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燕归来

厚厚的好几沓黄符纸在铜盆之中燃烧成了灰烬。

几乎不多时,安全屋的玄机墨玉演示屏上,公司界面绑定的个人账户上,三十一枚红籽儿符钱就已经到账。

三十枚被归在了岳含章的账户下面,而另外一枚红籽儿符钱,则被划归到了姜灵修的账户下。

账还是要算的明白些的。

虽然“我和牢大合砍83分”这种事情对陌生人吹吹牛听起来很爽。

对外因为需要,三人基本上也将斩杀鬣狗妖兽的功劳全都安在岳含章一个人的头上。

但他明白,若是没有姜灵修在,若是没有幽影虎豹的声威,他根本没有戳出那一枪的机会。

所以既然已经得了虚名,真正妖兽材料售卖之后的实际所得,他还是坚持全都划给了姜灵修。

而几乎在这笔“巨款”到账的顷刻间,黄智姝便已经凑到了近前去,环住了姜灵修的胳膊,俩人闺蜜也似的往演武室外走去了。

隐约之间,岳含章只听到了什么“战甲链接”之类的字眼。

仿佛因为她俩曾经背地里专门特训过姜灵修化形变身的缘故,在战甲的方面已经颇具备了些心得一样。

而原地里,岳含章又等了一阵。

当那铜盆之中一切黄符纸的灰烬都彻底变得温凉。

当在虚幻的视角中,这些黄符纸所引动的道海力量的共鸣余韵已经消失的时候。

在岳含章的面前,摆放着的一支金属保险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远程信号一样,在这顷刻间被陡然打开。

特种合金一体铸就的金属保险箱中,静静地摆放着一支战甲手环与一枚金属罐。

这是铁鳞军孙家送来的一份“代言合同”的“定金”。

覃林辉的道别远比岳含章想的还要干脆利落。

几乎就在他们说完那番话之后,孙复道他们一行人,就已经牵着蝎甲鳞马走到了教学办公楼下等待着覃林辉。

也正是在那最后寒暄着道别的短暂时间内,孙复道很“敷衍”的取出了薄薄几页黄符纸,以及这金属保险箱。

箱中存放着的,是真正意义上超凡领域的修士才会穿戴的外置超凡战甲。

不同于宗器流派的受箓金印那样,将战甲视作“器”的概念来炼化,成为自身超凡能力的一部分。

甚至烙印上道法篆箓,在掌握有超凡效用的同时,随着修士的境界提升,而具备着超越材料本身的成长上限。

外置的超凡战甲没有那么的神奇,不存在于被炼化之后的如臂指使,自身的强度也是出厂时什么样就完全一成不变。

但是其超凡材料的铸就,在修士的道法力量的催动下,已经足够施展出强力的防护功能来。

甚至对于现如今的岳含章而言,考虑那所谓的超凡领域的防护功能,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他将手中的战甲手环拿起,套在手腕上的时候。

一阵酥麻的电意在一刹那间流淌过,战甲手环上弹出的一根探针,便刺破了表皮,取走了岳含章的一滴鲜血。

紧接着,整个战甲的手环混合着那一滴血液陡然间粒子化起来。

随即,当粒子化的“战甲手环”再定型的时候,便已经形成了一截轻薄的臂铠,紧紧地贴合在了岳含章的小臂上。

而且,伴随着岳含章有意识的攥拳,勃发小臂处的筋肉与气血。

那臂铠竟也在随之而产生着细微的轮廓变化,仿佛臂铠中蕴含着的某种超凡材料的本质,已经与自身的气血顺畅的建立了同频与共振。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的血液,他气血的独特韵律,便成了催动这件战甲的唯一“密码”。

当岳含章轻拂过臂铠的刹那间。

再度的粒子化蔓延之中,一件玄甲以岳含章所见过的最为迅捷的粒子化过程,将岳含章的身形包裹。

这还不是结束。

当岳含章再从金属箱中取出那枚玻璃罐来的时候。

玻璃罐中,某种液体金属正在缓缓地流淌着。

臂铠上延展出卡口来,正将这一罐液体金属全部抽走。

仔细看去时,岳含章那通身的玄甲上面,忽然间像是有些装饰性的线条,竟然伴随着这一罐液体金属的吸收,渐渐地变成金属的银灰色光泽。

整个玻璃罐都成了空瓶。

当岳含章再拂过臂铠时,那些装饰性线条的再度粒子化过程中,陡然间有着一层厚厚的金属从中“涌现”一样的骤然膨胀开来。

刹那间,在那一身紧身战甲之外,岳含章真正意义上披挂有了特种合金铸就的铠甲!

