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试问谁是剑中仙!

雪海关前的平原上,剑气,正在肆意地宣泄;

人,之所以为人,

是因为他拥有超脱于百兽之外的更多复杂的情绪。

脱离于生存的本能,甚至是于生存无用乃至于是有害的情绪。

这世上,能懂剑圣的,不多。

幼年时,虞化平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去皇城外的老字号那里吃一碗汤饼,浓郁的肉香,配上一大把葱花和香菜,那滋味,足以让人迷醉。

身世凄苦,长兄如父的不易,尽在这热腾腾的白气之中消弭一空。

青年时,剑圣跟随着师傅学剑,剑圣的师傅于江湖中名声不显,因为他师傅这辈子的巅峰,也不过是个八品剑客。

寄托于寻常豪富之家当一供奉,倒是衣食无忧,但想要在这江湖中闯出声名,还真是不够格。

不过,真正的天才,所需要的,只是第一把剑和第一套最为基础的练剑之法。

毕竟,石头之内,到底是翡翠精华还是黑黢黢一片,与你是用精铁开石还是用破锉子并无影响。

师傅临死前,曾对虞化平说:

你是你,

我是我,

我能教出你,此生无憾;

你能遇到我,乃我之幸;

我是你的师傅,但你不用对外人言为师是谁,日后,剑道之路必然有属于你的一块山峰,为师不用你来替自己扬名。

本是蚍蜉操一剑,哪得日月共同辉。

所以,世人没人知晓剑圣的师傅是谁,总以为是哪个不出世的剑道大家,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到死都不愿意腆着脸去蹭自己徒弟光芒的洒脱老汉。

人到中年,安身立命。

一把剑,四处挑战,累积起自己剑道的高度,同时,也堆砌出属于自己的四大剑客之尊。

一个“圣”字,能用在他身上,证明整个江湖,对于其在剑道之路上的丰碑,是信服的。

百里世家身后有乾国赵家加持,李良申身后有镇北侯府及其麾下镇北军铁骑加持,楚国造剑师身后则有着楚地数百年大贵族加持;

唯有他虞化平,虽姓虞,却是实实在在地从草莽中崛起。

江湖人,自当从江湖中来,所以,这座江湖,才将唯一的一个“圣”字,用在他的身上。

用江湖人自己的话来讲,另外仨家,和江湖到底有个什么干系?

唯有虞化平,才是原汁原味儿的自己人。

草根崛起,一剑纵平生,才是年轻少侠女侠所追逐的真正的江湖梦。

杀老司徒家主,助司徒雷夺位;叛晋皇,阿弟战死;野人入关,生灵涂炭。

人到中年,似乎总会有一段迷茫期,用郑将军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剑圣,也不例外。

回首过去,会发现自己以前居然做了这么多操蛋的事儿;

展望未来,又发现未来在自己的视线里居然是一团浆糊。

海面的平静,只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波涛汹涌。

所需要的,

只是一阵海风,

只是一片乌云,

只是一只海燕,

忽然间,

刺破了一切,打破了这可笑的平静;

有的人,会因此崩溃,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而有的人,则会顺势爆发;

很显然,剑圣属于后者。

或许,连剑圣本人都没想到,局面,会成为这个样子,不过是刺杀一个二鬼子罢了,用得着拼上自己的一切?

但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发展了……

假如你问他后不后悔,

他大概会反问你:

这世上,可有弯曲的剑锋?

龙渊在手,

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匹练,

剑圣的眼耳口鼻,都有鲜血溢出,但他整个人,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神清气爽。

胸中抑郁之气,在此刻,荡平吧!

一剑,

龙渊祭出,

于剑圣周身,画了一个圆,

一时间,

百名野人骑士胸口都破开了一个剑口,

他们刚刚掳掠得来的甲胄,在此时的龙渊面前,似乎薄如蝉翼。

不少野人还不敢置信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自己,就这么……死了?

一具具野人勇士的尸体从战马上掉落下来,

而这,

才仅仅是开始!

我,

虞化平练剑三十年,

养剑三十年,

哪能就只有这点意气?

龙渊再度飞掠而出,一个一个地刺穿着野人的身躯,以剑圣为圆心,其周围的野人勇士,一个一个地摔落下马,空气中,一团又一团血雾弥漫,宛若生命的礼花,为凋零而绽放。

如果说,格里木的身死,宛若一记重锤,击打得这些野人勇士心神失守的话,

那么,

此时剑圣所展现出来的恐怖之威,

则宛若一记又一记的重鞭,

正在击垮着他们内心的胆气。

这个人,是魔鬼!

这个人,不可战胜!

