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怎么来的?

景州,无界崖。

站在崖边,张泽望着远处的景色愣愣的出神。

与文字图画相比,这场景亲眼见了着实有些玄奥虚幻。

张泽脚下,悬崖以西是一片破碎的大地。

岩浆翻涌成河,将赤黑色的大地分割成一片片孤岛,于此同时,不断有破碎的大地因某种力量的缘故缓缓升起,并在升至百米处后再次落下。

循环往复,破碎的大地在岩浆的作用下不断分离,聚合重组。

没有野兽,没有草木,也没有任何建筑,或者元素生物之类的玩意儿。

唯有如蛛网般覆盖在那荒芜大地上的岩浆河流。

混乱的灵气漩涡随处可见,将阳光扭曲成另一种颜色。

此地奇景,但多少有些千篇一律。

这就是中洲,或者说是曾经的中洲。

当年那场东西大战的战场。

前几天张泽还在想,若阁主他们这些大能毫无顾忌的出手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看到了,他觉得眼前的景色大抵如此。

一片生机全无,灵气混乱的破碎荒原。

当年那场大战已经过了多少年月,此地却还是这般模样。

不仅如此,张泽脚下的无界崖,向东十里内,受中洲影响,同样寸草不生。

不提西边蛮族道德水平怎么样,张泽觉得如今这三洲和平跟这中洲脱不了干系。

如今人妖蛮三族各治一洲,若冲突升级,估计最后的结果就是换家乐,乐换家。

大家互相把对方家拆一遍,然后谁也别过,全部完球儿

景州挨着曾经的中洲大地,这样的景色到处都是。

但显然除了张泽这种吃撑了的人以外,没几人会来这里赏景。

毕竟那景色虽然奇绝,却不能当做饭吃。

也没听说这片绝地里有什么宝货,关于中洲和当年那场大战的记载,都已经因东齐的陨灭一起消失。

就是有,需要面对的危险也有点得不偿失。

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崖去,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可能被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灵气漩涡吸住。

至于结果,很不确定。

这些灵气漩涡因当年那些在此地相争的大佬产生,如同旧时回音,蕴含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这些漩涡在中洲随机出现,被吸入后,或被抽干身体,或被剑气化为齑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随机传送到另一处地方。

外围尚且如此,进入那中洲的核心,当年大战的腹地,更有其他危险,就是化神炼虚的修士也不敢保自己周全。

“也不知当年是什么仇什么冤,竟然打成这般模样。”张泽自言自语道。

“没啥意思,走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之前离别时跟李玥绮聊天,虽是跟她闲扯,但也是给自己开悟。

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太忙了,不是修炼就是没事找事,几次外出都有要事在身,这时也该给自己放松放松。

来景州一半是想给师妹一个惊喜,一半也是想随便溜达溜达,看看这四洲大地的风貌。

现在看够了,自然也该走了。

张泽打算去附近的市集溜达溜达,买些景州的特产,他记得景州的酒很是不错,有家庄子叫酒剑仙来的。

正这么想时,张泽忽然感觉有人在后面踹了自己一脚。

这是一种对张泽来说很新奇的体验,因为从来都是他这么踹别人。

如今自己却被这么踹了一脚,而且他还毫无察觉,自己身上的护身法器也无反应。

而且这一脚的感觉也很奇怪,虽然他无防备,但怎么也是个金丹。这一脚却能轻松将他踹下悬崖,又没伤他分毫。

身子一瞬间失去控制,向前倾倒,正待张泽想以遁法脱身时,一道灵气漩涡出现在他身后.

中洲某处,鬼知道是哪里。

这里与中洲其他地方相比,诡异的平静。

“虽然很难解释,但我就是这么过来,不知是被哪个孙子踹了一脚。”

蹲在一块大石后,张泽两手一摊,看着眼前的狐妖白桃。

自望阳城一别,张泽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好粉丝。

他被漩涡吸入的瞬间,身上的一件护身法器便被他启动,但那漩涡却只有传送之能,并未伤他。

而张泽刚一落地就见到了眼前的白桃。

“所以,你怎么到这的?”张泽问。

“老师你书写到哪了?”白桃也问。

张泽,“.”

