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ActZEROGlory 丨第零幕桂冠

第249章 Act.ZERO·Glory 丨[第零幕·桂冠]

[Part①·葛洛莉]

时间临近二零二五年的隆冬腊月。

距离试炼任务的日期越来越近,一切都照着伍德·普拉克教授所安排的时间节点推进。

这小半年的光景,他或她,徘徊于射击靶场和综合格斗测训擂台上,几乎九界车站的每个武装雇员都被大姐大或枪匠揍了一遍。

人们只知道枪匠的话很多,是个平易近人的日子人,大多时候会帮助其他乘客或兵哥哥们调整装备,维护武器。

另一位大姐大就不那么好相处了,她经常戴着口罩,出现在靶场的健身房,首先是做二十分钟拉伸,紧接着便去揍沙袋,直到拳击的动静把人们都引来,直到有好事者上去搭讪,便立刻发出决斗邀请。

她的身材非常棒,用战士的眼光来看,腿脚好似羚羊,背脊和两臂壮如美洲狮。

跟着拳击频率摇晃的马尾辫能勾走广陵止息阿兵哥的神魂,大抵是沉醉在那种运动与停滞的奇妙韵律感中。

她的作息和格斗习惯与枪匠完全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这两个人都是同出无名氏,有同一个老师。但他们垫步掂腿挥出狠厉的拳,打出干净的拳风时,又是那么相似。

只不过两者的战斗力差的有点大——

——枪匠是个绅士,大部分情况下,在格斗搏击的竞技环节中,对付广陵止息欧美人种,体重超过两百磅,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八公分以上的对手时,会被拳击擂台的规则限制,很难击败对手。

——大姐大可不像枪匠那样淑女,在半年的时间里,她摧毁了三十三个下巴,打断的牙齿能凑出一个电影工厂,分两百页剧本,剧本里写的都是《牙仙大只佬》的血泪故事,因为这些断牙兵哥哥的体型大多都像巨石强森那样强壮。

综上所述,人们还是更乐意与枪匠聊天扯淡,说起无名氏的家里长短,也好奇这位大姐大,这位辣手狂花的真实容貌。

她从来都是戴着口罩视人,口罩上印着爽朗又可怖的笑脸,眼神凌厉而炙热。

她从不化妆,眉眼如剑,嗅不到香水味,大多时候只有立白洗衣皂和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她不留指甲,手指就像是吉他乐手,为了保证精准的拨弦动作,绝不佩戴任何戒指。

她极少说话,大多时候在小卖部捯饬瓶装电解质饮料时,会与老板说几句话。

她摆弄枪械的手艺与枪匠一样精妙,射击教官与她交流时,偶尔会透露出一些信息。

[这是枪匠教我的,作为交换,我教枪匠怎么打架。]

[我是中国人,不是新加坡人,马来西亚人,日本人,都不是,就是中国人,不是混血。]

[更早时候有禁军,或者是内卫,后来有了将军的手枪队长,现在来说,无名氏是傲狠明德的贴身保镖。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就是那个保镖头子。]

[有事儿去找枪匠,我没空搭理你。]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递九五二七的联络方式)。]

除此之外,这位神秘的女人就很少在其他地块活动了。

前后有两次,人们曾经在死偶机关目击到大姐大的行踪,是去取[文宇武寰]的易损件。

再然后就是枪匠代办这些事情,直到贝斯特月神杯赛.

等等,现在它叫C√B,菜鸡杯打完,步流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之后,回到[JoeStar],这些琐事交给了这位小弟来办。枪匠也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人们说,枪匠是无名氏的教父,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物这个年轻人都能处理好,这个前台侍者非常懂人情来往,说话谈吐让人感觉舒服,出手阔绰且风度翩翩。

