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取经五人终分别,斗战胜佛归方寸山

话表五人得正果,佛众俱称赞于五人,正是个功行圆满之际,如来佛祖是以教佛众宝殿落座,正要演讲佛法。

佛众一应落座,佛陀在前,菩萨在后,罗汉在尾,五人亦随佛众落座。

斗战胜佛与禅定智慧佛,旃檀功德佛同在最前列,端坐莲台。

猪八戒,沙悟净,敖烈三人则在后边菩萨一列中。

此三人得之果位,俱是菩萨一列,沙悟净果位为金身罗汉,然其全称为‘南无八宝金身罗汉菩萨’,于菩萨一列坐席,在靠后些的地方。

猪八戒果位为净坛菩萨,全程为‘南无净坛菩萨’,于菩萨一列坐席,在近尾之处。

敖烈果位为八部天龙,全称为‘南无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其位列猪八戒身后。

猪八戒有些不忿,低声嚷嚷道:“怎个他等就做佛了,老猪就做个净坛使者。做个净坛使者也就罢了,怎个教我坐在这般往后的地儿。”

敖烈扯出猪八戒,说道:“师兄,莫要这般嚷嚷,此处乃大雄宝殿,当心怀敬意。”

猪八戒道:“师弟,你尚排在我后边,怎个不怨。”

敖烈道:“师兄,此乃依果位本事所排,有何可怨,我等为菩萨,能排在此处,已是难得。”

猪八戒指定前方,说道:“若论果位,更是不公哩。师弟,你且瞧前方,降龙罗汉与伏虎罗汉在我们上边,那佛陀一列,观世音菩萨亦在那上边,与几位佛祖并列。”

敖烈道:“师兄,这等却有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二人在窃窃私语,暂是不提。

……

却说佛陀一列中,真见正与悟空交谈。

真见合掌拜礼,笑道:“小僧拜见斗战胜佛。”

悟空教真见这一遭,唬得躬身下拜,说道:“二师兄莫说这等言语,羞杀我也。”

真见笑道:“与师弟说笑,莫要在意,今时师弟修成正果,得封佛位,真教我喜说,若是师父与大师兄得知,亦会有喜。”

悟空道:“全赖师父与二位师兄指点,我方能醒悟,如若不然,恐我今时仍是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真见摇头道:“师弟不必自谦,今时你方功成,正是该喜时。”

悟空道:“二师兄切莫这般说,便是功成,我修行亦是浅薄,怎敢有喜,只消修行不断,不忘修心。”

真见拜道:“师弟今果是功成。”

悟空回礼,问道:“尚不曾问及二师兄,怎个入灵山为‘禅定智慧佛’,初见二师兄时,真教我心惊。”

真见闻听,遂将事由与悟空言说。

悟空听言,恍然大悟,说道:“不曾想竟是世尊降金旨亲请。”

真见笑道:“待世尊演讲佛法毕,师弟可有意归于府中,拜见师父?”

悟空道:“自当如此。”

二人谈说间,唐僧上前来拜。

真见合掌道:“旃檀功德佛,许久不曾相见了,今时相见,你却已得正果成佛矣。”

唐僧不解其意,问道:“禅定智慧佛,我等何时见过不曾,不然你怎地言说‘许久不见’。”

真见笑而不语。

悟空笑道:“师傅,你怎个忘了那福陵山外‘乌巢禅师’不成?那便是禅定智慧佛所化,在那助你一臂之力哩。”

唐僧闻听,急起身拜道:“不曾想是乌巢禅师,不曾认出,不曾认出!乃我之罪也,昔日蒙受禅师传得经文一篇,教我受益匪浅,今见了禅师,请禅师受我一拜,好教我报答一二恩情。”

真见扶起唐僧,说道:“昔年乃是蒙受观世音菩萨法旨,方才化作禅师教你,你无须谢我,若谢则当谢菩萨也。”

唐僧却是不依,执意要谢真见。

二人争执间,宝殿之中如来佛祖演讲佛法,二人不敢再多谈,只得各自落座,聆听如来佛祖演讲佛法。

这一场讲法,说的乃是寂灭真法,佛众闻听,无不赞叹佛老之法果是玄妙。

演讲多时,如来佛祖讲完,即遣散去佛众,独留取经五人在此。

大雄宝殿中。

如来说道:“今你五人得封正果,却该指个地儿修行,但不知你五人,可有去处?”

五人闻听,即知如来佛祖是要为他们择一道场修行之事,而留他等。

悟空上前笑道:“世尊,弟子本家有二。一在东胜神洲花果山,二在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却大有去处,任选一地,作那修行之所俱可。”

如来点头道:“那二山俱是个好去处,任选其一,皆可为修行之所,斗战胜佛,你却不须忧心,可先行离去,亦可在此等候。”

孙悟空闻听笑了笑,未曾动身,在殿中等待。

如来即问余四人,道:“你四者如何?”

