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栩栩如生

洞窟城堡。

廖文杰手握两枚钥匙,站在祭坛前方等待,脸上写满了嫌弃。

上次他稍稍提了下新世界大门的事情,结果大主教就风风火火操办了起来,以至于廖文杰刚进城堡的时候,直接捂着眼睛退回了门口。

在末法时代,惊退一名陆地神仙,使其闻风丧胆不敢上前,大主教之威恐怖如斯。

廖文杰承认,这事怪他,如果他不说新世界大门的事儿,大主教也不会和小弟打成一片,更不会轰轰裂裂推广至整个万物教。

可他也就随便提了一句,鬼知道欧洲男儿满腔热血,说干就干,毫不含糊。

现在好了,新世界的大门真的打开了,就是路不对,集体走了后门。

两小时后,大主教带着两名小弟快步走到城堡门口,躬身站在廖文杰面前:“先生,全部办妥了,按照你的吩咐,城堡上下打扫干净,闲杂人等清场,只留十人用于献祭。”

“知道了,到祭坛来找我。”

廖文杰点点头,身躯闪烁,消失在原地。

大主教见状,面上飘过一丝惊疑,很快,随着他眼中的红光亮起,疑惑之色被恭敬取而代之,快步朝城洞窟祭坛方向跑去。

姓名、身份、来历全部不知,丝毫不影响大主教对廖文杰的崇拜,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廖文杰的话就是神谕,无需犹豫,信就完事了。

还别说,信了之后,大主教惊觉奥妙无穷,仿佛觉醒了天性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上次见廖文杰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越看越帅,这让大主教心头嘀咕,不禁怀疑廖文杰就是那个私藏了他后门钥匙的天命之人。

……

祭坛。

廖文杰瞬移出现,摸出怀中两枚石锲钥匙,塞入凹槽嵌合,组成了完整的召唤纹路。

猛然间,一股异样的空间波动从断崖下方传来,被他的感知轻易捕获。

眼熟。

邪神的栖息地是一处类似血池空间的小世界,区别是此地有被封印的迹象,参照传说故事,应该是代表正义的神明所为。

“原来不用祭品也行……”

廖文杰眉头一挑,没有吐槽只封不杀的神明,原地等待两分钟,当大主教气喘吁吁带着十名小弟赶至,挥手让他们滚蛋。

来回折腾一趟,大主教一点不气,躬身告退,一行十一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洞窟城堡。

清场完毕,廖文杰顺着捕捉到的空间波动,以三界小挪移神通跃入,来到一处雾蒙蒙的灰色世界。

砂砾飘扬天空,遮天蔽日,形如盖顶乌云。

下方地面,灰色山石拔地而起,一簇簇狭长陡峭的山体直至天空,尖锐如利剑,没有生机,荒芜一片,但……

很绿。

不论是天空还是山石地面,乃至剑锋般耸立的尖山,都含有莹莹发光的绿色砂石,按科学的说法,内置放射性同位素。

又因灰尘包裹遮挡,绿色光源晦暗,世界朦胧一片。

绿到昏天暗地,莫不如是。

廖文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有找到生气,闭目感应片刻,瞬移来到一座巨大石像前。

长约千米的巨石雕塑为蛇形,盘踞尖山之间,整体为灰色,小山般的头颅卧伏在地,一枚枚蛇鳞雕刻技艺精湛,远望栩栩如生,就跟活的一样。

此方世界没有活物,使用工具的生灵都是鬼影都没一个,这具雕像的由来可想而知。

廖文杰并指成剑,挥舞红芒切下,嘶啦一声剥落大片碎石。

与此同时,雕塑石像转生,灰蒙蒙的躯体猛然活了过来。

轰隆隆————

巨大蛇头高昂,宛如雷霆震爆,移动之间尘土高扬,碾压尖山崩碎,滚滚气流横飞。

两道绿芒亮起,黑压压的阴影盘踞成团,莽荒之气四下宣泄。

只见黑影甩动长尾,驱散漫天迷障,显露出夸张到令人咂舌的巨蟒身躯。

“嘶嘶嘶!!”

