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九鼎有变,正微受命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再有数载而去。

王重阳终不曾踏出静室半步,苦心修行,其志坚定,山海不可移。

其依靠柔和之策,降伏心猿,在受心猿数载念头冲撞后,终是有所功成。

今王重阳心猿初定,日后只需依靠心猿水磨功夫,教心猿慢慢安定,便可得心猿相助,此乃金丹正道踏出首步。

王重阳自蒲团之中站起,只觉恍惚,身中似变轻盈许多,教他一时难以适应,故有此恍惚,他昔时曾在书中有见,踏入金丹正道之相,正是个‘来时凡骨凡胎重,入道身轻体亦轻’。

他如今初入此道,正是身中逐渐轻盈,此乃浊气尽去之相。

王重阳心有喜色,然他自知他如今不过初入此间之道罢,不可过喜,故他收敛尽心中喜色,不教喜色入心,再起心念。

王重阳正得心宫,遂盘坐蒲团,再起修行,此间当有水磨功夫,以教心猿尽为他所用之。

却说另一处,红孩儿再一次行至重阳静室外,见得静室之门紧闭,里边悄无声息,隐有玄机,他即是知得,王重阳正在修行。

红孩儿只得远离,在府中行走,心中暗暗惊讶,低声说道:“大师兄修行竟这般忘我,我不如也。大师兄归来家中,左右盘算,有二十载馀光阴,其一心修行,未曾出得,教我羞愧,我未有大师兄这般心坚,但我修行一二载,便会走出,大师兄此忘我之境,羡煞我也。”

他方才说完,前边儿忽有言语而来,只道‘羡煞何等,贤侄且与老孙言说来。’

红孩儿张望而去,瞧见孙悟空正从远处行走而来。

红孩儿即是拜礼,说道:“老叔。”

孙悟空上前将红孩儿扶起,说道:“贤侄不必多礼,但我方才听你言说甚羡煞,明可与老孙讲说,何方之物,教你羡煞,老孙定是替你取来。”

红孩儿说道:“不瞒老叔,方才我所言,乃是有些感叹,此感叹之处,乃在大师兄也。今大师兄归山,二十载有馀,其不曾出得静室,心若磐石,山海难移,故我羡煞于大师兄之道心,我却不曾有大师兄那般之心。”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若是那般,老孙却取不得。”

红孩儿笑道:“道心乃自身所有,谈何取不取,我未有大师兄那般道心,自愧不如,虽有羡煞,但并未有邪念,大师兄今三世而归,有此道心,乃是必然之事。”

孙悟空说道:“正是此理。”

红孩儿问道:“尚不知老叔为何在此处?此间老叔当是在修行才是。”

孙悟空说道:“贤侄有所不知,今老孙本是修行有所困惑,故前往大师兄那处,问及大师兄,以大师兄之本事,自是与老孙解得困惑。在解惑之后,大师兄便是遣得老孙前来,唤得正微,前往大师兄那处拜见,故老孙前来传唤。”

红孩儿说道:“竟是这般,师父传唤,定有要事,我却不与阻拦,老叔快些传唤,莫要耽搁师父要事。”

孙悟空说道:“如此,老孙便且前往,传唤正微。”

红孩儿不敢耽搁,即是于孙悟空身前拜礼,遂离去。

孙悟空行走至王重阳门前,说道:“正微可在?”

静室安宁,但有片刻功夫,门首而开,王重阳自里走出,拜道:“弟子正微,拜见师叔!弟子不知师叔前来,未曾远迎,请师叔见谅。”

孙悟空说道:“莫谈那等礼数,今老孙前来,却是得大师兄之令而来。”

王重阳问道:“师父有令,不知是为何事,请师叔告之。”

孙悟空说道:“何事老孙却是不知,今乃得大师兄之令,教你前往,或是正微,即可知得所为何事。”

王重阳闻听,自是领命,不敢再与孙悟空多言,唯恐耽搁真人之令,即是拜别孙悟空,起身离去。

少顷间,王重阳行至真人静室前,见着真人静室室门大开,拜得大礼,征求真人之意后,方才走入。

真人见王重阳走入,步履轻盈,身子自有出尘之气,心下欢喜,指定蒲团,说道:“正微,你且落座。”

王重阳落座蒲团,说道:“师父,弟子可有来晚?”