唐僧上前拜道:“上禀我佛,弟子无有去处。”

沙悟净与敖烈同是站出,说道:“上禀我佛,弟子等无有去处。”

猪八戒上前道:“世尊,弟子却可去福陵山中。”

如来说道:“既如此,旃檀功德佛,金身罗汉,八部天龙且留灵山中修行。净坛使者,那福陵山非是个好去处,但若你执意,当可去得。”

猪八戒拜道:“弟子便去福陵山了,去福陵山了!”

唐僧三人则是拜谢于如来。

一众定了修行之所,出了大雄宝殿,正是要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五人心中有些不舍之情,相伴十数年,同是西行,共历千山万水,今各自功成,当要分离去,他日相见,却不知该是甚时候了。

唐僧感叹道:“徒弟们,今日我当各自功成,是该离去,劳徒弟们一路扶持,八戒,你当慎言慎行,莫再胡闹,该是修行了。悟净,你的性子老实,是个实在的,但早闻你昔年凶悍,乃是修行有成,不曾守戒以至,今再是修成,可切莫重蹈覆辙。白龙,承你恩惠,驮我西行而来,但你亦当好生修行矣。悟空,一路上你多照拂于我,却不消你多讲。”

一众俱是应答。

悟空说道:“师傅,呆子,沙师弟,小白龙,今我等离去,不知多时方能相见,我再护持不得你等,但你等遇难,可大声呼唤老孙,或去花果山,方寸山寻老孙,但老孙知得你等前来,定会相助,尽力保你等无恙,解你等灾殃。”

唐僧等谢过了悟空,方才各自离去。

悟空往山下走去,他不曾走多久,便见着真见在前边等他。

真见笑道:“师弟,可随我回方寸山?”

悟空拜道:“自当前往,拜见师父。”

真见道:“既如此,师弟且随我来。”

说罢。

真见驾云,离了灵山,往方寸山所在而去。

悟空笑着等真见驾云而去,有一炷香时间,方才一驾筋斗云,朝真见追去。

二人一前一后,往方寸山而归,须臾间,二人即归于方寸山,三星仙洞前。

真见落地,但见悟空气定神闲,他道:“师弟今修行有成,果是有不同之处,本事见长,若是以往,我不知你胜我多少,只消一心守得,你轻胜不得我,但依你今时这般,我若与你争斗,不消多时,便教你打败矣。”

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二师兄,何出此言,我怎敢与二师兄争斗,却是不能,不能。”

真见笑道:“非是说你我定要再起争斗,但说你我本事罢。”

悟空道:“二师兄,我等本事再高,亦是比不得大师兄。”

真见听闻悟空言说,忽是笑道:“说来,师弟可曾与大师兄斗法,故这般知得。”

悟空摇头道:“不敢欺瞒二师兄,我不止与大师兄争斗过,任我何般本事,在大师兄面前,俱是无有用处,人间有言‘班门弄斧’,便是如此,大师兄只消将衣袖一拂,任我万千变化,千万法力,俱是无用,只得被其收走。”

真见笑道:“我却无你这般胆量,与大师兄较量。”

悟空道:“那时不懂事,不知所谓,今时再不敢。”

二人谈说间,走入府中。

其方才走入,便见重阳取一帚子,在清扫府中,悟空见了重阳,上前道:“师侄儿,师侄儿!”

重阳抬头,急拜礼道:“重阳拜见师叔。”

悟空上前搭着重阳肩膀,说道:“师侄许久不见,可有想念老孙?”

重阳道:“自有想念。”

说罢,他再望悟空,沉吟良久,说道:“师叔,怎个变化甚大。”

悟空不解其意,问道:“我怎个变化?不一如往前,毛脸雷公嘴的模样。”

重阳摇头道:“却是说不上来,但见师叔模样有大变,教人见之温和,不如往前那般,见之觉师叔甚凶。”

真见笑道:“今悟空师弟你修行有成自有灵相,重阳师侄所说,乃是你之灵相,你今褪去妖魔相,再现灵相,可不就是变化甚大。”

悟空闻听,方才了然,说道:“却不曾知,师侄观的乃是这等。”

真见道:“师弟,与师侄闲谈,晚些亦可,你在山中修行,随时可与师侄相见,且先与我去拜会师父。”

悟空道:“自当如此。”

悟空与重阳相约晚些再谈,便与真见沿瑶台小道,走向祖师静室去。

(本章完)

第201章 斗战胜佛之意,非战斗也

话表祖师静室前,悟空行到此处,真见在其身后。

真见但见那静室室门半开半合,他笑道:“师弟你且去,师父正在其中等候于你,我却不与你同进。”

悟空道:“师兄,我便先去寻得师父,晚些再去拜会师兄。”

真见摆手道:“师弟你且去,且去。”

悟空方才曳步上前,往祖师静室而去,他脚步轻盈,唯恐惊扰祖师,行近室前,朝里张望,但见祖师正含笑坐在蒲团上,似在等候。

猴儿探头探脑进去。

祖师见了,喝道:“你这猴儿,既是来了,怎个不进来,在门口作甚?”

