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挖个坑,咱们家不差钱

赵曙的神色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淡淡的,仿佛万事不挂心。

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眼中却多了警惕:“谁?”

他在渐渐的变化着,从开始时对进宫的厌恶和抵触,到现在知道自保, 中间过的很快。

“不外乎那几人。”

赵曙揉了揉眉心,沈安心中不禁一惊。

大佬,你可千万别犯病啊!

沈安不知道前世的韩琦等人为何会力挺脑子有问题的赵曙上位,但此刻犯病,终究会给人提供攻击他的借口。

一个神经病能做皇帝?

你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赵曙做不成皇帝,沈安就得带着一家子跑路, 跑的越远越好。

所以你可不能再发狂啊!

赵曙松开手,眉间多了倦色, 说道:“赵允弼第一,赵允良父子第二,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不过官家那边不会改主意,所以他们注定是白费功夫。”

他这话说的很轻松,可沈安却轻松不起来。

“大王,此事得打压下去。”

要是任由他们折腾,宗室可就离心了。到时候大伙儿振臂一呼,说不定能把你给逼疯了。

前世可不就是这样吗?

前世赵曙不敢登基,直接被吓疯了,然后曹皇后就趁势垂帘听政……

曹皇后还行,可终究压不住宰辅,成了和稀泥的人选,所以沈安希望赵曙能有始有终。

哥,咱们能正经些吗?

赵曙的双手猛地握紧,刚进来的赵仲鍼见了就说道:“爹爹, 娘那边找您有事。”

卧槽!

这是要犯病了吗?

沈安赶紧站起来,心中祈祷千万别发作,否则就膈应了。

他这个毛病在外面发作没事, 可在宫中事情就大了去。

赵祯会认为他不堪重用,做了帝王会败家,被宰辅们控制。

这种情况下自然要换人,而换人……

那是要出人命的啊!

赵曙的脸颊颤动一下,说道:“安北……此事你以为如何?”

这是真的在情绪爆炸的边缘了。

沈安放低了些声音,说道:“大王,您这边……那些宗室都是您的血亲,不该坐视啊!他们既然能去抚慰,那您这边为何不能呢?”

赵曙大抵是在崩溃边缘,就急促的道:“官家不一定会同意,还有,这需要不少钱。”

沈安尽量挤出些温和的笑意,说道:“大王,您肯定不能去,否则事情就大了,有人会说您在邀买人心……可仲鍼没事,在宫中百般无聊,臣以为该让他去看看。”

他冲着赵仲鍼挑眉道:“年底了,该走走亲戚才好,不然亲戚们的心都冷了。”

“是啊!”赵仲鍼赶紧说道:“爹爹,孩儿长到这么大,好像还没怎么走过亲戚,官家想来不会反对。”

赵曙点点头,面色稍微好了些,不过依旧有些挣扎。他的眼皮子在跳,这就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钱……”

“咳咳!”

沈安矜持的道:“大王,钱……咱不差钱。”

“可那是你的。”

赵曙的话让沈安几乎想落泪。

大佬,合着你竟然还没有做皇帝的觉悟啊!

天之子,这天下的东西都是朕的。

这是好事,所以沈安正色道:“你大概不知道,仲鍼在暗香里有些份子。”

赵曙嗯了一声,皱眉道:“他哪来的钱投进去?”

赵仲鍼觉得被小看了,“爹爹,当初暗香才刚弄起来,没多少钱,那时候孩儿就用一块玉佩投了进去。”

赵曙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某会去和官家说。”

一般的事情赵祯不会不给面子,所以这事儿肯定成了。

……

“走亲戚?”

赵祯放下奏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听到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就觉得不自在。

“是。”

赵曙用力呼吸了一下,趁着心情好转的片刻说道:“仲鍼以前在外面时和那些亲戚见面不多……”

赵祯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如此也好。”

赵曙告退,等他出去后,赵祯说道:“去问问。”

陈忠珩出去,稍后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张八年。

“官家,有几位郡王约好了明日一起去看看那些穷困的宗室。”

赵祯觉得头很晕,他捂着额头道:“此事有趣,谁带的头?”