黑色信子吞吐,巨蟒直勾勾盯着立在山巅的廖文杰,长尾不安甩动,激荡起尘埃涟漪般层层散开。

“妙啊!”

廖文杰看得双目放光,就是这个,三黑的继承人有了。

或许这条大蛇灰不溜秋,没有黑不溜秋的三黑卖相极佳,但是它大呀!

大就是正义!

唯一不妥的,是这条蛇自带绿光特效,可能是此方世界的石头啃多了,蛇躯随之变异,廖文杰稍微靠近点,整个人就绿了。

“嘶嘶嘶———”

巨蟒吐着信子死死盯住廖文杰,头颅两边生有角质骨刺,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别的原因,狰狞蛇头隐有迷茫神色。

“看着还行,不过先说好,如果成色不够,是个中看不中用废蛇,我是不会要你的。”

也不管巨蟒能否听到,廖文杰嘀咕一声,挥手招出黑色长刀,剑气呼啸而下,瞬间劈中在巨蟒头颅中央。

轰隆隆!!

巨蟒身躯偏转,巨大身躯仰倒,压塌数十根尖刺山峰。

随着一声尖啸响起,大地轰隆震颤,一道土龙卷起冲天尘埃,携带恐怖冲击力朝廖文杰所在的方向突进。

红色剑气接连落下,天穹震荡,铺天盖地的尘埃弥漫而起。

先被人暴力喊醒,又被劈头盖脸砍了一剑,再怎么好脾气的人,也会有起床气,更何况这条邪神本身就不是善良之辈。

巨蟒卷动巨大身躯,肆无忌惮破坏着小世界的地形,一时间风波呼啸,天崩地裂,无数大石抛溅四面八方。

破坏的场面足足持续了两分钟,邪神巨蟒吐着信子扫过狼藉山脉,寻找闯入者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血色掌印从灰蒙云端探出,刹那间无限放大,五指擎开,好似一片大陆横压而来。

长空中一道道涟漪滚动,红芒填充世界,轰鸣震散小世界中弥漫的绿色尘埃。

邪神巨蟒仰头愣住,只觉整个世界除了血色掌印再无其他,同样的,它也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去处。

轰!!!

天地惊惧,小世界悲鸣一声,随着中心处扬起的巨大波澜,冲击横扫八方,周边尖山高峰逐层坍塌,在大地上劈开一道道粗大的漆黑裂缝。

尘埃迫于无形压力,死死贴合地面无法扬起,在纵横交错的地缝中央,掌印深深嵌入地面,邪神扭动身躯位于掌心之中。

逃!

巨蟒一头扎进土石大地,打洞逃离此地。

数千年前,邪神和人打了一架,当时是五五开收场,谁都没能奈何对方,被封印只因对手能说会道,它不懂人类的语言,助力越来越少,败于人海战术之下。

时过境迁,好不容易有人献上祭品,关键是打通了小世界和外界的联系,它以为翻身的机会要来了,谁曾想……

强敌现身,连翻身都难!

“赶着去哪,墓地地吗?”

廖文杰挥舞长刀横扫,倾泻数道红色剑气,在大地上割裂数道深渊,而后纵身而下,单手五指扣住山岩,甩动手臂将这片大地基石连根拔起。

担山之术,有移山填海之能,势无可挡。

山脉一般的大地基石横移半空,随着一道道红色剑光切割,山体逐渐缩小,巨蟒四下探头,皆被剑气冲击,哀嚎着缩回山体之中。

山体渐小,可供巨蟒藏身的空间也越来越少。

“不错,防御力很强,做盾牌足够了。”

廖文杰暗暗点头,或许邪神巨蟒没有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但身板的确有几分可取之处,遇到强敌发动致命一击,可以将其召唤出来挡枪。

想到这,他决定试试邪神防御力的上限,收回手中黑色长刀,身躯一转,显现三丈洁白法相。

法相圣洁面色平静,眉心竖直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白色光芒凝实,如同绝世神兵出鞘,锵一声爆开激昂剑鸣。

白光碾开凄厉气流,纯白之色晶莹剔透,迎风大涨,劈开空间,分开邪神藏身的山体之后,于远方天空搅荡起无尽气流。

咔嚓!

