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第415章 我请客

第415章 我请客

潘筠扯着嘴角笑了笑,垂下眼眸想,也难怪史书上说,朱祁钰上位之后,有很多大臣认为他和朱祁镇相差甚远。

他的好名声是很久之后才有的,但,依旧饱受诟病。

不说作为一个皇帝怎么样,至少此时作为一个王爷,他是失职的。

潘筠越过他去追朱祁镇,直接走到朱祁镇边上,在曹吉祥瞪大的双眼下问道:“大公子,你就这么走了?”

朱祁镇猛地停住脚步,扭头看她,“那你想我做什么?把王振抓来当场审问?”

潘筠叹息道:“这不是应该的吗?我还以为我们年纪相仿,你我都是一样的热血少年呢。”

朱祁镇一愣,看着她稚嫩的脸庞,这才想起来,是哦,她年纪好小。

朱祁镇胸中的气一下就平了,脸色也好转起来。

曹吉祥看着他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心思一转,也上前低声劝慰,“公子,少年人总是热血,爱憎分明,您不要生气。”

朱祁镇“嗯”了一声,“我不气了。”

不仅不气,他还高兴起来,饶有兴致的问潘筠,“我要是不办了王振,你打算怎么做?”

潘筠皱了皱眉,一脸不解,“不办他,留着这么大一个奸宦做什么?”

她随手指着曹吉祥道:“他都比王振强,是他伺候的不好,还是他不够忠心?”

曹吉祥“哎呦”一声,腰都弯了,连忙道:“道长可不敢胡说。”

朱祁镇:“曹吉祥当然忠心,差也办得不错,但朝廷上的事和你们修道可不一样,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不是非黑即白。”

潘筠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不言,却非要一个结果的架势。

朱祁镇就发现自己竟舍不得拒绝她,于是破天荒的给她解释起来,“朕没有别的办法,有些人权势太大,互相勾结,党派林立,朕要收权,却又不想死很多人,就一定需要有一个人顶在前面。”

“王振知我心,懂我意,又忠心耿耿,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潘筠冷笑道:“刀子太利,小心最后伤到自己,你扪心自问,这两年做的事,有多少是出自于本心,有多少是出自于别人提醒之后产生的本心?”

“小心将他意认做本心,最后作茧自缚。”

朱祁镇:“你们道士说话都这么难听吗?”

潘筠:“忠言总是逆耳。”

“朕都自称为朕了,你还不跪下参见吗?”

潘筠就抬头看天,“风好大,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你刚才说正要去干什么?”

曹吉祥:……

朱祁镇乐了,倒不生气,只是好奇的问,“你不认我,也就能不下跪而已,认我,除了下跪,没别的坏处,朕甚至能给你权势,你也不要吗?”

那又怎样,他给的,岂不是说收回去就能收回去?

潘筠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四张符纸给他,“这是心心相印符,送给你。”

朱祁镇好奇的接过,“这东西有什么用?”

“可以给你开天眼,看到你在对方心中的比重,你不是说王振很忠心,很知你意吗?”

“这一张是主符,你自己拿着,这三张都子符,选一张贴在他身上,你手持这一张主符,你默念咒语之后,你就能感应到你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潘筠道:“你有三张可以试。”

朱祁镇一听,眼睛大亮,“还有这种符?我怎么没听张真人说过?尹松也从未提过。”

潘筠道:“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啊,这可是上古传下来的符,传闻古人成亲时就会用这符试探对方的心,要是连对方心意的一半都占不到,那就不成婚。”

“这符不仅画得费劲,用起来也耗费精力,所以大公子,你最好一天就用一张,别多用了。”

曹吉祥一听说有危险就想劝皇帝。

但朱祁镇立即伸手止住他的话,目光炯炯,“我试,咒语呢?”