一时间,包围圈中,内圈的野人骑士开始勒住缰绳,但外围的野人骑士则还在继续地涌入。

局面,

其实并未有多少好转。

然而,

已然浑身是血的剑圣却根本不在乎此时自己的境况。

“天既降我于这天地之间,总得有故事留后人看!”

今日,

雪海关外,

亡国剑客,

为故国,

再守国门!

龙渊飞逝,

一道剑气自剑圣身上释放而出,如同霹雳雷奔;

这一条线上,

数十名野人骑士连人带马一起被绞杀。

下一刻,

剑圣单手托举头顶,

凛冬寒风本就似剑锋刺人,

今我借寒霜为剑,血肉为祭!

寒风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剑气虚影,他们刺破了野人的脖颈,穿透了野人的甲胄,斩断了野人的战马。

一时间,又是近一百骑惨叫落地。

剑圣身形微微一晃,但气势,却丝毫不堕,呼喝一声,

刚刚飞逝而出的龙渊再度归来,

一窜而起,

直入云霄,

紧接着,

如同自云中借下霜雾棱角,一如冰雹一般落下,砸落下来。

“啊啊!!!!”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野人骑士开始奔逃,但也有不少野人开始激发出了内心之中的狠厉,那是一种反正是死,我求一个痛快的解脱,主动向剑圣冲去。

然而,

但凡靠近剑圣五丈之内的野人骑士,人马顷刻间就会被切割。

剑圣人站在这儿,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这样子的一个对手,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要知道,当年沙拓阙石血战的,是镇北军铁骑,而这里的,则是野人,且不是野人王麾下真正的嫡系。

他们的战斗意志和战斗意念,自然没办法和当初的镇北军相媲美。

昔年,

姚子詹曾为百里剑作诗言道:

“百里惊雷叩天门,试问谁是剑中仙!”

而今日,在此刻,

剑圣的剑,在这群野人骑士心中种下了心魔的种子,哪怕是星辰的光辉也无法将这恐怖的梦魇给抹去。

他的强大,似乎已经掩盖掉了星光。

就在这时,

哈西身形赶至,身上绽放出蓝光,大吼道:

“他借这一方天地之力强行开境,此时的他,不能身移,移则跌境,上,斩其首级者,赐牛羊奴隶封千户!”

一时间,四周的野人骑士当即醒悟过来,哈西身为接引者头目,在野人之中的威望本就很大,很多野人纷纷再次鼓起勇气,冲杀了过来。

哈西本人更是一跃而起,在其眉间,有一道星痕流转。

“虞化平,你的对手,是我!”

浑身是血的剑圣冷哼一声,

“你,不配。”

刹那间,

一道剑气横亘而出,刹那间,击穿了哈西眉间的星痕,哈西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于半空中被强行改变了方向,摔落下去。

人没死,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但其体内的星辰之力,已然被剑气完全打散,不修养数个月,根本无法再行战事。

一剑,

不,

仅仅是一道剑气!

而此时,

面对着再度蜂拥而来的野人骑士,

龙渊回归剑圣手中,

他是不能动,不能离开这个位置,

这也是他未曾在强行开境后试图离开的原因,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亏了,

他发出一声长啸:

“今日纵死,也需千骑陪葬,还缺几何,还差几何,尔等,速来!”

龙渊颤鸣,

再度飞出,

血雾继续绽放,战马和人的血肉,于剑圣身前开始不停地翻滚和叠加,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近乎让人窒息。

不消片刻,

两千出寨阻击的野人骑兵,只剩下半数。

江湖和军中都有言,一个三品武夫,于战阵之中,可挡一千铁骑!

这里是挡,而不是杀!

而今日,

于这平原之地,

面对两千骑兵的冲杀,

不借助地形,未移动身位,就站在那里不动,

明明是一个剑客,

却仍然以这种方式,

一人斩杀千骑!

是役之后,江湖再评剑客时,当有新的标准。

今日之后,曾面对镇北军铁骑转身奔逃的百里剑,将再无资格与晋国剑圣平起平坐!

终于,

龙渊剑再度落回剑圣手中时,

剑,

未能再飞出去,

而是插入在了地上。

剑圣身上的气息,开始快速地跌落,

如同一团火,

尽情燃烧后,

慢慢的,

就只剩下了潦草和落寞。

身前,

是堆积起来的尸山血海,

但剑圣眼里所见到的,

却是盛乐城小院子里正舞着木剑的小男孩,还有站在男孩身后的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她,

还在等着自己回家,

但自己,

回不去了啊。

姓郑的,

你这人,很会来事的;

她一家子,

你替我照料一下。

不过,

剑圣也清楚,之前姓郑的敬着自己,对自己的一切所需都无条件满足,那是因为他是剑圣,因为他是活着的剑圣的。

但马上……

不过,

剑圣的嘴角咧开,

笑道:

“姓郑的,你小子来替我算算,这一千首级的军功,能折下来多少银子,可够那一家孤儿寡母过活的!”