小世界空间咔咔作响,在尽头处逐层崩溃,形成覆盖面积巨大的灰色漩涡,疯狂吞噬着周边天地。

廖文杰:“……”

他知道自己的攻击是什么水准,只是没想到,这块看似坚固的小世界竟孱弱至此。

不过没关系,距离世界崩溃还有十来秒,这点时间勉强够他将邪神打包带走。

半空中,山体崩裂成大片碎石,巨蟒断成数截的身躯落地,狰狞蛇头遥望廖文杰的方向,在一声嘶鸣过后,化作石像。

栩栩如生,就跟活的一样!

廖文杰:“……”

未曾想到的展开,他收回之前的话,并不清楚自己的攻击是什么水准。

当然了,不排除邪神和小世界完成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世界损坏才导致邪神身亡。

按照这种推测,他没用力过猛,邪神断成数截实属微不足道的小伤,本质还是世界被破坏了。

眼看世界消散在即,廖文杰无语叹气,身躯闪烁回到祭坛旁边。

几秒钟的功夫,断崖下异世界的空间波动便彻底消失,音讯全无的架势,让他不禁生出祭坛也废了的错觉。

咔嚓!

祭坛表面裂开数道缝隙,沙化成满地齑粉。

廖文杰:(_)

诸事不顺,有被针对,接下来不发表意见了。

挥手扫开齑粉,廖文杰一跃跳入断崖,闪烁来到底部,再三确认并非邪神的阴谋,而是真的消亡了,这才悻悻离去。

……

维斯巴尼亚矿脉。

警报声毫无征兆响起,地面轰鸣震动,裂缝铺开,和半年前地震打来莫霍界面时如出一辙,驻守此地的士兵飞快撤离,连突击式挖掘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地震余波才堪堪停下,士兵们小心翼翼上前,跟随闻讯而来的基斯伯爵进入矿区。

经过现场勘探和统计,得出了一个或许是坏消息,又或许是好消息的结论。

莫霍界面重归地底,维斯巴尼亚矿石……没了。

除了半年间挖掘出的几小块,维斯巴尼亚矿脉深埋万米地下,再想开矿,千难万难。

基斯伯爵命人继续挖掘,心事重重返回王宫,公主继任女王的仪式近在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是好是坏。

对外宣称矿脉陆沉,会有人信吗?

基斯伯爵头疼不已,不管有没有人信,为表清白,只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将矿区对外开放,欢迎各国地质专家友情来访。

……

霓虹,东京。

因为时差的缘故,东边比西边快了大约七八个小时,廖文杰回到来生家宅邸时,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没有惊动家里的女主人,他找了个卧房,独自泡在浴缸中,感慨这次欧洲之行运气一般,除了系统奖励,没捞到多少油水。

欧洲之旅主要分为两个事件,神之圣山的潘多拉魔盒,因其本身并无病毒杀伤力,和人类起源也没太大关系,系统直接忽略,没给任何奖励。

邪神这边的收获也一般,两千点财力便将他打发了。

“难啊~~~”

廖文杰仰头长叹,陆地神仙之境再向上,晋级无比困难,纵使他修炼速度快到没朋友,巨大的鸿沟也一眼看不到头。

系统这边也是,给的奖励越来越少,他估摸了一下,除非拯救了世界末日级别的危机,否则不会奖励他丰厚报酬。

努力太慢,开挂被阻,这让廖文杰十分郁闷,太弱了,缺乏安全感。

摸出两台手机,廖文杰翻了翻通讯录,打电话给可能有任务的韭菜,结果不尽如人意,NPC们最近风平浪静,日子过得都很舒坦。

“连生存危机都没有,你们算什么朋友?”

廖文杰嘀咕一声,翻到霓虹这边的通讯录,皱眉看着野上冴子的电话,工作狂效率惊人,兼具日用型和夜用型两种使用方式,是出任务最让他满意的工具人。

奈何普通人一个,受周边环境影响,她出的任务逐渐鸡肋,没多少油水可言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捡白不捡!

