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5.第1328章 相期邈云汉

第1328章 相期邈云汉

同一道难题,这次摆在了边妈面前。

沈馥公寓楼下公园里。

操控轮椅走在前面的沈老师忽然停住,侧身看着边妈,开门见山地说:“我听人说美国的拉斯维加斯结婚离婚都很简单,几分钟就能办完,还不跟国内联网……我希望边学道跟沈馥去那里秘密结婚……”

看见边妈脸上的表情变化,沈老师补充说:“不用办婚礼,领证就行,然后离婚,财产什么的我们一分不要,我只想沈馥将来可以抬着头跟孩子说你不是私生子……我说这话,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沈老师直直看着对面边妈的眼睛,想要捕捉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略微超出沈老师预料,话音落下,边妈走过来,躬身拉着沈老师右手语气真诚地说:“我也是当妈的,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所以你的想法我完全能理解!”

接着,边妈轻叹一口气,拍着沈老师手背说:“可是实话跟您说,我们家啊,儿子太有本事,所以有些事我和他爸做得了主,有些事我俩做不了主……就说结婚成家这事,我早两年就跟他念叨,结果人家嘴上说听见了,扭头就当耳旁风,下次再问,笑嘻嘻地跟我转移话题,唉,不怕跟您说,为这事,我没少生他气,可是有啥用?用他爸的话说……‘你儿子在公司里万人之上一言九鼎,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盘算,他要是耳根子软没主见,在公司里还不早被人架空了?’”

松开沈老师的手,边妈直起身,看着对面的小花坛说:“后来我一想也是,儿子若是没本事,再听父母话有什么用?生了个有本事的,也就不能指望他言听计从,毕竟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而且越有本事的人越有主见。”

“亲家母,我说这些不是推托,只是想把结婚这件事上我对学道的影响力跟您说清楚,当然,您的这个提议我一定会转达到,这点您可以放一万个心。”

好吧……难题虽难,还是被边妈解开了,当然,只是在她这儿解开了。

边妈已经预感到,等她把话带给儿子,儿子肯定会为难,非常为难!

为何为难?

眼下边妈跟徐尚秀没有感情,所以谈不上站在“未来儿媳妇”的角度思考问题,她思考的出发点,完完全全是担心沈馥母亲的提议开一个坏头,让董雪等人有样学样,真到那一步,麻烦不麻烦是小事,财产继承隐患是大事。

而且退一步讲,即便不了解拉斯维加斯的结婚流程,边妈也猜得到只要在那里办过结婚,就肯定是有备案的,而有备案就一定可查,换句话说,自己儿子的婚史会变得很复杂。

还有一点,自己儿子和沈馥都是名人,名声大到在国外街头也有可能被人认出那种,所以这俩人若是联袂现身拉斯维加斯的民政局,还指望“秘密结婚”,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站在边家的角度看,沈馥母亲的建议是个“馊主意”。

然而主意虽“馊”,边妈并不生沈馥母亲的气。

因为同为母亲,边妈能理解沈母的苦心,她知道一个母亲为保护自己孩子而“不顾一切”的那种心理,而且边妈从边学道嘴里听说过沈家曾经遭难,家毁人亡,母女潦倒漂泊,居无定所。

边妈知道,这样的经历,肯定会让沈家母女比大多数人更加缺乏安全感,再加上沈馥年龄比边学道大,更容易让人产生人老珠黄后色衰爱弛的忧虑。

况且……

换位思考一下,沈馥母亲提出的建议过分吗?

算无理要求吗?

是无理取闹吗?

诚然,用董家做对比的话,沈馥母亲的建议确实会让边学道生出一些压力,可世上千人千面,又怎能指望都像董家那样好说话?

再者说了,若不是边爸边妈一直在法国长住,跟董雪关系处得极其融洽并且磕头认了干亲;若不是董雪实际掌控着红颜容酒庄;若不是有裴桐和洪诚夫那条辅助线,董家两口子会不会这样“好说话”完全难说。

心里再怎么千头万绪,边妈对自己“灭火队员”的身份定位没有忘记,她再次微微躬身握着沈老师一只手说:“亲家母,咱们既然彼此喊了这声‘亲家母’,那就跟亲家没区别,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边家说大也大,说小……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往回看10年,我们家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可能比普通人家还差一点,可不论有钱时没钱时,我敢对着天老爷说,我们家三口人没有坏心,不会干出忘恩负义、翻脸无情的事来。”

“我家学道这孩子,虽然家境一般,但从小眼光就高,而且生性重情义,所以,他既然跟沈馥有情,那就一定会照顾她们母女……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和他爸也有责任,可还是那句话,孩子太有本事了,孝顺归孝顺,有些事,我和他爸说的话实在没什么分量,说多了平白让人家心里不高兴……本来他就忙,若是再有意往外躲,一家三口人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两面,我这心里真想他!”