猴儿听了,唬得一颤,往里走入,深深一拜,行了大礼,叩首道:“弟子孙悟空,今修行归来,回至家中,特来拜见师父!”

祖师笑道:“你这猴儿,既是来拜见我的,怎个蹑手蹑脚,却是个掏摸的。”

猴儿说道:“唯恐惊扰师父,故动作轻了许多。师父,莫再说那等掏摸言语,弟子已不做那等勾当哩。”

祖师道:“且来坐下。”

猴儿依言坐下,说道:“谢师父。”

其礼仪周全,未有失礼之处。

祖师笑道:“今时见你这般模样,方才知你果真修行有成,我心甚慰,你这猴儿,终有所成。”

猴儿道:“昔时不知师父与大师兄深意,不听劝阻,修行不修心,平添许多祸端,幡然醒悟后,得师父与大师兄许多帮助,方有今日所成。”

祖师摇头道:“你大师兄曾说一言,是以‘道常在’,若你浑浑噩噩,始终不明,纵我与你大师兄,使何般本事,亦无法教你明悟,须是你明心,方才有你功成。”

猴儿闻听,忽忆猪八戒,他说道:“师兄所言‘道常在’,果是有理,果是有理。师父,弟子行得西行大路上,曾有一兄弟,是为猪八戒,原身乃是天蓬元帅,犯罪以教下贬,一路西行,浑浑噩噩,弟子屡次相助,欲使其修行,但皆无有用处。”

祖师道:“非是自省,无有用处。尚不知悟空,你功成得了何等名号?”

猴儿答道:“师父,弟子得的,乃是个‘斗战胜佛’的名号。”

祖师点头笑道:“不错,你可知斗战胜佛四字,乃是何意?”

猴儿闻听,欲言又止,却是不答,只言不知。

祖师道:“你有所言语,怎个不说出?”

猴儿答道:“师父,弟子本答,斗战胜佛乃是善战的佛陀,是以斗战则胜之,但定非如此,故不再言,谨言慎行。”

祖师笑道:“我便知你会这般答。”

猴儿拜道:“但请师父教我。”

祖师轻抚猴儿天灵,笑道:“猴儿,且好生记着,你此名号,非教你斗敌,战而胜之,而教你胜己也。”

猴儿问道:“师父,胜己怎说?”

祖师说道:“胜己是以与己之心而斗战,教再无‘我要,我想,我厌,我畏’,是以战胜一切私心偏好,不再沉迷于如意算盘,无有对立,永享太平,如此方为斗战胜佛。”

猴儿抓耳挠腮,说道:“却是弟子失言,失言!怎个不曾料到,我这佛号有此之意,是弟子想岔,只以为乃是本事神通一类,不想乃是胜己之意。”

祖师道:“你今明悉便是。”

猴儿再三拜谢祖师。

祖师说道:“你可有去拜会广心?”

猴儿摇头道:“尚不曾去拜会大师兄,但知大师兄非在府中,意晚些再去拜会大师兄。”

祖师点头道:“你当去拜会广心,其于你帮助甚大。”

猴儿说道:“弟子不敢有忘大师兄深恩,但不知大师兄今在何处。”

祖师摆手,只说在‘南瞻部洲冀州汾水’,遂使猴儿离去,不曾再留,只道让其好生修行。

猴儿不敢有违,正要出静室。

祖师忽是将悟空喊住,说道:“猴儿,你今修行有成,得封佛号,但在府中修行,万须听从广心之言,府中将来,乃为广心所用,你等留之,则当助广心。”

猴儿拜伏道:“师父,若大师兄为府主,弟子无有不服之处,定全心相助大师兄。”

祖师如此方才放猴儿离去。

……

却说猴儿行出祖师静室,走出瑶台之处,真见正在此处等待。

猴儿见了,上前道:“二师兄,怎在此处等候。”

真见道:“正是等候师弟你,意与师弟一论佛法,今师弟亦是斗战胜佛,若与师弟论法,与我定有大用。”

悟空摇头道:“却是晚些才是,二师兄,我当去外一遭,拜会大师兄,言说我功成之时,大师兄与我有深恩,不可耽误。”

真见问道:“师弟你知大师兄今在何处不曾?”

