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皇后有孕

吕震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皇帝的神色,不禁有些抑郁。

他靠的就是强闻博记,靠的就是揣摩君王的意思,这才稳住了礼部尚书的官位。可今天看皇帝的意思,似乎是对他不大满意。

“一个给事中算什么?于谦那个愣头青都能一步升天,为何我儿不行?”

吕震有些烦躁,他扯开内衣的胸襟处,右手背压在眉心上,呼吸急促。

“若是方醒能帮忙说说话就好了,他是陛下的心腹,一句话能顶老夫的十句,还不会惹火陛下。”

“哎!当初就不该和方醒闹腾,好好的不成吗?反正他的事和老夫没关系,何必多事呢?”

吕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身上越燥热。

“父亲。”

卧室外面传来了儿子吕熊的声音,吕震说道:“今日可有人说你坏话了?”

吕震为儿子在朱瞻基那里求官好几次,外面的人渐渐的都知道了,导致吕熊经常被同僚暗讽。

“父亲,没有的事。”

吕熊的声音带着担忧:“父亲,您可是身体不适吗?那孩儿去请了郎中来吧。”

吕震说道:“为父无事,那件事你放心,为父必定是要做成的,去吃饭吧,啊!”

“是,父亲。”

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吕震唏嘘不已。

可是答应了儿子的事情,做不到的话,吕震会觉得没脸回家,所以他继续盘算着,盘算着如何才能把关系走通。

“没地方立功啊!哎!”

越想越烦躁,吕震干脆把内衣脱了,这才觉得好受些。

……

“爹!”

当抱起无忧的一瞬间,方醒觉得自己偏爱闺女真的没错。

以前他出去一段时间再回来,两个儿子都不认识了,要慢慢的培养熟悉起来。

先前他才进后院,正和两条大狗在院子里玩耍的无忧起身看了他几秒钟,就欢呼着跑了过来。

“想爹了没有?”

方醒单手抱着无忧,对出来的张淑慧和小白点点头,问道:“那两小子呢?”

“夫君辛苦。”

张淑慧说道:“他们都在书院呢。”

“爹,我想你了。”

无忧此时才说了这句话,方醒亲了她一口,欢喜的道:“闺女就是比儿子贴心,那两小子就野的没边了,整日就记着玩耍……”

“爹。”

“爹。”

呃!

方醒抱着无忧回身,看到两个儿子一本正经的行礼,只是都带着委屈之色,就尴尬的道:“好了,为父此次带来了不少礼物,你们去分一分。”

方醒把无忧放下来,摸摸她的头顶说道:“无忧也去。”

无忧欢喜的跟着两个哥哥往前院跑,两条大狗看看方醒,犹豫了一下,也追了上去。

“我走之后家中有啥事没有?”

夫妻之间最好的融合方式除去那些之外,就是家事。

张淑慧叫小白去准备方醒洗澡的衣服,然后说道:“没什么事,就是皇后最近吃了些亏。”

“吃亏?”

张淑慧帮方醒脱去外裳,说道:“嗯,说是宫中分发脂粉,有几个嫔妃少了。”

“那关她何事?”

胡善祥又不揽权,分发脂粉这等事她肯定不会插手,最多是下面的人禀告时她点个头而已。

“别换了,等我洗澡之后再换。”

方醒就穿着内衣都觉得热,可惜现在不大方便穿短裤,不然他准备弄几条出来,家里人,特别是两个孩子都可以穿。

张淑慧把他的外袍放在架子上,方醒在后面看着那渐渐浑圆的曲线,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开始宫中说是皇后克扣了,后来大概是觉着这话像是谣传,就换了个说法,说皇后嫉妒那几个嫔妃,就扣下了脂粉,那几人要是再不服软,皇后就准备要下狠手了……夫君,您……”

张淑慧回身就看到了方醒那直勾勾的眼神,不禁回头看看门口,然后说道:“夫君,大白天的可不兴这个。”

这年头白日宣那个啥的有些忌讳,大白天的痕迹太过明显,张淑慧觉得会很丢人。

方醒干咳道:“皇后不是那种人,陛下没管?”

张淑慧瞪了他一眼,说道:“陛下还不知道呢,皇后也没去告状。”

方醒皱眉道:“她不能去告状,否则就是不称职。”

看到张淑慧有些愤愤不平,方醒无奈的道:“皇帝管理大明,皇后管理后宫,这是分工。皇后什么事都要找皇帝去讨回公道,那皇帝要你来干嘛?”

张淑慧不服气的道:“那是夫妻,其他的只是小妾。”

呃!