白桃尴尬的笑了下,然后说起了正事。

听白桃讲,她是奉商行之命来景州做生意的,与景州的几个小门派谈一桩金阳石的生意。

然后和张泽一样,好奇这中州奇景,就想看看。

在另一处,被称为九幽河的地方,白桃胆大包天,溜达到了岩浆河旁边,也被灵气漩涡吸入其中。

白桃现在细想,也觉得当时好像有人推了她一把。

听白桃说完,张泽问道,“你是来做生意的,那可有同伴,总该有人来寻你吧。”

但白桃却摇了摇头。

“一个人来的啊,做生意一个人不就行了吗?”

“你们的货物不用人运吗?”张泽好奇道。

白桃一副看笨蛋的表情,“老师你想怎么运?不会和你书里写的那般吧。”

在他那本破书中,张泽直接直接将货物运输当那押镖来写,妖兽拖车,修士护送,遇到邪修大战一番巴拉巴拉.

见张泽迟疑,白桃继续一副看笨蛋一样的表情,从怀中拿出一个印有雪花标志的锦盒。

施法打开锦盒后,其中是满满一盒颜色各异的纳戒。

“绿色的是草药,黄色的是矿石,白色的是.这个不告诉你,不过现在这里现在是空的,我这次来只是交涉,身上没带货。”

说罢白桃将锦盒收起。

脑子短路忘了这茬的张泽尴尬的笑了笑,他起身望向周遭景色。

因灵气混乱的原因,他的神识只散出去十余丈远便如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这里向东望去已经看不见景州边界,显然已经离自己被踹的地方极远。

但这里的环境又有些特殊,与他在无界崖边所看景色相比,过于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安全。

除了将他们突然传送到此的灵气漩涡外,这里再无灵气漩涡出现,最近的漩涡也在百丈之外。

不过与这里的奇特的相比,他更关心那个踹他的吊人是谁?

自己来这景州应该并无人知晓,而且能在自己毫无察觉之下近身,修为也最少是元婴以上。

应该不是宗主或者师父搞他,他们没那么无聊。

但是敌人又不大像,那一脚脚法高超,却并无杀意.

总觉得那人像是有事求他,没有理由,张泽只是直觉。

看白桃不知的不知的表情应该和她没啥关系,那位踹他的应该是有其他事想要他.

就在张泽思考时。

远处有人来了。

这次张泽反应很快,立刻缩回石头后面,啪的一下将一张匿行符拍在白桃的脑门上,然后也给自己贴了一张。

一高一宽两个人影从一道灵气漩涡中蹦了出来,看他们那样子显然不是被人踹进来的,而是早有准备。

这两人长得奇特,高的那人一张马脸,人中特长,三捋黄须挂在下巴上随着这中洲之地的热风飘呀飘。

另一人面色微黑,连鬓的胡子,带着鼻环,身材孔武,壮如蛮牛。背后却背了把有些秀气的道剑。

“少主真是大机缘之人,刚得了上面消息让我们蛰伏,就找到了这一宝地。”那马脸道。

“确实,虽未去过,但某观此地,隐蔽不输总舵。没有秘法就是剑宗那女人也休想寻到此处。”那带鼻环的点头附和道。

“走了,少主有事唤我等,必是要事。”

说罢,马脸先打了几个法术出去,然后便抬手用力,身前一巨石被他推开,其下是一条暗道。

“关门。”等二人进入密道后,那马脸说道。

因声音从地下传来声音有些闷声闷气。

“此地又无人来,关甚,走时又是麻烦。”另一位说道。

“懒狗。”那马脸冷哼一声,施法移物,将那洞口再次封住。

等那二人声音消失后,张泽和白桃越共探头。

从那二人对话可知,应该是百妖宗的邪修。

“是他们把咱俩弄进来的?”白桃看着那洞口有些厌恶。

“不像。”张泽摇了摇头,“哪有给我们弄进来就不管的道理,再说你我都是初到景州,谁会惦记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白桃叹气道。

“进去看看咯,来都来了。”张泽耸了耸肩。

“那老师你自己进去,我在这等着?”白桃自觉自己的修为不如张泽,现在她纯粹就是个累赘,多少有些愧疚。

张泽盯着那洞口,又看了看白桃,“不好,听那两人说话,应该是他们舵主有要事商议,说不定一会还有人到,留你在这我不放心。”

“别急我有办法。”说完,张泽拿了个御兽环出来。

这东西白桃自然认得,她眼睛一眯,有些抗拒,“我是妖族,又不是妖兽,你拿这东西干嘛?”