而且,不只是纯粹的特种合金,这其中更掺杂有了种种超凡材料,仔细看去时,部分光洁如镜面的铠甲金属面上,实则蚀刻着不少更为暗哑的道法篆箓的痕迹。

可惜,那已经不再是岳含章所能够探索的领域了。

这身战甲的一切超凡力量都不是岳含章所能够催动的。

但仅仅只是战甲本身材质的存在,就足够为岳含章挡下一切超凡领域之下的恶意攻击。

这看起来是“代言”,实则是孙复道在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岳含章一道武者层面的保命符。

而且,这样及早穿戴超凡战甲的另一件好处则是。

从此刻起,岳含章一切身形气血的变化,都会被战甲所记录。

而且这终究是超凡材料所铸造的铠甲。

这意味着岳含章已经在用气血温养自身的“器”。

等到他步入超凡领域之后,如果有需要,只需要依照战甲所记录的数据,依照自身的超凡属性,进行一定程度的战甲重铸与微调。

便可以直接一步到位,将其炼化。

此刻,稍稍适应了一番身披铠甲的感触,岳含章已经打定主意,日后演武的时候,每天都需得有三四趟拳,是在披挂铠甲的状态下打出的。

他要用日积月累的练习来适应身披铠甲的状态。

紧接着,岳含章一抚臂铠,这些金属铠甲便陡然间从膨胀开始变得收缩,仿佛固体的金属重新液化凝缩,并且伴随着粒子化的过程,再度成为了紧身战甲上的银灰色装饰。

最后,则是岳含章点开臂铠上的光屏,点出紫虹公司的界面,进而输入个人账户,然后点开了公司现有的秘传武学兑换渠道的列表。

又看了眼那刚刚暴涨上来的个人余额。

“妈的!千金散尽还复来!”

“拉满!”

——

与此同时。

济川郡,郡府。

腾霞朱家的驻地中,一座别墅庄园,很是幽寂的厢房地下室中。

嗖——啪——!

伴随着长鞭的嗡鸣呼哨声音,一个面相凶戾的中年女人的手扬起复又落下。

可是长鞭抽出,打在人的身上,除却破空声,中年女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那人被凌空挂起,此刻像是一滩烂肉也似,浑无有半点儿属于活人该有的反应。

这人的身上不着丝缕,但是通体却再无一寸完好的肌肤,几乎处处都被长鞭抽打的开裂。

而且,那长鞭上蘸着某种药剂,那种药剂很好的保证了血肉的活性,这使得那些开裂的肌肤几乎无法自行愈合,仔细看去时,通体浑似是裹了一层赤红的紧身战甲一般。

在此人的背部,一条条细长的金属管,一头“镶嵌”进了后背里,一头连接在了好几个庞大的玻璃罐的卡口上。

有一眼看去是花花绿绿的药剂,有些半透明的药剂中,甚至明显浸泡着超凡妖兽的残缺材料。

不时有灵光在残缺处涌现,从材料中渗透到药剂里去。

于是,中年女人放下手中的长鞭。

她按动一旁的按钮。

随即,伴随着整个房间的机械轰鸣声音,不断的有着药剂从玻璃罐中被抽取出来,然后直接打进此人的身躯中去。

霎时间,伴随着通体的伤口,鲜血骤然狂涌。

或许这样的药剂灌输太过迅猛,仔细看去时,此刻伤口上渗出的鲜血,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赤红色。