真人摇头说道:“我方才传唤于你,谈何来晚之说,你却可安心。”

王重阳说道:“因弟子与师叔在门下闲谈一二句,故有此担忧。”

真人哭笑不得,说道:“你若论知礼,此胜我多矣。”

王重阳连称不敢。

真人说道:“今你修行可是有成?”

王重阳摇头说道:“师父,弟子不敢有瞒,弟子如今不过教心猿得一二分安宁,连心猿尚未完全定下,如何敢言称修行有成。”

真人笑道:“教心猿初定,乃入金丹一道契机也。你今能教心猿这般,足以见你修行有功。”

王重阳说道:“绝不敢有喜,盖因心猿之后,尚有意马,金公,木母,黄婆在那,故弟子不敢大意。”

姜缘点头说道:“你有此修心,自是甚好,今我唤你而来,乃有一要事,须你前往走上一遭,不知你可愿得?”

王重阳拜道:“但请师父言说,弟子定是为师父操持,绝不敢有违。”

姜缘道:“你为何不曾问得乃何般之事?”

王重阳说道:“弟子本世俗一凡人,得师父相助,传授金丹正道,更以难以修成,转生三世,此三世间,得师父相助之处,数不胜数,实乃蒙受师父深恩,故任是师父有何般所须,弟子皆一应顺从,为师父操持,绝不敢相问。”

姜缘摇头说道:“你既称我为师,则我必然助你,不必言说这般。”

王重阳拜道:“弟子素不曾听闻,师父有违师祖之意。”

姜缘沉吟少许,点了点头,说道:“你有此理,我说不得甚。然我今教你所为之要事,须去府外奔波,说不得却有危险,你如今乃心猿初定,正须水磨功夫,若是教你出去,于修行无益。”

王重阳说道:“师父,弟子此水磨功夫,便是行走时亦可教其功成,说不定若能受得磨砺,心猿可快些安定。”

姜缘说道:“正微,你却须思量清楚。”

王重阳笑道:“师父,弟子昔年曾在书籍之中得闻,此斜月三星仙洞,开辟之初时,师父尚是心猿初定,那时自南瞻部洲走入西牛贺洲,与师祖开辟洞府。那时师父心猿初定可外出而行,今时弟子亦可为之,请师父安心。”

姜缘说道:“既如此,我便准许你前往。”

王重阳拜道:“请师父相告,乃何事须弟子操持。”

姜缘说道:“此事非同寻常,若是等闲之事,我却不会教你前往。”

王重阳道:“请师父相告。”

姜缘说道:“我不瞒你,此事与九鼎有关,你自知我与九鼎深有缘法,九鼎与我自有呼应,然今九鼎之中,只得四鼎在我身中,尚有五鼎流落在外,我知五鼎何在,神游天外时,五鼎自曾与我呼应。然近些日子来,有一鼎似生出许多变故,故我有心前往探查,然我如今将是开府,不得外出。”

“若是要探查,且将神鼎取来,我不前往,若遣他人,非为与我缘法深厚者,不可为之,故我只得许你前往,你乃我门下大弟子,日后传我衣钵者,可取九鼎。”

说罢。

王重阳即是拜道:“师父,弟子愿前往,为师父分忧,取来神鼎,献于师父。”

姜缘说道:“你可要思虑清楚,此事非同等闲。”

王重阳说道:“师父,弟子乃传师父衣钵者,此事弟子不前往,何人可前往,请师父准许弟子前往。”

姜缘说道:“既如此,便许你前往,今教你前往之处,乃在南瞻部洲梁州一带,你可前往那处,于梁州汉中之处,有山作‘金鼎山’,你入那山中,梁州鼎正在那处,然我不知其生出何般变故,你可去往查明,若可取鼎,则当取之,若取不得,则是作罢。”

