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事儿忙

骑着自行车,李卫东先来到监狱这边。

省的向天明整天说他不把这里当回事。

现在,他可是紧着这边来。

至于迟到,也不是他故意的。

这次,向天明没再‘阴阳怪气’,他担心下次李卫东直接几天不往这边跑。

现如今,他已经不期望对方能够一三五,或者二四六过来坐班了。

能时不时的露个面,处理下情报小组的工作,让大家都知道,他还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就可以了。

事实上,情报小组的工作真的不多。

李卫东来了后,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提交上来的报告看完,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反而是向天明的审讯小组更忙碌些。

这也跟他大事小事都抓在手里有关。

像李卫东,第二天就把一些权利下放,情报小组也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尤其是各个农场的联络员,汇集来的消息,往往都是经过筛选后,才落到李卫东的办公桌上。

即便这样,李卫东觉得也有点多。

回头再给他们上上课,今后汇报的工作可以列出目录来,然后将情报划分等级。

如此,他今后的工作,才能更轻松。

“你忙完了?”

向天明见到李卫东这么快就处理完,有些‘嫉妒’。

大家都是副组长,凭什么他的活就这么多?

“嗯,这边忙完,我就先回农场了,对了,明天家里有点事情,不过来。”

李卫东随口说道。

“好吧。”

等李卫东离开,向天明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心想,难不成自己这么认真负责,真的错了?

想了片刻,他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像李卫东那样。

对方压根不是正常人,哪有正常人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记住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忙不完,是自己脑子不好使的缘故,跟别的无关。

李卫东又骑着自行车来到农场,这边同样按部就班的忙碌着。

大棚那边,赵立国教授会负责好,根本不需要他去添乱。

而孟大勇修筑防空洞,还在测量,打洞中。

只有先确定了这些,才能开始挖掘。

不是说,随随便便找个方向,就可以挖了。

等规划好,李卫东估计得到正月十五以后,甚至是月底,才会正式开始。

李卫东转悠了一圈,就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除了王宏伟外,教导员周纪竟然也在。

看到李卫东进来,周纪第一个站了起来。

“卫东,过来了?”

“教导员,早上先去了监狱那边,这边就来晚了。”

眼瞅快中午了,李卫东可不会说自己在监狱只待了半个小时。

“没事,知道你忙,那边的事情肯定更多,也重要,别耽误了正事。至于农场这边,你放心好了,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周纪压根就没在意李卫东是不是迟到。

就算几天不来,他也认为对方是被任务给拖住,又忙活大事去了。

不过他此刻的态度,也让李卫东意识到,对方这次来,肯定不是夸他,甚至已经有所猜测。

“我主要是怕耽误您的正事吗?”

“接管犯人的事情,现在由李副队长跑着,他年青,多跑跑腿没坏处。

这不是离着过年也没几天了,咱们农场虽然刚支起摊子来,可好歹也挂着第六农场的名号,大家这些日子也没少受累。

我作为教导员,本应该让大家开开心心过好这个年,可现在我失职了。”

周纪开始了表演。

“卫东,当着伱的面,我也不怕丢人,咱们农场的年货,到现在都没弄来几样,就这还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

前两天,我去第三农场,那边还剩下两头猪,本来我想借来给大家发点年猪,可许成志那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把我奚落了一顿。

说我有眼不识泰山,身边放着一尊大佛不请,偏偏舍近求远,兜了一个大圈子不说,反而把正事给耽误了。”

说到这里,周纪便眼巴巴看着李卫东。

自从各个农场开始备年货,第三农场的教导员许成志就没少串门,顺便也把李卫东的名气给打了出去。

因为今年压根就没用他动手,第三农场的年货便轻轻松松搞定,甚至比监狱那边还要丰厚,成了各个农场羡慕的对象。

这么长时间下来,要说周纪不知情,肯定不可能。

但他之前从未找过李卫东,估计是觉得,自己这个教导员刚刚上任,总不能直接求助李卫东这个副队长吧?

