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泰山

“贱…………人…………”

人类的本质,很可能是复读机;

白莺莺以为和铁憨憨有关的存在,肯定能帮到自家老板。

她是和自家老板最亲近的人,对很多事情,知道得比安律师都更清楚。

比如自家老板对体内那位的态度转变,

一开始,

老板是很担心的,担心哪一天自己就被吞了,彻底失去了自我,等于是“被自杀”。

但慢慢地,

莺莺能够感觉自家老板和那位的关系开始向“不可描述”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去。

如果不是清楚赢勾是一个钢铁直男的性格,

莺莺都要以为自己要多出一个“情敌”了,

而且论起辈分来,

还是自个儿的大祖宗!

这还怎么立规矩端起大房的架势?

谁给谁磕头?

不过,

饶是莺莺也没料到,

赢勾当初给自己留下的后手,其实根本就没想得那么长远,

也是,

以赢勾的性格,

怎么会费脑子去想那么长远的事儿。

可能当时他是看出了莺莺的不同,毕竟莺莺这具身体在白夫人时还吞吃过李秀成的血肉,而当年,赢勾可是在李秀成的体内,能看出来这点联系,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

只是单纯地看着这个女僵尸只对那条咸鱼“嘤嘤嘤”,

对自己却避而远之,

气到了,

故意送个小物件儿。

总之,

如果把这个比作程序的话,

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简单了,

触发之后,

只有相同的一句话,相同的一个动作。

周老板被抽飞出去之后,

整个人迷茫了,

哪怕被莫名其妙地拉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哪怕出现了那般诡异的黑色隔膜在挡着自己,

但他也没有料到,

赢勾的身影会出现,

而且上来直接给自己一巴掌!

“噗通!”

周泽落下去时,

自己没有触碰到地面,

只是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水中一样,

而且还在不停地下降着,仿佛根本就没有底端一样,

一直在下潜,

下潜,

下潜…………

入眼之处,

倒不是黑暗,

是那种蔚蓝色,

死寂一般的蔚蓝色,

任何一种颜色,如果单纯地铺天盖地的话,都会给人以一种压抑窒息的感觉。

此时的周泽就是这种感受,

铁憨憨的一巴掌,

直接抽掉了周泽之前咬牙坚持下来的气势,

眼下,

确实是很累很累了。

眼角余光看向周围,

周泽发现这下方,竟然也漂浮着一个个人影,穿着各异,年纪各异,长相各异,大家都静静地被放置在水底深处。

而自己的归宿,

也将是这里了么?

很累,很疲惫,很想放弃一切挣扎,恣意地休息。

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因为事情太过忙碌没休息好,早上挣扎地从床上起来,真想放弃学业放弃工作放下一切羁绊倒头睡一个天昏地暗。

“咕嘟…………咕嘟…………”

周泽身边出现了气泡,

到最后,

还是没有甘心,

还是不想认命,

当初和铁憨憨斗得不让丝毫,

现在,

怎么能连同类犬种都要爬到自己头上去?

老子,

还没死呢!

“嗡!”

一道红色的光芒刺穿了深海,疾驰到了周泽身边,周泽伸手将它握住,光芒消散,露出了一支古朴的毛笔。

“差点…………把你…………给…………忘了…………”

许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急促,转变得也有些出人意料,让周泽过于猝不及防,根本想不到如何去应对。

不过现在,

倒是又有了新的依靠。

煞笔,

曾封印赢勾,

周泽就不信了,

自己今天就治不了这帮犬吠!

举起手臂,

煞笔开始向上浮动,拉扯着周泽的身子也开始上浮。

这下方的黑暗之中,站着密密麻麻的人,这些,都是赢勾历代的看门狗。

当周泽开始上浮时,

下方原本一动不动集体静默的人群忽然集体睁开眼,

向上看去。

下一刻,

所有人都举起双手,

一时间,

蔚蓝得让人心慌的水面瞬间发黑,

宛若一盆水直接被搅浑!

周泽只觉得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道正在拼命地拉拽着自己,

誓要将自己拖拽下去的架势!

农村里长辈为了让自家小孩远离水塘河边,常常会编造一些鬼故事吓唬他们,说是那里淹死过人,正想着找替死鬼呢,仔细着别去那里,小心就被拉下去了。

此时周老板真有这种感觉,下面的这帮人,就是不想自己离开!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

李秀成重新上位,

只是这下面的这帮死得不能再死的家伙们,

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和自己过不去?

把自己拖拽下去,把李秀成送上去,

对他们来说,

又有什么好处?