这话里带着笑意,可却很冷漠。

张八年知道这位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官家,带头的是华原郡王父子。”

赵祯的神色轻松了些,说道:“那对父子胆小如鼠,罢了……那个,仲鍼那边准备怎么做?”

张八年冷冷的道:“说是去走亲戚。”

赵祯重新拿起奏疏看了起来。

张八年没动,在没有得到同意之前,他不能离开这里。

这就是家奴!

等看完这份奏疏后,赵祯又拿了一份,随口道:“抚慰自然是要花钱的,谁的钱多?”

张八年说道:“沈安。”

“是啊!”

赵祯笑了一下,“明日会很热闹,我都想去看看那伙人的脸色,想必会很好笑。”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禀告道:“官家,判大宗正事、北海郡王求见。”

赵祯的眼中多了玩味之色,说道:“让他来。”

稍后赵允弼被引了进来,见礼后说道:“官家,今日天气冷,宗室里有不少人日子难熬,华原郡王找到了臣,说宗正寺是不是该出面给些钱粮……臣不敢善专……”

他微微抬头,见赵祯在微笑,心中就是一喜。

宗正寺本来就该管这事儿,只是赵祯善猜忌,以前没人来管。

赵祯微笑道:“尽管去。”

他不答应就是不仁慈,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等赵允弼走了之后,赵祯冷笑道:“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不过朕这里稳坐如山,任你等有千般手段也无可奈何。”

陈忠珩在边上见他心情不好,就笑道:“官家,明日小郎君那边也会去,到时候两边碰上,这边可没准备。”

想想,沈安出手,那手笔会有多大?

赵祯失笑道:“一边心中欢喜,一边躲着想给对方好看,这事有趣,让我恨不能明日出宫去看看。”

沈安又在挖坑了……

……

“多少家人?”

“他们定了三十一家人。”

赵仲鍼挠头道:“你怎么看?”

“太小气了。”

沈安觉得赵允弼他们的手笔太小了些。

“要不……再加点?”

赵仲鍼有些犹豫,“人太多的话,官家那边估摸着会有些不满。”

人越多,收买的人心就越多,赵祯在这方面是小心眼,要是他发作了咋整?

“你不懂啊!”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了边上的乔二一眼,说道:“口渴了,去弄茶来。”

乔二看了看沈安身边茶几上的那杯茶,觉得沈安怕是眼睛不大好。

茶水依旧在冒着热气,可沈安却视而不见,他不悦的道:“怎地?在这里做客都没茶水喝吗?”

赵仲鍼冷笑道:“还不快去!”

乔二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躬身请罪,然后悻悻的出去。

这是不想让某听下面的话吧?

乔二在外面磨蹭了一下,然后远去。

“他走了。”

王崇年盯着乔二的背影,说道:“不许人靠近。”

“是。”

王崇年回身看了一眼里面,也退到了听不见里面说话的距离。

“……官家老了,会想的比较多,一会儿猜忌是不是在收买人心,一会儿又会担心若是你爹爹掌握不住臣子,以后会成为傀儡……懂不懂这个道理?”

“……懂一些,左右为难,优柔寡断。”

沈安笑道:“人老就会怕死,怕死就会阻拦追赶者,甚至看到鲜活年轻的生命都会嫉妒。你走路雀跃一些他们也会艳羡……这种心态很正常,你爹爹那边不动,你去做,这样就能让他那边少些猜忌。”

赵仲鍼诧异的道:“安北兄,你怎么知道官家在想什么?”

沈安的眼珠子一转,却不能说自己是老鬼,只得托言小说。

“你知道的,某在写石头记,里面的人物有孩子,有老人,某得代入进去,一会儿老,一会儿小,这样写出来才生动有趣。”

“那么辛苦?”