而是在逐渐的透明,逐渐的寡淡中,渐渐地褪去血色。

这人通体的鲜血,渐渐地像是被那混合的药剂取而代之。

这是刹那间传递在通体四肢百骸中的剧痛。

如同过电一样的猛烈抽搐让她被迫扬起了头来。

那是朱廷谟最后在办公室里待着的时候,所准备“狩猎”的对象。

只短短几日的时间。

在她的脸上,就已经看不到了任何人类的生气。

在行尸走肉一样崩溃的麻木之中,剧烈的痛苦混合着药剂对身体的影响,让她逐渐呈现出了纯粹兽性的凶戾。

“我再问最后一遍,廷谟他最后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都提到了谁?”

“徐师成……岳含章……”

长久惨无人道的折磨,中年女人仿佛只是为了确保这两个名字的准确性。

“再回答一遍,到底是谁?”

“徐师成——岳含章——呃——”

正呢喃说着的刹那间,她的口中猛然爆发出了如同野兽一样的嘶吼声音。

也正是在这一刻。

她的身躯上,再没有丝毫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诡谲的药剂充斥着她通体的刹那间,“气血之力”的爆发,让她在顷刻间越过了武道九重天。

某种超凡妖兽也似的气息从她的身上爆发开来。

也正是此刻,中年女人从一旁取出了一套类似于那一日的银灰色战甲。

只是这一套紫红色的战甲,内里的刀片、钩锁之类的存在,远比那一身银灰色战甲中的更为狰狞。

仔细看去,那些刀片、钩锁,甚至是战甲的内衬上,都勾勒着属于超凡领域的妖文与道法篆箓的相互掺杂。

“我会将你送去州府,送到朱廷修的身边。

你要告诉他,只要他替我儿报了仇,朱家的下一代,三房唯他马首是瞻!

对了,我儿虽死,可既然是他看上了你,我儿看上的东西,打小都喜欢取名叫做飞燕。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是飞燕了!”

(本章完)

第130章 轻舟过重山

齐州,临近州府的石坪郡。

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基地市中。

同样的城郊,同样的城市暗面中。

黑袍老者看起来轻车熟路的在那些蛛网也似的窄巷中不断的穿行着。

很快,他走入一处被很好遮掩了的废弃宅院之中。

特种合金浇铸的安全屋地下室中。

黑袍老者看到了等待着他的另一人。

仔细看去时,他的面容与骆兴松有着几分相像。

两人对视的刹那间,是某种欲言又止下的沉默无声。

如此对视,仿佛无声息的对峙一样。

片刻后,黑袍老者似是夹杂了些怒意与埋怨的声音传出。

“你没有按商量好的计划出手,更没有来接引老夫!”

闻听得此言,骆家老者完全没有被指责之后的不快,他只是很平静的摇了摇头,开口时,冷静的像是在谈论一件很陌生的事情一样。

“所以说那只是计划而已。

当时老夫就在城外,在覃林辉化形的那一刹那间,我便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可几乎同样的顷刻间,有三道——

我所能够感受到的,就有三道足够致命的修士气息同样隔空锁定了老夫。

实话说,老夫出手,未必有必杀覃林辉的决心,计划中的思路,也只是如同当年一样,毁掉他炼化第九种超凡力量的受箓金印的时机而已。

他蛰伏几十年不止是因为世家的逼迫而自困,那同样是在为昔年的失败而暗自温养伤势。

但炼化受箓金印失败的反噬创伤,一个人能养好一次未必能养好第二次。

我所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阻一下他的道途而已。

但我出手的那刹那间,这三人,甚至是老夫都未必能够感受到的更多人,则一定能够要了我的命。”

闻言,黑袍老者皱了皱眉头。

“谁?谁能够预判到咱们的计划?谁能够提早做出这样的准备?”

骆家老者的脸上仍旧空泛的没有什么烟火气。

“说不准,我事后反向追索,他们却尽都游刃有余的抹去了自身的气息痕迹。

说来无非两种,要么有世家中人出手,这群贱皮子们在覃林辉演绎新道的顷刻间,就像是哈巴狗一样,迫不及待的朝着他摇尾巴。

甚至他们期待着那鼎革的力量重新降临,来好让他们浑水摸鱼,搭上通往下一个黄金时代的便车。

要么,则是几十年前那一场,仍旧没把天都道院残存在齐州的老家伙们‘耗’干净!