所以他更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把年货给弄来。

只是,他忽略了弄年货的难度,这可不是拿着钱就能买到的年代。

就算你手里还有票,可少量购买肯定没问题。

但是几十上百号人的量,供销社直接不搭理你。

真要被你一个人买空了,周边的群众,还不得把供销社给拆了?

而且,年货这种福利本就属于指标外的东西,各家都没多少,基本上早早就划分好了用处,这边换点,那边倒腾点,才好不容易给弄来。

就像其余农场,都会多养几头猪,为的就是逢年过节给工人们发点福利。

包括种的粮食也是如此。

但第六农场新建,连地都没开垦出来,更别提养猪了。

所以正是一穷二白的时候。

至于监狱那边,肯定不能没点表示,但那边直接给的钱,让第六农场自己采购。

可周纪刚刚当上教导员,以往哪里有什么采购的渠道?

所以就抓瞎了。

跑了好几天,嘴巴都磨出泡来了,也没买到东西。

只能死皮赖脸的挨个农场求人。

仗着以往的关系,多多少少弄了点,可相比整个第六农场的狱警跟工人,却是杯水车薪。

真要这么发下去,他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别看他先前跑前跑后,把明年农场需要的犯人给弄来了不少,但普通工人跟狱警可不关注这些东西,他们只会记得,自家过年没发年货,被别的农场同事取笑,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看不上眼。

这些怨念,最后都会落到周纪的身上。

所以,眼瞅着离过年越来越近,别的农场基本都发完了,而第六农场的狱警工人正翘首以盼,甚至还有人上门问过他。

但他也没办法啊。

这些东西,难不成他还能凭空给变出来不成?

‘走投无路’下,他只能放下面子,跑来求助李卫东。

“教导员,您的意思我懂了,您放心,待会我就去第三农场,甭管是抢,还是偷,我肯定把那两头猪给您弄来。”

李卫东直接把态度拿出来。

这是回娘家要支援。

相信许成志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反正是借,又不是白要。

等明年第六农场也养猪了,再还回去就是。

说完还不罢休,李卫东又对准旁边正在看热闹的王宏伟。

“王副队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现在可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原先第四农场也算您的娘家了,要不您也出把力,帮帮教导员。”

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额。”

王宏伟显然没想到,看热闹竟然看到自己头上。

先前李卫东没来前,他就跟周纪说过,这点小事交给李卫东,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没成想,这家伙这么狡猾,故意假装没听懂教导员的话不说,竟然还把他给拉下水。

虽然他在第四农场的确有些面子,也不是弄不来点援助,可为了这种事情,搭上自己的人情,肯定不值。

毕竟,弄年货可不是他这个新来的副队长的责任。

可李卫东话都到这份上了,如果他还没点表示,以后在这边怎么混?

“行,下午我就跑一趟。”

“卫东,要不你就帮人帮到底?”

周纪满脸无奈的看着李卫东。

滑不溜秋,就是说的对方。

他就不信,这小子这么精明,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教导员,真不是我不肯帮忙,您要是早个十天半月,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帮您跑下来,可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哪个单位还没有把年货发下去?

别说是各家单位,就算是供销社,货架子上都空了不少,这会我就算跑断腿,可东西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李卫东脸上的为难真真切切,而且说的话,也是事实。

“要不去农村收点鸡蛋?”

这些事情,周纪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他仍旧对李卫东抱着幻想。

谁让对方以往给他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呢?

他觉得,别人或许没办法,但李卫东还真有可能给变出来。

“晚了,农村的人为了过个年,也会早早的把鸡蛋拿到集市上换点过年需要的东西,就算剩几个鸡蛋,也是过年留给孩子吃。”

李卫东摇摇头。

如今农村的鸡蛋,要么卖给供销社,要么直接在集市上跟人换东西。

这些都是在允许范围内,还算不上投机-倒把。

但是大规模收购,贩卖,就不行了。

被逮住后,肯定要送到农场来。

“那组织人去山里打几头野猪,多给工人们发点肉?”