潘筠冲他招手,“附耳过来。”

朱祁镇就低头靠过去。

潘筠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朱祁镇一脸的一言难尽,默默地看她。

潘筠摊手:“看我做什么,这是古人设定的咒语,可不是我。”

“我知道咒语简单,所以才要悄悄的告诉你,不然外传就不好了。”潘筠问道:“这么简单的咒语,大公子一定是记下了吧?”

朱祁镇:“区区两句话,怎会记不住?”

潘筠就退后一步抱拳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各回各家吧,告辞。”

“等等,”朱祁镇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潘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朱祁镇:“……你今日这么折腾,真只是为了伸张正义,没有私心?”

“有啊,”潘筠一脸严肃道:“我与王振有仇!”

她那么认真,朱祁镇却怀疑起来,“真的?”

潘筠点头,“真的,虽然我很有本事,武功很高强,大可以在他出宫后杀他于无形,但我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

潘筠抱拳冲着皇宫的方向比划,“当今皇帝也算是个明君,所以我决定将他绳之于法,而不是私刑处置。”

朱祁镇闻言哼哼,对她这话更怀疑起来,倒也不勉强她一定跪下口称他皇帝,“你与他有什么仇?”

潘筠道:“他破坏朝纲社稷,而我是社稷之一,难道这不是仇吗?”

朱祁镇:……

潘筠叹息道:“大公子,我这个人呢,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王振的名声不好是因为他是朕身边的宠臣,又是太监,而这世上的贪官污吏那么多……”

“他们都是我的仇人,”潘筠截住他的话,一脸严肃的道:“我只对事,不对人,我不见不知便罢,见之闻之,都是我的仇人。”

朱祁镇被她坚定的气势震撼,直到回到皇宫心绪依旧不能平。

他忍不住道:“若我大明的少年皆如她一般,何愁大明不兴?”

曹吉祥也笑起来,躬身道:“就是太孩子气了,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非黑即白,现在一心针对王掌印。”

朱祁镇摇了摇头道:“这也没办法,谁让王先生名声在外呢?”

朱祁镇说到这里笑容一顿,脸色渐冷,“不过朕倒不知道王先生私下竟如此霸道,还开了一道门专门收受贿赂。”

曹吉祥默默低头不敢说话。

半晌,朱祁镇突然道:“她不会一直都不认朕是皇帝吧?”

曹吉祥悄悄松了一口气,立刻笑着讨趣,“到底是年纪小,也太无法无天了些,陛下要不要请尹大人回去教导一番?”

朱祁镇就想起来尹松说的,他的小师妹比他还厉害,是个天才,便摇了摇头道:“罢了,天才嘛,总是有些傲气在的。何况,少年人有这样的意气也不错。”

朱祁镇掏出四张黄符,眼珠子转了转后道:“我们先玩一下这个。”

曹吉祥小心翼翼地道:“那小的去请王掌印来?”

“不必,我们去坤宁宫。”

那么好的符用在王振身上多浪费呀。

皇帝兴冲冲的朝后宫去。

潘筠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皇帝拿着黄符去试皇后去了,她正和薛韶,以及朱祁钰在路边摊吃饺子呢。

饺子蘸醋,潘筠吃了十个。

她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还能吃,于是冲摊主招手,“再来一份饺子!”

朱祁钰忍不住抬头看她,又看了一眼薛韶。

薛韶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道:“郕王殿下还要再来一份吗?尽管吃,我请客。”

“可你还在给人写字赚钱呢。”朱祁钰道:“不如我来请吧。”

朱祁钰说完就掏钱,还对潘筠道:“你只管点,我请。”

(本章完)

419.第416章 我像我叔

第416章 我像我叔

潘筠挑眉,“那我能来一碗大骨肉吗?”

朱祁钰很大方,颔首道:“可以。”

潘筠立即对店家道:“再来一碗大骨肉!”

