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隐世家族?“女飞贼”白玉菲(60K

第48章 48.隐世家族?“女飞贼”白玉菲(6.0K字-大章)

小洁立了功。

而秦怡儿又一语惊醒梦中人。

宁玄决定遂了小洁的意,把这只茶王好好儿养在自家后宅里,如此也算是安排了一员大将镇守后方了。

于是,他纳妾了。

小洁成了他的妾。

成了妾的小洁再也不说去远方的事了,她捧着宁玄的脸,深情地看着,然后问出句:“大户人家的妾有时候还得陪客人。就是客人入住,孤枕难眠,这时候就需要妾去暖床,去与那客人颠鸾倒房,鱼水相欢。郎君会把奴家派出去不?”

宁玄思索良久,沉吟道:“得加钱。”

小洁咬着唇,润着眼,用小足点了点他胸口,道了句:“讨厌,就知道欺负奴奴。原本还打算陪郎君玩个新花样,可郎君真是伤了奴奴的心呢。”

宁玄看着她。

花中有魁首,一枝压群芳。

从前,宁玄是不以为然的。

但最近这些日子,他成了将军,没人管得动他了;他搬到了沉香阁对面,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是真的爽玩了很久很久,也算是在百花丛中滚了滚,这才发现此话当真不虚。

简单来说:小洁一个人所能为男人带来的愉悦,比整个沉香阁的红倌人们加起来还要多。

就好像你纵然攀爬过一百个小土丘,却也远比不上爬上过一座春光明媚、姹紫嫣红、到处弥漫着芬芳的远山。

她总能给你意外,惊喜。

她总让自己香喷喷的,从而觉得怀中的小娘子当真无愧“软玉温香”之名。

她睡在你怀里时,总如轻巧的投林乳鸽,不仅不会给你带来丝毫压力,还会让你的男人自尊得到膨胀。

如今,宁玄听到她说话,好奇道:“是什么呢?”

小洁不回答。

她在生气。

你看得到她全身上下都在生气。

眼睛生气,蜂腰生气,就连晶莹饱满的足趾都蜷缩着在生气。

可你又知道她的生气只是为了引诱你,让你获得更大的愉悦。

于是,你实在无法生她的气。

宁玄开始哄她了。

哄着哄着,小洁终于被哄开心了。

她神秘兮兮地跳下床榻,抽出檀木架上的绸带往上横梁方向轻巧一抛,待穿过后又踮起脚,变戏法般地将自己捆了起来。

她如一朵可怜的小花在风中摇曳,楚楚动人,风情万种。

宁玄看着此时的小洁,乐了:“真是败给你了。”

他走了过去,绕到了小洁身后。

他看着这具娇小玲珑的胴体,并没有什么犹豫地靠近了过去。

小洁有自己的故事。

之前的表现也就罢了,这次后宫之战,她将秦怡儿赶出所用的手段实在不似普通女子,而且方才她抛绸带的手法非常独特。

绸带极轻,别说女人了,就算是男人想要一次成功地抛上房梁,那也得试很多次才行,可小洁却一次就够了,而且她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宁玄有的是耐心。

他会很耐心地等待自家小妾的这个故事。

小洁“升职”后,可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宁玄的生活也开始有所改变,他不再往对门的沉香阁跑了。

因为小洁比对门的沉香阁加起来都好玩,而且还玩不腻,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小妖精。

他喜欢小妖精。

比小妖精弱的,他便看不上眼了。

就好像他自己能轻松跑的比马还快,他就不再喜欢走马了;他能轻松狩猎山中凶兽,就不再喜欢鹰犬了;至于斗鸡,那有什么意思?

一个道理。

于是乎,宁玄有一种“望月府虽大,却无甚玩耍之处”的感觉,他重新开始了自己简简单单的日常。

他来到了野外。

一处崇山峻岭之间。

他先请出了窃香鼠的天魔箓,使得自己的精神变成了“5.5”,然后他才吞下了瑶真仙姑以“一府之地的龙火”炼制出的“窃香鼠丹药”。

大半天后,他彻底消化了这丹药。

为何他知道消化了?