悟空道:“我不曾知得,但师父曾与我言说,大师兄今在南瞻部洲冀州汾水一处。”

真见道:“既如此,师弟且速速前往拜会大师兄,待是回来之时,再与我论法不迟。”

悟空应答一声,不再多言,往府外而去,待是出府,一驾筋斗云,往南瞻部洲而去。

……

话表南瞻部洲,冀州汾水地界。

姜缘骑着白鹿,以牛魔王护法,持混铁棍开道,左良跟随在后,终是行入了汾水地界。

一入汾水地界,便见大雨淙淙,狂风号空。

一众身穿蓑衣,冒雨前行。

牛魔王走了几步,见前边泥路难行,他说道:“老爷,此处怎个有这般大雨,教我等却是难行。”

姜缘道:“你有法力在身,怎个会难行?左良尚不曾说。”

牛魔王道:“老爷,你看左良那厮,脸无血色,却是在硬撑,他向来如此,一心跟随,任是何般疼痛,动不得其身,然今时这雨来得凶猛,怕是他撑不住。”

姜缘摇头道:“你且安心,只消左良心念不动,他定撑得住,非雨水一类,可教他动摇,然此雨却非寻常。”

牛魔王说道:“老爷,此雨来得猛烈,正如夏雨那般,但此时乃是孟冬之际,夏雨自冬来,正是天时不正。”

姜缘抬头细细一看,说道:“此处非是天时不正,而是有妖作祟,方才叫来这场大雨,教夏雨入冬。”

牛魔王闻听,问道:“老爷,我等今入汾水一带,可是那恶蛟作祟,方才教我等淋了这场雨?”

姜缘点头道:“多半是他,多半是他。”

牛魔王道:“且教我去降了他。”

姜缘摇头道:“知己知彼,方好降之,今我等初来乍到,不可那般。”

牛魔王再道:“老爷,若是要教知那恶蛟,不若我遣土地上来一问,那土地方是地里鬼,若是要知得种种,土地定是解答我等所惑。”

一路走来,若有闲时,姜缘会讲述一些道经与牛魔王所听,今方自青松河行入冀州西部汾水地界,姜缘亦传授牛魔王一本事,乃是‘驱神’的本领。

牛魔王习之多时,今已掌握,可使这等‘拘神’的神通。

姜缘听言,说道:“且去寻个住处,再遣那土地来问问。”

牛魔王得令,抡起混铁棍往前开道。

一众往前而行,所行不久,但见前方有座荒庙,牛魔王遂引道往荒庙而入。

待入荒庙之中,牛魔王点燃火堆,教左良烤火取暖,将衣服烘干,他则是焚香敬告天地,事毕,牛王方落座火堆旁。

牛王说道:“老爷,这庙瞧着是龙王庙,怎个会荒废?阎浮世界,龙王庙香火素来鼎盛,怎个此庙稀奇,竟是荒废多时。”

左良颤巍巍的道:“牛爷,不曾有稀奇之处,莫说龙王庙,便是观音庙亦有荒废的,却是牛爷少见多怪了。”

姜缘摇头道:“且将此地土神唤来一问。”

牛王道:“老爷少待,老牛这便使法,将土地唤来。”

说罢。

牛魔王即是掐诀,念动真言,使个‘拘神’的本事,要将土地给拘拿过来。

然任牛魔王如何念动真言,土地皆不曾来,教牛王心存疑虑,思索是否乃为他不曾掌握这等神通。

姜缘却是摇头,心知牛魔王已使出这等法子,乃是土地不曾响应,或许说土地无法前来,他说道:“此地非同寻常,那土地当是已知你的神通,来不得此处,或是此处无有土地。”

牛魔王道:“怎会无土地?莫不是此地妖魔与那狮驼山妖魔一般凶恶,连土地亦是吃尽?”

姜缘沉吟良久,正是要说些甚。

他尚不曾开口,忽是心有所感,朝庙外望去,须臾间,他即是心明了然,他笑道:“牛王,且往西百里去,悟空正在往此处而来,你去接他一番。”

牛魔王闻听,喜不自胜,说道:“贤弟怎个前来,是来寻救兵,亦或功成?前番在狮驼山助阵,那儿离灵山不远,今时贤弟前来,当是功成才是。”

姜缘点头道:“正如你所说,今时悟空已功成,该是得封佛位矣。”

牛魔王喜道:“我这便去接上一接,好生祝贺,我这贤弟今终是功成,我为兄长,该是贺喜,该是贺喜!”

牛魔王在得姜缘应允后,便是抡着混铁棍,驾起云来,往西边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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