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9,虎魔功成!

小馆子里,自称“秦川”的师妃暄已经离去。

李世民盛情邀请欧阳锋、单美仙、单婉晶去长安作客,之后也告辞离去。

徐子陵留到最后才走,临去前,欧阳锋忽地问他:

“子陵和寇仲此行洛阳,可是为了和氏璧?”

徐子陵微微一怔:

“不是。我与小仲此行洛阳,乃是为了寻找对付李密的机会。”

自从去年在东平郡城之外,见识了欧阳锋片刻之间,斩杀百多名武者的恐怖之后,寇仲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本就萌芽未久的争霸野望,霎时间就被浇灭一空,和徐子陵定下了报仇之后,去岭南开包子店的约定。

所以他们此行洛阳,非为野心,仅仅是因为洛阳乃是唯一一座在李密狂攻之下,坚持至今未曾陷落的城池。

在寇仲和徐子陵看来,洛阳或许已是唯一可以阻挡李密成龙野望,乃至彻底打崩李密,助他们完成复仇心愿的城池。

“原来如此。”欧阳锋道:“不过洛阳皇泰主已经招安李密,铁心对抗李密的,只有王世充势力。你和寇仲,莫不是要投奔王世充?”

徐子陵沉声道:“谁对抗李密,我们就帮谁。”

欧阳锋微一颔首:“那就祝你们好运了。”

徐子陵走后,欧阳锋四人继续他们的晚餐。

“欧阳公子,你一点也不看好皇泰主么?”独孤凤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扒拉着碎金饭粒,不甘心地说道:“皇泰主生性温厚仁爱,会是个好皇帝的……”

欧阳锋淡淡道:

“皇泰主再温厚仁爱又如何?杨广已经把杨氏威信糟蹋地一干二净,时至今日,全天下几乎皆已对杨氏失望透顶,哪怕杨广已死,也没几个人愿意看到杨氏继续坐这天子宝座。再说了,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皇泰主和你们独孤阀手下有多少兵?能驾驭王世充否?可抵挡李密否?”

独孤凤脸颊微鼓,嘟着粉唇,一脸郁闷,却也无言以对。

……

夜,月光似水,清风徐徐。

竹林小楼露台,欧阳锋凭栏而立,欣赏着不远处那倒映星月光辉、夜船灯火的洛水夜景。

单婉晶俏立他身旁,嫣然笑语:

“先生,那和氏璧真会在静念禅院?”

“也许在。也许还没到。”

“那秦川是宁道奇,还是师妃暄呢?”

“应该是师妃暄吧。”

“啊,竟是师妃暄么?”单婉晶有点遗憾:“先生怎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当场向她挑战了。”

“据我所知,慈航静斋传人似乎并不好斗。武功虽高,可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很少与人动手。以当时那种场合,就算婉晶你发起挑战,师妃暄恐怕也不会无缘无故与你交手。便是你出剑相逼,她大概也只会以轻功走掉。不过若是我们夺取了氏璧,师妃暄定会出手。”

单婉晶挽着欧阳锋胳膊,胸脯压在他小臂上,含笑问道:

“先生既不欲争霸天下,为何要对和氏璧志在必得?”

“只是想借和氏璧修炼而已。”欧阳锋淡淡道:“那可不单是传国玉玺,也是一件修行宝物。”

正说时,一道黑衣身影穿过竹林,飞掠而来,倏忽到了小楼之前,轻轻一纵,好似翩翩飞鸿,轻盈落到露台上。

正是单美仙。

“先生料事如神,静念禅院后方果然有座通体铜铸的小殿。不过妾身去探时,那铜殿殿门大敞,也未察觉到任何先生形容过的那种会影响真气运转,乃至影响心灵的异力。”

“辛苦夫人了。”听了单美仙汇报,欧阳锋微微颔首:“看来和氏璧尚未送达静念禅院。”

单美仙笑道:“先生若夺取了和氏璧,师妃暄、静念禅院,乃至宁道奇,恐怕都要来寻先生麻烦。”

欧阳锋淡淡道:“我只愁高手不够多。”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在这高手如云的双龙世界,都已不太容易找到能够尽兴一战的对手。

所以他才会对王薄的大宴那般期待,也对静念禅院、宁道奇有着不小的期待。

单婉晶忽地噗嗤一笑,“就是李世民可能会埋怨先生。明明说好看好他的,结果转头就夺走了和氏璧。”