换做是外人方醒真的没兴趣解释这事儿,自家的老婆却没法,否则晚上多半是要被敷衍了事。

“皇帝没有媳妇,这一点你要记牢了。”

“没有夫妻?”

“对。”

方醒解释道:“我说过皇帝无私情,无能的皇后暂时能赢得皇帝的同情和怜爱,可时间一久,同情会变成烦躁,怜爱就会变成厌恶。”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白进来反击道,然后补了一句:“少爷不算。”

方醒笑吟吟的拱手道:“承情承情。”

这是方醒从男人的角度出发的解释,外加点对皇帝的特性分析。

“就像是一个人喋喋不休的每日找你诉苦,说家里面如何如何的艰难,亲人们如何的讨厌,爱占便宜……不说多,半个月估摸着你就得烦了。”

张淑慧愁容满面的道:“可宫中还是在传着这些话呢,皇后就当是没这回事,根本就不搭理。换做是妾身的话,肯定要把人给拿了,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哎!皇后不是吃醋的人。”

方醒觉得女人就是麻烦,一多就争斗。

“夫君……”

张淑慧突然出去看了一眼,再次进来时,就鬼鬼祟祟的低声说道:“夫君,皇后有身孕了。”

呃……

方醒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他眨巴着眼睛,渐渐的脑子活动起来,问道:“若是皇后有孕,谁都不敢闹腾,那么必然就是没报上去,谁给她出的主意?”

胡善祥没有这个心机,所以方醒觉得这是有人给她出了昏招。

张淑慧楞了一下,问道:“夫君,妾身怕有人给皇后下毒呢!难道错了?”

方醒以手扶额,随即又放下,说道:“我说过许多次了,谁也不敢对皇后的身体下手,那是找死,皇帝不处置,我就要进宫去问问他是否想宠妾灭妻!”

张淑慧羞赧的道:“妾身觉着那个女人看似老实,可心机特别多,就担心……想等皇后的身子稳住了再说。”

小白也说道:“少爷,上次我进宫的时候遇到过孙贵妃,看着好假,笑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你事先就预设她是个奸猾的人,所以才会看她什么都不顺眼。”

方醒交代道:“有什么好瞒的?这几天你就进宫求见,让皇后赶紧把有孕的事说了。”

感谢书友:“月咏翼刃”的万赏!

(本章完)

第1844章 吕震去了

家主回来了,方家庄上下都洋溢着欢喜的气氛。张淑慧让人给每个孩子发了些饴糖,算是庆祝,却被方醒嘲笑为想去祸害别人家孩子的牙齿。

于是晚上方醒就遭罪了,几次三番,几乎无从招架。

而就在他陷入温柔乡的时候,吕震的家中传来了一声尖叫。

“老爷……”

……

秋天的早晨算是个好时辰,不太热,适合睡懒觉。

只是在方醒去南方之后,张淑慧都是和无忧一起睡的,昨晚上也是劝说了好久,无忧才不情不愿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太阳照的院子里亮堂堂的,卧室里的方醒和张淑慧还在相拥而眠。

两人昨晚上折腾的太久,筋疲力尽之下,居然没发现窗户上出现了个小脑袋。

“爹!”

“嗯?”

方醒睁开眼睛,左右看了一眼。

“娘!”

“谁?无忧?”

方醒的脑袋刚清醒,窗外就传来了轻微的一声,然后就是无忧哇的一声。

“无忧怎么了?”

方醒嗖的一下就下了床,然后穿了内衣,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到了窗户边,木花已经把无忧抱起来了。方醒看到倒在地上的凳子,就哭笑不得过去接了无忧。

“小坏蛋可是偷偷的爬窗户了?”

无忧含泪摇摇头,“爹,你们不起床,娘说不起床的都是懒鬼,会没饭吃。我不想你们没饭吃……呜呜呜……”

方醒一怔,看着泪水从无忧白嫩的脸上滑落,就伸手擦了擦,说道:“嗯,无忧很厉害,爹明日就早起。”

张淑慧终于穿好了衣服,她在里面听到了无忧的话,就羞恼的看了方醒一眼,然后接过无忧哄着。

小白早就起了,这时她带着两条大狗从外面进来,见状就问了,结果无忧告状,小白就忍不住笑了。

方醒也是有些尴尬,随即就去洗漱。

还没吃完早餐,外面就传来了一个让方醒发蒙的消息。

“老爷,吕震死了!”

……

吕震死了,晚上他的夫人上床睡觉,然后心大也没注意一动不动的吕震。

夫妻到了一个年龄之后,上床只是睡觉。

是的,就是睡觉,别无他意!

