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孙守义十分痛恨丛皇，但后来看开了。

他因为戚天孙的缘故拜入凌霄剑宗，但自从戚天孙死在白域魔乱后，孙守义在剑宗内遭受了极大的排挤。

修炼了势道后他的郁气得到了释放。

所以孙守义现在对丛皇的感观很矛盾。

有痛恨也有感激。

那个方位，应该就是丛皇洞天出事了。

白域湿蚕林中，月老站在丛皇洞天内，目视逸散到外界的霞云涌动。

霞云当中慢慢凝聚出一个身影，正是那洞天之灵。

“你是谁？”丛皇尊祗念所化的洞天之灵面色僵硬，祂眼中略有震惊。

月老没有答话，只是再度用出点名即死之法。

洞天之灵又一次死亡，但死后又成了霞云，然后再次凝聚身形。

月老见杀不死这洞天之灵，只能摇摇头准备离开。

丛皇尊祗念见月老不回话，一次次被杀死的愤怒爆发了出来。

霞云中搅动云雾，周围七彩蚕虫吐丝成霞织裹在了洞天壁障上。

没有丛皇的同意，月老是走不了的。

月老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洞天之灵。

这样一个上古圣皇残留的念头有着不死秘法，按月老此时的七转实力是杀不死对方的。

哪怕有点名法杀死了对方，这家伙也能通过未知秘法活过来。

不愧是上古圣皇啊。

只是刚才月老不想与祂纠缠，并非点名法没有作用。

月老只要多来几次，对方的秘法终归有极限的。

否则真正的丛皇也就不会死了。

丛皇尊祗念伸手横招，月老体内似有看不见的东西被勾了出来。

那是月老的势。

不是肉身层面的势，而是魂魄之势和意念之势。

肉身势没了还可以找东西代替，若后两者没了，那就相当于堵死了后来的路。

但在丛皇手中，这魂意二势远不止那么简单。

魂势与意势调转，形化蚕虫，想要重新钻回月老的体内。

这一招十分刁钻。

若月老动手，伤到魂与意势所化的蚕虫，会令他自身受到重创，毕竟这是月老体内出来的。

若不动手，那两条蚕虫就会在月老魂魄和意识中肆虐。

到时可就生不如死了。

可惜月老底蕴深厚，除了那点名杀人的特殊能力外，还有自己创造的道途。

在上古圣朝历史中，几乎每个天外之人都能轻松开创出新的道途。

只不过能不能坐上圣皇位，还需要看运气。

那些没当上圣皇的天外之人大部分都很惨，一开辟出新道途就会被神人猎杀。

月老的这具身体还算好，被柳寻提前炼化了，否则最后估计会让神人给收走性命。

月老伸手一划，天象骤变。

道名【时令】。

明明还是炎日气候，结果却变得十分温凉。

时令杀招【桂序】！

漫天桂气飘香，一股肃杀气裹在了那漫天的蚕丝表面。

蚕丝顿时消融开来，露出了洞天壁障。

“你拦不住我。”月老踏空而走，时令杀招到哪，哪里的蚕虫就会迅速死去。

蚕不过秋。

丛皇尊祗念收起了轻视之心，脸上平静下来，以势道驾云气直射正要离开的月老。

月老低头，发现对方终于用出了八转势道杀招，便停下了脚步。

这丛皇尊祗念不愿表现太多势道，月老只能设法引一引对方的底牌。

现在底牌出来了，那自己也就不藏了。

祂从仙庭中取出一物兜在头顶。

那东西形似碗状，倾斜后里面有大片玄黄气如丝帘垂落，将月老笼罩在了其中。

这是本尊从圣朝历史中带出来的一件库藏宝物。

据说是一任圣皇遗留的八转道宝，名为【公道玄黄碗】。

本尊有柳尊传护身，便将这件八转防御道宝给了月老。

毕竟月老才七转实力。

公道玄黄碗的效果是经过真实检验的，几乎可以称得上防御类道宝中的顶尖。

果然，洞天之灵的势道杀招并未打破玄黄气形成的防御。

丛皇尊祗念皱眉：“公道玄黄碗？”

祂也是认识这东西的。

传闻开创公道的【公】皇凭这一件道宝硬抗天外上苍，若不是被三个上苍埋伏，并且其中还有一个咒之上苍，恐怕还真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这件道宝中的道途与一些圣皇冲突，所以后来放在了圣朝宝阁当中，一直没有动用。

圣朝消失时，宝阁中收藏的至宝大多都被天狼给收走了。

洞天之灵皱眉，既然是公道玄黄碗，那自己恐怕是不能奈何对方了。

祂不是全盛时期，势道也不全。

之所以选孙守义作为势道传人，自然是丛皇想借助此举活出二世身。

只是祂没有幽皇那么强的手段罢了。

月老见洞天之灵没了动作，眼神中略显失望。

这丛皇好歹是一个上古圣皇，怎么能忍住被自己这个七转折辱成这样的？

丛皇尊祗念敲了敲手腕，势道威压散去：“既然你有玄黄碗在手，我欲同你做个交易。”

月老垂来目光：“你出不了这洞天，谈何交易？”

先前还打生打死的两人竟能心平气和谈起了合作。

洞天之灵略微停顿，开口道：“我可以分身在外行走，不过需要借你玄黄碗中玄黄气塑造身体。”

月老不知玄黄气还有这种用途，他目光抬起，扫视洞天内部四周：“借你玄黄气，需以你那不死秘法交换。”

丛皇尊祗念眯起眼睛：“不可能。”

月老摆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

丛皇尊祗念皱眉良久，最后开口道：“秘法不能交换，但我有一位上苍留下的势，换你玄黄气一用。”

月老笑了：“谁人不知你是开创势道的圣皇？”

“估计带个势字的东西你都习惯埋下暗手吧？”

洞天之灵沉下脸色，祂还真打算在那东西里面留下暗手。

祂却不知道，柳寻登仙之前就是这么着了道的。

月老嘴角冷笑，看来这丛皇不是真心想合作。

等本尊摸清楚了你不死秘法的底细，你这破洞天就等着被掀了吧。

月老手持公道玄黄碗一扣，洞天门户登时打开，祂从门户中飞了出去。

这是公道玄黄碗的另一个作用。

强行打开洞天门户。

所谓公道，也是不公道。

因此玄黄碗足以让月老闯进这些洞天。

只不过对道天不太管用。

柳寻从月老那里得知丛皇洞天中发生的事情，也对不死秘法产生了兴趣。

月老说得没错，他有解析不死秘法的办法。

文道有一门杀招【咬文嚼字】，凭七转实力或许不够格，但加上柳尊传就够用了。

说起柳尊传，经过太素那一剑，它已经变得十分残破了。

和当初的荒经差不多，大部分威能散失，仅保留了一些基础功能。

简单点说，现在的柳尊传就是个旁白记录书籍和文道增幅器，并且比完好状态的增幅效果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