四周,原本已经再度停歇的野人骑兵,见剑圣似乎已经力尽,开始再度策马准备冲锋。

剑圣已经无力再提起龙渊了,

默默地看着插在自己面前地上的剑,无动于衷,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归宿。

他累了,

他真的累了,

满腔抑郁,一朝散尽,有留恋,却无遗憾了。

“砰!”

就在这时,

梁程亲率的两百盛乐骑士直接撞入了野人战圈之中!

——————

感谢Wang__成为《魔临》第八十九位盟主!

(本章完)

第337章 瞪眼

梁程率两百骑冲入的时机,掌握得刚刚好,这其实也是一种运气,因为在一开始时,梁程并不打算冲进来救剑圣。

绝大部分时候,魔王们做事,都只从两个方面出发,一则是利益关系,二则,是兴趣。

救援主上,确保主上安全,那不仅仅是利益关系了,因为有很大可能主上出现意外,自家七个就会集体暴毙。

至于剑圣,

梁程是没料到剑圣居然会这般头铁地直接追杀进野人千骑之中。

不仅仅是梁程,就是已经奔跑到城门口终于可以回头看的郑将军也惊愕了一下。

他是想让剑圣帮自己杀格里木的,出于雪海关防守的考虑,如果可以将野人军中那个唯一一个擅长攻城战的将领给宰了,那么接下来的雪海关防御将会轻松很多。

而且,那个格里木虽然是个二鬼子,但他实际上却是这几路野人大军的实际统帅。

开战前,直接斩杀对方主帅,这对敌方的士气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正是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郑凡才会做出以剑圣斩将的打算。

只是现实中很多事情,并不会按照你预先设计的剧本去走,就比如格里木都没到跟前,就似乎是认出了剑圣一样直接调头开逃。

这是郑凡没有预料到的,他的哈达还没送出去呢。

至于接下来的剑圣出剑,自己折返快马回城,

本就是应有之意,

但郑凡原本认为,剑圣应该只是尝试看看,能杀就杀,不能杀,就退。

郑凡原本认为剑圣应该也是这般认为的。

然而,

郑将军是真的没料到剑圣竟然会这般头铁!

卧槽,

你可是剑圣啊,

老子能得到你多不容易啊,

你就这么地为了一个二鬼子去拼了?

对于郑将军而言,这绝对是一笔亏本的买卖,而且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输了一切,以后不得已要真的去开“新龙门客栈”了,你客栈里有一个剑圣坐镇那日子过得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郑凡只能有些头疼地感慨,得,剑圣这是上头了。

人一旦上头,那就真的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了,况且人家是剑圣,他想做什么,他决意去做什么,谁又能真正地去阻止?

老司徒家主,虽说没登基,但实际上真的和皇帝没两样,人也是说杀就杀了。

梁程是没打算去救剑圣的,作为一个将领,他不可能没去研究过这个世界的“高武”对一场战争的影响。

两千骑的冲锋,剑圣还只是一个剑客,并不是类似沙拓阙石田无镜那般有着强悍体魄的武夫,估摸着,人是真的要没了。

先不管剑圣能不能杀掉格里木吧,总之,在梁程看来,剑圣基本是回不来了。

在这个认知的前提下,他不可能率领两百骑就直接砸过去接应人的,这很大可能会将自己连带着这两百骑兵一起送进去。

且在那两千骑出动后,野人大营那里,又在开始调兵出来。

不过,梁程也没那么决绝地在接应完主上后直接率麾下折返回城,而是下令集体放慢了马速。

不管怎么样,人终究是剑圣,人也是为了雪海关而不惜自身地去刺杀敌方主帅的,你不能用完就丢,至少得做出一个我尝试去营救的姿态来。

战场上,对袍泽见死不救,对士气的损害是相当严重的。

这不能算是虚伪,也不属于绝情,只是身为一军实际主帅所应该表现出来的冷静。

只是,

让梁程没想到的是,

剑圣却直接破境了,

而且祭出龙渊一通大杀特杀!

超越三品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梁程不知道,因为没有一个参照物,也没有可计算标杆,但那种强大的姿态以及恐怖的杀伤,让梁程瞬间不得淡定了。

剑圣,

还有救!

与之相对的,还有,敌方的主帅,应该是被斩杀了。

梁程当机立断,举起手,示意全速冲锋!

救一具尸体出来好生安葬,梁程没兴趣;

但如果能救出一个还有气儿的剑圣,那绝对值!