但是大姐大却不懂人心,她大多时候似乎都是一副冷漠孤傲,高高在上的神态,像是一朵冰雕出来的玫瑰,也是[JoeStar]的守护神。

这半年里的模拟战斗,射击和搏击测训无时不刻都印证着这个女人的肉身元质是多么的恐怖,之前只有部分传闻,说起她每天不杀三个授血怪兽就难以入眠的故事。

但真正闻讯而来观瞻其人,从靶场和擂台前后响起的枪声与拳风,暴雨和惊雷,只会让人感叹着,在伦敦查德顿古堡里的怪物到底是皮实的授血怪兽,不然根本就不够这大姐大杀。

作为车站理事柜台系统中唯一知道战王秘密的人,大堂经理的名字叫汉克·马库斯。

他是美国俄亥俄人,和老婆自小是青梅竹马,生活在盐城,也是十三岁时就觉醒了灵感,将傲狠明德当做再造之恩的养父养母,绝对信得过。

汉克经理抱着一套新衣服,拿上新的首饰,带上新的任务简报,敲开了无名氏俱乐部的大门。

“时间到了。大姐大。”

大姐大端坐于吧台前,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她保持女性角色账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为了适应这副身躯的生理期,习惯[她]的脾性,她的各项肌肉出力和魂威的发动征兆。

若说雪明在攻打查德顿堡时,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个账号,经过这小半年的磨合,她已经完全灵肉合一,不再有任何迟疑别扭的感觉。

她单单坐在那里,戴着酒红色的皮质手套,穿着锻炼用的速干运动服,披着御寒的皮草大衣。

“我最近有种非常强的不安感。”

汉克将所有东西都推到大姐大身旁的柜台上。

“此话怎讲?”

雪明立刻回答:“我的日均击杀一直在掉,我粗浅算了算,一开始它是三点八五,现在掉到了一点八——这让我感到焦虑。”

汉克经理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也不知道无名氏的大当家到底是在说笑,还是单纯的装了个大逼。

“说正事吧。”江雪明立刻打开衣物的包裹,搜出来一套囚服,“我的试炼任务是这个?”

汉克经理点点头,解释道。

“你的名字叫葛洛莉,和你的辉石一样。”

大姐大:“我的辉石?”

汉克:“那不重要,等会再说这个——总之你需要一个假名。”

大姐大:“用来服刑的犯人名字吗?”

汉克:“是的。这套囚衣有最基本的防弹功能,能保你一命。”

大姐大:“我要去哪间监狱?”

汉克:“在十一区的卫星乡镇,那个地方盛产土豆和辣椒,又叫黄牛镇。”

大姐大:“不该叫土豆镇或者是辣椒镇吗?”

汉克:“做菜的时候人们总是说,缺什么补什么。”

大姐大:“有道理。”

汉克:“黄牛镇的交通是四通八达,周边六公里建设了四个小站台,第三交通署和第六交通署往这里输送罪犯,送去劳动改造,种土豆或者挖土豆,他们总得选一个。”

大姐大:“杜兰和弗拉薇娅就在这里服刑。”

汉克:“对,首先你需要进入监狱,帮助杜兰和弗拉薇娅逃跑,你知道她们的全名吗?”

大姐大:“克劳迪亚·阿尔斯·杜兰,另一个我不清楚。”

汉克:“另一个全名叫弗拉薇娅·马库斯,和我一个姓。挺有缘分的。”

大姐大:“我得用假名和她们接触?”

汉克:“帮她们越狱,逃去四十八区的清水湾,那里是黄石人的地盘,混进地下黑帮的制毒工厂,捣毁他们的毒窝,抓住或者杀死其中的领头羊,小兄弟会和其他癫狂蝶圣教的人们或许都会参与其中,这是暴利行业,致幻剂也是邪教徒赖以为生的魔法道具。”

大姐大:“我的装备呢?怎么安排?”

汉克:“银河和景光会送去四十八区待命,你造出来的玩意实在太离谱了,没人会相信这些神装是你从监狱里搞来的。至于那双靴子,可以放在监狱的D33号储物柜,那是个大澡堂,储物格都有警卫看守,女子监狱里对私人物品的监管没那么严格。”

大姐大:“我的棍棒呢?”

汉克:“你的战锤会和银河一起,在四十八区的白玉楼工业园区车站,放在保险柜里,保险柜的号码和密码都写在衣服的内衬里了。至于这把雨伞,随身带着吧。”

大姐大:“很好的安排。”

汉克:“我捎带多问一句,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姐大:“什么是真的吗?”

