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皇子守国门?还是兄弟阋墙?【求月

李恪平素鲜少主动拜访李世民,但李世民对这个儿子的关注从未减少。

实际上,在所有皇子中,李世民给予李恪的待遇仅次于李承乾和李泰。

因此,当李世民得知李恪主动求见时,他先是感到意外,随后便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李恪了。

于是,他当即示意云端退下,然后向殿外吩咐道:“让恪儿进来吧!”

“诺!”

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不久,李恪谨慎地步入了甘露殿。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此殿,但他明白,这次之后,或许他将很久无法再次踏入甘露殿,甚至可能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因此,他的心情异常复杂,举止也显得格外小心。

一见到李世民,李恪便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儿臣李恪,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李恪的礼节,不禁开怀大笑,并打趣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奉承话?”

李恪腼腆地笑了笑,回答道:“儿臣是跟太子皇兄学的.”

“哼,你为何不学别人,偏学那逆子”

李世民一听到是学李承乾的,便不满地哼了两声,然后仔细打量起李恪。

不得不说,李恪与年轻时的李世民极为相似。

看着李恪的模样,李世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越看越觉得欣赏,越看越觉得喜爱。

而李恪在李世民的注视下,则显得有些局促,不由轻声地说道:“父皇,您有段时间没去看母妃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有些好笑的道:“你就为这事来找朕吗?那你母妃还好吗?”

“还好,母妃之前还带我去拜见了皇后呢”

“那你母妃与皇后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些陈年往事,还有,送了一份我姨母带来的礼物!”李恪如实答道。

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

李世民若想知道,轻而易举的就能查出来。

却听李世民一脸疑惑的道:“你姨母?”

“就是隋朝时嫁去吐谷浑的光化公主,现在是吐谷浑可汗伏允的可敦”李恪解释道。

“哦,是她啊!”

李世民恍然大悟,而后又追问道:“她为什么会送皇后礼物?”

“这个儿臣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让人托我母妃送一件礼物给皇后,说是替皇后祈福得来的圣杯?”

“圣杯?”

“对!据说用此圣杯喝水,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李世民闻言,不禁哑然一笑,心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过,听到李恪这样说,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母妃跟吐谷浑那边有联系?”

“没有,是光化公主托人找到我母妃的,还说了很多好话,我母妃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才答应她的。”

李恪说着,仿佛也想起什么一般,又接着道:“但是还有一件事,儿臣觉得有必要禀告父皇?”

“何事?”

李世民皱眉追问。

李恪沉吟了一下,道:“据光化公主透露,吐谷浑可汗伏允好像得了什么顽疾,情况有些不妙”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却听李恪语气诚恳地道:“虽然儿臣不知道是否为真,但光化公主确实是这样透露的。看样子,她现在有点着急,想要依托我大唐,稳固她的地位”

说到这里,又看了眼李世民,补充道:“貌似吐谷浑太子跟她,也不和”

闻言,李世民心头大动,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嗯,朕知道了。”

说完这话,父子俩就陷入了沉默,气氛也逐渐变得尴尬。

“父皇,其实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与您商量,希望父皇能够应允”李恪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何事?”

李世民毫不在意地问道。

实际上,除了面对李承乾时需要动脑筋,面对其他儿子,他通常不愿多费心思。

因为他不认为他们会有任何不良企图。

但李恪却郑重其事地道:“儿臣想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前往封地就封!”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问:“你说什么?”

“父皇.”

李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正色道:“儿臣想像太子皇兄一样,为大唐尽一份绵薄之力!”

“混账东西!我大唐何时沦落到需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尽力了?”

李世民还没等李恪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

李恪再次庄重地向李世民行礼,严肃地道:“太子皇兄八岁便去了封地,父皇十多岁从军,儿臣即将满十二岁,按照宫里的规矩,也应当去就封了。”

“更何况,太子皇兄曾有豪言,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儿臣虽非太子,但也是皇子,也有一颗爱国之心,愿守国门!”

“你!”