周纪再度奇思妙想。

“教导员,农村有句话叫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他们的观念里,山里的东西,就是属于他们的,咱们可以去买点,但如果真带人去山里打,估计立即就会给截住,全村老少,拿着锄头,棍子,甚至还有枪,您能带走?”

李卫东再度摇头。

别看他从山里弄了那么多野猪肉,但那是因为他本就是村里人,再加上有二叔这个民兵队长,以及当村长的堂三大爷在,而且事后还给了补偿。

换成旁人,你试试?

“那怎么办?”

接连被否决,即便是周纪也有点抓瞎。

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能想的,基本都想过。

于是,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期盼着对方真的给变出点年货来。

其实,李卫东还真的能变出年货来。

他的游戏农场里,有苹果,有南瓜,有玉米,有花生。

甚至地瓜也开始发芽,只要投入足够的能量,立即就能大丰收。

这些,都是可以拿出来的。

而且他现在也不怎么缺能量。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李卫东压根就没必要这么做。

主要是把东西洗白,比较麻烦。

少量,一点点还可以,但是一旦多了,就会很麻烦。

他现在都当副队长了,也不需要像上次一样,为了立功,为了当干事,所以才接下第三农场的年货任务。

最终偷梁换柱,用一批玉米,从村里换到足够的野猪肉,然后借着野猪肉,把整件事情给盘活了。

可以说,那次的事情,几乎是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但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

如今,他不打算再冒险,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办年货也不是他的职责。

“要不找队长想想办法?或者是那位新来的李副队长,我听说他挺有背景的,弄点年货不成问题吧?”

李卫东干脆祸水东引,自己都答应去第三农场化缘了,就连王宏伟也是‘主动’出力,对方总不能没点表示吧?

有了这几样,虽然比起别的农场还有些寒酸,但至少,也算有个交代了。

毕竟第六农场刚刚开始建,本就没什么家底。

回头让教导员做做思想工作,切实的讲讲农场的困难,让大家发扬下不怕苦,不怕累,不攀比,勇于奉献的精神。

这不就成了?

“你真没办法?”

周纪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李卫东。

“真没。”

李卫东满脸诚恳,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看了。

见李卫东表情不似作伪,周纪终于是‘死心’。

“回头我跟李副队长说说。”

很显然,刚刚李卫东的主意还是起到了效果。

至于说找赵海峰,周纪则压根没提。

等周纪离开,王宏伟忍不住摇了摇头。

“咱们这个教导员,也不容易啊。”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副队长,就很容易一样。”

李卫东往后一靠,打趣道。

“对,你卫东副队长也不容易。”

王宏伟笑呵呵的说着。

他知道,李卫东压根就没真正出力,否则远的不提,监狱那边肯定有存货,别人要不来,李卫东的面子,对方肯定得给。

但这话,他就不能再说了。

小小的开点玩笑,能拉近关系。

可要是没点分寸,就纯属得罪人了。

他来这边,是为了当和事老,不是来挑拨离间,给人找麻烦的。

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李卫东就直奔第三农场。

既然答应了教导员,那肯定就得完成。

所以来到第三农场,他第一时间,就跑到周晓白的办公室。

“还没吃吧?我带了点狍子肉,中午炖白菜。”

李卫东扬了扬手里差不多有两斤的狍子肉,那是他路上偷偷从农场仓库取出来的。

为了掩人耳目,拿出来方便,他特意放在外面,冻了不少狍子肉。

这样就不起眼了。

可以说,自从有了游戏农场,李卫东的小心谨慎,就完全刻到了骨子里。

有时候,宁愿麻烦些,也不会为了省心省力,就增加暴露的风险。

宋延看到李卫东进来,理都没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就凑到周晓白面前,忍不住有些‘失望’。

虽然李卫东不是自家孩子,可他仍旧体会到那句话:有了媳妇,忘了娘。

“好啊。”

周晓白看到李卫东,眉眼都是欢喜的。

她欣然接受了李卫东的好意,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

“我给你带了巧克力,很好吃的,你尝尝。”

旁边的宋延看到这一幕,眉头又跳了跳。

比一个不省心的是,两个都不省心。

这盒巧克力他两天前就见过了。

当时周晓白还问他吃不吃,他一个长辈,怎么能占小辈的便宜?