说到这儿,边妈情绪出现波动,眼眶隐隐有点泛红。

沈老师见了,握着边妈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开口说:“亲家母,别说了,我懂你的难处。”

走到轮椅后方,边妈抓着轮椅推手说:“你理解我,我也能理解你,今天这事我会跟学道提,他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擦屁股,省得他以后还四处留情。”

……

……

同样的年龄,有人四处留情,有人还是纯情处男,有人用心爱过一人后心里再无多余的空隙。

3月29日,夏宁的下葬吉日。

之所以这样快,因为夏宁在国内、在欧洲、在美国的病情诊断书俱全,足以证明她是自然死亡。

再者夏宁父母和童超一家全在美国,无需等待直系亲人赶来。至于赴美奔丧的同学,因为有提莫拿娱乐公司的邀请,以及有道集团的派遣担保,加上是奔丧,所以签证办的飞快,刚好坐同一班飞机,将于葬礼前5个小时抵达。

29日清晨,旧金山,天光微明。

太阳还在地平线下面沉睡,晨光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清。

童超坐在租来的独立屋的小花园里,一根一根地划火柴,每一根都燃烧到烫手的根部他才会丢掉,然后拿出另一根,划着,怔怔地盯着火焰看,一直到火柴燃尽。

童超看火焰,童爸童妈在屋里窗前看童超。

仅仅三天,一家三口全都瘦了一圈,童妈妈软软地靠在丈夫怀里,一如30年前两人甜蜜相恋时的模样,只是眼神不如当年灵动,内含难以言喻的沧桑。

到此时,童爸童妈最大的祈求,是希望儿子不要被痛苦打倒,希望童超能振作起来,重新拥抱生活。

上午9时,到机场接机的车队返回,能来的同学全都到了。

见到苏以时,陈建竭尽全力想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结果还是被苏娜看出了马脚。

握着苏以的手,苏娜说:“我是陈建未婚妻,我也姓苏。”

苏以平静地说:“听同学们说起过,你很优秀!”

苏娜不卑不亢地说:“我也听人说起过你,不过你比照片里还漂亮。”

下午14时,黑色灵车开到墓园,准备下葬。

因为信仰不同,夏宁的葬礼省略了教堂环节,其余流程都跟普通美国人的葬礼差不多。

葬礼上,一身黑色西装的边学道戴着墨镜站在单娆旁边,表情肃穆。

相比于胡溪,夏宁的这一生更单纯一些,也更完整一些,因为她和童超一起向大家证明,最好的爱情,原来真的很美。

旁观见悟!

看着工作人员往棺椁上扬土,有那么几秒钟,边学道仿佛看见了时光过处万物历历可见的命运脉络,那一分一毫渐变的荣枯无声却震撼,盛放的夏花和凋零的秋叶的必然宿命提醒边学道,即便有一天他站在群山之巅,依然留不住要走的人,包括他自己。

活过、爱过、被爱过、奋斗过、无悔离开,才是生命最好的结局和答案。

(本章完)

1336.第1329章 赤道雪花

第1329章 赤道雪花

葬礼结束了。

也许是已经悲伤到了尽头,也许是入乡随俗不想让殡葬公司的美国工作人员侧目,也许是怕自己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会让女儿这帮同学朋友难堪,夏宁父母全程默默流泪,极力控制情绪,让人看了心疼。

另一个让人“意外”的人是童超。

葬礼全程童超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流泪,他只是极认真、极用心地参与每个环节,以逝者丈夫的身份。

然而撑了一整天,终于还是泪如雨下。

在葬礼的最后一个环节,往墓前摆花时,童超的情绪瞬间崩塌,只见他双唇抖动,手中的一捧白色唐菖蒲花似有千斤重,压得他步履维艰。

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刻的夏宁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童超潸然泪下。

躬身放下花,伸手想触摸墓碑上夏宁的名字,指尖距离墓碑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停住了,缓缓缩回手,童超小声嗫嚅道:“我会常来看你。”

两分钟后,童超走到人群左侧,冲一身黑衣的祝德贞鞠了一躬,沉声说:“谢谢。”

接着,他又冲站在祝德贞旁边的景阳鞠了一躬:“谢谢。”

在场有些人了解内情,知道童超是在谢两人在HN的援手之恩。

夏宁虽逝,但恩义未忘!