李世民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恪,仿佛从李恪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时他千里奔袭救隋炀帝的壮志豪情。

尽管那时的隋朝已显露出了许多问题,但他的报国之心并未因此动摇。

所以,不知为何,他突然对李恪的做法有了一丝理解。

“恪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虽然李世民对李恪的做法,表示理解,但他真的舍不得让李恪去封地吃苦。

哪怕他给李恪的封地,距离长安所在的关中不远。

但汉中那个地方,与巴蜀交接,文化经济都不是很行,去了肯定会吃苦。

可李恪的决心似乎异常的强烈。

只听他又郑重其事地道:“回父皇,儿臣已经考虑清楚了,太子皇兄能在江陵发展起来,儿臣应该也可以。”

“另外,汉中地接巴蜀,乃我大唐的西南门户,若儿臣能将汉中守护好,大唐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更何况,父皇不是志在高句丽吗?巴蜀乃我大唐的重要粮仓,万万不容有失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禁一阵唏嘘。

心想总算有个能为自己着想的儿子了!

不过,李恪现在还不到十二岁,他依旧有些犹豫:“恪儿的爱国之心,父皇已经明白了,也很为你感到自豪,但是,恪儿的年岁太小了,要不,再过几年.”

“父皇!”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恪就鼓起勇气的打断了他:“为什么父皇能给太子皇兄机会,就不能给儿臣机会呢?儿臣也想为父皇分忧啊!”

“这”

李世民心头一震,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一般。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因为李恪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一位皇子。

他为什么会说李恪‘英果类我’呢?

就是因为李恪的气质,长相,包括性格,都跟他年轻时候很像。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那么,为什么一向沉稳冷静的李恪会一反常态?

想到这里,李世民逐渐回过神来,一脸平静的盯着李恪,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啊,儿臣.”

李恪神色一慌,急忙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是吗?来人,给朕查”

“父皇!”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李恪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幅画从他的怀中掉落,发出“啪嗒”一声。

李世民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幅画。

隔了半晌他才冷冷的问道:“这幅画是何人所画?”

“回,回禀父皇,儿臣不知.”

“不知?“

李世民眼睛一眯:“你还想欺瞒朕?”

“不敢!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确实不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只知道是太子皇兄送给我母妃的”

说着,李恪又反应过来似的,神色慌张的解释道:“父皇别误会,儿臣并非是因为这幅画才去封地的,是儿臣本打算将这幅画偷偷藏起来,不让母妃看到,没想到不慎遗落.”

话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而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也冷了几分。

直到李恪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才见李世民弯腰捡起地上那幅画,一言不发的走回摇摇椅,堪堪坐下道:“汉王觉得,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这”

李恪心头一诧,因为李世民没有称他‘恪儿’,或者‘你’,而是称他‘汉王’,这说明,现在跟他对话的,不是他父皇,而是大唐皇帝陛下。

那么,他现在应该如何应对呢?

稍微思忖,他便若有所思的道:“太子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怎么有想法?”李世民平静地追问道。

李恪想了想,然后言简意赅的道:“不为外事所扰,不被声名所累,心怀天下,志比天高。”

“呵,倒是好评价!”

李世民冷笑一声,而后幽幽地道:“这么说,你打算学他?”

“啊?”

李恪吓了一跳,连忙叩拜:“儿臣不敢.”

“不敢?”

李世民眉毛一挑,旋即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真的像朕,就应该尽情展现你的能力,否则就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恪,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李恪闻言,不由心头剧震。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难不成,父皇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

不可能吧!

如果父皇知道自己的事了,那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父皇就不是那种态度了。

想到这里,李恪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是”

“你想去封地就去吧,朕不会再阻拦你。”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恪,旋即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打算在封地搞什么小动作,休怪朕无情!”

“这”

李恪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李世民的态度出奇冷漠,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儿子,而是一个不怎么喜欢的臣子。

这不禁让李恪恍惚失神。

心想,难道自己带来那幅画做错了?

就在这时,李世民又冷不防地道了句:“太子曾说,这个世界很大,他的野心是称霸全世界。所以,朕想提醒你,如果你真想学他,眼界要放长远一点,切莫自误。”

“这”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恭敬行了个礼:“是,父皇。”

说完,他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的李世民,则重新拿起那幅画,不动声色的看了起来。

“那逆子应该不会做出兄弟阋墙的事来吧?”

另一边,鸿胪寺驿馆,吐谷浑使者房间。

慕容顺满脸愁容的看着巴托乌,语气恹恹地道:“大使,我应该怎么办啊?那大唐太子简直不是人,他居然要阉了我!”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大唐求娶什么公主了”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面容一狞:“那禄东赞就是个废物!居然勾结守捉郎,刺杀自己小论!就算他要这样做,也不该瞒我们啊?!害得我们这么被动!简直该死!该死啊!”