廖文杰嘀咕一句,拨通野上冴子的电话。

没人接,可能是还在睡觉。

他无奈放下手机,准备回港岛挖一些隐藏任务,就在这时,电话回拨,来自野上冴子,约他中午在老地方见面。

上次廖文杰提到的几个都市传说,她找到了其中的一个。

“不愧是你,从没让我失望过,说说看,是厕所里的花子,还是开出租车的八尺女?”

(本章完)

第423章 灯下黑

东京市郊,窄巷自路口延伸,弯弯曲曲指向远方。

绿树翠竹自两边院墙冒出,鸟叫虫鸣悦耳,赏心悦目的绿色之间,是一栋栋独立民居,和式风格明显。

廖文杰和野上冴子步行而来,轿车停在路口,后者手中拿着档案袋,停在一处民居前。

半人高的木门内,可见庭院郁郁葱葱,住宅复古极具典雅意境,怎么看都和阴气森森的鬼物扯不上关系。

野上冴子翻看档案,瞄了眼门前空白的表札:“没错了,这里就是你要找的佐伯宅。”

所谓表札,就是每家每户墙壁上写着姓名的牌子,是霓虹居住文化的产物,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追溯起源,在霓虹邮政行业逐渐发展的大正时代,因XX丁目OO番地XO号地址并一定能够特指到某一户人家,可能有好几户人家都用同一个地址,造成投递邮件不便,人们开始在门外贴上自己的姓氏。

看起来很帅,且有种宣示领土的自豪感,表札文化很快兴盛了起来。再到后来,因其泄露个人信息的缘故,表札文化被越来越多的人抛弃。

但在这片居民区,表札是必不可少的门牌号,表札一片空白,表示这间屋子没有人入住。

“三年前,佐伯家发生凶杀案,丈夫佐伯刚雄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妻子佐伯伽椰子,他们的儿子佐伯俊雄失踪……”野上冴子讲述了一个奇怪的凶杀案。

佐伯刚雄不止杀死了妻子伽椰子,还杀掉了儿子小学老师小林俊介怀孕八个月的妻子,更是将腹中婴儿剖出,摔得支离破碎。

诡异的地方来了,佐伯刚雄离开凶案现场,被人用菜刀杀死,凶器上的指纹却是伽椰子。

而小林俊介死于佐伯家屋中,死因不明。

一时间,处理此案的警官懵逼了,到底谁杀了谁,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死亡顺序,这道题没人会解。

此后三年,佐伯家先后租出去了几次,都以莫名其妙的凶杀和失踪案落幕。

廖文杰点点头,情况他大致明白,细节部分,因为当时是闭眼收集情报,故而有些许遗漏。

不过没关系,问问里面住着的母子俩就清楚了……

如果他们还可以交流的话。

“嘟嘟!嘟嘟嘟————”

就在廖文杰抬手推开没节操的木门时,怀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害他当场一愣,还以为伽椰子添加了午夜凶铃服务套餐。

有一说一,也就是他,换别人肯定扛不住。

“莫西莫西,突然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有事吗?”

“……”

野上冴子支起耳朵,想听听电话对面是谁,如果是来生泪,她不介意发出几声雅蠛蝶,制造正和廖文杰在卧室里跑步的误会。

然而并不是,听电话对面的声音,似乎是个小朋友。

来电人是柯南,他被鲁邦三世一伙掳走,搭小偷的顺风船返回东京,免去了被海关查出黑户的死局。

以前柯南不能暴露身份,现在更不能了,因为廖文杰指向性极强的抹黑行为,‘工藤新一’被实锤和峰不二子滚过床单,上了毛利兰大卸八块的黑名单。

更糟糕的是,在返航东京的那艘贼船上,峰不二子以检查身体为由,实则是探求随地大小变的秘密,对他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完事后,还夸他是个精致的可爱男孩子。

童年阴影+1,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柯南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回到东京就主动联系廖文杰,询问他人在哪,正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在欧洲。

柯南有十成十的把握,冒充基拉德伯爵的神秘人就是廖文杰,可推理归推理,证据归证据,这是两码事。想重塑用情专一的处男人设,必须要廖文杰主动承认,并当着毛利兰的面来一次变脸。

难度很大,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可一想到怒火中烧的毛利兰,柯南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这话说得,当然是东京……陪漂亮小姐姐谈情说爱呗,不然呢,保护世界和平吗?”廖文杰轻嗤一声,他敢打赌,柯南一定开录音了。

笑死,柯南太小看他了。

堂堂时间管理大师,翅膀们眼中的专情好男人,一手瞬移切换自如,不在场证明要多少有多少,想抓他偷腥的证据,做梦去吧!

