着。”

“我吃了十五笼的小包子。”大迷糊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没吃饱。”

麻六呆若木鸡。

实际上王忆招募麻六的真实目的也是在沪都方向。

陈谷已经拒绝他了,人家还要正经上班。

这样他要在沪都开展生意就得有信得过的人手来负责,他要招兵买马,黄大军是一个,这青年老实又认自己的恩情。

然后就是这麻六了。

黄大军老实而缺乏变通,麻六从小混迹市井,不够老实但油滑手腕高,这两人要是组个团那初期能给王忆独当一面。

只是麻六值不值得信任这很不好说,于是王忆打算拿下他,先用社队企业拴住他,通过社队企业的生意考验一下他的人品,要是能用他就自己用,不能用以后送派出所。

要收服手下不容易,黄大军和麻六可都不是生产队的王家子弟,特别是麻六,这人油滑的很呢。

王忆先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财力。

早市买东西多数不用票证,只要有钱就行,没钱有物品能交易也行。

他们从肉摊开始扫荡。

今天因为有大迷糊随行,王忆动用了一台独轮车。

独轮车是整体一台木架子、中间一个大轮子,然后两边各有一个长竹筐子,那轮子比自行车轮子还大,承重力极强。

像是小轮胎那种农村常见的小型推车不好推,寻常人推个两三百斤就挺吃力。

这大独轮车差不多的男性都能推个五六百斤,因为重心问题它更便于控制而且它两个把手之间还有一条带子相连,这带子可以让人挎在肩膀上以协调推车的平衡。

大迷糊用这车子能推动个上千斤的粮食!

于是今天只要竹筐里塞的下东西那王忆就买,毫不留情的往外撒钱。

猪肉,买;羊肉,买;牛肉,买!

蔬菜,买;水果,买;布匹——这个不用买,他在22年买的更多,82年的布匹太贵了,没有性价比。

另外他在东西街集市尽头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市场功能区:古董老物件摊位聚集地!

这里摆摊的人不少,有的守着一件两件东西,有的面前东西比较多,笔墨纸砚陶瓷铁器俱全,甚至还有青铜器!

青铜器那是什么?那是国之重器,22年倒卖这东西跟跳楼自杀的死亡率差不多。

王忆转了一圈,几十个摊位上东西或多或少,琳琅满目看起来全是老物件。

这样他看的动心了,他想捣鼓这东西。

然后麻六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王忆问道:“这里的都是假货?”

麻六小声说:“应该不至于都是假货,但假货肯定比真货多,同志,我劝你别碰这些东西,水深,能淹死人!”

王忆确实没有捡漏的眼力劲,这里卖古董文物的多数是老人,那相貌一个比一个憨厚,那气质一个比一个土气。

不少人都声称自己手里的货是承包土地后翻地翻出来的。

然后王忆溜达了一圈,蹲在一个以破搌布垫底的摊位前指着盒子里一些第一版人民币问:“老同志,这也是你翻地翻出来的?”

老头嘿嘿一笑:“这是我以前攒下的,都是真货,看小同志你刚才转了一圈,成竹在胸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你是精明人。”

“我不糊弄你,这边不少东西都是假货,可这些钱全是真的,谁也不敢伪造假币而且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卖,对不对?”

王忆翻看了一下,问道:“那这些老钱多少钱?”

老先生淡然的说:“第一版的人民币啊,这可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你直接说价吧,不用找话术来抬价,我既然问价肯定是想买,你给个实诚价就行了。”王忆催促道。

老先生伸出一根食指。

王忆说道:“一块钱?行……”

“是一百块钱!”老先生一看他要掏钱急忙说道。

王忆一听笑了起来:“你胆子真大,真敢要钱啊,既然你胆子这么大又这么想赚钱,不如去抢银行吧?”

老先生说道:“你这小同志,嘿,别乱说话,祸从口出!”

王忆说道:“那你要价太狠心了,这钱现在又不能用了,你要一百块?我看十块钱都算多的了!”

老先生吃定他了,说道:“我知道益民早市的情况,就我这里有老钱,而且你看我这些老钱的品相,怎么样?好不好?跟新的一样!”

