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第1822章 嘉南大圳

第1822章 嘉南大圳

‘圳’,望文生义,乃是指田边水沟。大圳便是大型沟渠综合灌溉水利系统。

二十年间,行政区在桃园修了石门大圳,引大汉溪中游之水蓄于石门水库,灌溉桃园市一百一十万亩旱地。

在彰化修了彰化大圳,引浊水溪灌溉彰化市的四十万亩土地。

在凤山修了凤山大圳,引高屏溪水灌溉凤山县三十万亩土地。

在云林修了云林大圳,取浊水溪水源灌溉云林平原七十五万亩耕地。

还在嘉南平原上修筑嘉南大圳,计划引台湾第四大河曾文溪灌溉嘉义、台南一百五十万亩的耕地!

这其中,以嘉南大圳灌溉面积最大,施工难度最高,工期也最长。自万历八年开工至今,整整修筑了十年光阴!

工程到今年四月终于竣工,经过三个月的验收调试,终于到了试运行阶段。

为庆祝这一意义重大的时刻,台湾特别行政区举行了隆重的开闸典礼,就连赵昊也亲自到场剪彩,以示对水利工程的重视!

典礼是在整个大圳的核心——乌山头水库举行的。

这座巨大的水库位于曾文溪支流官田溪的上游,是利用乌山岭内的低洼谷地作为贮水池,修建而成的超大型离槽水库。

水库大坝总长1273米,底宽303米,高56米。

大坝主体采用传统的土石结构筑成。这样可以就地取材,大大降低建造成本。虽然江南集团的水泥、钢铁产量已经很惊人了。但各地都在搞基建,需求量更是大得惊人,想修混凝土大坝,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

而且土石坝结构简单,便于维修,有适应变形的良好性能,用在地震频仍的台湾岛上最合适不过。对地基的要求也低,所以施工技术简单,工序少,大禹用了都说好,几千年来从未过时!

不过江南建设还是升级了建造技术,他们采用张鉴式蒸汽机大量提水上堤。使工人们得以一面铺砂石、一面灌水,这样细颗粒的砂石便渗透下去,塞在大石头石缝里。再用石磨一层层滚压夯实以后才结实。

为了达到赵昊建百年工程的标准,施工人员又在土石坝两侧各砌了一层浆砌石护坡,最外面层还加筑了一层混凝土外壳。

前者可以保护土石坝不受顺坝水流淘刷,后者则可以保持防护坡体稳定,并防止渗水。

此外,因为是距离汲水河川有一段距离的离槽水库,所以承建的江南建设八公司,还挖通乌山岭,修建了一道三公里的引水隧道,使曾文溪的来水透过漏斗状的取水口,导入乌山头水库,成为挹注嘉南平原的主要活水。

再加上纵贯嘉南平原的南北供水道干线,如此浩大艰巨的工程,也无怪会耗费了整整十年时间!

~~

开闸典礼便在大坝上举行,赵昊和几位集团高层,台湾行政区管委会班子,台南、嘉义、云林的市干部,江南水利设计院、江南建设八公司的干部和工程师们,以及最最重要的,靠着肩扛手推,聚沙成塔,修筑起这宏大工程的三十万民工都来了。

其实专职修筑的工人,总人数一直保持在万人以上,从未超过两万人。

三十万,是十年间参与过大坝建设的人数,而台南、嘉义、云林三市加起来,也不过才八十万人口。

即是说,三市几乎所有成年男性都在公社组织下,农闲时支援过大坝建设。而且是自带干粮的义务劳动,不给施工方增加负担。

此时,这座凝聚了集团、管委会、三市人民心血和殷切期待的乌山头水库,已经达到最低运行水位。

大坝上,竖立着一个红绸包裹的巨大物体。

锣鼓鞭炮声中,赵昊、集团副董事长兼江南建筑集团董事长华伯贞和一百名民工、工程师和管理干部代表,一起揭下那块红绸,一座两丈高的花岗岩雕像便露出了真容。

雕像的内容是一组群像,共九个人物,可以分成三组。

最前面的是两个技术人员,一个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拿着图纸和尺规。另一个则扛着一捆绳尺和勺形钻。分别代表工程设计和管理人员。

中间一组人数最多,是六个民工在前拉后推,全力将满满一车土石运上大坝。

最后则是一个挑着担子来送水和干粮的妇女。

三组人物又紧密连成一个整体,朝着同一个方向,一起向上前进!

所有人物都身体强健,充满了力量感,每个人都目光炯炯,脸上都充满了希望!

在他们脚下,是谁都能看懂的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团结一心、人定胜天’!