王重阳说道:“师父,弟子已知,这便前往,去得梁州,弟子今昔定为师父取得神鼎而来。”

姜缘摇头说道:“不必强求。”

王重阳领命,正是要离去。

姜缘取出豫鼎,又取出一些火枣,说道:“正微,你且持定此豫鼎,有此豫鼎在,可助你一功,此些火枣则可为你所用。”

王重阳接过豫鼎与火枣,说道:“弟子领命。”

姜缘方才摆手,使王重阳而去,待是后者离去,其出得静室,行至祖师静室之中。

真人面向祖师,拜得大礼。

祖师将其扶起,说道:“童儿,你教正微前往,你觉果真可行?”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却不曾想九鼎果真如师父所言,其生出许多变故来,是以弟子不得不教正微前往,有豫鼎护身,正微必然无恙,能否建功,弟子却是不知。”

祖师说道:“我观之,九鼎与你缘法深厚,今虽有变故,但定然无有甚大害处,故你可安心。”

真人摇头说道:“师父,九鼎与弟子呼应许久,弟子皆不曾取,到底有错。师父,弟子欲要再使牛王前往,相护正微,师父以为如何?”

祖师笑道:“你有豫鼎与其护身,却仍是忧心?”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正微此间心猿初定,弟子自是忧心。”

祖师说道:“若有忧心,你可使牛王前往,不必顾虑。”

真人领命。

师徒二人在此处谈说许久,真人方才是离去。

真人出得祖师静室,出得瑶台,即将牛魔王唤来。

牛魔王行入瑶台后,便是听闻真人言说事情,得闻九鼎有变,正微将是前往,真人遣他为之护法后,牛魔王便是应答下来。

真人说道:“牛儿,若你果真愿前往,却须快些赶去,不然正微可便是离去了。今我遣你前往,乃因八戒与悟空前些日子方才出行多时,今方才归来歇息不久,不可前往,故而只得教你前往。”

牛魔王说道:“老爷,正微乃我后辈,今其既是要外出,老牛自当前往相护,不须多言些甚,今闻听老爷言说,正微乃是要去找寻九鼎,老牛前往正好,若是寻得,正微取不得,老牛亦可为老爷取得。”

真人摇头笑道:“牛儿,不必强求,若是可取得,便是取之,若是不可取得,便是作罢,只将变故之事查清即可,若你等不可取之,待日后我空闲时,自可前往。”

牛魔王说道:“老爷,老牛定可取得,我这便是前往。”

说罢。

牛魔王便是朝瑶台之外走去,要去取得黑龙辟岳槊,护法王重阳而去。

真人瞧着牛魔王这般火急火燎,摇了摇头,起身返回静室之中。

……

却说府门之前,王重阳正是收拾包袱,准备离去,他取了火枣,天蓬尺与一些衣裳在包袱之中,他腰间则是系着豫鼎,步伐轻盈,要朝外而去。

他尚未离去,便教急匆匆赶来的牛魔王所阻拦。

王重阳感到奇怪,问道:“牛王何故拦我,可是师父还有何叮嘱?”

牛魔王说道:“老爷未有叮嘱,然老爷教我与你同往,护法于你,教你能安然前往,我今来,乃为与你同行,去往那处。”

王重阳惊讶,说道:“牛王,师父已是与我豫鼎护身,如何还教你与我同往,却是不必。,今有豫鼎相护,料是沿途无碍。”

牛魔王说道:“正微,莫要多言,此乃老爷法旨,我既是领旨,便定是要前往,护法于你,若有老牛在,沿途你可少去许多事儿,便是有强人拦道,老牛亦可阻之,省去不知多少功夫。”

王重阳只得应声,说道:“既如此,那便有劳牛王与我同往。”

牛魔王说道:“皆是领得老爷法旨,谈不上劳字,正微,你我且速速前往,莫要耽搁,若是耽搁了,教那梁州鼎有变,我等难辞其咎。”

王重阳瞧见牛魔王着急模样,笑着说道:“牛王,我等且上路而去。”

二人收整些许,便是离去府中,朝山下而往。

(本章完)