薛韶道:“给我也来一碗。”

朱祁钰见他们都要,似乎是很好吃的样子,就对店家道:“来三碗吧。”

三碗超大的大骨肉就送上来,沉甸甸的肉松松垮垮的扒拉着骨头,用筷子轻轻一戳,肉就弹动几下,几欲从骨头上脱离。

每人的碗里都有两块大骨肉,盛满了碗,还有汤水。

店家拿了一小碗葱花过来,让他们自己随意添加。

潘筠和薛韶都抓了一把葱花撒进碗里,然后低头喝汤。

加了胡椒粉的大骨汤,加上葱花,暖人心脾。

朱祁钰学着他们的样子也添了一把葱花,低头喝汤,眼睛微亮,“很好喝的汤。”

薛韶道:“店家一开始只卖饺子,生意一般,后来经人指点,用大骨熬汤煮饺子,生意好了许多。”

“又经人指点,卖饺子时,还可以附卖大骨头汤,一文钱一碗,后又经人指点,特意挑选了带肉的大骨头熬汤,平时除了卖饺子和汤外,还能卖大骨肉。”

朱祁钰听得一愣一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薛韶笑了笑道:“来吃的多了就知道了。”

潘筠则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汤后问,“那个人是谁?”

朱祁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人?”

薛韶:“前大理寺少卿。”

潘筠就留意起来,此时摊位上算他们就三桌人,另外两桌,一桌一看就是官差,身上还穿着官袍呢;

另外一桌看上去也不是普通百姓,那手臂,比一般人的腿都粗了。

“这里距离大理寺很近?”

朱祁钰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道:“那不就是?”

潘筠看了一眼,记下位置后收回目光。

朱祁钰:“前大理寺少卿薛瑄吗?”

薛韶点头。

朱祁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薛韶,“你,你和薛瑄有关系?”

薛韶点头:“有一点关系。”

朱祁钰:“我记得陛下有令,薛瑄一生不能入京,子孙三代也不得入仕。”

薛韶:“我不是他儿子。”

朱祁钰松了一口气,“那你是?”

“我是他侄子。”

朱祁钰:“……有很大区别吗?”

薛韶:“当然,我们不在一个户籍上,我可以科举入仕。”

薛韶顿了顿,为了撇清和薛瑄的关系,还特别解释道:“认真算来,薛瑄应该算我堂叔,还不是亲叔叔,家父与他是同一个祖父而已。”

朱祁钰依旧默默地看着他,同一个爷爷还不亲近吗?

薛韶低头喝汤,用筷子将肉剥出来吃掉。

潘筠则是往一个碟子里倒了一点醋,肉剥出来后先吃了一口原汁原味的,然后又沾了一点醋吃。

薛韶扭头看她,“蘸醋好吃吗?”

潘筠点头:“好吃,要是有辣子就更好了。”

薛韶道:“听说蜀地有地方会用茱萸果熬酱,其味辛辣,常和酱油、醋等调汁食用,就俗称辣子。”

潘筠听得口齿生香,吃得更欢实了。

朱祁钰:“……可潘道长你不是江南人吗?江南也……喜欢吃辣?”

潘筠道:“我是江西人,可以食辣。”

薛韶也点头,“江西一带吃的是要比南直隶辣一些的。”

朱祁钰听他们对各地风俗都很了解的样子,羡慕不已,“我若是也能和你们一样到处游学就好了。”

潘筠叹气道:“真是城里人羡慕站在城外的人,城外的人又望着城里的人,我们还羡慕你衣食无忧,一生富贵,不受委屈呢。”

朱祁钰:“这世上怎可能会有不受委屈的人?就是皇帝都要受委屈的。”

“他不一样,”潘筠道:“做大事的,总要受大委屈的。”

朱祁钰早想问了,“你明知他是皇帝,为何不愿叩拜?”

“哎哎哎,我可没有不愿意叩拜,”潘筠拒绝这个帽子,连忙道:“我只是不想今日认他而已。”

“为何?”