[Part②·桂冠]

汉克说了一大通话,自顾自的拿起水杯,找大姐大要了点酒。

“就是那个焦虑感,您真的会因为日均击杀这么一条数据,产生焦虑的感觉吗?”

大姐大歪着脑袋摇了摇头:“开玩笑的。”

汉克尴尬的笑着:“那就好”

大姐大:“一想到毒贩子还在逍遥法外,而我练了大半年的功,什么都没做,女人的青春很宝贵,就这样浪费在靶场和擂台,要等那么久才能去杀人——我真的很焦虑。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了。”汉克苦口婆心的解释着:“这是BOSS的意思,没办法,弗拉薇娅和杜兰这两个高价值目标,要是刚进监狱,就立刻放出去,恐怕小兄弟会的人们也不会信任这两条暗桩——当卧底,被人怀疑是最致命的事。”

“此前C√B菜鸡杯为什么我也不能参加呢?”江雪明不理解:“流星去了开罗,玩得特别开心,已经羽化了。离成蝶是临门一脚。我想我应该也去选几个对手,抓着他们狠狠吸.”

汉克:“要淑女。”

雪明改了个说法:“狠狠的学习一番。”

这么说着,从柜台突然就冒出来步流星。

这个大个子躲在柜台里偷听,生怕明哥出去玩不带他。

“对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我想和明哥一起找人打架去!”

汉克经理解释道:“大姐大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至少这一回不行,在她完成这次VIP试炼任务之前,容貌或作战风格,要相对保密,至少不能暴露在几百万人观看的赛事直播里。”

按照以往贝斯特月神杯的赛制规格,这种超凡社会中的世界杯,在地下铁路各大城市中都是脍炙人口广为流传的,大姐大可以在九界车站的训练营里折腾,再往别处去,就不礼貌了。

大姐大:“也就是说,这些事情都是BOSS的安排。”

汉克:“没错.还请您见谅。”

大姐大:“你刚才提到辉石”

话音未落,汉克小心翼翼的取出首饰,将重铸之后的钢之心,交到大姐大手中。

它依然是朴素简单的铁环设计,刚玉与碳素钢看上去非常冷硬。充满了机油味。

此前的多次战斗,这对戒指已经伤痕累累,特别是在玛丽·斯图亚特两姐妹手里饱受摧残,回到小七手上时,戒指已经开裂。

经过灵翁的重铸,如今它变得光洁一新。

雪明敲了敲桌台,躲在柜面下偷听的小七也冒出来了。

“来哩来哩来哩!好的哩!”

雪明将其中一个小盒子递向小七。

白青青昏了过去。

很快啊!就和第一次昏死一样快。

他妈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过程,柜面下还躲着白露,幸是白露手快抱住了嫂子,不然这娘们至少是个轻度脑震荡。

就在汉克惊异于[JoeStar]酒吧柜台的躲猫猫潜力时。

雪明从这些小乐子里依然将话题扳回正轨,说起那个辉石的事情。

“你之前说,要我改个名字,叫葛洛莉,和我的辉石一样?”

汉克经理立刻从任务概要的小包包中,掏出了新礼物。

“这是灵翁为无名氏大姐大制造的辉石首饰,你的辉石和枪匠一定要做出差异化,棍棒与石头是地下世界人们认知彼此的第一象征。”

雪明粗暴的解开丝带,扯碎包装。

就看见一尊金光闪闪的冠冕放置于礼盒中,冠冕之上镶嵌着漆黑的猫眼石。这是一种透辉石猫眼,折射率极高,它几乎就像是BOSS的眼睛,从黑暗的眼瞳中能看见一些金绿色的光辉。

绿桂枝叶冠冕造型由金银丝线编织而成,比起钢之心来说,这玩意看上去也太贵了。

大姐大正准备端起这头冠,戴上脑袋试试它的灵能感应。

流星立刻喊:“当你戴上这个金箍,就不再是个凡人了”

一时半会大家都挺尴尬的,没说话,齐齐看着阿星。

流星别扭又委屈的解释着:“我就觉得气氛到了.就.”