“李世民不会埋怨我。”欧阳锋悠然道:“以李世民的眼光气魄,他应该很清楚和氏璧本身不值什么,真正重要的,是以慈航静斋为代表的势力支持。”

单美仙妙目眨也不眨地瞧着欧阳锋,含笑说道:

“还有先生的‘看好’,也比和氏璧本身更加重要。”

连祝玉妍在欧阳锋面前,都不能摆出“阴后”的强势架子,在单美仙看来,欧阳锋的“看好”,已经堪比宁道奇的支持。

即使他什么忙都不帮,只要不针对李世民,李世民就该谢天谢地了。

……

之后几天,单美仙每晚都会前往静念禅院,暗中窥探那座小铜殿。

她“天魔秘”修为已达十七重,功力也日益精进,阴癸派的轻功又是一绝,因此只要行事谨慎一些,不主动发起攻击,饶是静念禅院的了空禅主乃是成名已久的佛门宗师,也难以察觉她的行踪。

这天夜晚。

单美仙又一次窥探归来,刚进院子,就听练功场上剑风凛凛,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过去一瞧,就见单婉晶正在和独孤凤比试剑术,场面看上去斗得平分秋色。

独孤凤乃是成名比单婉晶更早的天才少女,这段时间又有良师益友切磋请教,本身也是执着武道的武痴,因而武功也是进步飞快,与单婉晶剑术还真不分伯仲。不过单婉晶有一手“天外飞仙”,且有着“灵镜高悬”的玄妙灵觉,独孤凤因此才会略逊她半筹。

但单婉晶不出“天外飞仙”的话,想赢独孤凤也并不容易,至少要斗到千招开外。

静静旁观一阵,单美仙又飘然离去,前往后院竹林,寻欧阳锋汇报情况。

来到竹林小楼前,她也未走楼梯,径直跃上露台,刚要推门而入,忽觉厅里气息有异,透过门缝往里一瞧,顿时吓了一跳。

那小厅之中,赫然卧着一头巨虎,身长看上去超过了一丈,体型简直比她见过的最大的水牛还要庞大。

正惊骇时,忽见那巨虎侧首瞧了她一眼,口吐人言:“进来。”

那赫然是欧阳锋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更加低沉浑厚,更具穿透力与威慑力。

单美仙咽了口唾沫,推门而入。

也就在刚刚踏入小厅时,就见巨虎身形遽然缩小,转眼变化为欧阳锋原本模样,只身上多了条虎皮斗蓬。

欧阳锋收起虎皮斗蓬,坐到矮榻上,看了单美仙一眼,问道:

“可吓到了?”

“有一点。”单美仙轻轻颔首,又满含惊讶好奇地问道:“先生方才那是?”

“一种变化之术。”

欧阳锋坦然说道。

单美仙早见识过他“从天而降、凭空消失”的场面,也见过他的“搬运仙术”,变化之术这等小事也没必要瞒着她。

“先生当真神通广大!这等变化之术,妾身只在传奇故事中听说过,却没想到还有亲眼见识的一天。”

单美仙俏脸微红,妙目之中异彩涟涟。

“小道而已。倒是自此术当中悟出的功法价值更大。”

欧阳锋看起来兴致不错。

因这段时间揣摩下来,结合之前与林朝英、黄药师共同探讨所得,他已悟通了最后几处重要关窍,“虎魔炼骨、虎豹雷音”已然有了几分雏形,可以开始进行修行实践,在实践当中继续完善了。

单美仙不知究竟,也不敢贸然打探他“仙术”的秘密,只含笑说道:

“对先生来说只是小道,可在妾身看来,已经是不可想象的神通了。”

顿了顿,又道:

“先生,今夜那座铜殿大门依旧敞着,妾身也未感受到任何异力影响,看来和氏璧仍未送达静念禅院。”

欧阳锋不以为意,道:

“既如此,接下来直至曼青院王薄宴之前,也不必再去探了。等王薄宴之后再说。”

“遵命。”单美仙盈盈一拜,“婉晶和凤儿还在练功场上较技,妾身去瞧瞧她们,便不打扰先生修行了。”

“辛苦夫人。夫人且去。”