“暂居而已,这东西也可装人,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张泽问道。

白桃叹了口气,“怎么进去。”

“方法不难,但别急我在给你几件东西。”

说罢,张泽从怀中取出一厚摞信纸,“存稿,和新书,你慢慢看解闷。”

见这好东西,白桃一把接过,也不再多言,看样子恨不得立刻钻进着御兽环里。

“别急,还有一物给你。”

白桃以外还是新书,很是兴奋,但却见张泽手一翻,一颗淡蓝色的圆球出现在张泽手中。

接过圆球后白桃问道,“老师这是何物?”

“我的金丹,你先拿着。”张泽说得很是随意。

白桃手一抖差点把这金丹掉在地上。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张泽,就她虽然是芳龄十八,但也是见识颇多。

可这将金丹随便给人玩的人,确实是没见过。

修士金丹虽然不是什么脆弱之物,但也是金丹期修士根基所在,若金丹有损,就是不死,也是修为大跌,此生无法再进一步。

“如今,老师将金丹交予我,虽不知何意,但这份信任”

正待白桃感动时,却见张泽摆摆手道,“放心我这金丹梆硬,你全力砍一剑都没事,而且我还有好几个。”

白桃,“?”

她没听懂,觉得张泽说得不似人言,世上哪有这般金丹,而且还几个?

可不等她发问,就被张泽抬手摄入了御兽环中。

白桃也没反抗,等进入其中之后,却感觉有些不大自在,尤其是还抱着颗别人的金丹。

就在白桃别扭时,金丹突然飘了起来,随着金丹震颤,张泽那有些模糊的声音从金丹中传来。

“喂喂喂,能听到吗?”

白桃,“.能,能听到,老师你这是?”

“若不修习御灵诀,且成为本命灵兽。这御兽环内外无法交流,我这金丹你先当做传音玉使。”

在御兽宗的时候,张泽也没闲着,他的金丹被他开发出了很多新的用途.

又和白桃聊了几句后,张泽将这枚御兽环放到地上,然后又拿出一枚。

这次他自己钻了进去。

进入其中后,张泽叹了口气,拿出那套盗版夜妖帝铠,化身紧身衣变态.

过了一会,两枚御兽环飘了起来,然后凭空消失。

以【无形】隐身后的张泽溜达到那块大石旁,小心查看起来。

只看了一会,便看出来些许门道。

这石头并无奇特,估计只是临时布置,想来他们也是刚刚占据此地。

张泽回想了下百妖宗的情报,这景州的百妖宗十年前便被剑宗铲除,这些人不是余孽就是新来的蟑螂。

虽然仓促,但其周围却也设了法阵,看样子那少主也是个谨慎之人。

强行开启,估计会打草惊蛇。

张泽决定等一会。

不管是再有人来,还是那牛头马面出来,他都有办法跟着溜进去。

而且这群人肯定也有离开此地之法。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张泽就见那种灵气漩涡再次出现,又是一人从中走出。

见这人张泽的样子他多看了几眼。

这人他是见过。

在来景州的途中,他与这人在飞舟上有个一面之缘,只因此人行动总是小心谨慎,且多少带些猥琐,便多看了几眼。

金穷刚一出来,并未和那牛头马面一般直接进洞,而是将周围查看了一圈。

虽然哪怕是少主也笑他多此一举,但他觉得自己的小心很有必要,此地是少主霸业所在,不容有失误。

可习惯只是习惯,一想到自己少主跟他许诺的未来,那怕是金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即便是剑宗也想不到我们藏在这里。”

一直跟在金穷身后,背着手随他视察一圈的张泽点了点头。

确实。

(本章完)