大姐大只是托举着宝冠,汉克经理手忙脚乱的掏出灵翁的授石礼致辞,要把仪式完成。

“有人说,世界上的第一场战争,来自男人和女人。”

金线银丝落进乌黑的头发里,大姐大就此闭上眼,去感受新的辉石。

“莉莉丝与亚当讲,为何你要在上,我要在下,于是就有了战争。”

大姐大的两眼再次睁开时,连着头发一起变得血红了——

——仿佛这种青绿色接近纯黑的透辉石,似乎有改变发色的能力。

汉克接着老灵翁的赠礼致辞说。

“她变成了夜晚的妖魔,被赶出伊甸之后,变成神秘却妖艳恶毒也致命的鬼怪。”

“与你一样,他们叫你巴巴亚戈,能让孩童止啼,安然入睡的夜魔。”

“它是战王的冠冕,这头血色红发就是你的旌旗,这颗透辉石猫眼是傲狠明德的宝礼。”

“你从坚毅不屈的无色石中诞生,人的血是红色的,有铁的味道——这是我赠你的[Glory·桂冠]。”

大姐大说:“然后呢?”

“然后.”经理捧着小纸条:“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了?”

大姐大:“没有,完全没变化,除了头发变红了以外——没有任何改变。”

经理:“灵翁说,戴上这个头冠,可以让你有一种激昂进取,战无不胜的感觉.”

大姐大:“你是认真的?搞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给我染个发?”

经理:“哦哦哦哦!我找到了。”

翻开背面说明——

——有这件首饰的功能概述。

“玛丽卡就是拉达冈!”(这条不知何种原因,划去了。从歪歪扭扭的字迹来看,应该是BOSS的手笔。)

“它同时拥有黑石、黄石和绿石的部分特质,代表好奇心、生命力与自尊心和一点点幸运。”

“它能让你的头发呈现出RGB色号160/30/40的深红色,是血液的颜色,在地下世界有许多授血怪兽,其中血族很可能会因为这种特征,将你看做保留人类体温当做伪装的亚种同类。”

“祝你好运,大姐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雪明戴着这么个头冠,感觉怪难受的:“我这个名字啊,听上去就是歪国人,可是这张脸——”

说罢她抓来白露,把妹妹的脸怼在自己身边当参照物,因为BOSS吩咐过,不能解口罩。

“——怎么看都是个中国人,要是小兄弟会的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呢?”

经理一拍手。

“没错呀!葛洛莉,不就是姓葛吗?”

(本章完)

第250章 Act1 November Rain十一月的雨

第250章 Act.1 November Rain·十一月的雨

[Part①·黑德兰皇家大酒店]

弗拉薇娅与杜兰关押在黄牛镇的黑德兰监狱。

十一区位于南沙向柬埔寨的地下铁路网,地下一万七千米深,自然环境艰苦恶劣,地热供暖有求必应,连绵数百公里的活火山带和岩浆湖,还有一颗薪王化身的太阳,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大火炉。

充足的地热和阳光让这里物资丰富,农业发达,是地下世界冒出奶与蜜的乡城,而黄牛镇紧靠着十一区的交通枢纽,变成了罪犯进行劳动改造的大监狱。

尽管在如今物质富足的时代,人们已经不必像之前拓荒时那样啃土豆咽辣椒,但这项光荣传统被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想进入黑德兰监狱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里关押的重罪犯数不胜数,大多都是主动或被动表达出改造意愿,能通过强烈的情感,骗过青金卫士的鼻子,得到大卫·维克托认可的从良之人,才有资格来这里种土豆挖土豆。

手上没几条人命,KDA不过一比三的,那都不好意思在黑德兰的大澡堂里与人高谈阔论,像小七这种扒手报童,或是在地下世界传播未成年违禁品刊物的人们,进了监狱就得变成耻笑的对象。

那种感觉就像是——同样是进了派出所,大家伙都挺能打的,蹲在一处要指认罪证时。

头排的大哥说自己是抢劫杀人重磅开局,排老二的独眼龙是贩毒吸毒双重BUFF,排三号位的南美老铁是绑票做人肉生意,到了你这突然开始遮遮掩掩支支吾吾。随后便跟着忍住笑意的民警同志领回了你偷偷收藏多年的儿童色情杂志。