“因为不好说话呀,”潘筠掰着手指头道:“他要是皇帝,我就是臣,臣对君,就有许多废礼,很多话都不能说,我目前还没学会那些礼仪,我又实在想说,那就只能暂时不认了。”

潘筠道:“郕王殿下,等回去见到皇帝,烦请你替我解释解释,最好再美言几句,可别因为我伤害了我二师兄。”

朱祁钰笑道:“陛下不是会迁怒人的人。”

潘筠笑了笑,不置可否。

薛韶都没说话,俩人同时低头吃肉,暗道:他要是不会迁怒,薛瑄这桩冤案压根就不会发生。

朱祁钰今天的经历都很奇异,他也不知为何,就是很喜欢薛韶和潘筠。

尤其是对薛韶,或许是因为和他买过三次文章,又共同经历了一次相对以往可堪奇异的一天,他对他很有亲近感。

所以朱祁钰不仅请他们吃了饺子和大骨肉,还把身上的钱袋解下来塞给薛韶。

薛韶要推拒,还被他死死地按住。

他一脸严肃的道:“我虽不知道为何你身为薛瑄的侄子还如此缺钱,但春闱在即,此时当全力读书,这点钱不多,我回头再派人给你送一点过去,你不必忧虑,等你考完春闱,到时再还我就是。”

他笑道:“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你一定能高中,若高中,何愁钱财不来?”

潘筠感叹道:“读书真好啊,连不食人间烟火的王爷都知道,科举能来钱。”

薛韶哭笑不得,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却还是解释道:“我家不富裕,却也不至于缺少赶考的钱,钱只是被我花光了而已。至于我叔叔……”

他顿了顿,无奈的道:“为何你们都觉得大理寺少卿会有钱呢?”

“实际上,我叔叔一家还没我家富裕呢。”

潘筠立即道:“可见薛前少卿是个清廉的,在大明,真正清廉的官员要想富裕,比一个举人要考进士还难,但在大明的官场上,官员清廉,比登天还难。”

朱祁钰:……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用力把钱袋推回去,“不管你缺不缺,你都先拿着,等你过了殿试再还我就是。”

为此,朱祁钰还把腰间的一块玉佩给他,“你若找我,就拿着这块玉上王府。”

薛韶被迫接住这两样东西,不等他再说话,朱祁钰就自己大步走了。

潘筠和薛韶就站在一起看着他匆匆忙忙跑远了。

潘筠忍不住感叹:“好人啊~~”

薛韶偏头看她,“可我看你先前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我仇富,不喜欢比我权势大还有钱的人。”

“是吗?”薛韶笑了笑道:“一点也不像。”

“那你还不够了解我。”

见她转头往城北走,薛韶就一脸莫名的跟着,“天快黑了,你还不回家吗?”

潘筠:“回家前我得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什么东西?”

潘筠冲他狡黠的眨眼,“你说呢?”

潘筠叫了一声,“潘小黑!”

一只黑猫就从屋顶上蹦下来,啪叽一声砸进她怀里。

潘筠一手扛着幡布,一手抱着大胖猫就回到了王振家的巷子里。

她摸了摸潘小黑的脊背,压低声音道:“去吧,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带出来,明天我去给你买小鱼仔,亲手给你炸小鱼仔吃。”

潘小黑就双腿一蹬,弹射出去后三两下一蹬,整只猫就消失在了墙头。

薛韶:“……好聪明的猫。”

潘筠自得的一笑。

俩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各自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韶道:“皇帝对你容忍度颇高,为了维持住这份信任,你最好不要提及冤案。”

潘筠:“要不是为了翻案,我费尽心思的获得他的信任做什么?”

薛韶:“可以由我来提。”

潘筠扭头看他,“你还真是个大好人,我提,我是潘洪之女,还可以说是尽孝,失败后他最多把我赶到大同流放,那本就是我的去处,也算是回归本位。”

“但你不一样,你不受薛瑄牵连,好不容易考中进士,这桩案子要是翻案失败,你不仅会被夺去功名,还有可能会坐监、会流放,会和你叔叔一样,终生不能入京,入仕。”

这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相当于前程尽毁。

薛韶这样的年纪,便相当于人生还未开始,就走到了终点。

薛韶冲她笑了笑道:“我家与其他士绅之家有些不太一样。”

潘筠:“哪里不一样?”