所以直接摇头。

然后,周晓白就收了起来。

原来是留给这个臭小子的。

他早就该想到了。

“嗯,还不错,你也吃一块。”

李卫东打开盒子,自己扔嘴里一块,又捏起一块,凑近周晓白的小嘴。

后者的脸刷的就红了。

犹豫了几秒钟,似乎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缓缓张开嘴。

而另一边的宋延,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穿上大衣,准备出去散散步,锻炼身体。

等到宋延离开,关上门,周晓白已经趴在桌子上。

她刚刚是真的忘记了屋里还有‘外人’。

这种亲密的举动,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甚至比李卫东拉她的小手,还要紧张,害羞。

倒是李卫东,脸皮厚,丝毫没在意。

炖白菜的功夫,汪振义闻着味,直接跑了过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许成志。

不过对方的脸皮可没汪振义那么厚,把自己从家里带的老咸鱼贡献了出来。

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说了借两头猪的事情,而许成志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甚至说,自己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出。

显然,他是故意拿话去激周纪。

然后等李卫东来了,再投桃报李,或者说,借此拉结实跟李卫东的关系。

等明年年底,李卫东来还猪的时候,他顺便找李卫东帮点小忙,总不至于拒绝吧?

所以,这些当领导的,就没几个是傻的,各自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响。

只有汪振义对此表示不满,一个劲的嚷嚷着李卫东‘不当人子’,用二斤狍子肉,换了两头猪。

尽管这猪肯定得还,可以第六农场的情况,得明年年底了。

这点利息,都不够塞牙缝的。

对于汪振义的不满,李卫东直接无视。

等吃饱喝足后,他又拉着周晓白出去转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的回到第六农场,跟周纪汇报成功把猪借来的好消息。

周纪听闻后,果然很高兴,立即就带人去了第三农场,先把猪拉回来再说。

得让农场的工人跟狱警有点盼头。

李卫东眼瞅着没自己什么事情,干脆骑着自行车回家。

他得好好梳理下余增宝的问题,然后明天开始审讯对方。

五千三送上。

(本章完)

第280章 画的来历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大扫除。

这种活动叫做扫尘,也叫扫陈。

既扫除尘土赃物,也扫除陈旧的东西。

三大爷家中,郑重其事,全家齐上阵,将屋内的家具抬到院子里洗刷干净,而阎埠贵则拿着锤头钉子,敲敲打打,大有让这些家具把他给送走的架势。

今年,他家里没少倒霉,要不是风头不对,他都想找个神婆来给瞧瞧是不是哪里落了脏东西。

可惜,这年头神婆也不敢露头。

所以只能自己从里到外,全都打扫一遍。

希望来年能够平平安安,一切顺心。

老二阎解放哆嗦的把两只手揣怀里,主要是水太凉了,至于为什么不用热水,原因就是浪费,可他实在受不了了。

于是眼珠子转了转。

“爸,我觉得咱们院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净胡说。”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这种话,能在外头说吗?

“真的,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阎解放煞有其事,让阎埠贵有些好奇。

“什么事?”

“就是我哥跟他那对象闹掰的前一天夜里,我肚子疼去上大号,可等我回来的时候,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阎解放压低声音说道。

“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阎埠贵不满的瞪了一眼。

“我看到一只黄鼠狼正对着李卫东住那屋门口拜着。”

“黄鼠狼拜门?”

阎埠贵吃了一惊,他认真的看着这个二儿子,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假。

“爸,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一直觉得这个李卫东有些邪乎,您不妨仔细想想,以前咱们院里,吵吵闹闹的事情虽然不少,可在您跟一大爷,二大爷的调解下,哪出过什么大事?