“好了王子,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阉的又不是你!”

还没等巴托乌劝解的话说完,慕容顺就咆哮着喝断了他。

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旋即沉沉的道:“就算你再抱怨,也改变不了大唐太子的凶残!”

“这”

慕容顺愣了一下,又烟消息鼓了,恹恹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呵!”

眼见慕容顺消火,巴托乌又强势了起来,冷笑道:“这有什么难办的?我吐谷浑又不是没有向大唐俯首称臣过,但那又如何,我们不是照样攻打大唐吗?”

“嗯?”

慕容顺再次一愣,而后有些期盼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跟大唐虚与委蛇,等我们回到吐谷浑,再加倍报复大唐?”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以那位大唐太子的性格,若没有绝对的好处,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那你的意思是”

巴托乌沉吟了一下,然后暗牙一咬:“咱们将伏埃城的防御图交给他!”

“什么!?你疯了不成?”

慕容顺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喝道:“你要叛国吗巴托乌!?”

“王子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打算借助大唐的力量夺位,难道不是叛国?”

巴托乌冷冷的反问慕容顺了一句,又沉声道:“你可别忘了,太子若登位,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

慕容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巴托乌继续道:“其实,大唐若能借助这幅地图,攻打伏埃城,你想想,太子能守住吗?而一旦他守不住,那他还能顺利继位吗?”

慕容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片刻,才见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巴托乌,犹豫道:“可是这样,我吐谷浑怕是又要分裂了.”

“哼!王子这是妇人之仁!就算你不这样做,太子也不可能放过你。而且,中原有句俗话,叫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巴托乌冷哼道:“连天可汗都是杀了兄弟登位的,你在怕什么?”

“这”

慕容顺语塞,而后一脸痛苦的扶面道:“我与达延芒结波虽然一直都有嫌隙,但他是我唯一的手足兄弟,血肉至情.”

“既然王子不愿意出卖兄弟,那就.”

“没有,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连鄯善城的防御地图也给大唐吧,反正做都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大唐太子会更相信咱们的诚意,你说是不?”

“呃,”

巴托乌嘴角一抽,心说还是你会加码。

吐谷浑总共就两个大城,你一下子全交出去了,就为了保住你的命根子?!

说实话,要不是巴托乌的身家早就跟慕容顺这个王子绑定在了一起,他真想离这个蠢货越远越好。

不过,慕容顺这样做,其实也是比较稳妥的做法,毕竟李承乾确实是一个狠人。

他是真不想再跟李承乾玩心眼了。

却听巴托乌当机立断的道:

“既然王子已经决定了,我这就派人去联系天柱王,告诉他咱们的情况,若他同意退兵,我们便立刻代表吐谷浑向大唐俯首称臣,并上交鄯善,伏埃城的防御地图!”

“好!”

与此同时,高句丽使者房间。

高句丽使者李思远,高延寿,正对着眼前的白纸,两眼发直,久久无法下笔。

“高兄,咱们是不是完了?”

隔了好半晌,才听李思远语气颓废的问了一句。

而听到他询问的高延寿,则苦笑着道:“就算我们回到高句丽,不也一样完了吗?”

“你觉得大王会放过你叔父,放过我们吗?”

“可是.”

“唉!”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却听高延寿又感慨似的道:“其实,现在这种情况,我倒希望大唐能打赢高句丽,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回到故乡。”

“不是,你怎么”

李思远听到高延寿的感慨,顿时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高延寿可是高句丽军武世家出身,他的爷爷,他的父亲,可是抵抗隋朝的大功臣。是高句丽的英雄。

这样的家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似乎是看穿了李思远的想法,高延寿又笑着朝他问了一句:“如果有机会,你不想回到你的故乡吗?看看你父母,妹妹?”

“我”

李思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高延寿继续感慨道:“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种感觉,大唐太子跟我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仿佛所有的运气都在他那边一样,他做什么都是无往而不利!这简直让人感到恐惧!”

李思远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是啊!

好像从重阳宴开始,大唐太子就一直在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天佑大唐?要亡我高句丽?!

(本章完)

第279章 李承乾:李二,你可别逼我,否则【

第279章 李承乾:李二,你可别逼我,否则.【求月票】

“快说!”