题字人——赵昊。

在这座‘嘉南大圳施工纪念雕像’下,所有人默哀两百八十二秒,以悼念在大圳施工过程中,牺牲的282名施工人员。

“他们有民工有技术员,也有管理干部。他们来自山东、浙江、南直、福建……他们最年长的四十八岁,最年轻的只有十五岁。他们的名字,也永远的镌刻在这座纪念碑的背面,可以让他们永远看着自己创造的奇迹安息!”

赵昊感人肺腑的悼词声中,所有人都望向雕像和烈士们看向的方向。

只见大坝围住一湖优美的风景,周遭蜿蜒的山岭已经变成了湖岸。从高处俯瞰,整个库区便如一树绿色的珊瑚,美得让人心醉。

还有无数白鹭、野鸭、鸬鹚徜徉在湖面上,让这美轮美奂的景色,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很多人情不自禁流下泪来。这副壮美的画面,是他们亲手打造出来的啊!

“282名烈士可以在这碧水青山间安息了,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更要认真的生活劳动下去,用我们全部的力量,将荒草漫野的嘉南平原,变成富饶的鱼米之乡!如此,方不负我们的十年血汗和烈士的一腔英魂!”

“团结一心,人定胜天!”

“团结一心,人定胜天!”

“团结一心,人定胜天!”

三十万人震天的口号声中,一百位嘉南大圳施工先进模范一起转动绞盘组。粗大的铁链咔啦啦带动内外两道钢筋混凝土的水闸门缓缓升起!

大坝上共有并排的三组水闸门,可以通过开启闸门的数量,控制出水流量。

因为是试运行,所以这次只开启了一组。但五米宽的闸口开启,万千湖水奔腾而出的场景,便已经足够壮观了!

只见那磅礴的水流如瀑布般自大坝中部的出水口,倾泻入大坝前的混凝土接水槽中。登时捣珠崩玉、飞沫反涌,荡起的水雾如烟雾腾空,随风扑面而来,让围观的百姓只觉通体一寒。

比瀑布声还大的欢呼声震天响起,幸福的人们兴奋的蹦着跳着,跟着那欢腾的碧水向前奔跑……

水流出库后,沿着笔直的导水路向前两公里,然后一分为二,分往南北而去。

南干线自乌山头南行,跨官田溪,曾文溪,往台南去,滋润那里的63万亩土地。

北干线则沿乌山头北行,跨龟重溪,急水溪,八掌溪,朴子溪,最后止于北港溪。滋润屏东和云林的87万亩土地。

北港溪以北的土地,则由云林大圳的浊干线灌溉。

而且北干线和引自台湾最长河流浊水溪的浊干线,还在北港溪河床下以暗渠相连,利用倒虹吸原理互通有无,相互支援用水。

剩下的工作,便是根据需要,建造一道道支线、分线与引水渠,建成一个绵密灌溉网络。

这样,来自乌山头水库和浊水溪的滚滚水源,就可以透过这些网络遍及嘉南平原的每个角落,灌溉干涸已久的大地了!

~~

然而如此得之不易的来水,倘若只是放任自流,不加以节约管理,大半都会浪费掉。

那样非但太可惜了,还会导致下游用水不足,甚至无水可用。到时候必然起争执,一个弄不好甚至会发生械斗。

自古以来,大江南北,宗族村落间的械斗,大半都是为了争水……

移民们可都是有枪的民兵啊,一旦发生流血事件,说不定就会演变成小型战争。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有血的教训,在其他行政区已经发生过多次了。虽然都被集团迅速调兵,以雷霆手段扑灭,然后该抓的抓,该毙的毙,甚至有整个公社被打散重新分配的先例。

但亡羊补牢的代价无疑是惨痛的,防微杜渐才是王道。

幸好拜集团强大的组织力和科学管理的能力所赐,行政区不需要花费太大成本就能办好这件事。

行政区水利厅下设了嘉南水利总处,统一领导三市引水线路的维护、改进、增建工作,并根据各公社的实际情况,分配用水份额。

每个公社的水利科只有两到三名工作人员,光负责上传下达和统计分配用水就已经忙得要死,具体工作还是得分配给生产队来干。

原则上,所有用水的生产队都要在公社水利科的领导下,承担起水路最末端的中小给水渠建设。

可不只是挖条沟渠引水那么简单,必须要附和水利总处的标准。非但宽度和深度要达标,还得铺上水泥,盖上盖板。或铺设粗陶引水管,以避免白白的渗漏蒸发。

各生产队都得设一个水利小组,除了负责本段水渠的日常巡查和清理,还要观察轮灌效果,并将实际用水量的差额,上报给公社水利科。然后水利科根据上报,调整供水计划。

水利小组再根据水利科制定的轮灌时间,分配用水份额,通知社员在规定时间出来引灌。

水利小组并不会增加大队的负担,因为这份工作细致繁琐,却不需要重体力,所以成员都是老年人。

但因为要简单计算,逐日记录,也只有江南集团治下的老年人,才能承担起这份工作来、

这就是全民扫盲的好处。总有一款工作适合你。

经过水利总处制定计划,水利科上传下达吗,水利小组分配份额,上下通力合作,至少可以让来水利用率提高一倍以上,让嘉南平原真正变成又一个江南……

(本章完)