第219章 你有药吗

入口再次打开,张泽跟在那金穷沿路下行,看这地道痕迹,虽然规制但显然不是什么万年前的遗迹。

大概是那位少主真觉此地万无一失,这里并无任何禁制机关。

又走了片刻,眼前是一处厅堂。

这厅中灯火通明,却并无什么神秘法阵或上古巨神兵,而只有祸害。

三三两两的邪修外道此时齐聚一堂,因此地只有自己人的原因,他们现在说话聊天都有些放肆。

张泽溜达了一圈,也摸清了这些人的路数。

其中一半都是百妖宗之人,其余之辈则皆是邪道散修。

百妖宗之人也分两拨,一半身着统一服饰,把守着几处甬道,估计是那位少主的亲信。

剩下那半则分属不同,听他们聊天,都是各个被毁的分舵据点余孽。

他们只与相熟之人交谈,在那三五成群的自吹自擂,讲些自己所做的恶事,暗自较劲。

这些实数属正常,但也有些性情怪癖之人,很不合群。

比如一个一身黑衣,一句话不说,就自己一个人站在柱子后面,带着个斗篷和自闭症一样的修士。

比如那几位修合欢法门之人,已经约好事成之后去哪里互相练练,验验成色。

变态,但也合理。

这几人虽然聊天的尺度很大,但却也聊了些正事。

从他们口中听得,此次召见是为百妖宗鬼马舵纳新,考核通过后,即可加入百妖宗。

等没新信息,而这几位又开始聊黄后,张泽再次来到了那金穷身旁。

他并未待在那大厅之中,而是在一处石室之中,正在密谈。

金穷这人身材中等,修为金丹,一副中年文士模样,手中法器是两枚核桃,此时在自己地盘,那核桃也现出了原型。

核桃化成两个鬼婴,在金穷的手中爬来爬去,时不时还舔一下他的手指。

“金穷,你还是这般恶心。”

那牛头马面般的修士二人组正与金穷站在一起,马脸的唤作吕优,矮宽的道士名叫,佷虎。

金穷也不搭理佷虎的出言不逊,共事多年,他已知这人嘴臭,不光终日以道士自居,还好为人师。

他看向吕优,“你在此主持大局,我去面见少主。”

吕优对他拱了拱手,示意金穷自去便是。

刚走一步,金穷又转身道,“谨慎些,若是发现不相干的人混进了,你可”

金穷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吕优有些不耐,“此地隐秘,厅中之人皆是我和佷虎接引而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让你二人小心一些,毕竟滋事甚大,不可不防,世界之大,万法皆有。”金穷正色道。

在边上旁听的张泽点了点头,确实。

不待吕优说话,金穷又补充道,“非是不信你二人,只是你们最近忙于灵境之事,未在外游历,不知这剑宗已非往常模样。”

“莫要欺吾无知,有何不同。”佷虎摇着头,有些不信。

“我这段时间走青荆,又去了次的苍山,那些六宗弟子已与往日不同,皆身揣千机阁法器,那些东西猥琐无比,不得不防。”

张泽,“?”

“知道了,我和佷虎会再查一遍,莫要让少主多等。”吕优点了点头。

金穷这次再不墨迹,转身便打开另一条密道,向更深处行去。

少主陵蛟坐在一间书房中,喝着茶等着金穷回来复命,他身后站着一位老者,修为不凡已至元婴。

但脖颈上却戴着一枚项圈,一条狗链垂到了地上,另一头被陵蛟握在手中。

陵蛟虽被称作少主,但却并不年轻,面颊消瘦,狼顾之相。

少主只是个称呼,被百妖宗宗主收为义子的皆可称为少主。

这些少主的人数通常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浮动,一般看他们最近死了多少。

而且虽称少主,但却无多少特权,因为从百妖宗这蟑螂窝现世后,他们就只有一位宗主。

加之这吊人选义子很是随意,只是将名单交予长老们知晓,也无审核。

遴选方式近乎随机,不知以何依据,甚至出现过单方面认下六宗长老为义子的情况。

百妖宗长老们都死了几茬,但这位据传说不死不灭的百妖宗宗主,这单方面想当爹的奇葩爱好却没变过。

所以,百妖宗长老们也就从最初的必须找一位少主站队,变成了他少主爱鸡儿是谁是谁。

像陵蛟这种,属于是混得好的,修为元婴,不光掌握了一舵之权,还有几位忠心耿耿的下属。

陵蛟最近心情很好,只因从几个月前开始,他就觉得运气站在自己这边。

不光设计杀了与他争抢这舵主之位的竞争者,还将其炼化为了自己的鬼马奴,不久之后又寻到了这处秘境。

这秘境不仅位置隐秘,在其中发现的那个东西更是神异,他只是探了几次,虽然危险,但他自觉,若是用好了可重创剑宗!