可惜,

这里毕竟不是讲话说理的地方,

否则周老板还真想好好跟他们唠唠嗑,谈谈条件,他李秀成她白夫人,到底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般帮衬?

煞笔在手,

周老板发出了一声低吼,

笔尖颤抖,

血色的墨汁弥漫开去,

一道偌大的“封”字出现,

向下镇压而去!

“轰!”

海水之中,

波涛汹涌!

周泽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眩晕,仿佛是炸在自己脑海之中,连灵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趁着这个空档,

周泽终于得以浮出水面,

海面消散,

成了青砖平地,

四周,

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青铜柱子,

而在最中央的那一根上,

绑着的是李秀成。

该死的隔膜,

却依旧存在于那里。

重重的喘息着,周泽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无论怎么折腾,折腾的还是自己,越折腾自然就越累,但在这个时候,却不能歇息。

没理由跟赢勾怼了这么久没输,

结果却被别人摘了桃子,

万一以后赢勾醒来发现看门狗换人了,

指不定被那货怎么笑死!

手持煞笔,

周泽走到了黑色隔膜面前,

直接插了过去!

“嗡!”

煞笔的笔尖刺入了隔膜之中,

却无法再得以寸进,

被硬生生地卡在了中间位置。

隔膜后面的青铜柱子上,

身体残破的李秀成慢慢地睁开眼,

原本浑浊的目光开始变得清澈,

他似乎是在思考,

也很快就明白了此时的状况。

“这身子,给本王。

天父,

会赐福于你。”

周泽笑了,这是真的被气笑了。

什么年代了,

还扯这欺骗愚民的把戏?

天父,

天父在哪里呢?

真有天父在,洪秀全为什么会败?清妖为什么在天平天国之后又坐了一甲子的江山?

老子当鬼差快两年了,还真不知道天上有人呢!

“咔嚓!”

不是隔膜破碎的声音,

而是煞笔的笔身开始开裂的动静。

这一幕,

让周泽心颤,

煞笔,

可是能镇压赢勾的强横法器,

居然无法奈何这个隔膜,

这隔膜,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

此时,

书屋外面花圃的泥土之下,

那枚令牌已经变成了乌黑色,不停地在颤抖着,一声声婴儿啼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很是微弱,不会传递到上面去。

而在这四周,

则是有一道道七彩的丝线在不停地流转着,

可惜这一切都深埋在地下,

无人有缘见识到这般迥然于阴司的仙家气象!

…………

李秀成重新闭上了眼,锁链,青铜柱子,仿佛也在和他融为一体,他这是要强行融合周泽的身体,完成一种“取而代之”的过程!

当年,

周泽对徐乐借尸还魂,

其实是最为粗暴简单的方式,

而这一次,

得益于铁憨憨灵魂的特殊性,导致大家伙可以在这螺蛳壳里做道场,所争的,其实不仅仅是肉身的主导权,还有这灵魂的主意识权力!

打个比方的话,寻常人的灵魂,有点像是小门小户,人口简单,甚至大部分人还是单身汉,只有自己一个。

精神分裂患者,可能灵魂里头的意识是那种小家庭,夫妻俩或者是三口之家,如果更多的话,那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但周泽这里,

拖赢勾的福,

当真是多子多孙家大业大,

和《红楼梦》里的荣国府宁国府不相上下,

现在,贾母赢勾沉睡,

一大家子人就开始重新争这个代理家主的位置了,

确切一点,

是这个大管家的位置!

李秀成又睁开了眼,这青铜柱子正在不断地变高,铁链也在不断地变粗,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他所要的方向去发展。

“本王对不住你,本王,会记得你,允诺你生祠香火供奉,可记玉碟!”

“谁稀罕!”

周泽看着面前黑色隔膜,

却有些无可奈何,

煞笔已经有了碎裂的趋势,

但这黑色隔膜,只要它还存在着,周泽就无法存进一步。

“你我都是……不幸……被选中的人,都是,不幸的人。”

李秀成感慨着,

但这话在周泽耳朵里,

就有了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呵呵,是么,至少,我比你幸运的多。”

周泽后退一步,

没有继续在煞笔上发力,

而是试着开始结印,

脑海中浮现出当初赢勾和自己交易时告诉自己的鬼差证激活方法。

这还是那次第九殿余孽上来时的事情了。

“祥瑞御免!”