可您再仔细想想,从李卫东来到咱们院,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先是李卫民的腿被打断了,然后贾张氏被赶回了农村,接着我哥跟人打架,进了派出所,然后二大爷中风,他那最有出息的大儿子也跟着倒霉。

眼瞅着咱家就要翻身了,可突然我哥就跟他对象闹掰了,简直一个劲走霉运。

所以我怀疑,那黄鼠狼一定是李卫东养的,听说这东西能吸人运势,让自家主人平什么云来着,要不他李卫东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凭什么这么快就当干部?”

阎解放煞有其事的说着。

正常情况下,阎埠贵肯定不信这一套,好歹他也是人民教师,是有文化的人。

但,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

恰好,阎埠贵也在怀疑,自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被儿子这么一说,再加上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顿时就信了六七成。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阎埠贵恨恨的看着儿子。

要是早知道有这事,他肯定得去化解,说不定大儿子的对象就不会吹。

他就奇怪,这好好的,自家对贾玲玲就差供着了,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变了卦?

感情这里面有人在使阴招。

要么是那黄鼠狼把自家的气运都给吸干净了,要么是贾玲玲被黄鼠狼附身,所以才拒绝自家。

“我当时怕那黄鼠狼找上我,所以就没敢说。”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两天托人打听了下,我一哥们有个在乡下的亲戚,听说可神了,对付这种黄鼠狼肯定没问题,要不咱们给请来?”

“你傻啊,都这时候了,把那种人请到家里来,不是给家里找麻烦吗?要是被李卫东知道了,直接就把老子抓派出所,没有了老子,以后你们都得饿死。”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求个招?让他隔空施法,帮咱家化解灾难?”

阎解放想了想,又说道。

“伱那哥们的亲戚靠谱吗?”

阎埠贵有些迟疑。

“就是胡同最西边,牛家小子,他当初不是中邪了吗?人家就是找的我哥们那个亲戚,然后给治好的。”

有了实证,阎埠贵又信了几分。

“这样,你先去找找你哥们,问问能不能对付黄鼠狼,千万给我问仔细了,不能马虎。”

“没问题,不过我这是求着人家,不能没点表示吧?”

阎解放几个手指搓了搓。

“给你五,两毛钱,你请你哥们吃点好的。”

阎埠贵不情不愿的掏出五毛钱,觉得有点多,又拿回去三毛。

“行,那我先去了。”

虽然只有两毛钱,但阎解放还是紧紧揣兜里,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都说人是不经念叨的。

阎解放刚跑到门口,迎面就来一人,要不是身体灵活,差一点就给撞上了。

不过等看清楚是谁后,他的脸,顿时煞白。

“李,李队长。”

阎解放结结巴巴的叫道,心虚的厉害。

毕竟前头刚说完人家的坏话,扭头就给撞上。

而且,本来那些话,他都是诓骗自家老子的,可这会,却也有种,对方真的邪乎的感觉。

要不然,早没撞上,晚没撞上,偏偏这会给撞上了?

“院门口人来人往的,注意点,别把人给碰坏了。”

李卫东点点头。

“是,我知道了。”

阎解放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接受批评,那副态度,比对他老子还恭敬。

李卫东随口说了句,就没再理会对方。

他也能感知到对方不安,害怕,心虚这些情绪。

但压根就没在意。

来到院子,李卫东就看见隔壁三大爷满院子的家具,尤其是阎埠贵手里还拎着锤子,正看向这边,便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大扫除呢?”

“卫,李队长回来了?”