第419章 再临宝梁国,国王好道

话表灵台方寸山下,王重阳与牛魔王离去,二人行在山间,真人座下白鹿得闻王重阳奉真人法旨而去,自行而来,为王重阳所骑,

故王重阳可骑白鹿而行,在鹿背之中修习,以水磨功夫化心猿为己用,其一边赶路,一边修行,十分轻松。

王重阳修习自是无误,然则这可苦了牛王。

牛魔王抡着黑龙辟岳槊,本意为王重阳护法,一边前行,一边与之攀谈,然今王重阳一心修行,教他不可与人交谈,只能闷声赶路,十分无趣。

牛魔王行走片刻,四下张望,本欲要与白鹿谈说一二,可瞧见王重阳闭目之状,又恐惊扰到王重阳修行,故只得作罢。

牛魔王暗暗说道:“早知如此,却该教那猪八戒与我同行,那厮虽是修行不怎地,惯会言语辱人,但到底是个善谈的,与之谈说,有些趣味儿,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无趣。”

他心中有些念头,但无可奈何,只得低头赶路,只盼早些赶至梁州,取来神鼎,好归来家中。

二人朝南瞻部洲而去,今昔乃行得梁州所在,故不曾行西行大路,而是绕路,自小道穿插而过,前往梁州。

……

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而去。

二人前行之道,非为西行大路,故路途免不得教妖魔所侵害,幸是有牛魔王所在,大多妖邪皆不敢冒犯,纵然有妖邪胆大包天,敢于侵犯而入,牛魔王亦有神通武艺在身,妖邪若敢侵犯,便教其当场打杀,故二人所行,却也畅通无阻。

一日,二人见得前方有一国,皆是驻足以观。

牛魔王望着前方那城池,沉默许久,说道:“正微,可要绕路而过?”

前方那城池,正是昔年宝梁国,若是论起来,那乃是王重阳旧地,盖因王重阳曾为宝梁国太子。

王重阳骑着白鹿,朝那处张望而去,笑着摇头,说道:“牛王,不须避让,既此城在道上,我等且过城中便是,宝梁国与我早已无关,我与红尘决裂,人间种种,过眼云烟罢,牛王不必在意。”

牛魔王说道:“今闻你所说,教我安心。既如此,我等便是入得那城中而去,瞧着夜色将晚,兴许能有个住处,歇息一晚,明日再是上路。”

王重阳欣然应允。

二人遂是前往宝梁国。

不消多时,二人即是行至宝梁国城门之前,但见城周五里余,垣高不过丈五,堞齿低平,苔痕斑驳。无雄关虎踞之势,亦无玉宇连云之观,全无昔年宝梁国之气派。

王重阳见之,心有感慨,他深知宝梁国今时已是没落,昔年宝梁国繁华不已,朝气蓬勃,今时见其城门,便知如今宝梁国荒败多时。

牛魔王说道:“正微,潮起潮落,此乃常态也。如那人间王朝般,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年。”

王重阳说道:“牛王,我自知此间之理,未有忧心,请牛王宽心。”

牛魔王笑道:“既如此,正微,我等且入内而去。”

王重阳应声。

二人即是要往城中走入,方才行走至城门之处,便有五六士卒将他二人拦住,问及二人户籍。

牛魔王变化作一汉子模样,上前说道:“我等非是国中之人,怎有户籍。”

士卒闻听,即是问道:“你二人非国中之人,自无户籍,此可谅解,但不知你二人乃何国之人,若无户籍,却须那通关文牒,方可入内。”

牛魔王摇头说道:“我等亦未有通关文牒。”

士卒有些不解,问道:“莫非你等乃是那流民,故连文牒亦未有?”

牛魔王说道:“我等非是他国之人,更未有通关文牒,盖因我等乃是山上修行的,今有事下山,路过贵国,有意在贵国歇息,方才至此。”

士卒说道:“山上修行的?原来如此,但不知你等乃是何山修行者,且说个门道来,我等却可登记在册,以防不备。”

牛魔王答道:“我等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修行之人。”

五六士卒闻听,面面相觑,皆有心惊,说道:“你可莫要哄我等,果真是那灵台方寸山修行?你可有凭证?”