毕竟,当年诸世家虽然都在北庭有所布置,同样的,北庭天都道院也在北方诸州留下了大量的层出不穷的后手。

虽说引了许多次,没收拾干净也该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但这事儿,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清楚啊。

州府中,可还有天都道院的余孽?”

话音落下时,骆家老者更是往前迈出一步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黑袍老者。

老者只是冷冷地一笑。

“道院的老家伙们但凡还活着一个,就该是我配合着他们钓鱼,把你们这些人像捻臭虫一样摁死。

但凡还活着一个,老子犯得着为了修行更进一步投靠你们?”

闻言,骆家老者眼神之中审视的目光却未曾有分毫的退却。

“可是那一场,你出手时倒将我们卖了个干干净净!”

黑袍老者耸了耸肩。

“魏如玉那疯婆娘抓住了老夫把柄,我能如何?不过是在城中随机应变而已。

若无那番话,魏如玉会死?覃林辉会被迫受刺激化形?

甭管老夫说了什么,计划里边哪一条老夫未曾达成?没按照计划来的是你不是我。

死了个儿子就心疼了?

还是说你们颂圣教这团队搞得,比特么世家修士还讲究思想纯净和忠心耿耿?”

闻听得黑袍老者这样说,骆家老者这才笑着往后退却了一步。

“好,我自然是信曾先生的,但还是那句话,计划有变。

送你去燕州做副教主的事儿是不成了,但是放心,许诺给你的更进一步的修行物资,非但不少,更会再上浮三成。

但今日还有一桩事情要麻烦曾先生,诸位教中先圣的魂魄,需要曾先生重新接引。

这一次,幽泉祭礼要一步不落的施展,务必要让诸位先圣的魂魄得到最好的滋养。

他们不会是如之前那般草率的附身,而是斩断昔日超凡路之后,从武道修行路上,重塑道法之途!

给他们备好的,都是顶尖的天骄肉身。

这次还阳,就是真正重新开启第二世崭新人生了,到时候,教中诸位中流砥柱,与你都是顶好的交情了,这可是份美差啊。

曾先生好好准备,据说,覃林辉的传人们,就要来州府了,到时候武道争锋,还要仰仗诸先圣呢。”

话音落下时,骆家老者侧过身,朝着一旁虚虚一引。

房门开合,如今通身气势大变的徐师锦,缓步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仅仅只是几日而已,他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大变。

像是走了武夫之路一样,通体的筋肉剧烈膨胀着,有着近乎于非人的隆起。

但与此同时,这种处处非人的状态,如此多的细节在一个人的身上相继拼凑之后,却又形成了某种契合自然的韵律。

而且仅仅只是迎面走来的瞬间,近乎于刺鼻的诸多药剂气息与妖兽的血腥气息混合在一起,便陡然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徐师锦开合的眼眸之中,那幽蓝的亮色频频闪烁。

很奇异的仿佛一望可知的武道智慧在这一双眼瞳中呈现着。

几乎刹那间,黑袍老者就挑了挑眉头。

那不是属于人身的自然韵律,对于黑袍老者而言,他很熟悉。

那是属于魔猿的自然之形体韵律。

而看着那一双眼瞳,很显然,徐师成和朱廷谟曾经的谋划,已经在徐师锦的身上得到了实证。

并且很显然,武道学识的强行灌输,让徐师锦在掌握有这样形体的过程中,维持住了自己的“人性”与“智慧”。

这刹那间,黑袍老者很惊诧的回头看向骆家老者。

那一双沧桑的眼眸之中,是无法遮掩的近乎于恐惧的诧异。

在这条非人的道途上,颂圣教到底做到了怎么样的地步?