阎埠贵表情也有些僵硬。

不做亏心事,都怕鬼敲门,更何况还做了。

好在他的心理素质比儿子强了不少。

“这不年底,派出所事情比较多,刚开了个会,防范小偷上门,还有夜间敌人故意纵火,您回头跟一大爷商量下,抓抓这件事情,最好安排人值夜。”

李卫东随口说道。

他倒没有假传命令,先前在派出所,他听吴旻提过一嘴,就是商讨年底晚间巡查的事情。

毕竟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自己辖区出现什么命案,或者敌人破坏之类的麻烦事。

所以,派出所,还有街道办,这两天都会下发通知。

如今他告诉阎埠贵,属于‘内幕’消息。

这还是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才说的。

也能让对方早点准备。

“行,我知道了。”

阎埠贵本能的严肃起来。

这可是他身为院里管事大爷的‘职责’所在。

真要有事,街道办首先就得找他们。

说完正事,李卫东就拐到自家院里。

张秀珍跟杨芳芳这会也在打扫卫生,只不过没有三大爷家那么‘隆重’就是了。

“去派出所开会了?”

都在前院,刚刚李卫东跟阎埠贵说话,她们也都听到。

“对,年底所里比较忙。”

李卫东点点头。

他这话也不是在说谎,那边是真的忙。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也用不着他,但因为余增宝一事,他这几天肯定会紧着派出所这边。

也算是提前给家里打个招呼。

李卫东说着,还看了一眼耳房,也就是李卫民跟杨芳芳的屋。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卫民被打断腿,满打满算,也快三个月了。

现在不用拐杖,基本也能下个地。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对方也在院子里,瞅见他回来后,才急忙回屋。

显然是害怕见到他。

事实上,自从上次把舅舅请来,亲眼看到李卫东冷酷无情,毫不犹豫的开枪后,李卫民就被彻底吓住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彻底服了李卫东,再也不敢炸毛。

所以,这段日子,即便腿脚变好,他也基本都在躲着李卫东。

李卫东扫了一眼低头洗刷东西的杨芳芳,见她不似以往那么好奇心旺盛,再加上李卫民刚刚离开。

显然两口子之间刚刚发生过矛盾。

对这种家务事,李卫东没打算去管。

而且如今杨芳芳可比以前有底气。

也不是李卫民轻易能拿捏的。

另一边,余增宝自从被关起来,就开始害怕,不安,惶恐。

总之,各种情绪纷纷袭来。

尤其是吴旻很忠实的按照李卫东的话,没让任何人靠近,所以从早上到下午,余增宝滴水未进,甚至耳边连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环境,也将他心中的情绪放大。

所以到了下午,他就忍耐不住,开始摇晃门,大吼大叫。

在他想来,自己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肯定会有人来训斥他。

但是,没有!

不管他发出怎样的声响,可厚厚的铁门牢牢将他困在里面,也没有半个人过来搭理他。

等累了,口渴的不行,他终于‘安静’下来。

至今,他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抓自己。

而且关到这里后,就不理不睬。

甚至,在恐惧的情绪下,他将自己以往犯过的错,全都回忆了一遍。

不说倒背如流,但很多模糊的事情,也重新清晰起来。

这一招,是向天明跟李卫东说的,先给犯人足够的心理压力,让对方饱受精神方面的折磨,然后再审讯,效果会更佳。

当然,这一招也得分人,像是那种经过特训的敌人,或者意志坚定的,就没有什么效果。

可余增宝却不是这两种人。

甚至他多疑,敏感,也就更容易胡思乱想。

就这样,一个晚上不知道惊醒过多少次后,天终于又亮了。

此时,余增宝两眼通红,神情也有些不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间屋子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透过小窗口注视着缩在角落里,毫无所觉的余增宝。

几分钟后,李卫东才将门打开,拎着一物,走了进去。

余增宝刚刚听到动静,甚至还以为是错觉,直至看到李卫东的身影,才猛然惊醒过来。

他认得对方,先前去墨雨轩抓他的时候,这人就跟着。

但当时并未说话。

“余增宝,想清楚了吗?”

李卫东居高临下的问道。

这边虽然不是专门的审讯室,但以对方此刻的状态,也用不着再上那些手段。

“想清楚了,我都想清楚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还有很多古董。”

余增宝也不知道自己想清楚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出去。

“好好看看,这幅画还记得不。”

李卫东也没兜圈子,直接将周晓白给他的那幅画展开,呈现在余增宝的眼前。

当看到这幅画后,余增宝一眼就认了出来。

昨天他在想自己到底得罪谁的时候,尤其是曾经跟他有过交集的大人物,全都回忆了个遍。

所以这幅画,也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

“记,记得。”

余增宝有些迟疑,难不成是这位大人物要对付自己?