牛魔王说道:“我便是灵台方寸山修行的,须何凭证?你这凭证说来可笑,正是如你乃你父之子,你有何凭证言说那是你父这般,无礼至极。”

五六士卒皆是拜礼,说道:“先生,非是我等无礼,要那等凭证,盖因灵台方寸山传闻乃是仙家福地,能在那处修行的,自有神通,若是灵台方寸山之人到来,我等自是该以礼相待,然须是确认真假,不可大意。”

牛魔王闻听,说道:“你等却是有见识的,知灵台方寸山乃仙家福地,既你等言说仙家之人,当有神通,我便与你一观神通。”

说罢。

牛魔王抡起黑龙辟岳槊,朝前舞动,但见其神力而现,辟岳槊而过,竟教城中震动,似如地龙翻身,正是有个‘担山’的神力。

那五六士卒跌坐在地,惊恐万状,战战兢兢。

牛魔王舞得三四下,便是止住,问道:“如此可作凭证否?”

五六士卒慌了道:“可作凭证,可作凭证!仙家老爷自是灵台方寸山人,请仙家老爷入内,我等这便前往,禀报于王上,教大王礼待于仙家老爷。”

牛魔王摆手说道:“不必那般,我等途径此地,歇息一晚,明日便走。”

五六士卒不敢违之,遂迎牛魔王二人朝城中走入。

牛魔王说道:“你等尚是须把守城门,何须与我等同往?却是不可,我等自行入内便是。”

便有三四士卒走出,说道:“既如此,他等在此处把守城门,我等迎仙家老爷入内,我等知得城中门道,可免去仙家老爷等寻路,更可免得有人冲撞了仙家老爷。”

牛魔王见其盛情难却,只得应下。

二人在三四士卒的迎接下,入得城中。

在城门处的几个士卒面面相觑,皆有些激动澎湃,那灵台方寸山于他等而言,一向乃是仙山之地,只曾听闻,不曾相见,更不曾见那仙山之人,如今却有缘法,见得仙山之人,教他等怎能不欢喜。

有一士卒站于城门前,说道:“今有仙家老爷入得城中,我等见之,有莫大缘法,但我等可须禀报于王上?”

有士卒答道:“仙家老爷言说不必,乃是谦让之言,我等却须得相告王上才是。再者言说,王上素来喜长生之术,更喜那道术,炼丹术,现在等若不相告,教大王得知,恐大王怪罪,如今相告大王,不曾为其怪罪,反之却是有功。”

几个士卒一合计,觉得有理,便是派人前往王宫,禀报于王上。

……

却说那城门之后,士卒等带着牛魔王二人走入。

二人见着城中,皆有无奈,但见‘城内街巷,经纬如常,宽仅容双车。青石板路,年久失修,或凹或凸,积雨成洼。道旁屋舍,鳞次栉比,高不过两层。青砖灰瓦,窗牖寻常,既无雕梁画栋之精,亦无茅茨土阶之陋。商铺临街,幌旗半旧,所售无非米盐布帛,寻常陶铁。’

极为寻常的一座城池,无有半点繁华之相,

牛魔王与王重阳皆知昔年宝梁国之繁华,如今的宝梁国,尽显没落之相。

王重阳答道:“不瞒几位,宝梁国我等昔年游历,却曾造访,昔年之宝梁国,我忆往昔,乃繁华之国,如今为何如此?”

几位士卒面面相觑,说道:“不知仙家老爷,乃是何年造访?”