目送单美仙离去后,欧阳锋起身离榻,来到小厅空地当中,拉开架势,打了一路拳法。

此拳法,动作与气势皆像极了猛虎扑腾纵跃,矫健迅猛,凌厉凶悍,且每一个动作,都会令他身上响起轻微的骨节噼啪声,乃至弓弦震颤一般的嗡嗡声。

正是那已初具雏形的“虎魔炼骨拳”。

一趟拳法打完,饶是以欧阳锋的体魄,竟然都出了一身细汗,皮肤亦是微微发红。

他静立原地,仔细感应一阵,只觉全身上下,每一条筋络都在隐隐发热,每一块骨骼,也都隐有一种受到铁锤锻打的感觉。

“效果不错!只是还有些细节不到位,锻炼不够深入。又有些地方则过犹不及,练久伤身,需得作些调整。”

欧阳锋以“通天宝鉴”映照自身状态,又结合方才的拳术套路揣摩一阵,做了些调整,再次拉开架势练起拳来。

练完一趟,静静感悟,继续调整,就这样,他一口气练了足足五趟,直至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方才停了下来。

有通天宝鉴辅助,欧阳锋查缺补漏、纠正弊端的效率超高。

五趟下来,虽然锻炼效果尚未臻至最佳,但会练到伤身的错漏,已然悉数找出并纠正。

抹了一把额头汗水,瞧瞧湿透的衣衫,欧阳锋举步出了小厅,去到楼下浴室,脱下汗透的衣裳,拧开一个竹木机关,头顶上的竹筒立刻洒下清凉水花。

正舒舒服服冲凉时。

浴室门轻轻一响,香风拂动间,黑裙佳人飘然进来,又一阵悉索声后,一副温软嫩滑的娇躯,紧紧贴到了欧阳锋背上,助他搓洗脊背。

欧阳锋无声一笑,回首轻吻背后佳人一下,惬意享受起来。

片刻后,佳人绕到他身前,跪下侍奉一阵,又起身背对着他靠在他怀中,踮起雪白足尖,浑圆饱满的翘臀紧紧抵住了他小腹。

今夜独孤凤与单婉晶练剑到很晚,之后也没回去,就留宿在此,与单婉晶抵足而眠,谈武论剑。

所以今晚欧阳锋卧榻上,只有他一个人。

午夜过后,欧阳锋侧卧榻上,以一种奇异的节奏缓缓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很深长,且伴着呼吸,胸腹之中,亦发出一种宛若闷雷的低沉声响。

他在试练“虎豹雷音”。

“通天宝鉴”映照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带起的雷音低响,一种神奇的震荡波纹,自他肺腑之中扩散开去,徐徐震荡他五脏六腑、肌肉血脉,最后震荡骨骼、深入骨髓。

此呼吸法涉及内脏、骨髓,比蛤蟆功还要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自伤。

不过欧阳锋有通天宝鉴辅助,可随时观察自身状态,可及时依据状态变化作出调整。

他又有着多年精修蛤蟆功的经验,小心摸索之下,可最大程度避免伤到己身。

即使偶尔出现一些小伤也不打紧,只要及时发现,及时以生机充沛的长生真气修复,就不会遗留下可能危及将来的暗伤隐患。

甚至重伤都有得救,他至今还存着一滴珍霖甘露呢。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尝试了两个多时辰,“虎豹雷音”的错漏渐被纠正或剔除,不足之处则得到完善加细,强化效果渐趋完善。

又过个把时辰,至窗外隐隐现出鱼肚白时,欧阳锋已然成功做到了联动真气,可在以虎豹雷音震荡五脏六腑、血肉骨骼时,牵引无极真气自发运转。

若是没有“通天宝鉴”,想要做到这一步,还不知要尝试多久,以“年”计量都算正常。且途中也不知会发生多少意外,留下可能会影响终身的暗伤,甚至当场吐血重伤都不无可能。

毕竟这是直接震荡内脏,乃至深及骨髓的强化呼吸法。

但在“通天宝鉴”的强力辅助之下,不算此前与林朝英、黄药师探讨研究,以及独自揣摩参悟的时间,今晚将“虎豹雷音”从初具雏形,演化至可以卓有成效地主动修炼,也仅仅只用了三个多时辰而已。

接下来,就是不断完善“虎豹雷音”呼吸法,并将之锻炼成“本能”,直至可以在睡梦之中,自发运转虎豹雷音,并带动真气运转。

而这,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了。

一个晚上,虎魔炼骨、虎豹雷音相继草创成功,欧阳锋心情大好,起身下榻,穿好衣裳去到露台上,飞身跃出小楼,步入竹林之中,拉开架势,又打起了虎魔炼骨拳。

(本章完)

第148章 150,婠婠:累了!不演了!