“没错,是挺闲的,但这不能怪我,我也想做个朝九晚五社畜,可条件不允许啊!”

廖文杰唏嘘一声,长得帅,靠硬本事吃饭,港岛和霓虹都有爱他爱到死心塌地,甘愿倒贴全部身家的富婆,这实力能老老实实做上班族?

他同意,富婆们也不同意!

还有就是,刚穿越的时候,他的确很喜欢钱,人生目标‘一间茅屋、一亩田、一亿存款’。后来踏上修仙之路,眼界开阔,精神境界升华,变成了誓与赌毒不共戴天,小钱钱和天边浮云画等号,毫无吸引力可言。

现在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他对钱不感兴趣。

电话对面,柯南自讨没趣,被凡尔赛语录糊了一脸,悻悻结束通话,强硬表示这事没完。

廖文杰摇头收起手机,心机boy撂下狠话,挑明了是打算用大头袭击他的拳头,狼子野心图谋甚大,他说什么都要让柯南得逞。

“居然是个小鬼,我以为是你的女朋友来查岗了。”

野上冴子调侃一声,挑眉道:“那孩子是谁,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朋友关系,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小朋友。”

“这话说得,我要是不喜欢小朋友,能在未来和你有好几个孩子?”廖文杰反问一声,不管愣在原地的野上冴子,推门走进庭院。

野上冴子翻了个白眼,跟在廖文杰身后,明知是假的,她还是对那几个孩子很稀罕。

一方面,本人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可爱的小孩子,另一方面,出于对来生泪的敌意,如果来生泪没有而她有,想想就快乐加倍。

不过话虽如此,每次和廖文杰独处的时候,她又会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想让对方主动点。

就很矛盾。

“冴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廖文杰急刹停下,按住野上冴子的肩膀,将她远路推出门外。

“呃,在你身边不是更安全吗?”

“话是不错,但这就和上次的山村贞子一样,这间屋子被诅咒了,画面对怕鬼人士非常不友好。”

廖文杰耸耸肩:“如果我没猜错,杀人录像带事件结束后,你连续几晚要开着灯才能睡着。”

“没错,还做了几天噩梦……”

野上冴子以手扶额,一人独居,每到晚上都觉得床底下有东西,为此搬回老家,被父亲牢骚相亲和男朋友的事,耳朵都快磨出了老茧。

实在忍无可忍,宁可做噩梦也不愿听父亲啰嗦,硬着头皮搬回单身公寓。

“那就别强求了,何苦给自己找罪受,呆在这别动,我很快就出来。”

“不,我还是想进去看看,我相信你的实力,有你在,我不会遇到危险。”

野上冴子坚持道,当恐惧的本身并不恐怖,那恐惧的来源便是自己的内心,她不想被自己内心的恐惧束缚,这和她一向的信念不符。

“行吧,记得全程捂嘴,说实话,比起鬼,我更怕你吓到我。”廖文杰点点头,和野上冴子并肩走进佐伯宅。

十分钟后,木质宅院响起一声尖锐猫叫,萦绕半空的黑色鬼影雾气消散一空。

一群讲道理的鬼,廖文杰念了几句净天地神咒,他们便失声痛哭,泣极而喜,笑着离开了。

房门推开,廖文杰揽着野上冴子凝实有致的纤腰走出,后者面色略显难看,迈步时有点轻飘飘欲仙。

“这就腿软了,待会儿还能开车吗?”

廖文杰拦腰抱起野上冴子,摸到她大腿边的飞刀,忍不住吐槽道:“第一次看你玩刀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这么锋利的小刀,不会误伤自己吗?”

“我也想问,为什么公主抱的时候,你的手会摸到这个位置?”