可自己把画卖给对方都有两三年了,当时自己也说明过,这幅画并非什么古画,而是近些年被画出来的,甚至不会超过十五年。

而他当初之所以会收下这幅画,就是因为这幅画出自女人之手。

并且那梅花,自有一番风骨。

他虽然没上过几天学,可能够从一个小伙计,被墨雨轩曾经的东家看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吃苦好学,有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出,如果找对了人,这幅画还是能卖出一个不错价钱的。

所以当时‘毫不犹豫’就将其收下。

收下这幅画后,仅仅只是隔了两个月,就迎来了卖家,被那位大人物相中。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便过了两三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像他们干这一行的,什么时候收的,什么时候卖的,一般都会记得格外清楚,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很好,据我们部门得到的消息,这幅画的作者,是我*的敌人,从解放前,对方就一直隐藏在城中,不过最近我们终于找到关于她的一些线索。

现在,我们怀疑你跟对方有关,甚至你就是她的同伙,你有什么好说的?”

伴随着李卫东的话,余增宝蓦然瞪大眼睛,脸上已经爬满了惊恐。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得罪了大人物,这样就算被‘报复’,可至少性命无忧,无非就是损失点钱财。

可没想到,竟然是跟这种事情有关。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他直接就慌了。

从解放后,反敌人就一直在进行,最近两年动静虽然小了些,但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仍旧闻之色变。

就算三岁小孩都知道,一旦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最轻也是被送去农场改造,稍稍严重点,就会直接枪毙。

余增宝显然是不想死。

所以他立即跪下,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公安同志,冤枉啊,这幅画是我当初从别人手里收来的,压根就不知道它跟对方有关啊,我真的冤枉,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背叛。”

“是吗?那你说说,这幅画你是从什么人手里收来的,对方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李卫东面无表情的问着。

至少到目前为止,余增宝还算配合。

而且,对方说的真话假话,根本就瞒不过他。

“记得,这幅画是从一个神父手里收来的,他就住在东堂,叫什么菲力神父,他之所以卖这幅画,是为了给收养的孩子买粮食。”

余增宝的话,让李卫东知道,自己抓余增宝,并没有找错人。

此事,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跟东堂有关。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原本以为会是那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神父来卖的画。

那么,这幅画又是怎么到了他手中的呢?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不会是说谎,故意诓骗我的吧?”

李卫东故意问道。

“没有,我发誓,自从合营以后,我们收东西,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不管收来的,还是卖掉的,都要记录好,包括买卖人的身份。

这些您只要拿到三年前的账本,就一清二楚的,我知道账本被藏在哪里,只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即就取出来交给您,我保证配合公安,将敌人抓住。”

余增宝也不傻,这会最重要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账本在哪?”

李卫东懒得跟对方玩什么虚与委蛇,直接掏出枪,顶住余增宝的脑袋。

顿时,余增宝就浑身僵住。

“在,在二楼保险柜里,墨雨轩公家代表手里就有钥匙。”

余增宝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他是真的不敢去赌。

“很好,我稍后会派人去拿账本,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我就直接毙了你。”

“不敢,我说的绝对都是真的,我用我全家人的性命发誓。”

听到余增宝的话,李卫东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也只有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才会拿家人来发誓。

有了答案,李卫东直接离开,只剩下余增宝瘫痪在屋内,隐隐的,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李卫东出了派出所,就骑着自行车直奔东堂。

上次,他因为没理由,也没有证据,所以并未直接进入里面。

但这次,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借口。

而那个菲力神父,既然手里有这幅画,就说明,他直接,或者间接跟那个女人有关。

至于余增宝交代出来的账本,他现在还不准备去‘取’。

先探探路再说!

五千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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