王重阳沉吟少许,说道:“此等却是记不得,许是几十载前,许是百来载前。”

几位士卒面容惊色,说道:“果真是仙家老爷,几十载前,百来载前,我等尚未出生,仙家老爷便是存在,真是了得,然那时之事,现在等却不自知。可我等祖父一辈曾言说过,宝梁国昔年果真有些许繁华,其言说宝梁国开国以来,乃是空前绝后之繁华,后历经多代,繁华不减,再之后有一国王教人所迷惑,以至于害了太子,从那之后,宝梁国便是没落,后来有中兴之主而现,教宝梁国再度繁华,再是一代传一代,逐渐没落,直至此代国王继位,有些喜好炼丹,喜好道术,故无心朝政,才至于国中如此。”

王重阳闻听,心中感慨更多,但闻往事,心猿似有异动,然轻易便教他安抚。

身边牛魔王低声道:“正微,不必在意。”

王重阳答道:“牛王勿虑,不过感慨罢,我匆匆而过,回首张望,不想人间不知几代而去,过往故人尽为黄土,我尚存于世,不胜唏嘘。”

牛魔王说道:“正微,修行之人,光阴做不得数。”

二人交谈一句,便不再言说,随着几位士卒朝驿馆走去。

不消多时,士卒带着二人走至驿馆,教掌柜的寻个最好的房舍来。

掌柜不敢有违,便是带着二人去了房舍。

士卒等见得二人已是寻到住处,方才安心而去。

……

话表宝梁国王宫之中。

有士卒来报,言说有仙家老爷到访,请见国王。

那宝梁国国王正如士卒等所言,乃是个喜道术,喜炼丹,更喜长生之人,闻听有士卒言说有仙家老爷到访,急不可耐,将身旁方士落下,便是走出,亲自接见那士卒。

那身旁方士感到困惑,不知有何仙家老爷到来。

他乃是国王特意从一山中请出的修行人,陪伴国王炼丹,与其共论道法等,受得国王礼遇,更是教国王有意,封他作那国师,地位等同国王。

方士一直都受得国王之礼,如今见国王这般无礼,有些困惑,更有些恼意。

其见着国王走出,便是跟着走了出去,他要见见,乃是何方神圣,竟是自称仙家老爷。

国王见了士卒,即是相问于士卒,仙家老爷怎说

士卒拜得大礼,说道:“日既夕,有二人偕至。吾等守门吏,诘其来由。询之,始知其自灵台方寸山而来,且皆怀异术,有一持兵者,挥之兵戈,地动山摇,故言为‘仙家老爷’是也。”

国王得知来由,大喜过望,说道:“我早闻那灵台方寸山,乃是个仙家之地,只是一直无缘前往,昔年我本有意去拜访,求得仙术,然途中忽遭大雨,更遇大风,只得作罢,不曾想如今在此得仙家造访,真乃喜事也。”

说着,国王转头张望于方士,说道:“先生,我欲去拜访那仙家老爷,求得道法,不知该如何前往,可有甚规矩。”

方士面有异色,说道:“大王,若要朝拜仙家,自是要沐浴净身,斋戒禁欲,设坛净地,方显诚意。”

士卒答道:“仙家老爷明日将是离去,乃途径罢。”

国王说道:“若是这般,不可那般多规矩,待我斋戒完,恐仙家老爷早已离去。”

方士说道:“如若不然,大王便是沐浴,再是净身一晚,明日前往找寻便是。”

国王说道:“有理,有理。先生,我便听你的,沐浴净身,明日一早,便去寻那仙家老爷。”

说罢。

国王转身,不再理会方士,去沐浴净身。

方士望着国王离去,面色难看,国王一直礼遇于他,教他倍感尊敬,如今有他人到来,便是这般模样。

方士不满于国王,更怨恨于那所谓灵台方寸山而来的二人,他即是转身离去,他要查一查,那二人到底是甚来头,为何要入城来,教他难堪。

这方士走回房中,便是施法,遣土地而来,询问王重阳与牛魔王的来头。

那土地战战兢兢的,面对方士询问,即是将王重阳与牛魔王的来头相告,又是言及王重阳乃是仙人大弟子,历经三世,修心不改,归来不久,再是言说牛魔王乃是护法神,武艺高强,万邪不侵。

方士闻听,皱紧眉头,不曾想那二人竟有此来头,果真乃是仙家之人。

只是,这等仙家之人,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入内,更是引得国王关注,此不是坏他前路?便是仙家之人,亦不可这般才是!

方士仍是有些怨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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