1891.第1823章 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第1823章 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典礼结束后,大坝施工队就地解散,民工们也回到了自己的生产队,李守忠自然也不例外。

他和高达是万历十七年加入的施工队,正好在大坝干了一年。

不过高达却没跟他一起回来,这小子因为在过去的一年里积极劳动、表现突出,最后居然被评了个三等劳模。被公社干部带去市里,参加本市举办的表彰大会了。听说市长还要请吃饭呢……

从前一直瞧不起的小舅子,这次居然跑到自己前头了,让李守忠有些不是滋味。也许还有些别的情绪,总之他扛着两个人的工具,落落寡欢的回去本队所在的新康村。

到村公所办理了归队手续后,生产队长本打算带他去瞅瞅,村里给他兄弟俩种的地。那可是一点儿没糊弄。

但见李守忠脸色不太好,队长以为他是在施工队累得,便体贴的放了他几天假,让他兄弟缓缓劲儿再上工。

李守忠道声谢,便回到他和高达的新房。

新房是半亩的院子,两层的小楼,大小和规制都跟何心隐师徒在新港市宁波里的住宅差不多,只是显得更新一些。

兄弟俩运气不错,来的时候正赶上市里给他们公社盖房,稀里糊涂就签了抵押贷款协议,成了一名光荣的房奴。

青砖漫地的院子里刚打扫过,还洒过水。队长告诉过他,在他们出去劳动的这段时间,同队的乡亲们轮流给他们定时扫院子。米缸里有今年的新米,知道他们要回来,队里还给他俩备了油盐酱醋,还有青菜和鸡蛋,以免两个单身汉回来开不了火。

生产队里这种互帮互助,不能不让人感到温暖,却也让李守忠感觉愈加烦躁。

而且在工地上顿顿吃得饱,天天有肉吃,他也早就过了饿死鬼投胎的阶段。

便把铺盖卷和工具往地上一搁,用手压式提水器打了一桶水,痛快的冲了个凉,这才感觉没那么烦闷了。

却还是提不起劲儿来,便把带回来的凉席往地上一铺,仰面躺在丝瓜架下乘凉。

架子上的丝瓜秧在亚热带阳光下长得很疯,春天种下现在居然可以遮阴了。

看着阳光透过叶片和黄花斑驳流动,那种不真实感越发浓重,仿佛眼前的一切即将消失一般。

迷迷糊糊间,院门忽然嘭地被人踹开,生产队长带着公社保卫干事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手持刀枪棍棒的民兵。

“他就是奸细!”一直笑呵呵的生产队长,变得凶神恶煞道。

“抓起来!”保卫干事一挥手,民兵便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李守忠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吓得他大喊饶命。

直到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才猛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做梦。

定定神,他看到已经是黄昏时分,高达回来了。

“你胆儿肥了,敢抽额?!”李守忠气呼呼道。

“不抽你你能醒吗?说梦话让人听到咋办?”高达白他一眼,然后小心取下胸前的大红花,跟奖章证书一起小心放进屋里,这才出来舀水喝。

“看把你爱惜的。”李守忠没好气道:“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咧?还他么当上劳模了!”

“俺这才是三等劳模,乌央乌央的,算不了啥。”高达谦虚笑道:“这不也是为了赶紧回家么,俺心里只有你妹。”说着白了他姐夫一眼道:“哪像你,都当爹的人了,在工地上一年,睡了几个原住民的妹子了?你对得起俺姐吗?”

“唉,没办法谁让咱可人儿呢。”李守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再说,平埔族的妹子真骚啊,黑归黑,那小腰一扭,谁能受得了?”

“那也没法跟咱米脂婆姨比!”高达啐一口道:“俺真鄙视你个驴货!”

“唉,说那些干啥,好日子到头了。”李守忠却叹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啥?”高达一愣。

“进屋说去。”

~~

进屋之后,关门点灯,李守忠才从怀里掏出个皱皱巴巴的信封来。

那是回来路上,公社通讯员转交给自己的‘表叔’来信,这才是他真正的烦恼源泉。

高达接过来,掏出信纸一看,美爆的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

‘表叔’在信上说,他们报平安的信去年就收到了,家里他俩的未婚妻都挺好的,就是很想他俩。另外家乡连年大旱,实在过不下去了,自己也想带全家移民海外。

但他们表叔公很不放心,让他先借着探亲来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不用猜也知道,这表叔是东厂的人。

前年那位沈先生放他们出任务前,就吩咐过,在海外安顿下来后,必须立即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并报告准确的位置。

倘若在万历十七年底前,看不到他们的信,两家老小指定过不了这个年。

两人只好乖乖写信给李继迁寨的那位‘表叔’……其实就是东厂的暗桩。

没想到这才刚过了半年,那边就来信了。

而且信上说,‘表叔’也在寄出这封信的同时出发了,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

高达像霜打的茄子道:“唉,这可咋整?”