跟每个人都说了一声“谢谢”,最后童超站在边学道面前:“老边,谢谢。”

边学道听了,张开双臂抱着童超说:“节哀!”

像孩子一样抱着边学道,童超痛哭着说:“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

……

……

回程途中,边学道沉默不语。

坐在旁边的单娆看见边学道西服上被童超眼泪弄湿的地方,掏出手绢说:“我帮你擦擦。”

“不用,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坚持在边学道西服上擦了擦,单娆忽然眼眶泛红,含泪欲滴。

边学道见了,抓住单娆的手问:“你怎么了?”

轻轻靠在边学道肩上,单娆悠悠地说:“在想夏宁,既觉得她不幸,又觉得她幸运。”

单娆说的模糊,边学道听得明白——“不幸”是说夏宁早逝,“幸运”是说夏宁遇上了一心一意爱她的童超。

不等边学道接话,单娆继续说道:“刚才童超说他没有照顾好夏宁,其实他真的不必自责。夏宁离开前,我看她看童超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怪童超,也没有后悔遇见他,相反她很满足,甚至心怀感激。”

两手紧紧搂着边学道的腰,单娆轻声说:“我也不后悔遇见你,因为你是我生命里那个脚踩七色祥云的盖世英雄。”

边学道听了,用手扳着单娆肩膀,在单娆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说:“盖世英雄是只猴。”

“猴我也喜欢。”

“猴的前世只是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

“普通人我也喜欢。”

“真喜欢?”

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单娆说:“要是给我两世的记忆,让我找到下一世的你,不论你有多普通,我都会把你勾到手,然后……”

边学道听得汗毛直立:“然后怎么样?”

“让你每天给我买菜、洗衣服、做饭,伺候我洗澡,然后上床侍寝。”

边学道听乐了,手落在单娆腰上,揉捏两下说:“你不觉得倒数第一项和倒数第二项可以合并吗?”

单娆红着脸说:“我又没说只要一次。”

……

……

一次也没吃着!

离开墓园,一行人乘车一起到一家餐厅吃饭,吃完饭回边学道的顶层公寓聊天,慰问夏宁父母。

回到公寓约半个小时,单娆找机会拉着边学道走到餐厅里,撅着嘴小声说:“大姨妈到了。”

边学道听了一愣。

按照春山习俗,女人经期是不宜参加葬礼的,于是他立刻问:“刚刚到的?”

单娆点头。

边学道松了一口气,说:“还好!”

“好?”

单娆瞪着边学道,看表情处于发飙的边缘。

确实要发飙!

女人什么都可以忍,但绝对不能忍在乎的男人当面说她没有性魅力,因为虽然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全是为了啪啪啪,可一旦一个女人在男人眼里失去性魅力,非携手白头岁月不饶人那种,那基本宣告恋情岌岌可危。

说句话糙理不糙的:男人连觉都不想跟你睡,还指望他爱你想你念你?

看见单娆的样子,瞬间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边学道马上补救说:“我说还好,是我家那里有个风俗,女人大姨妈期间不能参加葬礼,不然会走背运。”

单娆听了,表情松懈下来,撅着嘴说:“今天本来不是正日子,提前了4天,肚子疼……可能跟最近的情绪压力有关。”

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夏童两家人,边学道说:“这里有我,你上楼休息,我跟他们说你身体不适。”

顺着边学道的视线看过去,单娆小声说:“你看着点苏以,我看陈建那个未婚妻看苏以的眼神有点复杂,别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边学道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客厅里。

因为夏宁母亲精神不振,所以坐了半个多小时,童超跟一帮同学告辞,开车拉着四个长辈回租住的地方。

已然成熟起来的童超知道,不能拿自己心里的悲伤程度衡量别人的悲伤,真那样做,是反人性的,也是愚蠢的。而他们五人不离开,同学们就都得表现出哀伤的表情,话题只能局限于夏宁和大学时的一些往事。

特别是善感的李薰,一提起跟夏宁在北戴河一起游玩时的场景李薰就掉眼泪,等说到李薰李裕结婚时童超和夏宁邮寄的照片,还有童超写的那封祝李裕李薰“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的信时,客厅里一片唏嘘叹息。

已经送完夏宁最后一程,童超不想大家继续掉眼泪,况且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一次,逼着大家一直压抑不好。

果然……

夏童两家人一走,公寓客厅里的气氛立刻轻松不少。

实话实说,当年上大学时童超和夏宁两人的玩法太自我,所以除了北戴河那次,大家对夏宁的记忆并不多,论打交道次数,比603寝女生少多了。

而在场所有人中,悲伤情绪最淡的,则要数苏娜。

淡也是正常的,苏娜根本没见过夏宁,何谈悲伤?