总而言之,黑德兰的生态就是这样,想要深入女子监狱的核心区域,抵达弗拉薇娅身边,就必须犯下重罪。

杜兰曾经参与制毒,弗拉薇娅犯下杀人案。

这两个小兄弟会的女人早就被判了死刑和终身监禁,对外宣称的判罚也是延缓一年执行,要作为污点证人,从她们口中挖出更多的黑帮关系网,挖出更多的制毒窝点。

像这样的贵宾,在黑德兰监狱里,必然是跟其他顶级重罪犯一起关押的。

这就是黑德兰的OLD MONEY——癫狂蝶圣教中老贵族的社交圈。

像是资历不够老,罪行不够重的人们,根本就没资格进入这个圈子。

大姐大来到这个城镇时,就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这场雨从十一月开始下,直到她到达任务地点时依然没有停的意思。

玄武岩构筑的站台基座讲述着这个古老城镇厚重的历史,往前看,阔叶乔木在月台的绿化带旁像是一个个悲戚的魂灵,向着别处招手,好比要把什么东西抓回来。

空荡荡的车站没有几个人,大多是来接引押送罪犯队伍的青金卫士,刚刚完成交接,就登上列车准备再次出发,去执行任务。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脸上多毛的特征印证着他们狼母血亲的身份。

大姐大穿着便衣,提着行李,要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把自己送进监狱,只是这次旅途有一些小小的变故。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尾巴,不过五尺高的个头,眼睛里透着股机灵劲,穿着厚实的棉袄却看上去那么袖珍。

那个小尾巴是流星,是主动请缨,要跟着大姐大来坐牢找乐子的流星。就像是阿星当初干过的缺德事一样,去监狱里体验生活对他

哦不,对她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明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呀?”小星星背着大包袱,跟着大姐大一路往前走,要走出车站时突然问起:“找旅店还是找吃的呀?”

雪明回头强调着,要这个雌小鬼好好记得。

“叫我大姐大,阿星,我答应你的临时加塞,但是VIP试炼任务,对你来说为时尚早——我们要对付的高价值目标很可能是癫狂蝶圣教的闪蝶单位,你这个状态,很容易丧命。”

小星星立刻改口:“我不怕!大姐大!我会保护你!就像咱们帮杰森·梅根做任务那样!我还想着他会不会一起来呢!”

杰森与尾指反复强调。

“现在,立刻,马上!用你他妈的该死的魂威,把我变成女人。”

尾指一个劲的摇头:“不可以的呀!先生!不可以的!”

杰森:“我不能欠他人情!我要偷偷跟过去!”

尾指:“不行的!您的魂威很特别,如果真的要去体验B·side——很有可能温蒂·米尔斯就回不来了。这是一次[重生],并非是您想象中的[转换],请慎重一些。”

大姐大拍了拍小星星的脑袋,两人照着计划,在黄牛镇的市政中心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和阿星单独旅行了,这让雪明有种久别重逢的欢欣和惬意。

流星总是喜欢说个不停,看见什么都想去摸一下,从二零二五年起,这个福瑞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变得成熟可靠。人一多起来,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莽撞,变得安静如鸡。

此时此刻变成小星星形态的步流星一时半会闲不下来。

她在房屋里奔跑跳跃,灵巧得像是一只亚马逊树猴,一会挂在吊灯上,一会踩着沙发跳上衣柜,不过几十秒的功夫,整个房间都被她检查了一遍,脸上手上全是灰尘。

“没有敌人!”小星星有模有样的努着嘴,与大姐大报告敌情:“没有针孔摄像头!没有单面镜透视镜,没有奇奇怪怪的人跟着!大姐大!你的小哨兵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雪明丢过去一盒饭食,命令简单扼要。

“吃了。”

“好叻!”小星星捧着饭盒,正准备动手。

雪明:“先洗手,检查水源。”

话音未落,小星星放出灵体端着饭盒,肉身倒是窜出去十几米,用热水把身上的泥腥和尘土都洗干净,回来时捧着显像剂的药瓶子,大抵是去核验水源的细菌和毒性。

“没问题!大姐大!”