啪!

一声鞭响。

“你说不说?!”

啪!

又是一声鞭响。

犹如森罗地狱般的牢房中,各式各样的刑具,满是斑驳的血迹。

炭火上烧热的烙铁,让人不寒而栗。

一名被麻布塞住了嘴巴的囚犯,正在被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严刑拷问。

而在这不远处,还有一名正拿着书,喝着茶,饶有兴趣看着锦衣卫行刑的青年。

虽然那名囚犯不知道这是什么行刑方式,但他的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他敢保证,再这样审讯下去,自己估计熬不过两日,都会被憋死。

他真的太想说了。

但这些疯子一般的锦衣卫,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仿佛折磨他是这些锦衣卫最大的乐趣。

特别是那个不远处看着他的青年,简直是魔鬼,比雪山上的雪人还可怕。

他居然一边看着自己被行刑,一边喝茶看书,这都是些什么变态啊!!

大唐锦衣卫真是太可怕了!!

“呜呜呜呜.”

“怎么,大论还是不想说吗?”

“呜呜呜”

“好吧,你不想说,那咱们就换个花样玩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呜呜呜呜呜!!!”

崩溃!!

禄东赞真的快要崩溃了!!

他当了一辈子的吐蕃高官,哪受过这种待遇!!

现在他根本不想管什么狗屁赞普,他只想在这些变态锦衣卫手中活下去。

好在他第三次挣扎之后,那名一直看好戏的青年,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他,淡笑道:“你想活吗?”

“哐哐哐!!”

禄东赞拼命的用后脑勺撞击木架,因为脖子被铁箍箍住了。

却听青年又笑道:“那你会如实交代吗?哪怕说错一句,你将没有任何机会再开口.”

听到这话,禄东赞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再次用后脑勺撞击木架。

“哐哐哐!!”

“很好,带他下去审问吧!”

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行刑的两位锦衣卫挥手示意。

很快,禄东赞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而与此同时,一名锦衣女子缓缓走进了牢房。

“我这边招了,果然是武兵在谋划,朝中有人帮他接应,火枪卫里也有他们的人!”

“武兵?”

“就是人家的小武哥哥啦!”

“呃,你别这么跟我说话,烦!”

“呵呵.”

杨囡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又好奇的看了眼空旷的牢房,道:“你这边呢,禄东赞招了吗?”

“正在招。”

裴行俭随口说了一句,旋即皱眉道:“那朝中之人是谁,可有眉目?”

“没有。”

杨囡囡摇了摇头,沉吟道:“那些袭击火枪卫的人,大多都是战场上的逃兵,他们都是被守捉郎暗中招募的,伪装成流民混迹在长安附近。而他们为首之人,也只是武兵单方面联系他,配合内应行动。”

“那内应呢?”

“死了。”

“能抓到武兵吗?”

“很难!你那晚不是跟他交过手吗?连苏统领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是说你,能抓到他吗?”

“我?”

杨囡囡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只会用蛊,武艺非常一般.”

“不是,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废.”

“是吗?”

杨囡囡目光一凝,当即拿出几只绿油油的蛊虫,直勾勾地盯着裴行俭,道:“要不咱们试试?”

“呃”

裴行俭看到杨囡囡拿出来的蛊虫,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仗着男儿本色,他还是十分嘴硬的道了句:“好男不跟女斗!我才不跟你试!”

说完,他又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五虎一太岁,你调查了吗?有没有问题?”

眼见裴行俭这么快就认怂了,杨囡囡也没跟他计较,当即收起蛊虫,接口道:“调查了,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的人并不知道李恪的计划,但李恪的计划也不是加害太子,而是为太子增加乐趣.”

“什么乐趣?”

裴行俭明显一怔。

只见杨囡囡突然抬腿踩在桌子上,露出一条白皙光滑,且十分修长匀称的美腿,一脸嫌弃地道:

“我也搞不懂,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干嘛喜欢一男人,虽然那男人长得确实不错,但他没有我的腿长啊”

说完这话,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太子可喜欢长腿美女了,就像我这样的”

“你休得胡说!”

裴行俭脸色一变,当即反驳道:“太子根本不是这种人!”

“切!”

杨囡囡白了裴行俭一眼,道:“你又没看过太子画的画,你怎么知道?”

“我”

裴行俭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警告杨囡囡:“反正不许你侮辱太子,否则.”