虎魔炼骨拳当然也能带动真气运转。

在欧阳锋以虎魔炼骨拳外炼筋骨皮时,一口先天真气,亦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断循环运转,凝炼穴窍,激发潜能,令他的身躯向着最完美的状态不断进化。

就在欧阳锋于竹林之中专注练武时。

独孤凤和单婉晶也提剑步入竹林,准备来一场晨练。

刚进入林中,二人便听到一阵奇异的风啸声,中间还隐隐夹杂着推磨一般的轰轰声,乃至弓弦震颤似的嗡嗡声。

二人对视一眼,好奇地循声过去,就见竹林深处,一道白衣人影正自打着一套拳法。

其身形纵跃起伏间,酷似一头猛虎在飞扑腾跃,不仅动作迅猛凌厉,气势亦极其骇人,配上那萦绕在他身周,带起呜呜风啸的疾劲气流,直令单婉晶、独孤凤油然生出一种,似看到了真正的山君虎神的错觉。

而那推磨一般的轰轰声,以及弓弦一般的震颤声,亦是自他身上传出,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带动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络同时弹抖震颤。

“这是什么拳法?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独孤凤惊叹道。

单婉晶摇摇头,“我也看不明白,先生以前好像从未练过这套拳法。”

这时,欧阳锋打完收功,静立原地,闭目体悟一阵,睁眼朝二人望来。

当他视线投来时,单婉晶、独孤凤心中都不禁微微一凛,感觉像是被一尊冷酷肃杀、执掌杀伐的虎神盯了一眼。

这时,欧阳锋收敛起刚刚行动之后,瞳中自然流露的气机,又恢复成宁静无波的样子。

单婉晶、独孤凤这才松了口气,过去与他见礼。

“先生,你方才练的是什么拳法?”

“虎魔炼骨拳。”欧阳锋道:“这是一门炼体拳,可锤炼筋骨皮膜,壮大气血,使人拥有一副钢筋铁骨,亦可同时带动真气,于外炼之时增强功力。不过此功草创,现在还并不完善,尚有些缺漏未曾补全,暂时还不能教给你们。”

单婉晶笑道:“那便等先生完善了再教我。”

“好。”欧阳锋点点头,举步向着竹林外行去:“我已练完,场子让给你们了。”

单婉晶、独孤凤恭送他离去后,便各自拔剑出鞘,在竹林中对练起来。

随着王薄大宴日期渐近,洛阳城中也变得愈发热闹,很多有名的高手,都在洛阳城里现了行踪。

不过能引起欧阳锋兴趣的,也就只有成名宗师一级的人物。

至于其他什么少壮高手、青年高手之类的,已经很难让他产生兴趣了。

王薄宴前一日,下午。

单美仙、单婉晶、独孤凤又相约出去逛街,欧阳锋还是独自留下,继续完善虎魔炼骨、虎豹雷音。

正在竹林当中练拳练得浑身冒汗时,一道轻灵动听的女声响起:

“小女子婠婠(注:读音‘弯’),奉祝师之命,为欧阳公子送来请柬。”

婠婠?

欧阳锋缓缓收势,循声望去,就见竹林之外,翩然行来一道曼妙身影。

其身着白衣,黑发如瀑,冰肌胜雪,身段浮凸,裙摆之下,露出一双挑不出丝毫瑕疵,似可一掌把握的晶莹赤足。

姿容更是绝美,饶是以欧阳锋见惯绝色的超高眼界,看到这白衣赤足的少女时,都不禁感受到了一种慑人的魅力。

明明没有一丝烟视媚行的姿态,明明除了双手、赤足,连玉颈都被襟领遮掩,未再多露出一寸肌肤,却能拥有这般惊人的魅力……

不愧是阴癸派自古以来,最为出色的传人。

而白衣赤足的婠婠,在欧阳锋那似欣赏又似审视的目光注视下,俏脸浮起一抹浅浅玫红,在那晶莹冰肌衬托下,愈发显得娇美绝伦。

她款款行至欧阳锋身前十步处,盈盈一礼,含羞带怯地说道:

“婠儿拜见欧阳公子。”

欧阳锋微一颔首,淡淡道:

“客气。婠婠姑娘是来送王薄宴请柬的?”