“有钱者想有权,有权者不仅想有钱,还想有更大的权势。”薛韶道:“所以,人人都想科举,人人都想当官,当了官之后又想当更大的官。”

“但我薛家世代教书育人,并不以出仕为目的。”薛韶道:“我亲祖父英年早逝,在逝世前是教书先生,我父亲便从小跟着叔祖父一家生活。”

“我叔祖父被称为教谕公,在九个不同的地方担任过教谕,最短的一次是三年,可以说,他一生都在不同的地方教书。”

“我父亲如今也是教谕,便是继承叔祖父衣钵,我叔叔从小便聪慧过人,加之在县学里长大,六七岁便能对《小学》、四书熟读背诵,十一岁就能写诗作赋,远近闻名。”

“但他从没想过参加科举,也从未想过出仕。”

潘筠就好奇起来,“那他怎么当的大理寺少卿?”

薛韶笑道:“因为我叔祖父在鄢陵县做教谕时,从他前任开始就无人中举,他努力了两年也没能培养出一个举人来。”

“按朝廷律令,一个地方要是长时间无人中举,那当地教谕就要被发配边远之地服役,我叔祖父不想被发配,所以就让我叔叔去考试。”

“他次年开始考试,从童生试到秀才,八月参加乡试,是河南庚子头名解元,第二年进京会试,登甲榜。”

潘筠张大了嘴巴。

虽然她不考科举,但她知道科举有多难,更知道一轮过有多难。

多少名扬天下的才子,碰到乡试和会试,都要试过两三回,有的,还可能屡试不第。

像薛瑄这样一轮过的才是凤毛麟角。

真是嫉妒啊,别人可能因为考试在心中记挂个三五年,甚至十年,但他,从决定考试到考完全程,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潘筠啧啧称赞。

薛韶道:“我叔叔对做官入仕心理平平,他做了官,便只是尽责,在其位谋其政。”

“所以他被革职赶出京城,其实他一点也不伤心,此时在老家很是怡然自得。”

“那你为何来伸冤?”

薛韶无奈的道:“因为岳氏和贺氏等人是冤死的,这才是叔叔的心结。”

“他知道自己是因何被罢官的,他输了就输了,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服气,只是可惜岳氏和贺氏等人的冤屈。”

薛韶道:“我看他实在介怀,这才想来替他伸冤。”

“我也和叔父一样,对这个功名看的并不是很重,伸冤之后,若被驱赶出京,我不过是不能进一座城池罢了。”

“而我已来过京城,脑海中已经有记忆,虽然将来不能见证它的变化,但这种惋惜不值一提。”

潘筠:“也就是说,你不介意被革除功名,赶出京城?”

薛韶笑着点头,“不介意。”

“那要是被流放呢?”

薛韶道:“也不介意,我不是大罪,又年轻,总会有机会遇到大赦离开,再说了,我家中还有兄长,父母不是只能依靠我,流放于我不会有很大的心理折磨。”

潘筠冲他伸出大拇指,停顿片刻后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件事就交给你。”

薛韶一口应下,“好,我就喜你这样不推辞的人,推辞费心。”

潘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我二师兄说了,这件冤案本身涉及朝堂争斗,要是当众提出,虽然可以逼得皇帝必须彻查一遍,但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怕是会死很多人。”

薛韶道:“所以要多谢你今日让我见到了皇帝,我会寻机提出的。”

他不仅有殿试的机会,还有殿试之后宫宴的机会呢。

潘筠看他这样子,挑眉,“你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能考中?”

薛韶道:“家乡的人都说我像我叔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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