“否则什么?”

“禀镇抚使大人!禄东赞已经全招了,您要不要再问几句?”

就在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好!我马上去问几句,就禀报太子!”裴行俭连忙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眼杨囡囡,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杨囡囡则笑颜如花的抿了抿嘴,然后弯身抚摸着自己的大长腿,低声呢喃了几句。

与此同时,距离朱雀大街不远的一座宅院内。

一间十分明亮的房间内,摆满了正在燃烧的蜡烛。

而在这房间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

“大人,计划顺利完成了,但锦衣卫反应很及时,我们拿到的火器并不多。”

此言一出,距离黑衣男子大概两三丈的屏风后面,缓缓显现出一道身影。

却听他嗡声嗡气的道:“拿到了就行了,只要有一把火器,我们就能仿造,不用担心。”

“是!”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开口,那道嗡声嗡气的声音,又接着道:“禄东赞的事暴露了,想必李恪那里也快了。通知守捉使,就说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到了。希望他答应我的事,也不要让我失望。”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帮您转告守捉使,相信您与我守捉郎的合作,也一定会非常愉快!”

“呵!武兵,你果然不愧为守捉使亲自培养的传人,当真名不虚传!”

“谢大人夸奖,不知大人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听到这话,屏风后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淡淡地道;“我想杀一个人!”

“谁?”

那名叫武兵的黑衣男子,顿时神色一肃。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位大人的脾气,一般不会轻易杀人,而一旦下定决心要杀人,绝对是此人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忌讳。

却听屏风后面的人道:“此人的身份,我暂时不告诉你,等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务必一击毙命!”

“是!”

武兵知道他的规矩,也没有多问。

就如此,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屏风后面的人影缓缓离开,他才从地上站起来,眯了眯眼睛,暗暗思忖。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另一边,太子府,李承乾的卧房中。

“系统?”

李承乾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很快,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呢!】

“怎么任务还没取消?我还等着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呢!”

【宿主请稍等,系统正在处理中】

“处理个der啊!这都三天了!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李承乾当时脸就黑了。

自从他上次放弃任务以来,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时间,他都不知道呼唤了多少次系统,每次系统都说正在处理中。

也不知道它在处理什么。

就连投诉都吓不到它了,实在让李承乾有些恼火。

却听系统机械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知道宿主很急,但系统劝宿主别急,系统正在处理中.】

“我尼玛!”

李承乾被这狗逼系统真的气到了。

也不知道它是故意气自己,好让自己接那个破支线任务,还是真的在处理中。

但是,不管它弄什么幺蛾子,李承乾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当了。

他绝对要跟这狗逼系统抗争到底。

“呼”

深吸一口气,李承乾郁闷的关掉系统界面,然后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门外顿时响起一道恭敬地声音。

“太子殿下,需要奴婢帮您准备洗漱用品吗?”

“嗯,准备吧!”

李承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来福呢,回来了吗?”

“昨晚回来的,现在应该在休息,需要奴婢去叫他过来吗?”

“不用了,让他多睡会儿吧。这两天被我母亲留在宫中,估计没少被逼问我的事,真是难为他了!”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天霞光,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

就见常威举着一顶遮阳散,及时挡住了那刺眼的眼光,并讪笑着道:“来福总管对您忠心耿耿,这也是他份内之事,奴婢以后要多多向他学习呢。”

“呵!”

李承乾笑了:“你还挺会来事的,看来青雀以前没白信任你!”

常威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诚惶诚恐地道:“奴婢对太子殿下的忠心,犹如滔滔渭河,连绵不断,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是吗?”

李承乾斜了常威一眼,旋即有些唏嘘地道:“那最好是了!”

说完这话,他便没有再跟常威多说。

毕竟忠不忠心,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却听常威又小心翼翼地道:“启禀太子殿下,在您休息的时候,燕王来了一趟,但奴婢说您睡着了,他就回去了。”

“似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道:“是燕王对你说宫里出事了?”

“不是,是奴婢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你从哪里看出宫里发生事儿了?”

却听常威讪笑着道:“不瞒太子殿下,奴婢从小在宫里摸爬滚打,对宫里的衣着细微之处颇有研究,一般只有急事之时,他们才会不顾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适才奴婢观察燕王的扣子,并没有扣第一颗扣子,便推想他应该得到了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找您商量!”