“肯定,而且压力很大啊!若是你们挑剔,某会越写越慢,会不断纠结,所以……慢慢的吧。”

沈安为自己的断更找到了借口,回家后就用同样的借口敷衍了妻子。

“去采买米面,还有肉禽,包括油,还有,去弄一万贯来,全部要铜钱。”

书房里,庄老实一听就懵了,“郎君,一万贯现钱可不好弄啊!太多了。”

一万贯就是一万串铜钱,动静太大了。

沈安说道:“放在暗香,明日动用。”

“是。”

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就是个不知愁的,花钱如流水。

沈安从桌子下面摸出一块东西来放在眼前。

“不够透明啊!”

这是一块玻璃,不过透明度不够好。

“做窗户怎么样?”

富贵人家在冬天最大的矛盾就是光明和黑暗。

为了保暖,房门必须要关闭,窗纸也得加厚。这样保暖倒是保暖了,可室内却很昏暗,让人提不起精神来,整日昏昏欲睡。

若是弄个玻璃窗呢?

尼玛!要发财了呀!

“哥哥……”

果果一溜烟就冲了进来,嚷道:“哥哥,咱们家穷啦!”

沈安一怔,见她脸蛋红扑扑的,就摸摸额头,说道:“小心吹风,还有,谁告诉你咱们家穷了?”

“官家。”

果果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哥哥,神色有些黯然,“哥哥,那我不要那些衣服了,卖了……”

“傻丫头!”

沈安揉揉她的头顶,用最温柔的那种语气说道:“咱们家有钱,有许多钱,你只管放心。”

果果哦了一声,但眼神依旧黯淡。

“真的有许多钱。”

沈安起身过去,右手垂下来,果果习惯性的牵着他的衣袖,跟着他去了前面。

兄妹俩一路去了城外,直至作坊。

“见过郎君,见过小娘子。”

“……”

沈安微微颔首,然后指着那一排作坊说道:“那些都是咱们家的作坊,每日能创造出许多财富,钱多了不能做守财奴,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比如说……给果果买炸鹌鹑怎么样?”

“好!”

太阳落到了西边,作坊收工了,许多女人嘻嘻哈哈的走出来。

“是郎君呢!”

“那个呢?”

“那个是小娘子,没见过。”

“嗯,听说过,是被郎君一路从雄州背到了汴梁。”

“你们看,小娘子笑的很开心呢!”

“是啊!有这样的哥哥照拂着,肯定过的很开心。”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618章 失败了啊

汴梁城的冬季很冷,凌晨更是冷的不行。

赵允弼早早的就起了,正在吃早饭。

张文在作陪,两人在烛光下核对着今日要去的人家。

“官家昨日的面色看似红润,可老夫却觉着红得不对劲。”

赵允弼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森,“那红得就像是……激出来的……”

“丹药!”

张文和他一起说出了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服丹能使人身轻, 精力百倍,可赵祯的身子底子弱,服丹就是催命,那沈安多次提醒,可你看他可听了吗?”

张文沉吟了一下,说道:“帝王猜忌,独断专行。当今官家在国事上会听取旁人的看法,可在自身上却容不得谁指手画脚, 而且他有些优柔寡断,一时赞同,一时犹豫……”

赵允弼笑道:“这等性子,若非是独子,哪里轮到他了?当年他和某并肩而坐,胆怯的不敢看老夫,这样的人……只是命好!”

若是沈安在,定然会说这是会投胎。

这时早餐来了,张文见有肉,就说道:“等会要去那些贫困宗室人家,满嘴油光水滑的,被人看到不好。”

赵允弼赞道:“还是你细心,罢了,早上就喝粥和炊饼。”

吃了早饭后,赵允弼带人去了华原郡王府。

赵允良父子已经在等候了, 双方会和,随即宗正寺的人也来了,伴随着一溜大车,开始了慰问之旅。

所谓宗室, 也就是老赵家的血脉。从赵匡胤父亲那一代开始,甚至是再高一辈的赵家人也算,所以人数不少。

而过的最差的也就是那些人。

他们和现任皇帝的血脉离得有些远,大伙儿平时也没机会亲近,所以这些人就这么被赵祯给无视了。

一家家的去探问,还得温和的笑着,这样的事儿按理很烦人,可赵允弼他们却做得很是舒服。

等慰问完一家之后,赵宗绛和赵允良走在最前面,他低声道:“爹爹,为何孩儿觉着很精神呢?还挺乐意的,就想这么一路走下去,最好这条路没有尽头。”

赵允良一怔,然后偏头看着他,伸手拍去他肩上的落叶,说道:“我儿,这便是权势……能主宰旁人命运的权势。大家都是人,可你却能高坐其上,俯瞰众生,那样的日子可会厌倦吗?”