周泽掐印完毕,

发出一声低喝,

鬼差证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伴随着鬼差证而来的,

是一片黑暗,

周泽和李秀成一起抬起头向上看去,

上方,

有一座泰山。

(本章完)

第613章 炸了!

自赢勾陨落之后,以这种方式隐蔽躲藏和慢慢地恢复,这期间,不知道诞生了多少只“看门狗”。

大部分的看门狗都无缘得知自己体内居然住着这样子的一个大杀器,可能一直到自己死后,才被赢勾随手留下了意识烙印,像是收集手办的发烧友一样。

只不过,赢勾玩得更高级。

但也是有一些特殊的“看门狗”,得以窥觑洞天。

李秀成勉强算是一个,许是沙场征伐之后,身上自然带上了煞气,慢慢地,也就产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他曾对白夫人说的,自己做梦时,总是能梦见一个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男子。

当然了,

这只是浅浅的“神交”,

以赢勾的高冷姿态,

他口中的“看门狗”,

可不是类似于女人喊男人“死鬼”那般是个爱称,

赢勾是真的把这一代代人,

当作了狗。

也因此,

李秀成从万古忠义太平天国擎天柱的“忠王”位置上摔下来时,

赢勾压根连动都没动,

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宴宾客,再看他楼塌了。

可能是有很多其他的原因,比如阳间的事儿,不方便过于插手,否则容易暴露自己,古往今来,无论是玄修还是阴司地狱里的人,都不敢去参合阳间的大势,否则就是自己找死。

不过,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已,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赢勾压根就懒得动。

一条看门狗死了而已,

换一条呗,

多大点事儿啊。

看门狗多了,总有特例会脱颖而出,周泽就清楚,自己绝不是第一个。

否则当年日本人的地下研究所里的那具残缺的身体又该如何去解释?

肯定是在那之前,有一个和自己一样但当看门狗”的,也可以借用出赢勾的力量,且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了赢勾僵尸煞气的感染,变成了僵尸。

其肉身后来被日本人发现了,当作了宝贝去研究,希望获得特殊的力量。

二战时期的法西斯,似乎都带着这种天然的偏执,对血统和人种的执念,让现代人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哪怕是算上那些特例,

周老板也绝对是历代“看门狗”之中,

最得宠的一个。

倒不是赢勾良心发现,年纪大了,变慈祥了,懂得爱护小动物了,而是因为一系列的机缘巧合。

泰山府君的“鬼差证”,是其中最大的契机!

或许,

某一天,

赢勾起来打了个呵欠,

愣了一下,

发现自家犬舍的狗狗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块金骨头!

当然了,

一开始的一系列各种意外,也导致二人的关系开始越来越紧凑起来,早些时候,周泽虽然能被动地使用出赢勾的力量,却并不晓得自己体内还住着另外一位。

从托媒,

再小定,

随即大定,

而后大宴宾客,

洞房花烛,

一步步地深入,一步步地了解,

这里面,自然也是有着品性相投的原因吧。

哪怕赢勾一直对周老板这种不思进取的咸鱼心态很是不满意,

但他自个儿,

当初也因为懒散嗜睡被獬豸追去地狱警告,

只不过他当年太强,

直接把獬豸暴打了一顿。

周泽是芸芸“看门狗”中的一员,

但周泽是最特殊的一个,

想要人另眼相看,首先你得有这个本钱,得有让人看得起且愿意去看你的资格!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鬼差证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在周泽面前不断地飘浮着,

上方的泰山,遮天蔽日,

直接盖了下来!

泰山定,天下平!

李秀成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起来,

但周泽没看太久,

因为二人连带着那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青铜柱子都一起被巍峨的泰山直接镇压了下去!

“咔嚓!”

坚硬无比连煞笔都无法刺穿的黑色隔膜开始了龟裂,

虽说还真的抵挡了一小会儿,

最终还是崩溃了,

一根根青铜柱子也都开始崩塌,山崩地裂,这才是真正的山崩地裂!

“轰!”

尘埃落定,

或许,

可能连周泽之前沉下去的大海以及大海深处那一个个身影,

也都被这一尊泰山一股脑地镇压了下去!