王忆说道:“就卖十块钱吧……”

“不可能不可能。”老先生连连摇头,“一百块,少了我不卖,我留给后人当传家宝!这东西我有数,越往后越值钱!”

王忆瞥了眼旁边的一幅画,说道:“一百块不能少?”

“绝对不能少!”老先生笃定的说。

王忆说道:“那你留着卖傻子吧。”

他起身要走,老先生只好喊住他:“等等,小同志,那你愿意买你出个实诚价啊,十块钱这是骂人呢!”

王忆说道:“行,一百块也行,就当交个朋友,多花点钱也值当。不过一百块确实有点贵,你把这幅竹子画给我搭上吧,我好歹有个添头,要不然我不乐意。”

说话之间他不动声色的又偷偷的去看了看那幅画。

老先生眯着眼睛露出老狐狸的笑容,说:“小同志你说的对,就当交个朋友,那我少赚点也没事,这些老钱可以十块钱卖给你,但是这幅竹子画不能当添头。”

王忆问道:“那竹子画多少钱?”

老先生慢慢悠悠的说:“你看着给吧。”

王忆问道:“也给你十块,行不行?”

“做梦啊!”老先生激动的叫道,你小子把我当傻子呢?

王忆悻悻地说:“十块不卖就算了,那我买老钱吧,喏,十块钱,一张大团圆,你看准了,这是真钱,然后咱们拜拜了。”

他拿起一叠老钱转身走人。

走的干脆利索。

老先生坐在那里懵逼了:“哎哎哎,小同志,你不买这幅竹子画了?这是郑板桥的名画啊,价值连城!”

王忆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这不是郑板桥画的,这是在木板桥上画的。

他给老爷子上了一课。

老爷子以为他刚才是在声东击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这张名画也,其实王忆一早目的就是这些第一版人民币。

他看过了,里面有好几张是他目前缺的小额币种,今天运气好,竟然在这早市上给凑齐了。

但正如老爷子说的那样,整个早市就他手里有这第一版人民币,那王忆怎么能用合理价钱买到手?

自然是得虚虚实实了。

这年代市场上的套路还是少,当他要把竹子画当添头的时候,老爷子预判他的真实目标是竹子画。

然而……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王忆对自己眼光很有自信,自己看古董文物肯定会看走眼,所以他才不去冒险。

再说了,寻常一个早市就有郑板桥的名画?这样的话宁一诺还用全国到处跑的去给他洋人老板找古董?他随便去找集市逛不就行了?

买完第一版人民币,这早市便算是逛上一圈了。

而此时已经是太阳高照的时间。

这早市规模真不小!

能看出改革开放后老百姓对于改善生活的热切态度,也能看出社会物资供应上的不足。

在王忆看来这时代真是个能捡钱的大时代。

他们在市场来回两趟在天涯二号上装载了足够多的东西,然后开船返程,但不是直接去天涯岛,先去县医院。

王忆带了一些补品,奶粉、蛋白粉、维生素胶囊之类,另外带了一些全安素。

全安素对外伤医疗有点帮助,它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还含有膳食纤维,外伤因为行动不便整天在床上不动弹,会导致肠蠕动速度减缓,很容易导致便秘,这样有全安素可以缓解便秘。

黄大军伤到了骨头,王忆特意给他带了维生素D和钙片,都用普通小盒子给装上了,然后手写了服用方法。

他带着这些补品、麻六拎着一网兜的水果,他们进入病房后黄小花和黄慧慧都在,看见他到来后黄慧慧赶紧起身相迎:“王老师,您来了?呀,怎么还带东西?”

王忆把东西递给她,说:“我去了一趟沪都,买了点营养品,对大军的康复应该有帮助。”

黄大军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这王老师太热心、太好了,比自己家的亲戚都要好!

黄慧慧更感动。

这是雪中送炭?

不,这是雪中送了一套地暖+中央空调!

姑娘很感性,当场抹着眼泪说:“王老师,你上次来给我弟弟捎上补品了,红枣味的那个奶粉,那个很好喝,我弟弟每天喝一杯,他感觉身体有劲了,不用再拿这些东西了,你说我们哪里好意思……”

“不光是补品,这次我从沪都买了点药品也自己调了一点药膏,你给你弟弟用上,这都是术后能用的药膏。”王忆截住她的话。

这次的外伤用药不是他自己乱买的,是图文问诊后301大夫的建议。

光是一个问诊费就800大元!