赵宗绛摇摇头,“不会。”

赵允良慈爱的道:“看看那些宗室,日子过得还不如咱们家中的管事,你送了钱粮给他们,心中得意不得意?”

赵宗绛点头道:“得意,觉着有些飘了。”

赵允良笑道:“这便是了,别人过得差,你过得好,这就是一种得意。你若是能主宰他们日子的好坏,然后冷眼看着,那是什么?”

赵宗绛微微皱眉,“爹爹,那是神仙?”

“是啊!是神仙。”

赵允良回头看到赵允弼在后面和人说话,这才低声道:“帝王就是神仙,谁会不想做神仙?”

赵宗绛茫然道:“神仙就是帝王吗?千古以降,无数帝王寻求长生,那是舍不得吗?”

“……”

他看着有些昏暗的天色,觉得眼前渐渐在发亮,仿佛出现了一条金光大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让自己厌恶的人。

“沈安!”

赵允良正在想着一些美好的可能,闻言看去,就见沈安站在前方的人家门外,正冲着这边微笑,仿佛大家是多年老友般的微笑。

赵允良的脸颊颤动了一下,说道:“这人是扫把星,走到哪都带着霉气,离远些。”

见赵允良父子不动窝了,带路的小吏就指着沈安身边的那户人家说道:“就是那家。”

赵允弼也上来了,他看到了沈安,就说道:“他来这里作甚?”

这里是下土桥边,能听到汴河的流水声,很大。这也是汴梁一景。

众人上前,赵允弼皱眉道:“敲门!”

说完他退后一步,对沈安微微颔首,算是极为客气。

知道他们之间恩怨的人都不禁赞叹着赵允弼的宽宏大量。

沈安笑吟吟的问道:“郡王这是来作甚?”

“年底了,关问一番宗亲。”

赵允弼依旧是很和气。

“郡王心善啊!”

沈安笑眯眯的赞美着,这时大门打开了,开门的男子见到赵允弼就欢喜的道:“见过郡王,昨日就听闻郡王要来,某这里早就准备了好茶……”

这人好话说了一箩筐,赵允弼隐住不耐烦,笑道:“如此就把钱粮送进去。”

后面有大汉扛着米粮和一条条肉近前,男子眼中放光,说道:“多谢郡王了,回头某请喝酒。”

这些宗亲早就没落了,可依旧还有优越感,所以哪怕是面对赵允弼也只是自称某。

赵允弼微微颔首,然后退后,把剩下露脸的机会让给了赵允良父子。

他走到边上,和沈安并肩而立,说道:“快到年底了,你竟然无所事事吗?”

这话看似带着关切,可暗地里却在讥讽沈安游手好闲。

“这些宗亲乃是皇室血脉,可依旧过的不如意,远远不及你家。他们每日出去寻生活,辛辛苦苦的却只能维持温饱,而你却过的豪奢,为何?”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多了些凌厉,不过配上他那慈祥的微笑,让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话带着挑拨,沈安却只是笑了笑。

那个宗室男子看了过来,见是沈安,就冷笑道:“沈待诏花钱如流水,悬赏动辄上万贯,我等只有眼馋的份。说是宗亲,可怕是连待诏的家人都不如,嘿!宗亲!”

他冲着赵允弼拱手道:“这年底了,某还盘算着去哪借点钱,幸好郡王来了,多谢。”

他郑重躬身,赵允弼侧身避开,谦逊的道:“应该的,应该的,官家看着你们呢。”

“官家?”

这些落魄宗亲可不会怕赵祯,所以男子冷笑道:“官家怕是巴不得我们都死了吧。”

“住口!”

赵允弼喝住了他,然后劝道:“今日官家让我等来,这不是关切是什么?”