童超离开后,苏娜立刻坐到李薰旁边,挽着哽咽的李薰小声安慰。

苏娜亲近李薰在情理之中。

首先,单娆上楼休息了;其次,李薰是苏娜顶头上司的妻子;最后,苏娜总不能去拉着苏以说话。

苏娜心里十分清楚,若不是仗着已经入职有道集团监察部,眼前这个小圈子对自己的排斥力会比现在大得多。

结果,因为刚刚说到过李薰李裕结婚时的事,聊着聊着苏娜就跟李薰提起她和陈建“五一”的婚礼,问李薰新婚蜜月去的哪里,说她正在为蜜月行程犯愁。

苏娜说到这个话题,李薰下意识地朝苏以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苏以正全神贯注地帮大家倒咖啡,李薰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窗外暮色降临时,众人起身告辞回酒店。

出门前,苏娜看着苏以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苏以从容地说:“我暂住在这里。”

苏娜听了,没敢看边学道的表情,拉着陈建朝电梯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苏娜感觉自己的手被陈建握得生疼,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也许是最近一周招待照顾夏童两家实在太累了,加上借车给童超引发自责内疚等压力性情绪,一直到楼下的人告辞离开,楼上的单娆都没有醒。

关上房门,边学道上楼看了一眼单娆,见单娆呼吸均匀睡的很沉,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

下楼,苏以正拿着垃圾袋收拾客厅。

边学道走过去说:“我收拾吧,你上楼休息,这几天都累够呛。”

直起身盯着边学道看了两眼,苏以把垃圾袋交到他手里说:“简单收拾一下就行,明天我彻底打扫。”

说完,苏以转身上楼。

五分钟后,把客厅整理完,边学道走进洗浴室冲澡。

这个也是春山习俗,参加完葬礼的人,当天一定要洗一个热水澡,意思一切不吉利的东西都被水冲走。

冲完澡,边学道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顺着楼梯走上楼顶露台。

看房时,这套公寓最打动边学道的地方就是露台,所以每次到旧金山,边学道都要上露台坐一坐,望一望,静思一会儿。

推开露台的门,他看见一个窈窕背影。

是苏以!

轻咳一声,苏以回头看过来,边学道视力好,看见苏以耳朵里塞着耳机。

拿下一只耳机,苏以看着边学道手里的啤酒问:“上来喝酒?”

边学道点点头,指着自己耳朵问:“在打电话还是听歌?”

苏以干脆地说:“听歌。”

“啪”地一下打开啤酒,边学道问:“什么歌?”

“《Somewhere-Only-We-Know》。”

“这歌我很喜欢。”边学道说。

看着边学道手里的啤酒,苏以说:“要不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听歌?”

边学道听了,笑着把手里的啤酒递向苏以:“正好,我还没喝呢!”

接过啤酒,苏以把一只耳机递给边学道,说:“童叟无欺。”

——“I'm-getting-old-and-I-need-something-to-rely-on,

(我变老了,需要一个依靠)

So-tell-me-when-you're-gonna-let-me-in,

(告诉我,什么时候你才能收留我呢?)

I'm-getting-tired-and-I-need-somewhere-to-begin,

(我日渐疲惫,需要重新开始)

I-came-across-a-fallen-tree,

(我路过一棵枯萎的树)

I-felt-the-branches-of-it-looking-at-me,

(我感觉它的枝叶在凝视着我)

Is-this-the-place-we-used-to-love?

(这是我们曾经爱过的那个地方吗?)

Is-this-the-place-that-I've-been-dreaming-of?

(这是我一直梦着的地方吗?)”

一遍唱完,耳机里紧接着传来前奏声,原来苏以在单曲循环。

正好前一遍边学道只听了半首,于是他没摘耳机。

听着歌,边学道问苏以:“你也经常上来?”

“嗯。”

“看风景?”

“想事情。”

耳机线长度有限,所以此时边学道能清晰闻到苏以身上的香气和啤酒的味道,眺望灯火辉煌的旧金山,边学道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想什么?”

喝了一口酒,苏以无声笑了笑,说:“想的都是不能发生的。”

“比如呢?”

“赤道能留住雪花吗?”

“还有吗?”

“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

……

(PS:家里小宝宝出牙,闹得厉害,占用精力,加上最近剧情让我犹豫不决,所以码字速度很慢,想了又想,我还是决定坚持本心写这个故事,唯一请求是大家别轻易下结论。另,推荐一本朋友的书《混在漫威当剑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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