若不是如今总舵下令蛰伏,而他也暂时不想将自己的发现上报,陵蛟觉得自己日后甚至会得进入总舵,成为长老的机会。

这少主,好像也可能成为正主。

“见过少主。”金穷的到来打断了陵蛟的思绪。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陵蛟问道。

“属下无能,派去的手下身死,而语冬也被无名接走,目前应该被藏了起来。”金穷说道。

“罢了,无名此人危险,你斗不过他,此事作罢。”

正站在书架旁发呆的张泽很是不满。

跟我有毛关系?我哪里危险了?

溜达到这两人身边,张泽屁股在桌子上一坐,等着他二人的下文。

“虽然语冬所掌握的情报对我们很重要,但也不急于一时,等妖宗谋划结束,我自会想办法讨要,毕竟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陵蛟来到张泽刚刚站着的位置,负手而立。

“属下知晓。”金穷很喜欢自己少主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尤其是那种把百妖宗长老都不放在眼里的霸气。

停顿片刻,见陵蛟再无命令,金穷才继续说道“那些散修如何处理?真要招入舵内?属下觉得他们不可信任。”

“棋子而已,只需他们替探索灵境,而且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让他们回去的理由。”

“若灵境事成,手下要多少有多少。”陵蛟轻笑道。

“少主英明,就算那些外道邪修死绝,也不会引起剑宗注意。”金穷叹道。

见陵蛟向书桌这走来,剑宗弟子张泽赶忙换了个地方。

蹲在墙角,张泽捏着下巴,回忆着夏言给他编的那个故事。

“她编的哪段被这两个傻子这么重视?”

小杂役养熊猫?不是.小杂役夜探藏宝阁?也不对总不能是那段吧?

张泽扯了扯嘴角。

夏言的弱智小故事本来按部就班,日常流水一般,直到她有一天卡文,就随便写了些东西。

而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圆之前的胡编,她跟百妖宗那边说御兽宗在研究人造人。

没错,夏言就是这么写的,说御兽宗正在研究,如何在不和熊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就从娘胎里就能获得熊的力量。

夏言本来以为自己完蛋了,毕竟这鬼东西谁会信啊。

但她没想到,就从这开始,百妖宗才对他愈发的重视。

“这两个傻子不会也在做人造人吧?还有那灵境是啥?和人造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聊着聊着,又开始畅谈起四洲形势的主仆二人,张泽倒也不急。

反正灵境是何东西,一会便知。

“已经让那些人等得够久了,他们现在应该比我们还急,我们走吧。”陵蛟笑道。

跟在这二人身后,张泽多看了那带着狗链的老人一眼,然后联络上了正在御兽环中待着的白桃。

白桃这时正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张泽的金丹,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白桃,有毒药吗?”

张泽的声音忽然从金丹里传来,吓了白桃的一跳。

“有啊,你要什么样的。”白桃放下稿子,捧起金丹问道。

“能毒死两个元婴修士的那种。”张泽说得跟喝汤一样。

“.,没有!”

“那悄无声息,一息之间毒死七八个金丹修士的那种呢?”

“也没有”

“你这医生怎么啥毒药都没有,药店咋开的?”

“谁家医生会有这东西啊!”白桃有些无语,她觉得张泽对自己好像有些错误的认知。

“药王谷啊,小雪师姐就有。”张泽现在很后悔临走前没找小雪讨要一些,那种东西她好像有挺多的。

“你那小雪师姐什么修为?”白桃问。

“不是炼虚就是渡劫好像.”,说到一半张泽那没了声音。

白桃听张泽的回答,好想把他这破金丹摔到一边。

“所以,你要干嘛?”白桃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道。

“挑拨离间,下毒,搞事.”

张泽把现在外面的情况跟白桃说了一下。

白桃搓着自己自己的耳朵,想了一会,“我有一药可正好用在此处,这东西无色无味,单独吸入并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只要将其用夜乡散催化后,立刻就能引起反应,就是元婴修士也会受到影响。”

“这药管啥的?”张泽有些好奇。

“壮阳药。”白桃答道。

“?”张泽愣了一下,“不是你还有这个啊?”