雪明松了一口气,回到了那种沉默且警惕的状态中。

她总是这样,在小星星眼里,这样的雪明令人感到安心。

紧接着就是撕扯饭盒,咀嚼食物和清扫垃圾的声音。

小星星趴上窗,看着黄牛镇的市政中心广场,还有外边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的雨。

“大姐大,咱们要怎么做呢?”

雪明:“找个银行,取点钱。”

小星星:“抢银行?”

大姐大:“对。”

听到这句话,小星星原本还在晃荡双腿,一下子脚板挺得笔直,像是兴奋极了。

“好耶!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啥时候动手?”

大姐大:“我们要保证自己不被击毙的前提下,顺利被广陵止息或者是当地的协警抓获,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小星星点着头,和小鸡啄米似的:“明白明白!抢银行在什么国家都是重罪!肯定能住进看守最严的监狱里!”

[Part②·杀父之仇]

话音未落,雪明就从包里掏出两条囚服,一套是她自己用,另一套是给小星星临时缝制的防弹衣。

这种岩棉材质的柔软衣料只能对抗手枪弹,要是这地界的协警真的动了杀心,带着步枪来执法,她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被自己人误杀。

这次任务没有接头人,没有帮她里应外合,打通关节的中间人。

黄牛镇的协警编制与红石摇滚乐团一样,是一个民兵组织,是雇佣军性质。他们的名字叫做[西班牙斗牛士],非常朴实且常见的名讳。

协警装备是P226手枪作为执法武器,雷明顿870的防暴岩盐弹作为制服罪犯的副武器。

大姐大花了半个多小时,与小星星讲明白了抢银行的具体细节,把次要目标选定为珠宝金器等等店铺,因为现代社会抢银行已经是个夕阳产业了,它的量刑极重,难度极高。

想通过威胁柜员的方式逼迫金库吐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旦警报响起,就代表后续的撤逃程序会变得异常复杂,而地下世界又有混沌之种这种便携式POS机的存在,像靠近执政中心的太阳花银行里,一般现金的存量很少。遇上对账交接的日期,金库里留不下几个钱。

要是她们拿不到钱,那就是空手而归,判不到弗拉薇娅那个重罪犯服刑区里去。

要是为此伤及无辜,对执法任务来讲是本末倒置,本来大姐大是为了缉毒才来抢劫的,若不能保护无辜群众,还要伤害无辜群众,这事儿估计会让她恶心很久。

小星星问:“为什么BOSS不把咱们的入狱程序安排好?”

“这里民风淳朴,军警热情好客,地下世界是无法之地,小星星。”大姐大眼神温柔,脸带笑意,说起之前在九界车站了解到的黄牛镇:“罪犯越多的地方,是非黑白都分不清,维克托老师和我们说过,人们并不仇恨邪恶,人们只是仇恨无能的自己。”

小星星:“然后呢?”

大姐大:“在这种灰色地带,有许多靠着非法行当起家的富豪,黄牛镇的黑德兰监狱已经存在两百多年之久——贪污受贿的例子数不胜数。社会是由人构成的。”

小星星:“所以呢?”

“所以啊,黑德兰监狱又被人们称为黑德兰皇家大酒店。”大姐大看着窗外的雨景,市政中心的招牌是紫铜镀金富丽堂皇,更远的空腔山体处有连绵不断蔓延出去的数十个哨站,就像是迪厅夜场的彩球:“只要有钱,一个地下军火贩子能在监狱里住上总统套房,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了,但凡在这个监狱系统中工作的人们,大多都有一张复杂的利益网络。”

小星星听不太明白。

大姐大换了个说法。

“BOSS的手伸不进去,它只能管理九界、巨山、天穹各个大站。但是在这种活一天算一天的地方,它是没有任何办法去管束的——因为社会是由人组成的。像一座监狱里服刑的人们,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兄弟朋友,党羽和中间人。能够通过钱办成很多很多事,这些钱可能会分发到每一个狱卒的手里。统一为各个区域的帮派干活,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做,至少得保证司法程序的执行,但除此之外,犯人的要求可以通过很多很多手段来实现。”

“这些钱可能是一个家庭的外快收入,可能是更多的税务,是地区繁华昌盛的媚药,是一个狱警带回家里的肉和粮食。除了人身自由,有钱的重罪犯或许能在这片无法之地买到任何东西。”

“这种生存法则,在我们的故乡不适用,但是放在地下世界这片开拓地,却非常普遍,像米米尔温泉集市里的监狱,对犯人动私刑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谁能保证自己手底下的罪犯是什么成分,有多狡猾,有多么癫狂,这些勇敢的红石人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癫狂蝶的爪牙?”

