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老张,谢谢啊

第873章 老张,谢谢啊~

杜飞不由皱眉,不知道王长贵上这儿来干什么?

难道慈心根本没走远,是利用灯下黑的原理,就藏在凝翠庵附近。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杜飞上次潜入井下的密室中,根据里面的情况可以判断出,慈心应该受了重伤。

在那种情况下,又被敌人追杀围剿,她想逃出去难度会非常大。

相反,如果狡兔三窟,在凝翠庵附近还有一个藏身之所。

反而躲过去的概率更大。

果然,杜飞心里正想着。

王长贵骑车子往边上的胡同里一拐,猛地蹬了几下,进入胡同深处。

这条胡同大概有二百多米长,王长贵却并没停留。

在穿过去之后,是几栋筒子楼。

外边有围墙,但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门柱,能随便进出。

王长贵一溜烟就骑了进去。

筒子楼里边非常乱。

本来就不宽敞的走廊堆着各种各样杂物。

因为没有厨房,灶台和煤球也都堆在走廊上。

尤其早上的时候,人们赶着上班,更是弄得鸡飞狗跳。

不过王长贵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上班上学的基本都走了。

这时候再不走,那肯定迟到了。

王长贵锁好车子,钻进其中一栋楼里。

在进去之前,还特地回头警惕的看了看。

却没注意不远处的墙头上,正好落着一只大乌鸦。

等他进去之后,小黑立即飞了过去。

筒子楼的楼梯间有窗户,却并没上玻璃,在外边往里看,一览无余。

王长贵直接上到四楼。

这几栋筒子楼拢共只有四层,最上面是人字形的尖顶。

“难道慈心藏在这里?”

杜飞一边看着,一边心里思忖。

这里离凝翠庵不到五百米,不远不近的。

还真有点‘灯下黑’的意思。

只是这都好几个月了,难道慈心还在这里?

似乎又不太可能。

以慈心的体质,就算受伤再重,这么长时间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一旦恢复战斗力,王长贵在她面前连屁都不是。

一时间,杜飞也想不通原委。

只能跟着王长贵继续看。

很快,王长贵停在一间屋子门前,顺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看看左右没人,快速打开房门,闪身钻了进去。

因为是筒子楼,中间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屋子。

小黑只能在楼梯口这边看着。

发现王长贵进屋,杜飞立即让小黑出来,绕到那间屋子的外面,想顺着窗户往里边看。

不出所料,这间屋子并没挂窗帘。

大白天挂着窗帘,在楼下一看太显眼了。

如果偶尔一两天还行,要是常年挂着窗帘,居委会的肯定上门。

小黑落在窗台外边。

杜飞调整视角,往里边看。

筒子里就是一个屋,既是卧室也是客厅。

这时,王长贵进来已经有半分钟。

却没干什么,坐在屋里的沙发上,这看看,那看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也没发现慈心的人影。

杜飞倒也没太失望。

这么长时间,就算当初慈心曾藏在这里,到现在也肯定转移了。

可是,王长贵来这里干什么?这里边肯定有些蹊跷。

屋子里东西放的很整齐,但许多地方明显有翻动过后,胡乱归置过的痕迹。

杜飞估计,这间屋子里里外外肯定被仔细搜查过。

不过从结果上看,应该没什么收获。

否则王长贵不会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大早上跑这儿来坐着。

恐怕心里仍抱着一线希望。

杜飞估计,如果这里真是慈心曾经的落脚点。

在这几个月,王长贵不说挖地三尺也差不多了。

现在看哪里都动过,实在找不出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片刻后,杜飞切断了视野同步。