“当医生随身带点壮阳药有问题吗?”白桃一本正经的问道。

张泽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东西也行,他只是想让那群人自己乱起来,然后自相残杀罢了。

不过既然只是壮阳,那给谁用就得好好考虑,得用到刀刃上。

“你有多少。”张泽随口问道。

“五斤,够吗?”白桃也随口一答。

“你算了,一会听我信号。”说完张泽就结束了通话。

大厅中,萧寒站在柱子后面,拉了下斗篷,看着前方正在为众人画着大饼的陵蛟心中只有冷笑。

作为一个邪修,一个自认为得了苟道真传的邪修,他可不会信这人的说辞。

毕竟本来就是打算黑吃黑的。

起初只是想算计那叫吕优的鬼马舵修士而已,但却出了些差错,无奈只能苟住,假装成投奔来此的修士,被一并带到了这里。

不过,虽然迫不得已来到了此处,但萧寒却也不慌,他心知只有苟道最后才会赢。

而如今之计就是要让这些人先乱起来,只有他们乱了自己才能浑水摸鱼离开此地。

甚至不光可以离开,还可能有大收获。

捡漏元婴的收获!

萧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不敢以眼神多看陵蛟,元婴期的神识非自己的可比,自己稍有恶念便可被察觉。

“鬼马之术,将修士炼化为鬼马奴,哼,陵蛟,殊不知你最强之处,就是你败亡的原因。”

萧寒此时站在最后,斗篷下的手中寒光一现,一件法宝被他窝在手中。

一块阴阳玉如意。

此物机缘巧合而来,专克鬼马之术,就是元婴的鬼马奴也会受到影响,虽然不会为他所用,但将其解放还是做得到。

只不过这次用完以后,这块阴阳玉如意估计也就废了。

寒萧闭目沉思,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思考着如何祸水东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使用,并且一会自己该躲在哪里

“今日来此之人,心怀不轨者并非只我一人,尤其是那些其余分舵的百妖宗修士,只要可以将其离间”

萧寒心中暗想,见陵蛟话入尾声,心中也有了计较,便准备行动。

陵蛟并没有注意萧寒,他负手而立,对在场众人朗声道。

“灵境之中所见所闻,皆为幻象,但诸位却不可掉以轻心,能否加入妖宗全看各位表现!”

“想办法登上那山顶者,才可入我鬼马舵。”

然而话音刚落,就忽听一人哑着嗓音说道。

“呵,不过是把我们当棋子罢了。”

这声音膈应人的很。

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那站在最后排的黑衣人。

萧寒愣住了。

自己没说话啊!那声音哪来的?好像是自己身后!

苟道入骨的萧寒此时被所有人盯着,只觉得浑身难受,如蚂蚁爬一般,就连辩解也慢了一拍。

如同被拖到阳光下的阴暗宅

“不是我说的。”萧寒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变调。

可却并无人相信,虽然这时萧寒的声音与刚刚不同,但却也百口莫辩,毕竟声音是可以装的。

当然不是他说的,说话的是张泽。

而张泽选择萧寒夜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觉得这人自闭症不说话而已。

其他修士皆有同伴,声音不像立马就被识破。

只有这人孤身一人,从头到尾也不说话。

不搞他搞谁。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张泽这时正在鼓捣那几斤壮阳药。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自闭症身上时,张泽从御兽环中一点点的将那些壮阳药释放了出来。

少主陵蛟却知正事要紧,如今需要雷霆手段,但还未雷霆出来,就异变又起。

他忽然觉胸口一热!

中毒了!

和他一样反应迅速的就是那些修合欢道的玩意儿

见此情景,陵蛟直接动了杀机,此地不容有失,他打算把这些人全留在这里。

都杀了。

顷刻间,结界降下,封住了此地的空间。

而冷静下来的萧寒也感受到了陵蛟的杀意,立刻催动手中的阴阳玉如意,同时胸口也凹陷了下去,倒飞出数米,生死不知。

金穷几位亲信,在得了少主命令后,也立刻动手开始屠杀场中散修。

金穷掌中的鬼婴忽的变大,哭嚎着扑到了一个散修。

吕优和佷虎两人同时施法,一道道鬼影从他二人背后飞出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凌蛟身后的鬼马奴,那为元婴老者脖子上的狗环这时微不可查的出现了一道缝隙。

片刻后,那狗环便崩裂成碎片,老者眼中没有恢复清明,仍是疯狂,但却是一掌向凌蛟背后拍去

于此同时,金穷几人的鬼马奴这时也脱离了控制,开始反噬其主。

不仅如此,在场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有一种血脉喷张之感。

身下小兄弟全部立正,每和敌人对拼上一击,就只觉身体发烫,有些把持不住。

至于张泽

正揣着手蹲在墙角看戏。

“打,往死里打,抓他头发!啃他屁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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