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苍天古木!神殿神使!

“先留他一命吧,不过暂时先不要泄露他的踪迹,将其藏在血海珠内最为合适。”

黑龙老祖虽然修为实力都很一般,可其身后毕竟是关系着一方界域,虽然那个所谓的界域,甚至都比不上一些秘境来的重要。

可说不得日后便能用到。

而方才虚空紊乱时,虽然江彻等人都是收拢了一丝界域气息,可终归是不如黑龙老祖更为贴合,日后若是用得到这方界域,还需要借用此人当个人形信号。

不过,江彻并不准备将其带在身边,毕竟其身份有些问题,他不相信天下对于下等界域一无所知,明显就是有人封锁了消息。

毕竟相对于黑龙老祖的那方界域来说,江彻所处的这一片天地,确实称得上是上界。

这其中,最让江彻怀疑的,便是巫神殿。

因为此地,终归是隶属于十万大山之内。

“你做主就好。”

赤血魔尊对此没有异议,虽然他对于黑龙老祖所处的那方界域感兴趣,但对于黑龙老祖本身却没什么兴趣。

而敖坤作为坐骑,自然也不会有异议。

不过,就在几人话音刚落之际,忽的,周围的天地再度开始颤动,一股极其恐怖强横的气息,随之升腾而起。

仿若是自乱魔谷深处,惊醒来说什么东西。

江彻等人脸色齐齐一变,不做任何犹豫,挥手将黑龙老祖收入血海珠,转瞬间便立即御空逃离此地,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

这一次气息,远超之前的黑龙老祖。

武圣!

绝对是堪比武圣的气息。

周围的毒雾也仿若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迅速开始变化,直接涌向江彻等人,而这一次,显然比平静时要恐怖的多。

让江彻都感觉十分的棘手。

不过,在他和敖坤双双联手之下,却也不曾阻碍太多,转瞬间,便遁走了数里之地,而在他们身后,一道株黑色的庞大古木虚影若隐若现。

逸散着极为诡异的邪气.

一根根逸散着幽光的藤蔓,瞬间便好似化作了天罗地网一般,遮蔽了大半乱魔谷,且还在朝着周围不断的逸散。

其所传递出的危险气息,让江彻等人均是如临大敌。

此刻几乎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甚至还动用了血遁之法。

只见虚空中两道血光接连闪过,转瞬间便仿若是挪移一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出现了数千丈许之外。

江彻手中紧紧握着武圣玉偶,一脸的凝重之色。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他感觉比上一次面对伽罗菩萨都要危险,甚至做好了彻底动用这个底牌,以求脱身之机。

数十息后,由于江彻等人的速度加持到了极致,转瞬间便即将离开乱魔谷,而其身后,无尽的黑色藤蔓,已然临近。

唰!

就在江彻踏出乱魔谷之际,后方的藤蔓也终于抵达,即将刺入江彻的肉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彻已然开始渡入法力。

但下一刻,他便立即停了下来。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后方那漫天的藤蔓,仿若是受到了什么禁制一般,只停留在乱魔谷内,没有向前探出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

敖坤一脸的骇然之色,方才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受到了非常危险气息,本以为此次可能要出事,结果下一刻后方的藤蔓便收了手。

“你问本座,本座还想问你呢?那藤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赤血魔尊的声音从万劫魔刀内传出,能够听出,对方语气间还有些残留的惊骇。

江彻默然不语,静静的看着乱魔谷中的一切,紧紧皱起了眉头。

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生死危机,如果不是他实力强横,直接燃烧气血,还真有可能走不出乱魔谷。

“这究竟是什么妖树?本座怎么闻所未闻,未免太过恐怖了一些,恐怕已然堪比武圣之尊了,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灵智.”

赤血魔尊自言自语道。

江彻心中一动,低声道:

“恐怕这妖树就是镇守在乱魔谷的,看来,这里之所以从来都没有下界武者走出,恐怕都是葬送在了这妖树之下。”

这并非是他胡乱推测。

想想之前见到的那些枯骨,再看一看这妖树的实力,很明显就能得到这个结论。

毕竟,从下界飞升之人,最多也就神相元婴境界,且手段神通匮乏,连像样的神兵都没有,实力远逊于正常的灵域武者。

连他都不得不动用血遁之法逃离,可想而知那些下界武者的处境。

“嘿,这么说来,那个什么黑龙老祖还是多亏了咱们,不然,他连走出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巫神殿安排的。”