微微皱眉,思忖着这件事。

王长贵有动静,既在意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那栋筒子楼是非常重要的发现。

如果里边藏着什么,王长贵找不着不等于杜飞也找不到。

想到这里,杜飞干脆起身下楼。

骑车子直奔禄米仓胡同。

现在小黑和小红的老巢都在这里。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杜飞也懒得管它们。

水塔的顶上被乌鸦占据着,下面和水箱里则是老鼠的地盘。

两边泾渭分明,相安无事。

不多一会儿,杜飞到了废弃水塔下面。

小红早就等着,倏地从墙角下边钻出来。

杜飞心念一动,把它收到随身空间内。

然后骑车子直奔城北的凝翠庵方向。

杜飞不止一次来过这边,也算是轻车熟路。

骑了半个多小时,来到那栋筒子楼的楼下。

此时,王长贵还在上面没下来。

可见他心中的执念有多大。

杜飞懒得管他,把小红放出来,让它自己上楼。

自己则调转方向奔单位去。

早上来晚一点没什么,但旷工是不可能旷工的。

杜飞刚到单位,屁股还没坐稳,小黑那边就传来了情绪波动。

“难道走了?”杜飞立即把视野同步过去。

果然,王长贵从楼上走下来,骑车子离开。

却并没回家,而是去了同仁堂。

实际上,刚才他跟陈老三分开后。

杜飞让另一只乌鸦跟着陈老三,就来到了同仁堂。

现在王长贵出来,根据他骑车子去的方向,杜飞才做出这个判断。

与此同时,小红已经到了楼上,钻进刚才那间屋子的天花板上面。

刚才因为王长贵在下面,小红虽然爬上去,却没敢乱动。

生怕弄出动静,引起王长贵的注意,再节外生枝。

直至王长贵走了,这才开始搜寻,看这间屋里是否藏着什么密室暗格之类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

果然,王长贵骑车子到了同仁堂的外边。

等他进去之后,小黑就没法再跟进去。

杜飞索性也不着急,让小黑和前边跟陈老三来的乌鸦在外边守着。

等王长贵他们出来再说。

断开视野。

杜飞靠在椅子背上琢磨,王长贵种种举动的用意。

心说难道慈心真落到他手上了,去同仁堂去买药,是为了给慈心疗伤?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杜飞蓦的回过神来,说了一声“进”。

副科长张文忠笑呵呵进来,叫了一声“科长”。

“老张啊~快坐。”杜飞起身,把他让到沙发这边。

虽然刚来的时候,张文忠想要搞事情。

但被杜飞按住之后,见机的相当快,立即改弦更张,转而投靠了杜飞。

该说不说,要是没有张文忠在前边冲锋陷阵,杜飞不可能这么快掌控整个科室的大局。

所以,杜飞对张文忠给予相当的尊重。

“老张,今儿你不来我也想找你。”杜飞笑着道。

张文忠一愣,心里有些忐忑,连忙问:“科长,您有啥事儿只管吩咐咱。”

不是张文忠太敏感,实在他心里没底。

说到底,他在杜飞这里是个‘降将’。

要不是当初拐弯拐的快,他的下场肯定赶不上郑处长。

最起码到最后,郑处长还有一个病退的体面。

他张文忠算个屁呀~

现在杜飞在处里科里都稳了,保不齐就要秋后算账,卸磨杀驴。

杜飞看出他紧张,也不难猜透他的心思。

却只当没有看见,打开旁边的柜子,笑呵呵道:“那天我上外贸公司去,拿了两盒南斯拉夫巧克力,给你一盒拿家去尝尝。”

说着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盒巧克力。

这是前阵子杨树两口子上家里串门带的。

拿了不少,朱婷不大爱吃。

杜飞正好拿出来做人情。

东西其实不值什么钱,但挑时间送给下属,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张文忠一听,有一瞬间发愣。

本来担心不是什么好事,没想到杜飞竟然送他东西。

这一来一回产生的心理落差,令这盒小小的巧克显得格外重了。

张文忠看了看满是外文的包装盒。

等过年的时候,拿出来摆上,亲戚朋友来,这就是排面儿。

再一说,是领导给的。

到时候,他大嫂子还敢说他在单位坐冷板凳!

想到这里,张文忠不禁有些感动,接到手里,连连道谢。

杜飞则摆摆手,问道:“对了,伱来什么事儿来着?”

张文忠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儿,笑着道:“看我这脑子。您看,咱们科室一下少了俩人。再过几个月,等交易会一开,肯定忙不过来。您看……有没有合适的补上?”