婠婠轻笑一声,嫣然道:

“正是。王薄毕竟不是洛阳本地人,并不熟悉洛阳江湖,遂委托上官长老帮他送些请柬给洛阳本地豪杰。祝师便要了一份请柬,派婠儿给欧阳公子送来。”

说着,双手取出一份大红鎏金请柬,缓缓迈动赤足,向着欧阳锋行来。

欧阳锋也不待她过来,伸手一招,真气宛若一只无形大手,摄住请柬,落入手中。

“多谢。”欧阳锋随意翻看一番请柬,将之收起,说道:“不知婠婠姑娘还有何事?”

婠婠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抹讶异,祝师不是说这个男人不忌女色吗?

而正常男人看到自己,就算心境非凡,不会神魂颠倒、失魂落魄,也是恨不得能与自己多多相处,好生倾谈一阵,怎这个男人就一副“没事赶紧走”的样子?

虽然婠婠并没有自恋到认为所有男人都该对自己一见倾心,可欧阳锋现在这反应,还是稍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听说白清儿也在他面前吃了瘪,师尊派白清儿去给他做侍女,摆明了任凭他采撷,可结果他却不为所动,把白清儿原封未动地退了回来。

当时婠婠知道这消息,还曾笑话白清儿魅力不足,不自量力。

可轮到自己也是这待遇,婠婠就有些不开心了。

她长睫轻颤,扑闪着一双水润明眸,像一只纯真而无辜的小鹿,问道:

“欧阳公子可是对婠儿不满?”

欧阳锋摇头:“初次见面,何来不满?”

“既无不满,公子为何连与婠儿多说几句话都不愿?”婠婠幽幽道:“婠儿为给公子送来请柬,可是打着赤脚,走了好远的路呢。

欧阳锋眼神微妙地看一眼她裙下那双晶莹纤美的无瑕赤足,说道:

“所以,你为何不穿鞋?”

“师尊要婠儿练天魔舞,在婠儿很小时,就不许人家穿鞋啦。哪怕冰天雪地,哪怕翻山越岭,也都得赤脚走路呢。”

“这种练功方式,有何好处?”

“好处是有。想要保证脚不受伤,不染上泥尘变脏,就得随时运转真气,护住双脚。等婠儿习惯之后,哪怕不刻意运动,真气也在时刻运转,不仅功轻功越来越好,功力也提升极快……”

“阴后只对你用过这种方式?”

“嗯。师尊自己和单师姐,也都未用过这种方式修炼。不过师尊说,这种方式她早就想过,但唯有婠儿有此天赋呢。”

“你天赋比东溟夫人还好?”

“当然。单师姐五岁修习天魔秘,十六岁才修至十六重。婠儿七岁被祝师收为弟子,十五岁就十六重啦!”

“不错。你这天赋,确实绝佳。”

天赋绝佳,可惜“天魔秘”本身是条死路。

以欧阳锋对天魔秘的了解,深知这门功法虽然强大,但若以之求道,好比镜中观花,水中捞月。

所以专精天魔秘的婠婠,哪怕十八层大成,最终也是寿尽坐化。

而她的弟子武曌则是集齐了“天魔策”,靠全本天魔策才臻至破碎虚空之境。

所以,天魔秘修得再好,也没有前路。

“与公子相比,婠儿这点小小天赋可不敢自傲。”婠婠长睫忽闪,声音轻柔,“不过,能得欧阳公子一句赞誉,婠儿很开心呢。”

欧阳锋点点头,说道:“婠婠姑娘可还有事?”

“哎?”

婠婠微微一呆,这不聊得好好的么?怎突然又来这一套?

她轻轻眨了眨眼,眸中现出一抹委屈,以一种能令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凄楚眼神瞧着欧阳锋,幽幽道:

“公子,再跟婠儿多聊一阵好么?”

“方才你说你打着赤脚辛苦送来请柬,我却连几句话都不愿与你多说,我想了想,这样确实不太礼貌,所以才与你多聊了几句。但是现在,我们已聊了不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题,与其这样平白浪费彼此修行时间,不如就此打住。”

“……”

婠婠有些无语。

和美女聊天这件事本身,不就很有意义么?

还想什么有意义的话题呢?