赤血魔尊再道。

“就算不是巫神殿安排的,但也绝对逃不了干系。”

敖坤忍不住附和。

“不管有没有关系,都不能大意,这里是不能再待了,立刻动身,原路返回.”江彻一脸的凝重神情。

巫神殿实力之强是毋庸置疑的,能和朝廷妥协,证明其殿内的武圣强者恐怕都不止一尊,若是招惹了那等存在。

即便是有武圣玉偶,江彻也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安然逃离。

“好。”

对于江彻的吩咐,无论是赤血魔尊还是敖坤,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迅速便踏上了回归的路途。

闽越国,王城之内。

此刻,数道身影神情凝重的立于王城虚空之上,气机互相勾连交织,甚至影响了周围的天地,而若是百越之地见多识广的人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那几道身影,均是百越之地诸国之中的王族老祖,每一人的修为气息都不弱,最弱也都是元神境界。

而最强者,便是闽越老祖与另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妪。

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元神巅峰。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虽然威势不凡,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能看到他们的眼神,不时便会朝着王城之外探去。

至于原因,则是他们在等待着巫神殿的强者降临。

自江彻覆灭南越国后,整个百越之地便瞬间陷入了震动之中,闽越老祖几人互相商议,却都压服不了对方。

最后只达成了一个目标。

那便是请巫神殿做主。

对此,巫神殿内也通过一些方式告知他们,会派遣几位神使前来此地,共谋北伐大业。

“嘿,不愧是神殿派出的神使,架子就是大,咱们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居然还没到.”一名鬼面光头忍不住开口。

但言语之间并非是不忿,而是无奈。

毕竟巫神殿就是整个百越诸国的天,无论何时,只要神殿一道旨意降临,无人不敢不从,曾经就有一百越强国违逆神殿。

下场,则是被夷灭全族,即便是逃到中原之后,也硬是被生生抓了回来。

几次之后,百越之地便再无人胆敢忤逆。

“怎么,鬼秃驴你有意见?”

有一人顺声附和,眼中带着一丝讥讽,想要激怒对方说出一些出格的言论,以便之后告状,但鬼面光头自然不傻。

闻言只是轻哼一声:

“老夫哪来的意见,只是怕神使路途中遇到什么麻烦。”

“是吗?本座还以为你对神殿不满呢。”

“神使即将到来,两位如此吵闹成何体统?”闽越老祖忍不住开口,鬼面光头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眼,眼底均是浮现出一抹寒意。

但饶是如此,二人也并未开口表达什么不满。

“呵呵.二位就给老身一个面子,还是歇息会儿吧,免得出乱子。”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妪也顺势开口,脸上挂着笑意。

但褶皱的面容,却显得有些可怖。

“老鬼,你也是玩火的,之前也去过南越都城,你觉得对付那个什么江彻,有几分把握?”最后一人忽然岔开话题。

谈及了近日声震越州的江彻。

鬼面和尚神情一滞,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轻哼一声道:

“能宰杀了祁老鬼,老夫自然不是那江彻的对手,不过若只是单纯的玩火的话,他还差一些。”

百越武者,擅走旁门左道,他更是尤为如此,以祖册功法为基础,可以炼化天地异火来增强实力,当初也正是凭着这种手段。

其才安然渡过了火劫。

修为虽然只是初入元神,但神通却也称得上是名震百越。

不过,这并不意外他就此而狂傲,自看到南越王宫的那个大坑之后,他就有了不少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与江彻相比差距太大。

怀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另外几人。

毕竟,祁平道乃是百越顶尖的尊者,实力之强悍,少有人及,江彻不仅击败了他,还将其斩杀,单单这份能耐,他们谁都做不到。

也正因此,虽然百越诸国都下达了通缉追杀江彻的命令,可迄今为止,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他们几个更是龟缩在一起。

反而怕江彻各个击破。

“呵呵,你.”