这种藩篱的打破,几乎下意识的让黑袍老者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它并非是诸象修士那样的超凡化形的能力,这是人类与妖兽在本质上的混为一谈,本质上的无分彼此。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只是想想便遗祸无穷的概念。

骆家老者笑而不语,像是很欣赏这一刻黑袍老者的反应。

而与此同时,徐师锦很“狷狂邪魅”的一笑。

“曾先生,又见面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想法而过于忧虑的缘故,这一刻,听着徐师锦与往常时截然不同的声音语气,黑袍老者不禁在想。

这样被脑液武学药剂生生维持住的“人性”与“智慧”,是否还是完整的徐师锦的魂魄?

黑袍老者好像从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踏进的是怎样的泥潭。

他十分罕见的以很僵硬的姿态随着徐师锦走入了洞开的房间中。

那暴猿也似的身形上,分明仅仅只是旺盛的气血展露,全无半点儿属于超凡领域的气息凝聚。

但是这一刻,黑袍老者“畏惧”徐师锦,似乎尤胜过畏惧骆家老者。

不过。

片刻后。

那重新紧闭了房门的幽暗室内,当一沓又一沓的黄符纸在铜盆中烧成灰烬的时候。

幽泉祭礼上空的烟云雾霭散去。

但是此刻,横躺在那房间中的三十三具油光尸身上面,只有二十八具,眉宇间的血墨纹路渐渐像是变成了紫金篆箓一样,仿佛有幽魂寄居在其上,透过生死夹杂的气息蕴养着魂魄。

但有五具尸身完全干瘪了去,仿佛耗尽了残魂与气血,却毫无接引。

黑袍老者不得不与徐师锦对视着,大眼瞪小眼之间,那幽蓝色中也不再有“智慧”闪烁。

“先圣魂魄呢?搁道海迷路了?”

——

与此同时,荒芜的原野上。

一行阵势庞大的车队正疾驰驶过。

远远地,还能够看到兽群隐约间朝着视界之外的更远方奔逃去时,所扬起的烟尘。

而仔细看去时,这一行车队之中,隐约有一辆战车,正被其余的战车“庇护”在了中心。

这便是黄智姝的那辆战车。

他们正蹭着原本州府来人的车队,一同往州府赶去。

而不提别的复杂跟脚,仅仅只是田守礼当面,他们三人洞华道院下一届录取学生的身份,便足以让整个车队很给面子的摆出这样的“护卫阵型”。

此刻,车厢里。

黄智姝正捧着一本厚实的文件仔细的翻看着。

那是她所能够搜集到的一切关于商业化擂台赛的种种资讯。

她在尝试着更多的了解这个让镇州田家都认为可以磨砺顶尖妖孽天才的比赛。

黄智姝不时间忽然皱起的眉头,下意识轻咬着的嘴唇,似乎也侧面证实着这一比赛的强度。

了解的越多,她的神情就越是肃然。

而在她的身旁,岳含章正端坐着,自从坐上了战车之后,他便长久的处于这种“闭目养神”的状态中。

只偶然间拂过臂铠,透过光屏直接观看自己所兑换的秘传武学。

又或者是将之前受赞助时剩下的正阳气血丹,以极高的频率不断的取出,吞服。

伴随着绵柔的呼吸,岳含章不曾演武,通体的气血之力却在疯狂的增长着。

终于,某一刹那间,当黄智姝从翻阅文件的沉浸中,猛然间被一种狐狼也似的狠辣气势所惊动的时候。

她下意识的偏头看去,正感受到岳含章那倾吐浊气的气音之中,四道完整的杂音重叠。

影焰狐狼的步法在拉满的秘传武学的掌握与重演的过程中,在海量的算力和磅礴的电力支撑下,从机械乐章的奏鸣声中,被极致生猛的推到了大成的地步!

炉内七星已有三枚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岳含章的武道修为,也安然稳步的踏入了四重天境界!

而在另一旁,像是对岳含章的气息反应很是迟钝一样。

姜灵修反而怔怔的看着窗外。

“州府,到了,回来了……”

听到如此轻念,当岳含章偏头看去时,当那巍峨巨城的轮廓映入到他眼帘中的时候。

无端的,他忽地想起了前世学过的一句诗——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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