世间太平不太平周泽不知道,

至少,

自己灵魂这里头,

终于是清静了。

睁开眼时,

周泽发现自己正躺在泰山之巅,

这泰山,

和在地狱里陪着赢勾见到的那一座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地狱里的那座泰山,被地藏王菩萨上头削平了一小截,盖了一座小庙。

而这里,只有松柏青竹林立,一张石桌一张石凳,很是清幽。

周泽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得很,而且非常犯困,知晓这是自己消耗太大的缘故。

其实,

地狱之行,自己又是从奈何桥那里走出来还阳的,灵魂上面本就有了进一步的增长,若非这个原因,自己之前早就累趴下了。

走到石凳子旁边,

周泽环顾四周,

记得当初在小男孩的洞穴里,

曾做梦梦见过一个白衣男子,身边有一只端着酒的小猴子,

只是在这里,

却没有再碰见。

周泽清楚,

赢勾之所以肯对自己“另眼相看”,

泰山府君的鬼差证,绝对是一个重要因素。

人嘛,就是这样,本来自家的东西无所谓的样子,但来个外人忽然惦记起来了,自己马上也就开始跟着稀罕了。

犹豫了一会儿,

周泽靠着石凳子,

弯腰,

坐了上去。

屁股刚坐上去,

周泽只觉得身体一颤,

整个人忽然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书店吧台上。

这是,

回来了啊。

“呼…………”

周泽长舒一口气,

“嘶…………”

好痛,

周泽低下头,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胸口位置,

有五个血窟窿,

触目惊心。

抬起头,

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白莺莺和黑小妞,

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

莺莺正一脸警戒地看着自己。

“莺莺?”

“额…………”

莺莺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忠王又醒了,

但现在感觉又不对,马上问道:

“你是李秀成还是我家老板?”

周泽捂着胸口位置,正痛着,闻言,有些好笑,但还是道:

“莺莺啊。”

“嗯?”

“乖,叫一个。”

“嘤嘤嘤……”

知道是老板后,莺莺马上扑了过来,将坐在吧台上的周泽紧紧地搂住。

似乎是用力过猛了,

周泽只看见自己胸口原本似乎结痂了的五个血窟窿被撑破了,

五条血柱,

射出了鲜血:

“biu!biu!biu!biu!biu!”

………………

“我是隔壁的泰山,

抓住爱情的藤蔓听我说嗷~

你是美丽的珍妮,

牵着我的手去浪迹天涯嗷~”

老道一边开车一边唱着,

他本就是个潮人,

之前做主播时,也是人气红火,在圈子里也很有名气,开哥和发姐当初都和他是好朋友。

“你就不担心么?”

勾薪有些好奇,

他之前算是把话都说透了,他的老板估计有危机,但老道也只是把车速开快了一些,并没有看见什么紧张情绪。

“我老板是个吉祥人儿,虽说经常把自己搞得一身是伤,但很快就又能跳起来,贫道都习惯了。”

“呵呵。”

“可别不信,想着你之前还说要收我家老板当小弟,贫道就想笑。”

勾薪不说话了,

因为,

事实已经打了他的脸。

他其实还有点慌,

他不清楚是自己今天真的运气背到家了,

还是意味着他之前无往不利的运势,已经没了。

瞧着他脸色有些阴郁,老道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自己兜里还有那么多刚刚从人家身上摸出来的玩意儿。

“别灰心,等回到书店,你先去隔壁做手术治疗,我呢,给你找一张符纸,你烧了后兑水喝了,能保运势的。”

“真的?”

“那是相当的。”

老道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干瘦的胸脯,继续道:

“贫道今年都七十出头了,

能活这么大,

可不是运气好么!

而且啊,贫道还能旺人呢,比如贫道上一任老板……额,不提他。

贫道现在的这个老板啊,就是从认识贫道之后,从一个小小的鬼差开始发迹起来的,啧啧。”

勾薪沉默了。

“到了,哎,那是老板开回去的车。”

老道把车在老板车旁边靠着花圃停了下来,

他先下车了,见书屋的门紧闭着,犹豫了一下,

对还坐在副驾驶位置重伤着的勾薪道:

“你和那俩个先等一下,贫道先进去看看书店怎么样了,待会儿再送你们去药店里治疗。

听话好,

乖乖地等贫道回来,

你们肯定死不了,不会有事的。”

勾薪点点头。

老道向书店走去,

他还没走几步,

花圃泥土地下之下的那枚通体发黑的令牌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随即,

裂纹开始越来越多,

原本围绕着令牌的七彩丝线光彩也是一阵扭曲,

到最后,

只听得“咔嚓”一声,

令牌碎了,

七彩的丝线光泽直接裂开。

“轰!”

花圃直接炸开,

“妈嘢!”

刚走出去没几步的老道只觉得一道恐怖的气浪冲到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向前被扫飞了出去;

而老道刚刚停在花圃边的车,

已经被炸上了天,

于空中,

翻啊,

翻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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