杜飞立即就明白了。

刘心如和王曦一走,科室里一下空出两个位置。

部w机关的正式工作,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平时想安插进来,难度相当大。

现在一下空出两口,绝对是稀缺资源,不可能没人盯着。

只不过杜飞这个科长明显不太好惹。

令大部分人知难而退,或者暂时观望,没敢轻举妄动。

但这种事肯定不能拖延太久。

不然等关键时候,人手顶不上去,工作出了状况,杜飞这个领导就得负责。

今天,张文忠过来,提醒他这件事,也是想跟杜飞卖个人情。

其实王曦的工作还好说,主要是刘心如。

原先在外事科,刘心如属于骨干人物,不少活儿都指着她去。

现在突然走了,这部分工作必须找人顶上。

杜飞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笑着道:“老张啊~要不说还是老同志想的周全!你要不提醒,我差点忘了。对了,你有什么人选没有?”

张文忠是老机关,知道人事是领导的禁脔,绝对不能觊觎,更不能触碰。

否则就擎等着倒霉吧!

领导问你,那是领导对你信任。

自个却不能没有分寸。

连忙道:“科长,我哪有什么人选呀!主要是您这儿,不过……”

说到这里,却欲言又止。

杜飞从兜里摸出烟,拿出一根递过去:“不过什么?吞吞吐吐的干啥~”

张文忠接过烟,忙拿出火柴先帮杜飞点上,才自顾自点着烟卷,抽了一口道:“科长,您可能不知道,咱处长有个亲外女儿,就在咱们下边的集体印刷厂。”

杜飞心头一动,这事儿鲁光可从来没提过。

不过转念一想,有些事领导不提是不提,作为下属,要不知道,那就不应该了。

杜飞笑着拍拍张文忠:“老张,谢谢啊~”

张文忠忙道:“科长,您是主将,在前边冲锋陷阵。我这个副手不得把后勤给您看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杜飞又问:“这人怎么样?你见过没?”

张文忠道:“科长,您放心,我见过。叫金文君,今年二十八,中专文凭,能力很强。”

杜飞点头,张文忠对这个金文君的评价不低,就算打个折扣,也足够用了。

肯定不是个花瓶。

至于另一个人,只要杜飞有人选,肯定是要听杜飞。

杜飞一时间还真没什么人。

但这种权益肯定不能随意放弃,一旦开了口子很可能给下属发出错误信号。

杜飞道:“另一个人我再考虑考虑,先赶在年前把金文君同志这边落实了。”

张文忠今天来,也是这个意思。

这是给领导脸上添彩的事儿,年前落实了。

等过年,走亲访友,提起这个事儿,鲁光自然是人前显圣。

要等年后,同样的事儿,可就没这么出彩儿了。

送走了张文忠。

杜飞还在合计,另外一个名额给谁。

却在这时,忽然感应到小黑那边的动静。

“这么快就出来了?”

科室的人选不急,可以慢慢想。

杜飞心念一动,再次把视野同步过去。

这次小黑落在同仁堂对面的屋顶上。

王长贵和陈老三从里边出来。

王长贵正跟一个人握手道别,陈老三站在旁边,一手提着一捆药包。

“果然是抓药来了!”

杜飞心中暗忖,再定睛一看,不由“咦”了一声。

原来从同仁堂里送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钱勇!

上次制作‘千金秘精丸’的时候,杜飞就跟钱勇打过交道。

更早前,卖小乌咬死那个‘灰大仙’,也是通过钱科长找的钱勇。

看样子,钱勇还真交友广阔,跟王长贵的关系十分熟络。

完事儿王长贵和陈老三走下台阶,骑车子走远。

杜飞断开视野,让小黑接着跟踪,看他们去哪儿。

如果这些药是给慈心用的,接下来的去处就重要了。

(本章完)

第874章 醒脑开窍,活血化瘀

想到王长贵从同仁堂开出那些药,杜飞不由得又想起钱勇。

有些好奇,那些药是干什么用的。

如果是给慈心用的,大概也就知道慈心的伤情。

想到这里,抬手看了看手表。

起身往外就走,下楼骑车子,直奔同仁堂。

如果直来直去,现在就可以直接去找王长贵。

之所以这么麻烦,也是因为王长贵是王玉芬的亲爷爷。

俗话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王玉芬把从王长贵那儿听到的告诉杜飞,就是把杜飞当成了最亲的人。