“问得好,我刚好知道答案,算你问对人了。”

廖文杰严肃脸科普起来:“据研究,手拥有自己独立的意志,你是,我是,每个人都是,你留意一下就会发现,经常有管不住双手的时候。”

“呵呵,那你现在能管住它了吗?”

“有在试,有在管。”

……

因为野上冴子脚软,等轿车从市郊返回,又遇上下班交通拥堵,时间已至晚上八点。

“佐伯家的诅咒和杀人录像带的不同之处在于……”

一路上,廖文杰讲述着伽椰子的诅咒事宜:“诅咒来自伽椰子深重的怨恨,接触这个诅咒而死的人又会诞生一个新的诅咒,怨气被伽椰子吸收,诅咒就像滚雪球一样,只会越滚越大。”

“而伽椰子的愤怒,说来也是个可怜人,楚人美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头发长长的,穿着蓝色戏服的女鬼,伽椰子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因为社会和错付丈夫导致的悲剧……”

“至于那只黑猫,和通体白色的恶灵孩童俊雄,他们一个是伽椰子的宠物,一个是她的儿子,负责为她引来新的受害人,所以一进门的时候,你才会看到脚边蹲着一个小孩,嘎嘎的叫声是在呼唤伽椰……”

“可以了!”

野上冴子抬手喊停,仰头望向窗外,见独居楼层黑漆漆的窗户,没好气瞥了廖文杰一眼:“你赢了,我没胆子一个人上去。”

“冴子,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什么叫我赢了?”

廖文杰一脸无辜,说得好像他故意勾起恐怖回忆,以便乘人之危一样。

“别装了,你要是不上去,我今晚去父亲那过夜。”

“算了吧,一见面他就要唠叨你相亲的事,还是我辛苦一下好了。”廖文杰果断推门下车,跟在野上冴子身后,进入她的公寓。

第二次登门,香风依旧,搔得鼻子痒痒的。

“今晚你睡沙发,我知道门对你是个摆设,所以不许你半夜偷偷溜进卧室,更不许故意吓唬我。”

“冴子,这话该我来说才对,不许半夜打着怕鬼的借口钻我被窝,我意志很薄弱的,不信你试试,你一钻,我立马就从了。”

廖文杰满脸防备,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比如眼下的场合,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和野上冴子,一个不是吹毛求疵,一个不是板上钉钉,在同样都是单身,且野上冴子主动邀请他留宿的情况下,传出去今晚风平浪静,野上冴子没有趁灯下黑对他做点什么,估计没人会信。

当事人,主观角度,反正廖文杰是不信的。

晚十点钟,野上冴子穿着浴袍,包着头巾走出淋浴间,见沙发上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廖文杰,心下暗暗鄙视,从厨房端出两杯冰水,递给了他一杯。

廖文杰握着冰水,狐疑片刻,和野上冴子换了一杯,这才一口饮下。

“别臭美了,你还没帅到让人犯罪,至少在我这里不会。”

野上冴子喝了口冰水,没错,她加了料,助眠泡腾片,且是在自己手里这杯。

廖文杰的套路她一清二楚,以防东窗事发时扮演受害者,渣男全程不主动,不拒绝,出人命也是女方先动的手。

同理,只要她不主动,渣男今晚只会干瞪眼。

想想就很气,她这么漂亮,渣男破戒一回又能怎样!

药效来得很快,野上冴子靠坐沙发,倒在廖文杰怀里,眼皮逐渐沉重,沉睡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廖文杰端起泡腾片那杯水,缓缓喝了下去。

野上冴子:“……”

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一个包含鄙视的中指递上,她手臂耷拉,昏昏沉沉睡下。

“高估你了,警视厅的女狐不过如此,我还期待你有什么高级操作。”

廖文杰摇摇头,拦腰抱起野上冴子,将其放在卧室床上,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哎呀一声倒在了野上冴子身边。

不行了,头太晕。

昏睡前,他那拥有自己意志的手将野上冴子揽入怀中,顺便盖上了被子。

没有一炮而红,是被女狐用泡腾片放倒的一晚,直到天亮……

“禽兽不如,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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