“既然是来找我商量的,为何不叫醒我,又回去了?”李承乾好奇的追问道。

常威想了想,道:“算算时间,那时候应该是宫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他怕来不及,所以就放弃了.”

“哈哈哈,看来你对宫里确实颇有研究的。”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戏谑着看向常威,又道:“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留在太子府,有些屈才了?”

“不敢!”

常威连忙低下头,想要解释,但李承乾却摆手打断了他,淡淡道:“宫里有没有发生事,我其实并不关心,只要大唐不发生事,那便是岁月静好!”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吩咐常威准备洗漱用品。

然而,就在这时,裴行俭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拱手道:“参见太子殿下!”

“哦,裴镇抚使,有什么事吗?”

“回太子殿下”

裴行俭刚想回答李承乾,忽地就见到了李承乾身边的常威,顿时止住了话头。

而常威见裴行俭欲言又止,当即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朝李承乾恭敬道:“太子殿下稍等,奴婢这就为您准备洗漱用品。”

说完这话,他便识趣的离开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好用,为人机敏,又懂分寸,不争功,还会说好听的话,难怪小胖子那么信任他。

只见裴行俭目送常威离开之后,又蹙眉道:“太子殿下对这个常威,真的放心吗?”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是对常威,还是对你们,我都一视同仁。”

李承乾笑着道了一句,然后摆手道:“常威的事,你不用操心,先说你的事吧!”

“是!”

裴行俭心下大定,当即禀报道:“回太子殿下,禄东赞已经全招了,他确实与汉王有勾结,而且汉王的野心还不小,他打算利用慕容顺,控制吐谷浑!”

李承乾闻言,顿时满脸诧异,不由道:“你说汉王打算控制吐谷浑?”

“是的,据禄东赞交代,汉王打算联合吐蕃,扶持慕容顺登位,让光化公主垂帘听政!”

“光化公主?”

李承乾皱了皱眉,似乎没想起这么个人。

却听裴行俭又解释道:“光化公主是隋朝嫁到前任吐谷浑可汗世伏的和亲公主,后来世伏身死,伏允登位,她又被伏允霸占,成了伏允的可敦,也就是王妃!”

“呃,他们可真够乱的,连嫂子都.”

李承乾本打算吐槽几句吐谷浑的,但又忽地发现,自己那便宜老爹好像也这德行,于是就无力吐槽了。

不过,李恪有这么大的野心,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因为在历史上,并没有正史记载李恪的野心,甚至连他的个人资料都很少。

但本着尽信史书,不如无史书的原则,他还是觉得当下发生的事,才是他应该判断的标准。

只见他砸吧砸吧嘴,仿佛什么都没吐槽过一般,又朝裴行俭问道:“禄东赞除了交代汉王之事,还说了什么没有?”

裴行俭拱手道:“回禀太子,禄东赞还说他想将功赎罪,请太子殿下给他一个机会。”

“哦?怎么给他机会?”

“他说他想.”

“太子殿下!宫里传来消息,汉王奉旨去封地就封了!”

正当裴行俭准备跟李承乾说禄东赞的想法的时候,苏定方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还有,陛下刚刚下旨,调李靖,柴绍回长安,西北诸州,朔方,暂时要给张公谨,李大亮代管!”

“嗯?”

听到这话,李承乾顿时眉头一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边才查到李恪身上,李二就让李恪去封地就封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想包庇李恪?

而且,这时候召李靖,柴绍回长安,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为了对付自己吧?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眯了眯眼睛,而后沉沉地道:“除了这两件事,长安周边的军队可有调动?”

“末将目前还没有接到长安周边的军队调动消息!”

苏定方摇头说了一句,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陛下这两日确实频繁召急了朝中大臣,其中不乏李绩,萧瑀,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这些大臣。”

“看来果然如常威所料,宫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承乾思忖少顷,又沉沉地道:“给我将执失思力,还有倭国使者叫来,就说我想见见他们,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当即转身便离开了。

这时,裴行俭又道:“太子还要给禄东赞机会吗?”

李承乾想了想,漠然道:“把他也带来吧,孤心中有个计划,打算试试,成的话,咱们就留着他,不成的话,直接杀了吧!”

“好!臣这就去将他带来!”

裴行俭当即拱手领命,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再次皱起了眉头,呢喃道:“李二,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可别逼我,否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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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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