再涉及到王长贵,总要顾忌到王玉芬,不太好逼人太甚。

这就需要掌握更多信息,堵死王长贵的侥幸心理。

杜飞单位距离同仁堂并不远。

白天马路上也没什么人。

不一会儿杜飞就到了地方。

停好车子,登上门前的台阶。

到里边,一边摘手套一边左右打量。

立即有个青年迎上来:“同志,您好……”

杜飞点了点头:“你好,找伱们钱经理。”

“您是~”青年一听找钱勇,不由多了几分恭敬。

杜飞道:“我叫杜飞,你去一说他就知道了。”

青年忙道:“那您稍后,我马上去,里边药房重地,见谅不能让您进去。”

杜飞笑了笑说没事儿。

什么药房重地,就是忽悠外人的。

上次做‘千金秘精丸’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进去过。

但没必要跟一个小学徒较真儿。

仅仅等了片刻,钱勇快步从里边出来,看见杜飞立马笑着迎上来。

杜飞叫了一声“钱哥”。

钱勇连忙道:“哎呦,杜老弟呀!我听七叔说了,您可是产房传喜讯——生(升)啦!”

杜飞摆摆手道:“可别听钱叔儿挤兑我,就是调了个单位。”

钱勇哈哈一笑,也没结合掰扯街道办和外经委的区别。

反正杜飞来这儿,肯定找他有事儿。

刚才故意点出杜飞现在的状况,就是为了明确杜飞层次。

同样一件事,给街道办的杜科长帮忙,跟给外经委的杜科长帮忙,份量可是不一样的。

杜飞懒得理他这点小聪明,直接道:“有点事儿,找个地方说。”

钱勇点头:“跟我来~”

转身就带杜飞进了‘药房重地’。

还是上次那间会客室。

不过这次杜飞的待遇就不一样了。

钱勇不仅比上次更热情,就连沏的茶都闻着更香,明显档次更高。

杜飞端着茶杯呷了一口,问道:“钱哥,跟你打听个人。”

钱勇一愣。

他在同仁堂上班,平时有人来找他,总脱不开吃药治病的事儿。

找他打听人还是头一回,点头道:“你说~”

杜飞道:“京城有位王七爷王长贵,不知道钱哥认不认识?”

钱勇一愣,这不是巧了么这不!王长贵半个小时前刚从这儿走。

就在这个屋子,喝的是一样的茶叶。

瞬间钱勇的脑子就转开了。

他当然清楚王长贵是什么人,但杜飞问王长贵是什么意思?

是敌是友?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该怎么回话?会不会得罪人?

如果一定要得罪人,是得罪王长贵划算,还是应该得罪杜飞?

就在一愣神儿的几秒钟,钱勇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转儿。

跟着打个哈哈,笑着道:“京城王七爷,这谁不知道!不知道老弟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杜飞似笑非笑,半真半假道:“钱哥,实不相瞒,我跟王七爷有点过节。听说他常到同仁堂来买药,不知道治的什么毛病?”

钱勇心中一凛,有些暗暗叫苦。

虽然早猜到,杜飞提到王长贵,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他苦着脸道:“杜老弟呀~你这是为难我呀!”

杜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为难个屁呀~

又不是头一天认识,谁不知道谁。

不过这话也没必要说出来。

杜飞继续喝了一口茶,坐在原地等了片刻,也没再问,站起身道:“既然这样,那今天算我来错了。钱哥,您也别为难,我先回了。”

钱勇一愣,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呀!

刚才就是想借机讨个人情,杜飞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要走人。

这要是让杜飞出了这间屋子,那之前几次攒的那点交情就全没了。

钱勇忙道:“哎~杜老弟!杜老弟留步,你看你,忙什么。”

杜飞从头到尾都没一点动怒的意思,仍笑呵呵的。

其实不是杜飞不会办事,看不出来钱勇的意思。

但任何事儿都讲究看人下菜碟儿。

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如果是同样的事儿,换成柱子那样的实诚人,杜飞肯定是另一种态度。

但钱勇这人,通过几次交往,杜飞早就看透了,这绝对是个滑头。

杜飞要是轻易松口,下回他绝对顺杆往上爬。

对于这种人,就不能让他觉着好说话。

当然,杜飞也不是真要走。

他算准了,钱勇肯定不会让他走出去。

果然,叫住杜飞之后,钱勇凑上稍微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这个王七爷跟我们私方的老板有交情,我这……嘿嘿。”

杜飞一笑,这话听听就算了。

公私合营,要是五几年,私方老板还有些分量。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但也没必要戳穿,总得让钱勇有个台阶儿下。

杜飞笑了笑:“我懂,我懂~”

钱勇接茬道:“要说王七爷到我们这儿开药,这一晃也有三四个月了……”

杜飞一听,时间跟凝翠庵着火正好对上。

钱勇继续道:“一开始是外伤药,两个多月前请我们老掌柜去了一趟,再来就换成了醒脑开窍,活血化瘀的药。”

“醒脑开窍,活血化瘀?”