男子悻悻的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待诏还在此作甚?看某的笑话吗?”

赵允弼皱眉道:“莫管别人。”

这个长辈风范很是让人心生孺慕,赵允良父子俩从里面出来了,听到这话就说道:“正该如此,过好自己的日子,旁人管他作甚!”

“有人来了,好些大车呢!”

众人往右边看去,就见十多辆大车缓缓而来,大部分都空了。而在前方有几骑,为首的竟然是赵仲鍼。

“他来作甚?”

赵允弼看着沈安,见他笑的很是纯良,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沈安笑眯眯的道:“这天寒地冻的,小郎君前段时日就想着来慰问宗亲,可手头却没多少钱,这不就变卖了些东西,这才筹集到了一万余贯……”

卧槽!

赵允弼的眼角颤动了一下,说道:“一万多贯,这是在犯忌讳!”

众人一听也是,赵允弼接着低声道:“此事只有宗正寺方能插手,官家也行,可他不行,这是你的主意?”

沈安微微点头,“没错。”

赵允弼冷笑道:“你害惨了他。”

这是恐吓。

沈安低声道:“皇子才会招忌讳,至于仲鍼,他还早着呢,所以你的恐吓还是冲着那对父子去吧。”

“还有。”

沈安矜持的问道:“要比有钱吗?”

赵允弼的面色微变,沈安得意的道:“某最喜欢砸钱,砸的人晕头转向,砸的人心不服口服。”

赵允良父子已经傻眼了,他们本来觉得今日会收一波好感,可没想到才刚开始,赵仲鍼就来了。

一万多贯!

赵宗绛郁闷的道:“爹爹,今日这里全部才两千多贯。”

这五倍的差距,咋算?

“见过小郎君。”

这时赵仲鍼过来了,男子喜滋滋的行礼,赵仲鍼很有礼貌的先和赵允弼的等人见礼,然后才笑道:“官家的身体大好,我心中欢喜,就和官家请示弄了些钱粮,算是给大家添补些,好生过了元旦……”

说完他回身就去了大车边上,竟然扛起一袋麦粉进来。

男主人被吓住了,急忙喊道:“小郎君莫要如此,某来,某来。”

赵仲鍼扛着一袋麦粉依旧有余力,他抬头笑道:“都是亲戚,有何难处就说。我年轻,能干活,无事。”

我去!

赵宗绛觉得很郁闷,低声道:“爹爹,方才孩儿就该扛几袋子粮食,好歹……哎!”

赵允良心中憋闷,他看了赵允弼一眼,说道:“早知道如此,当时拎只鸡也好啊!”

赵仲鍼带着人来回跑了几趟,光是麦粉就送了十多袋,足够这家人吃许久了。

“还有些肉。”

他单手就拎起了一只宰杀好的羊,笑道:“这天气冷能多放些时日,记得熬汤,一家子喝了暖和。”

男子看着他进去,突然吸吸鼻子,眼泪就落了下来。

“都说咱们是宗亲,可那有何用?没人看得起。咱们吃不好也没人管,就算是来了人,也是冷冰冰的,或是假惺惺的,得了东西心中也憋闷……”

赵允弼的脸上挂不住了,觉得这话就是在影射自己刚才的表现。

假惺惺?

你这是在说老夫吗?

男子擦去泪水,说道:“只有小郎君,某虽然穷,可却会看人,小郎君说的话都是真心话,笑的比某的孩子还真。”

“爹爹,有羊!”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冲了出来,欢喜的喊道:“好大的羊,小郎君还在里面教娘怎么熬煮才好吃。”

男子抚摸着儿子的头,吸吸鼻子道:“某……某就信小郎君。”

只是亲自动手扛东西,外加说些真心话,竟然就让他站队了?

赵允良等人都傻眼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说真心话就是在大冒险,所以大家笑得和煦,却假。

他们不知道普通人需要的是什么。

不但要温饱,还需要尊重。

赵仲鍼送来了温饱,也送来了尊重,一下就收了这家人的心。

失败了啊!

……

每天九千字,爵士尽力了,但月票却很惨,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