闽越老祖正欲开口。

忽的。

一声剑鸣响彻虚空,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就见虚空云层被一剑斩开,劈开了一条道路,几道身影从虚空缓缓走来。

来者一共有四人。

为首者一袭黑色长袍,灰白长发披散,凌乱的胡须随风游荡,身后负着一柄黑色铁剑,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柄锋芒毕露的神剑。

其后方三人,也都是各不相同。

一人着白衣,神情冷漠,气机稍逊于黑衣男子,但大体还称得上是势均力敌,唯独一双瞎眼,显得有些怪异。

黑白二人之后,则是跟随着两道年轻的身影。

一身着青衣,身材清瘦,扎着一头青丝长发,眉心处点缀着一粒朱红,好似仙女下凡,唯独一双眼眸有些单纯。

若是江彻在此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此人便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神女青青。

而在青青身侧,同样站着一个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子,一袭金色长袍,皮肤白皙如玉,与青青站在一起好似是金童玉女一般。

不过他的双眸之中,也带着些许清澈,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看着如同一位农家的纯真少年。

两种气质混杂,显得其多少有些怪异。

虚空之上,闽越老祖等人均是神情一凝,心中掀起了不少骇浪惊涛,他们对于黑白男子都不算太过陌生。

毕竟,之前对方便作为过巫神殿的神使行走百越之地,但问题是,他们二人号称黑白双煞,手中之血,不知见过多少。

乃是真正顶尖的元神尊者。

甚至还有传言称,黑白双剑合力,武圣之下,可称无敌。

转瞬间,青青四人已然抵达王城之内。

闽越老祖等五国老祖当即抱拳一礼:

“闽越明先道,恭迎神使降临。”

“胡越归海潮,恭迎神使降临。”

“杨越公孙慈,恭迎神使降临。”

“几位道友免礼。”

黑发老者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

“多谢神使。”

众人齐声道。

“灭杀南越祁平道之江彻,如今何在?”黑发老者继续道。

闽越老祖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启禀神使,江彻似乎逃离了百越,如今尚未找到对方的踪迹。”

“废物。”

白衣瞎眼老者淡漠的吐出两个字。

闽越老祖等人心中虽不满,但此刻却不敢当场反驳,均是低头无语。

而后方的青青则是眨了眨眼睛,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前她在知道神殿下旨缉拿江彻时,还提心吊胆的好几日。

最后还是姑姑安抚了她,方才放下了心,并请缨跟着来到了此地历练。

“既如此,那此事便就此作罢,神殿有令,自即日起,调动闽越、胡越、南越.等国兵马,全权交由老夫执掌。

七日之后,北上中原。”黑衣老者似乎对于白衣老者的呵斥并不在意,直接从衣袖间拿出了一枚巫神殿令牌亮了出来。

言语之间,带着一些不容置疑的强硬。

闽越老祖等人早知会是如此,但南越王都陷落,他们也不能不上禀,毕竟祁平道动手,是经过巫神殿默认的。

不做任何思量,几人届时齐齐躬身行礼:

“谨遵神殿旨意!”

“谨遵神殿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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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7章 龙王回归!雷珠踪迹!

越州边境,某处山脉之内。

一袭锦袍的李成国盘膝坐于一处祭台之上,调整着自身的状态,一呼一吸间,元气汇聚,道韵自生。

对于渡阳神雷劫一事,他已经推演过无数次,甚至还曾尝试过突破,只可惜,始终没有积攒出足够的底气去踏出最后一步。

因为有那件异宝在身,他心中有破绽,始终缺乏一往无前,不生则死的信念,方才使得拖延了数十年的时间。

可现在,他没有机会再拖延了。

与朝廷撕破脸皮,近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若是不能突破武圣,他便没有底气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会被青天教所抛弃。

毕竟元神尊者虽然强大,可青天教内却不缺,唯有成就武圣,才能成为这世间的真正顶尖人物。

当然,他也知道,青天教不会那么好心。

必然会有所图谋。

不过对于这些,他并不在乎,有那件异宝在,他拥有不少的底气可以渡过雷劫,目前只差的,便是一次血祭,来弥补自己的底蕴。

否则,决计是挡不住九重劫雷锤炼元神的。

而血祭,目前也已经在筹谋当中了。

虽然因为江彻大闹南越,导致百越联军迟迟不曾动兵,可他知道,百越方面一定忍耐不了多久,势必会与他里应外合。

届时大战一起,数十万精血汇聚,足以为他提供足够多的血气。

而一旦事成,他便是当之无愧的越州王,不仅将割据一方,日后若是谋划得当,未必没有坐上龙椅的那一天。

正思索间,一道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走近。

来者正是李元修。

“拜见义父。”

“来了.”

李成国睁开双目。

“义父,您有什么吩咐?”李元修知道李成国如今正处于关键时期,必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将他从百忙之中叫过来。

“越州那边如何了?”