杜飞皱眉:“这是治的什么病?”

钱勇回答道:“一般来说,都是治昏迷不醒,或者痴傻癔症之类的。”

杜飞顿时一愣。

心说,难道慈心受伤之后,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转又想到,钱勇刚才说,他们老掌柜曾经去出诊,立即问道:“钱哥,你们老掌柜……”

钱勇苦笑道:“老弟,这可不巧了,这不眼瞅着过年了,我们老掌柜要去二儿子家过年,前几天就买票上济南了。”

这种事儿钱勇没必要撒谎。

杜飞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问了老掌柜的姓名。

临走的时候,钱勇一直送到大门外边。

虽然中间暗藏些许不愉快,但钱勇这种精明人最明白,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杜飞同仁堂出来,心里大概有数。

却没急着去找王长贵。

现在最要紧的,必须想办法先找到慈心的藏身地。

但也不用着急。

今天王长贵抓了两大包药,最后肯定要喝到慈心的肚子里。

只要盯住了药,跟着药找人,就不难。

杜飞耐着性子,时不时通过视野同步看一看王家那边。

之前小黑跟踪王长贵和陈老三。

俩人从同仁堂出来,骑车子直接回到家。

那两包药也拎到院里,让人拿药罐子开始煎药。

熬药罐子的煤球炉子就放在院里,小黑落在房上,看得一清二楚。

熬好了,等晾凉,陈老三亲自拿漏斗装到玻璃瓶里。

杜飞看着,估计今儿晚上多半能见分晓。

明显,慈心并没在王家这座院子里。

否则药好了直接拿去喝就完事儿了,没必要装到瓶子里。

到时候,就看夜里王长贵上哪去。

又等了几小时。

天已经黑了。

再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杜飞办公室却来人了。

几声敲门后,鲁光从外边进来,笑呵呵道:“还忙呐~”

杜飞抬头一看,立马站起身:“哎呦,叔儿~您咋过来了?有事儿打个电话,我过您那儿去呀!”

鲁光道:“我又不是走不动道儿了。”说着一屁股做到沙发上:“你这儿的好茶,给我沏一个。”

杜飞应了一声,麻利儿给上了一杯茶。

鲁光则在他泡茶的当口儿,忽然问道:“文君那事儿,是你的主意吧?”

杜飞心说张文忠的办事效率真不低。

上午说的事儿,下班前就报到鲁光那儿。

杜飞回身把茶杯放到鲁光面前。

若无其事道:“是我~”

鲁光注视过来,沉声道:“知道文君跟我的关系吗?”

杜飞笑着道:“叔儿,金姐的情况我仔细了解过,完全符合我们科室的工作要求。再说举贤不避亲,咱不能因为金姐是您外女儿,明明是合适的岗位,为了避嫌,就给拿掉,这可不是咱们的工作作风。”

鲁光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冲杜飞点了点:“你小子,让你把话都说完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文君的能力的确够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杜飞连忙点头,嘿嘿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虽然话是这样说,虽然鲁光也算是正直清廉的干部。

但涉及到自家外女儿,自个一句话没提,下属就都给办了,他心里哪能不高兴。

走到门口,又道:“对了,过几天上家来,你婶儿娘家亲戚带来一些山货,上好的大兴安岭榛蘑,还有两只山野鸡……”

杜飞笑着道:“我婶儿老家是东北的?”

鲁光点头:“让你尝尝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杜飞道:“那敢情好!”

等把鲁光送走,杜飞不由得笑了笑。

刚才鲁光来这一趟,表面责怪,实则却领了杜飞给金文君调工作的情。

这就是人情世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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