“我知道咋整咧?”李守忠郁闷的摸出同样皱巴巴的烟盒,将两根凤山牌卷烟在灯上点着了。

兄弟俩就对头抽起了闷烟。

“反正俺不想做叛徒。”高达瓮声瓮气道。

“你是哪边的你?!”李守忠狠狠瞪他一眼道:“别忘了,俄们是世受皇恩的朝廷鹰犬!”

“屁皇恩,不就是个破军户吗?!老子在朱皇帝那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穿得裤子都露屁股蛋!长到十八岁大字不识一个,就是个纯傻子!傻逼才给他鹰犬!”高达不屑道:“再看这两年,在集团过的啥日子?是谁让咱吃上饱饭的?是谁教咱识字的?是谁告诉咱也是堂堂正正的人的?

“你不能让点儿小恩小惠收买了啊?”李守忠挺着脖子道:“忠臣不事二主,懂吗?”

“屁!那都是狗皇帝编出来骗人的!”这两年高达的水平暴涨,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个姐夫说啥是啥的傻小子了。“你也是亲自修了嘉南大圳的,那花了集团多少钱多少功夫?最后得好处最大的,还不是咱三个市的老百姓啊?!你娃管这叫小恩小惠收买?你个狗逼东西还有没有良心啊?!”

“你……”李守忠被他连珠炮似的骂得哑口无言,只好低头抽烟。好一会儿才郁闷的抹泪道:

“那你让俺咋整。俺儿都两岁了,你知道不?”

“那他娘还是俺姐唻。”高达也掐灭了烟道。

“要不,写信给七叔问问,咱该咋整吧。”李守忠病急乱投医道。

“要是七叔回信还没到,人就来了,咋整?”高达白他一眼道:“要是咱的信给人看了去,咋整?说不定还得连累七叔!”

“那你说咋整……”李守忠破天荒的问一句。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跟公社坦白呢!”高达寻思好一阵,狠狠吐一口烟沫子道:“写信给七叔,他肯定也劝我们要相信集团!不可能有别的答案的!”

“那哪成啊……”李守忠慌乱道:

“咱家里咋整?”

“唉,姐夫,你真是……关心则乱啊!”高达摇摇头,分说道:“你再想想七叔临别前说的那些话。”

“他说……小子,你心里也有秘密吧?别憋着,说出来叔帮你参详参详。”李守忠便眯起眼来回忆道:“当时他把我吓一跳。”

“你害怕啥?”

“我寻思他看穿咱了咧。”李守忠嘬一口烟屁股道。

“现在想想,当时他就是看穿咱了!”高达淡淡说道:“不然完全没道理说那些话。”

“怎么会呢?”李守忠愕然。

“怎么不会呢?”高达沉声道:“想想当时咱俩,活脱脱两个二傻子,还想瞒得过人家?”

“那倒是……”李守忠不由点头,这一年来他也时常回想起当初在舟山时的一幕幕,时常被哥儿俩的口无遮拦吓得浑身冷汗,暗叫侥幸。“那七叔咋还放咱来台湾呢?”

“那哪知道,也许是给咱坦白自首的机会呢。”高达瘪瘪嘴道。

“嗯……”李守忠想到自己方才的梦,梦里那一幕着实太可怕了,千万不能发生啊。“可你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猜错了,就自认倒霉。”高达咬牙重复一句道:“反正我不当叛徒!集团是咱穷苦人的希望,俺说啥也不能出卖!”

“那俺儿咋办……”李守忠又绕回来了。

“要相信集团!”高达攥着双拳,血红着双眼低吼道:“至不济俺给爹妈和你妹俺姐俺外甥陪葬!反正那狗日的世道,活着跟死了也没区别!”

最后一句话,如重锤一般砸在李守忠心口。

他知道高达说得一点没错,正是现在过上了人一样的日子,才知道原先过的那都是牲口一样的日子。

不,连牲口都不如!至少牲口还能吃饱喝足,东家怕跌膘呢。而他们呢?干的活比牲口还多,却连饭都吃不上……

“就这么定了!明天俺就不叫李守孝了,我将恢复高达的身份!”高达霍然起身,下定决心道:“向集团自首,举报表叔,求集团帮忙救救咱家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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