虽然有些狐疑和猜测,但李元修还是神色如常道:

“启禀义父,经过血海门的覆灭之后,天南高氏和颍川郭氏,已然对咱们客气了许多,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

依孩儿看,恐怕要等义父成圣之后,方能让这两家彻底下定决心。

青天教那边最近配合的很好,越州十六府内,大半都是烽烟四起,作乱不断,只可惜义父您下令镇南军不得出手。

目前来看,至多只能给朝廷弄出一些乱子。

而镇南军那边,十二万镇南军,迄今为止,一共有六万精锐出关,隐藏在各处据点,越州关内,则是还藏着近五万。

由于朝廷搜查的很严密,损伤了不少精锐”

李元修喋喋不休的将目前的一切叙述了一遍,最后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江彻那边,目前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越州城内有不少关于他的消息,但南越那边又表明,江彻不在越州。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暂时还分不清,除非真的动手.”

“传令下去,让关外的六万精锐开始集结,隐藏在伏龙山伺机而动”

“是。”

“告诉裴红衣,本侯明日会见她一面。”

“是。”

“南越遭受重创,现如今主事的恐怕是闽越老祖,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其建立消息渠道。”

“是。”

“本侯麾下那些义子义侄的家眷,一定要安顿好,还有镇南军的一些家眷,绝不可让朝廷那边找到消息”

“呃是.”

李元修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点了点头。

李成国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元修,淡淡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

“义父恕罪,前几日关内传来消息说,二哥的家眷都.都出事了”李元修连忙下跪,脸上带着一抹慌乱。

他知道,李成国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此事,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问。

“怎么回事?”

“是是军中出了叛乱,混乱中导致被波及,不过孩儿觉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是朱雀司的那些密探做的。”

“哼,恐怕不全是如此吧,本侯记得,之前已经让你剿除那些密探了。”

“义父恕罪,是孩儿办事不利。”

“李旷战死天隆寺,本侯本就心中有愧,你却还是让李旷绝了后,若是传扬出去,其他将士会怎么想?”李成国眼中浮现出一抹冷意。

李旷家眷身死,很可能会让人多想。

毕竟李旷如今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恰巧家眷便被杀,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一旦自己战死沙场,也会遭到这样的结局?

“义父恕罪。”李元修低着头求饶,但却没有辩解。

“这是第一次,本侯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军中的弟兄们为我李成国抛头颅洒热血,可他们的家眷本侯都护不住.

日后如何能让他们继续无后顾之忧?”

“是,元修向义父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李元修连忙开口。

另一边。

越州城内。

江彻自虚空中落下,这一次,堪称是毫不掩饰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之前从乱魔谷中离开之后,他便与敖坤一路北行。

期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终于历经近十日时间,终于抵达了越州城。

而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抵达武侯府时,赵仙芝等人纷纷前来相见,均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孤身前往百越,实在是太过危险,一个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还好,一切顺利。

“我走之后,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虽然江彻回归之时,曾经巡视过边关,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动乱,但还是需要问询一番。

“托大人之福,在南越大闹了一场,迄今为止,百越联军也没有趁机动兵,不过近日倒是有不少消息传回来。

说是百越已经开始调兵了,恐怕几日之内便可能兵临边关,为此,属下等人正准备离开越州城,前往边关坐镇

至于越州境内,作乱比大人离开之前更加混乱了,不过从其他州府调来了一些兵马,暂时还能勉强维持”

由于百越动兵的消息,江彻之前已经抽调了越州大半兵马前往边关,其余州府自然不会驻守太多兵马,不过对此,江彻也算是有些心理准备。

“无妨,只要能挡住百越联军,杀了李成国,越州的动乱很快便能平息。”

越是混乱的局势,便越是要抓住关键之处。

李成国,便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一死,万事皆平。

他不死,即便是平乱成功也左右不了大局。

是以自始至终,江彻都没有对于动乱太过用心,反而是将一切的重心,都放在了寻找祭品,提升自身修为之上。

“大人说的是。”

“李旷那边呢?可有消息传来?”

江彻正色问道。

他临行之前,便将此事吩咐了下去,准备通过一些阴险谋划,逼李旷背叛李成国,此计虽毒辣,但江彻却将其采纳。

“大事成矣,三日之前,藏匿于镇南军中的密探,冒死带回了一份留影石,上面正是李旷家眷尸首的影像。

而李旷经过一日沉思和暴怒之后,决意归顺大人,愿意向大人投诚”

“尸首的影像?”