王忆放下东西又问:“墨斗呢?他跑哪里去了?”

“来了来了。”王墨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去打饭了,嘿嘿,王老师你来了?快坐快坐,这位同志是?”

王忆介绍道:“这是麻六同志,是个搞销售的好手,我准备聘请他给咱们社队企业卖东西。”

麻六点头哈腰的跟王墨斗握手:“同志你好,以后多多指点、多多帮助我的进步。”

王忆说道:“你们先认识一下,我去找主治大夫问问大军的情况。”

同时他也带上了另外的补品和药品,这是给叶长安准备的,得通过内科护士长裘云送过去。

他担心裘云要照顾叶长安不在医院里上班,结果去内科问了问,裘云正好在这里。

王忆笑道:“护士长您好,我还以为您因为照顾叶领导白天不来上班了呢。”

裘云说道:“本来还真是这么安排的,结果领导身体素质不错,现在情况不错。”

“他前几天病情有点加重,可是或许是因为抓到了敌特分子、粉碎了他们针对咱们社会治安的一桩阴谋诡计,领导精神和心情变得很好,身体健康也恢复的好。”

“对了,王老师快坐下、快请坐。”

王忆说道:“裘老师您忙吧,我就是过来托您给爷爷送点东西,给他准备了点补品,麻烦您给他送过去。”

他跟裘云客气了几句,回去外科又跟大夫了解了一下情况。

黄大军年轻又常年干体力活,身子骨结实恢复的快,但距离第二次手术指标还挺远,起码得修养个十来天才行。

这十来天除了中间一次换药其他时候就是卧床休息,这样没必要继续待在医院了,毕竟床位费护理费都要钱。

王忆跟大夫商量过后回病房转达了大夫的意见,黄慧慧急忙说:“那就先回家去吧,确实,这天天住在医院里不是个头儿,一睁开眼睛一闭上眼睛都要花钱。”

王墨斗摆摆手说:“先给大军治腿,钱不是大事。我们队里父子爷们向来一条心,这样先用我手里的钱,我没钱了回去借。”

“以后咱们挣了钱给尽快的还上,对吧?现在还是大军的腿要紧,只要大军这边好好的,以后的日子咱们好好挣钱攒钱还债不就行了嘛。”

黄慧慧温婉的点点头。

王忆歪头看了看王墨斗。

行啊。

这感情看起来挺有进展的。

王墨斗这边也自觉的拿出了主心骨的架势,说:

“当然住在医院太贵了,而且吃喝不方便,不能自己做饭只能去买饭,贵不说,这没有营养,咱自己想给大军煮个鸡蛋、炖个鸡都不行。”

“可是要回家也不行,你们姚黄岛太远了,大军万一有点不舒服再来医院那就耽误事了,而且海上风吹浪打的,肯定不行。”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在城里租个房子——不是,王老师你的意思呢?”

王忆说道:“你的意思很对,不过不用租房子了,咱们生产队正准备租下县委的二食堂,我跟领导们说一声,你们去二食堂里暂住。”

黄小花高兴的握着黄慧慧的手晃了晃,说:“太好了,还是王老师有办法,看,他一来咱们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去二食堂住合适吗?”王墨斗问道。

王忆说道:“合适,现在天气热,二食堂宽敞又通风,里面房间多,你们都可以暂住在这里。”

“并且二食堂还有厨灶,我让生产队给你们弄点柴火过来,这次我去城里买了粮食蔬菜水果,你们留下一些,平日里自己开火就行了。”

王墨斗说道:“不是,王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住人家这大食堂合适吗?就是这能说的过去吗?白住?”

王忆说道:“不是白住,平时没事的时候黄慧慧你和墨斗两个帮忙收拾一下卫生,以后咱生产队要在县里开大饭店的,你们先收拾卫生,没问题吧?”

黄慧慧搓搓手说:“王老师这个请您放心,我们一定收拾的好好的!”

王忆说道:“行,墨斗你跟我走,下午咱们把承包二食堂的手续给办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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