“所以我说,傲狠明德没办法给我们安排入狱手续,因为狱卒的嘴不牢靠,它不信任黑德兰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黑德兰监狱的管理者,或是中间人,它找不到任何可靠的守秘者,如果把我们暴露在当地协警西班牙斗牛士的情报网络中,恐怕很快这份情报就会卖出高价——有无名氏的特情人员来了,并且是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她们要假借抢银行的名头,混进黑德兰。”

雪明接着拍了拍阿星肩,要阿星更成熟一些。

“这些信息非常值钱,在癫狂蝶圣教的各个战帮,在永生者联盟的各个战团里,能卖出高价,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情,几乎能决定四十八区的制毒行业的生死,有关于数千人乃至上万人吃饭的活计,贩毒制毒运毒这整个系统都要摧毁,我算了一笔账,按照一个月的产销营业额就达到了四千多万辉石货币。按照冰毒的克度计价标准,每个月有四吨多的致幻剂或软硬毒品流入各个贸易中转站的民间市场。”

“所以小星星呀。我们不是在和某些人作对,不是要刺杀某一个或者两个大毒枭。我们要碾碎这条毒虫。它吐出来的花蜜,有数不胜数的人们想去品尝,并且赖以为生。他们时时刻刻都警惕着,把我们看做拦路虎,因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们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小星星憋了半天,终于红着脸喊道。

“我等不及了!现在!立刻!马上就杀了他们全家!”

在十一区交通署的核心地带。

太阳花物流集散中心的商贸大楼里,年轻有为的执政官肖恩·德拉曼端详着大姐大的靴子。

他的眼里都是爱慕,透着一种病态扭曲的依恋。

他不过二十六岁就爬上了这个位置,在搞钱搜集元质方面是一等一的好手,只是有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事让他感觉到疲累——

——譬如元老院交代给他这只白手套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清无名氏的领头羊,查清大姐大的底细。

三个广陵止息的兵员带着这双靴子回来以后,他便按照大姐大的吩咐,将靴背上的蛋糕都吃掉,并且根据他丰富的物流经验,识别爆炸物或违禁品的敏锐灵感,细细分析着靴垫中汗液的味道。

他喜欢鞋,按照物流系统来说,鞋袜是一个人行径路线的证明,他从基层干起,几乎拥有通过鞋子,来辨识一个人如何走路,体脂成分,运动习惯和身材性格的神力。

正是这种实干精神,让他来到了太阳花物流系统的顶端。

大姐大的这双鞋,让他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尽管只有一点点线索,从皮靴的泥尘来判断,它至少已经呆在某个角落四个多月之久,但其中鲜艳浓烈的灵压,其主人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就好比神经递质或血清素,打开了康纳大脑中的欢欣之门。

这只靴子的主人所拥有的魂威非常有意思,有致命的吸引力。

康纳几乎魂不守舍,每天都要沉溺在繁杂的事务中,偶尔能在哈斯本带回来的照片中,一窥大姐大的真容——当他看见这个身形矫健的女人时。

他心中便认定,这就是他的天命真女.

他已经把所有桃子的形状都想好了,男主内,女主外。

直至今日,哈斯本小哥说明,无名氏的大姐大已经离开九界,开始执行下一个任务。要前往四十八区。

执政官康纳依然是忧心忡忡的,与哈斯本说。

“四十八区的气候很干燥,给她带一些补水的礼物去.我.”

哈斯本:“执政官?”

康纳紧接着说:“能不能让她给我其他的贴身衣物,作为回礼?”

哈斯本:“执政官!”

康纳的双手互抱,在玩大拇指。

“哪怕是像上一次的奖励?没有鞋子的话,袜子也可以,你们收到了无名氏的礼物,我见过那些枪,很漂亮大姐大应该.”

哈斯本已经吼出怒音。

“执政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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