江彻眉头轻佻。

这似乎跟他之前吩咐的有些出入,他但是让周玹准备的,是李旷家眷遭受诛杀的场景,当然,无论是哪一种,只要结果达成了。

他也不会太过追问。

不过周玹却看出了江彻的疑问,当即解释道:

“大人之前的吩咐,属下自是明白,不过吩咐下去后,下面有人提出了意见,觉得那么做,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毕竟咱们拿出影像,也可能是朝廷动的手,是以,属下便擅作主张,同意了下面的意见,将计划改为了,最后收录李旷家眷尸首的影像”

“哦?你手底下还有这等能人?不错,做的不错,记他一功,重赏!”江彻挥挥手,瞬间决定了一位朱雀司官吏的前途。

“属下代其多谢大人厚赐!”

周玹躬身一礼。

“李旷投诚,可吐露出了镇南军的踪迹?”

“吐露了一个隐秘的据点,属下亲自带人将那三千镇南军包围,只可惜,最后愿意重新归顺朝廷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

其余的全部选择战死”

“不愧是边军精锐。”

虽然镇南军不是他的,可其行事作风,却很让他欣赏,毕竟绝大部分士卒在明知上官造反的前提下,还愿意追随且战死。

明显不是一般士卒可以做到的。

像是越州内的一些府兵,只要主官战死,除了一些亲兵之外,其余的大部分士卒都会选择投降,甘愿赴死者,寥寥无几。

“越州境内恐怕不止有三千镇南军吧?”

江彻选择与李成国撕破脸的时机非常好,最少也得有近半的镇南军没有机会出关逃离,而是隐匿在一个个山脉据点内。

“李旷透露说,关内的镇南军,至少还有五万,不过他并不愿意全部吐露,而是希望亲自见大人您一面.除此外,属下在与他交涉之时,还发现了一件大人很感兴趣的东西。”

周玹笑呵呵的说。

“什么东西?”

“辟邪雷心珠。”

“李旷知道在哪?”

江彻心中一动,当即沉声问道。

周玹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如此说的,只可惜属下再三追问,他都不愿意透露,显然是将这些东西,当成了筹码。”

江彻指尖敲击着扶手微微颔首:

“不怕他提要求,就怕他死不投降,既如此,便将他带来正殿,本侯亲自与他见一面。”

事关辟邪雷心珠,江彻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此刻的他,已经集齐了大半祭品,就差一件辟邪雷心珠,便可以献祭突破,自然不准备耽搁太久。

“是,属下即刻带他过来。”

周玹匆匆离开。

“这段时日我不在,辛苦了。”

周玹离开后,江彻将目光转向了赵仙芝,眼中含笑。

赵仙芝摇摇头:

“我坐镇侯府,没什么危险,辛苦的大长老他们,如今已经前往了边关,现在你回来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了?”

“这是自然.”

江彻点了点头。

抵御百越联军,自是目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我和你的事儿,前两日灵剑山那边派人传来了信儿,我.我没有遮掩.”赵仙芝抿了抿嘴,目光从江彻的身上移开。

之前需要隐藏,是她心里有些过不去那个坎。

可现在,她都准备师徒合力抵御齐家姐妹了,自然没了什么心理负担,是以,在灵剑山那边得知此事后。

她便没有隐瞒。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怕江彻对她擅作主张的事情有些不满。

“这本来就没什么需要遮掩的,既然知道,那你觉得我过段时日去提亲如何?”

对于灵剑山那边得知此事,江彻没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之前天隆寺一战,赵仙芝不惜得罪佛门,也要帮江彻出手,已然证明了一些事情,连齐家都能猜到一些,灵剑山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而江彻对此,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今的他,乃是朱雀司神使,越州州牧,代镇南将军,可以说,南域三州内,最具有权势之人便是他,已经称得上是顶尖的人物。

这样的人与灵剑山结姻亲,只会是皆大欢喜。

当然,前提是江彻击败了李成国,坐稳了位子之后。

“好。”

赵仙芝面带笑意,指尖勾了一下鬓角的青丝,略有些羞涩的同时,对江彻的回答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灵剑山的尊者,地位崇高,不可能一直偷偷摸摸的跟着江彻做小,尤其是在齐家姐妹表露敌意的时候。

更不能向两个小丫头片子示弱。

“大人,李旷带到。”

殿外,周玹率先走入大殿,而李旷则是低着头,虽然身上穿着锦衣玉袍,但其身上却逸散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江彻眯了眯眼睛,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得知李将军弃暗投明,本侯可谓是终于可以放下心了,有李将军坐镇,本侯何愁不能收服镇南军?”

李旷抬起头,看着满面笑意的江彻,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当即上前一步,躬身下拜道:

“旷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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