剑圣的杀戮,让最开始包围他的两千野人骑兵损失过半,通常而言,冷兵器时代,一支军队战损超过两成时,基本就已经要预备崩溃了,当然了,特殊情况和真正的精锐之师可以例外。

野人骑兵因为信奉星辰,且还有一名大接引者坐镇,且还是这么多人对一个人,所以强撑了许久,但在被剑圣一人一剑杀戮一半后,也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此时,后续的援军部队还有一小段距离;

且剩下的野人骑兵,已经失去了所谓的阵形,你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历朝历代,无论哪个兵法大家都不会去设计这种阵形。

所以,

梁程所率的两百骑兵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宛若一把尖刀,刺入了进来。

野人骑兵直接被冲散,是的,冲散,他们其实更像是一种解脱吧,一种已经无比疲惫近乎放弃的境况下,似乎终于等到了一个人给自己送上来的台阶。

对上一个人,已经心理承受不住了,这下子对面来了几百骑,我们败逃溃退,也就理所应当了吧。

梁程一骑当先,一刀砍翻了一个拦路的野人骑士后,冲到了剑圣身旁,马速不减,侧身伸手,将剑圣抱起。

入手只觉得剑圣轻了不少,以前也吃过“血食”的梁程清楚,这是因为剑圣体内的鲜血,挥发得太多了。

将剑圣放在身前,梁程用自己的身体将剑圣护住,调转马头。

“剑………”

剑圣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梁程深吸一口气,再度调转马头,用手中的马刀将插在地上的龙渊挑起,自己的左手将剑抓住后,大吼道:

“后列断后!”

“遵命!”

“喏!”

后方从野人大营里冲出来的野人骑兵已经要杀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梁程直接下达了命令,让分出一半兵马也就是百骑充当敢死队,向后方的野人骑兵发动决死冲锋。

这不算抛弃战友,因为这个命令,他下达得明明白白。

军中的氛围,就是这般,我主动愿意为你断后和你抛弃了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大部分将领其实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并非所有的部队都能有这种舍身主动牺牲为袍泽争取生机的觉悟。

剩余的骑兵则跟着梁程开始向雪海关冲去。

一百决死冲锋的骑兵,确实是阻滞了后续的野人骑兵,但奈何后续的野人骑兵数目太多,还是缀了上来。

先前,剑圣是直接扎入了野人骑兵之中,所以野人无法射箭,再者,剑圣强行破境之后,将野人给杀得脑子都当机了,就算哈西点出了剑圣现在不能移动的问题所在,但野人们的脑子,还是只剩下极为麻木地冲撞砍杀。

而此时,后方追击的野人骑兵队伍可没有经历先前那些同族勇士的“精神摧残”,他们很果断地开始张弓搭箭,射出箭矢。

梁程弯着身子,将剑圣护持在自己身下,在其身边,不时的有骑兵中箭摔落下马,梁程的后背也有三根箭矢命中,一根没力道,直接被甲胄弹开,另外两根力道不弱,穿透了甲胄,但身为僵尸,梁程自己的身体,本就极为坚固,这点程度的伤势,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时,城墙上的盛乐军开始张弓搭箭;

薛三更是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砲车,放!”

砲车,其实也就是发射石头的攻城器具,将石头砸进城里进行杀伤或者是砸破城墙,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方,都必须依仗这个。

薛三对这个时代的砲车做了一些改良,无论是发射精度还是射程上,都提高了很多。

原理其实不难,至少对于薛三来讲,不难,其实也就是那个世界的“回回炮”。

那个世界的古代,蒙古人就是靠着这个攻下了襄阳城。

只不过因为时间太紧张,所以薛三也就带着人做出了五架砲车,但五枚硕大的石头从天而降地砸下来以及城墙上的箭矢如雨射下去,也是直接将追击而来的野人骑兵给打得一阵慌乱,一时间死伤惨重,其追击的势头也被直接给遏制住了。

梁程也得以率领剩余的数十骑入了城,城门马上被闭合,后续的障碍物也都被下方的甲士给填充上。

郑将军马上下了城楼,冲到梁程面前,虽说梁程后背还插着两根箭矢,但郑凡相信梁程没事的,就算箭矢上淬了毒对梁程而言也就是挠痒痒。

郑凡担心的,是剑圣,他亲自伸手,配合着身边的两个甲士,将剑圣从战马上接了下来。

剑圣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丝,看着郑凡,又闭合上了,似乎已经要不行了。

其实,他身上的气息,也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连回光返照都算不上了。

强行破镜,再杀千骑,此等壮举,所付出的,是极为惨重的代价。

郑凡马上道:

“你放心,那个小寡妇,我替你养了,回去我就娶了她做妾侍。”

剑圣闭合的眼睛马上再度瞪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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