稍微有点年纪的人夜尿多,他的夫人晚上起夜时突然想起没听到鼾声,还以为吕震睡的太沉。

结果上床的时候,她不小心坐到了吕震的脚上,然后……

吕震是重臣,这个消息当然要及时通报,于是大清早朱瞻基也接到了消息。

大家都觉得吕震死的有些奇怪,这人昨天还在做事,看着好好的,甚至还有精神去为自己的儿子讨私情,可怎么突然就去了呢。

不过去了就去了,朱瞻基也就是吩咐人去吕家慰问一番,至于谥号他没准备给。

这吕震以往得罪的人不少,而且群臣大多看不上他的作风,所以闻听他在家去了,也没谁悲戚,准备回家叫人去看看。

辅政学士们对此默然,回到值房,金幼孜说道:“当年李能被他给害死了,如今算是报应来了。”

李能,当年的给事中,因为吕震为脱罪而颠倒黑白,最终被误杀。

杨荣只觉得浑身轻松,说道:“都是同僚,下衙后大家还是去看看吧,好歹是个情分。”

金幼孜梗着脖子道:“什么情分?没人跟他有情分。”

百官静默,大家都准备尽人事。

可就在午饭前,一个消息就被爆了出来。

兴和伯方醒昨日殴打了吕震,都打趴下了!

吕震的家人马上就在皇城外喊冤,顿时这声势就起来了。

……

“这是谁在攀诬?”

朱瞻基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诬陷方醒,让群臣也是暗自腹诽。

方醒殴打官员的黑历史简直是罄竹难书,有离京时为了立威、有回京时遇到有人说自己的坏话而饱以老拳……

这人就是活生生的行走的暴徒啊!

杨荣虽然不愿意掺和这事,但此时也不得不出来建言。

“陛下,众口悠悠,要不让刑部的人去看看吧。”

朱瞻基点点头,这个是程序,哪怕他再不相信,也得要走一遭的程序。

……

“吕震昨日对我很亲切啊!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吕震去了,解缙也有些伤感,不过却不是伤感吕震的离去,而是觉得自己也垂垂老矣,怕是时日不久了。

老年人最怕的就是看到离去,看一个他们的心中就会多一分萧瑟,看多了,整个人都会变得沉闷和孤僻。

“老夫居然生出些萧瑟之意来,哎!真是多愁善感,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解缙自嘲的笑了笑,方醒也是觉得他有些多愁善感了,就说道:“您才五十多,我瞅着您最少还得有三十年,说不定悠悠的孙子您还能带着在院子里溜圈。”

解缙点点头,精神大振的道:“好,老夫以后每日都多溜几圈,好歹要给悠悠娶妻,哎!祯亮的眼光不好,若是悠悠以后的妻子让他们选,老夫必定是死不瞑目……”

定下目标的解缙随即就精神抖擞的给方醒分析了一下。

“吕震的儿子在等升迁的机会,他到陛下那边都撞过几次钟了,若不是他是老臣,陛下肯定要斥责一番,不过也一直没答应他。所以老夫猜测他是想和你交好,然后请你代为说项。哎!不管好人坏人,父母难为啊!”

“是这样啊!”

方醒唏嘘道:“他和我做了许久的对手,如今却是为了儿子向我低头。”

“你别去伸手,千万别去。”

解缙警告道:“你去伸手帮了他儿子,收获的不会是赞许,大家都会认为你这人城府深,在收买人心。想想,自己仇人的儿子你都肯提携一把,旁人如何?”

“除非你觉着自己有做周公的天赋异禀,否则老夫劝你什么都别管。”

方醒失笑道:“您想多了,我这人别的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若是吕震家中穷的揭不开锅,这时候也轮不到我去同情和帮一把,陛下自然会处置。所以我就在家歇息几日,好好的陪陪家人。”

等方醒出了书院,恰好碰到了沈阳。

“你倒是稀客,怎么,有事?”

方醒和他并肩走在乡间的路上,感受着秋天的静美。

沈阳却没心思去感受这些,他说道:“伯爷,刚才吕震的家人说是您害了吕震。”

“这谁说的?”

方醒觉得有些无稽:“我昨日出宫就回了家,一直没出门,我哪害他去?”

沈阳纠结的道:“吕震的随从说的,说昨日下午您和吕震发生了冲突,您把吕震给打趴下了。”

“打趴下了?”

方醒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

沈阳点头,认真的说道:“吕震的家人认为是您打伤了他,多半是暗伤。”

“可我不是高手啊!”

方醒觉得这事真的是奇葩了。

沈阳要回去了,临走前说道:“陛下说是无稽之谈,可终究要查验一番,刑部的人已经去了吕家,您……小心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