看一眼这个颇有些油盐不进的男人,瞧着他那宁静深邃的眼神,婠婠心里忽地莫明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就感觉好像已经被这家伙彻底看穿,演也白演,装也白装。

于是她噗嗤一笑,抬手伸了个懒腰,尽情展示了一下曼妙身姿,又抖手打出一条雪白飘带,缠住一棵翠竹,轻轻一拽,将竹身拉弯垂至她面前,然后她轻盈一跃,往竹竿上一坐,跷起来二郎腿。

之后她晃悠着晶莹可爱的小脚,翘着小巧雪白的大拇指,身子也随着竹竿上下晃悠着,像是坐在弹床上一样。

惬意地晃悠两下,她笑吟吟瞧着欧阳锋,说道:

“欧阳公子,祝师曾经想过,把我和白清儿都嫁给你,结果却被你拒绝了。之前你见过白清儿,今日又见了我,可曾有半点后悔?”

看她突然换了风格,不再扮作那种清纯无辜的模样,动作、语气都变得轻松自然,乃至青春活泼,似乎一下卸去了所有的伪装,流露出纯然本性,欧阳锋也不禁一笑:

“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方才好了许多。”

婠婠狡黠一笑,“人家千变万化,真就是假,假亦是真,所以呀,你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我会是什么模样。”

“是吗?那倒也有趣。”

“既然有趣,你可曾后悔拒绝了祝师的提议?”

“不曾。”

“为何?白清儿已是难得的美女,我嘛,不是人家自夸,这天下,能与我媲美的女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呢。”

“婠婠你的风情确实鲜有人能比,但我身边不缺绝色,也体验过阴癸魔女的动人风情。”

婠婠轻笑一声,轻柔娇躯随着竹竿盈盈起伏,那修长雪白的小腿,那玲珑剔透的玉足,也随之轻轻晃悠着,划出道道足以令寻常男人目炫神迷、神魂颠倒的雪白弧线:

“欧阳公子这是在嘴硬么?”

“是否嘴硬,你应该能听出来。”

“唉,你这人可真奇怪,明明不忌女色,还把人家的单师姐和小师侄都……如此贪色,偏偏又能抵御住婠儿的诱惑……”

欧阳锋淡淡道:

“你并没有诱惑我。”

“没有?”婠婠奇道:“人家明明从与你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在诱惑你啦!”

“天魔功的诱惑对我无用。”欧阳锋一脸认真:“脱光衣服,或者只穿极少的内衣,扑到我身上,对我动手动脚,这样才算诱惑。”

“……”婠婠一脸无语,“我阴癸派虽被世人视为邪魔,派中也确实有不少不知自爱的长老、弟子,可是对我来说,这种诱惑手段未免太低级了。”

欧阳锋淡淡道:“想诱惑我这样的人,不下点血本怎成?”

婠婠嫣然一笑,抬手一捋秀发,不经意间又流露一丝魔魅风情:

“若人家用这种手段诱惑你,你便会上钩么?”

欧阳锋摇头:“当然不会。”

婠婠不信道:“你能把持得住?”

欧阳锋语气平淡:

“不。我是好色之徒,可能把持不住。但我会吃干抹净不认账。最多对你好,却不会遂了阴后的意,帮你们阴癸派张目。”

婠婠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你说真的?”

“我认真的。”

“……”

婠婠一脸无语,好久方才噗嗤一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幸好我没真正诱惑你。”

“幸好。”欧阳锋也赞同颔首。

婠婠笑道:“可你又是怎么能若无其事说出那种话来的?简直比我们圣门中人还邪。”

“我也从未说过自己是侠。我行事素来只看个人喜恶,喜欢便去做,不喜,便不做。”欧阳锋淡淡道:“倘若不能从心所欲,那武功不是白练了么?”

看着他宁静的眼神,感受着他那平淡的语气下,那理所当然的强大自信,婠婠又是好一阵无语。

良久,她方才轻轻一叹:

“从心所欲……谁不想这样呢?可是呀,在这人世间,即使是号称断情绝性的魔门中人,也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只因你还不够强。若能横推天下无敌手,谁能令你身不由己?”

“说的轻巧。横推天下无敌手,哪是那般容易的事?”

“确实不易。所以与其玩弄那么多阴谋诡计,不如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提升实力上。”

“嘁,你还玩女人呢。”

“我懂双修术。修行很高效。”

“……”

婠婠实在无话可说,又俏生生白他一眼,忽地盈盈起身,俏立竹竿之上,“你这家伙,与你说话真是能把人气死!罢了,我走啦,不用想我!最后,感谢你和单婉晶杀了边不负……”

说着,赤足轻轻往下一坠,竹竿猛地一沉,又倏忽回弹,婠婠借竹竿回弹之力腾空而起,宛若飞天神女一般,纵出数丈之高,抛飞十来丈远,转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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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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