只因为他在撤去天魔箓后,他的精神已经从原本的“1”变成了“5”。

“先强带动后强”的法子在“服丹”一事上显然也颇为可行。

随后,他直接请出“白岳禅师”的天魔箓,开始锻炼。

长跑,负重,俯卧撑,仰卧起坐

宁玄每日都进行着充实的训练。

待到日暮时分,他则会回去。

每到这时候,小洁总会为他准备一次舒服的药浴。

不仅洗去汗臭,还能舒筋活血,发泄心情。

不少艳丽的小娘子会一起帮他沐浴,有沉香阁的,还有不知哪儿的。

这些都是小洁安排的。

小洁总在时刻证明着自己的价值,让宁玄明白:有了她一个女人,等于有了无数个女人。

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蝉鸣似急雨,越发聒噪。

今天,宁玄没有再出门。

因为,他已经练无可练了。

他已经将能够消化的一切力量都消化了。

此时,他懒散地躺在藤椅上,小洁则露着白花花的腿根坐他对面的藤椅。

藤椅摇摇晃晃,两个丫鬟在后为将军和“洁夫人”扇扇子。

小洁虽是妾,但府里都喊“洁夫人”,因为这府里的一切几乎都没绕开过“洁夫人”,就连这府邸都是“洁夫人”买的。

吱嘎吱嘎的摇椅,与一下一下团扇的扇动,以及蝉鸣和丫鬟们的呼吸声构成了午后令人嗜睡的一幕。

阳光透过翠绿木叶的树隙,将斑驳阳光摇曳到宁玄身上。

宁玄忽的想起了瑶真仙姑,似乎自那日给了妖丹,说了秘旨后,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于是他嘴唇翕动,通过“耳语链”问出句:“在哪儿忙?”

问话后,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那边才传来生气的回答。

“当然是当了外援,在那寒冰地狱的外围护法镇魔!”

宁玄也不意外。

这么久了,他对瑶真仙姑的了解也多了不少。

瑶真仙姑虽是自家搭档,但“天子行走”这个身份其实是优先于“搭档”的,其修炼所需的龙气也是天子直接拨给,所以自然对天子忠心耿耿。

不过,他也挺乐呵。

这瑶真仙姑初见还道是个高冷仙子,但现在看来下,分明是个受气包嘛,每次都气鼓鼓的。如今说这话依然带着怨气,似乎在责备他怎么好意思缩在望月府什么都不做的。

宁玄抓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然后又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他就缩在望月府,就不去拼命,那又咋了?

他随意扫了眼面板:

【宁玄】

【命(体质):10】

【性(精神):5】

一切都已经达到目前能够达到的巅峰了。

至于白岳禅师那只白山熊妖为什么要找兵器,他也明白了。

原因很简单.

当体质达到10后,他就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笨拙”。

这种笨拙不是说他比普通人速度慢了,反应慢了之类。

恰恰相反,他的速度反应在普通人眼里已如神仙一般。

但.这却远远不够,至少配不上“体质10”的身体素质。

就像是个小孩忽然拥有了大力士的身体,你胡乱挥舞拳头,但却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力量,所以.武器就非常有必要。

“一寸长一寸强”,忽然又适用了起来。

当然,能够适配“体质10”强者的兵器自然也不是凡兵,就如宁玄的那把飞刀,是至少可以如御剑般横贯长空的。

但宁玄觉得,纵然有了兵器作为弥补,可其实本身的“笨拙感”并没有得到解决,就好像一个肥宅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所以.他选择了带两把手枪。

“让柳世荣来见我一次。”

宁玄吩咐了句。

自他被卷入了一系列事情后,他那位曾经的狐朋狗友就破天荒地跑商去了,如今他已经坐稳了,那位狐朋狗友也该回来了。

数日后.

令宁玄极度意外的是,他没等来柳世荣,却等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那是一批身上散发着江湖草莽气息、却又有几分莫名傲气的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他身穿一种很传统的武者劲衣,腰挂一枚青玉,青玉温润如凝冰,摇摆之间竟隐有一种奇妙的光泽流转,令人纵使观之便心神宁静,知其并非凡物。

那年轻人虽有傲气,却不傲慢,而是依照礼仪自报家门,自称隐世世家谯家弟子,说有要事求见安远将军。

宁玄便接见了这位谯家弟子。

会客厅中

宁玄端坐在中位,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地接待客人。

而那位年轻的谯家弟子身后则站着四个彪形大汉,四人皆裹兽皮,负手昂然而立,眼神虽然平静,但却充斥着几分疯狂之色。

宁玄一看就知道这四个是妖疫武者。

能让四个妖疫武者作为仆人、心甘情愿站在身后的年轻人,宁玄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他想对外探索来着。

这种突然送上门的隐世世家当然是个不错的契机。

那谯家弟子从宁玄眼中看到了“兴趣”,他淡淡一笑,道:“谯家名声不显,常隐于山野,将军许是从未听过不过,我谯家存在的时间却比望月府还要长。

望月府乃是六十年前先帝重定府州地界时才定下的名字,而我谯家那时候却早已存在了。说起来,我们两地相距不远,也算是个邻居。”

宁玄眯眼看着他,嘴唇翕动,直接耳语问道:“你听过望月府旁边的谯家吗?”

瑶真仙姑的声音很快传来。

“没听过,贫道这里有些凶险,你突然说话,当真是骇了我一跳。”

宁玄奇道:“当真没听过?”

瑶真仙姑想了想道:“许是江湖微末之家,散落尘世,不足为奇。”

“耳语”这种东西显然比较高端,那谯家弟子也没看破。

他风度翩翩的起身,那四名妖疫武者见他起身,顿时站的更为笔直。

谯家弟子道:“在地上打个滚。”

四名妖疫武者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谯家弟子忽的一把抓起腰间青玉,抓到手间,屈指一弹。

清脆的鸣响扩散而出。

那四名妖疫武者忽然就不再犹豫了,四个大汉纷纷出列,在地上毫不顾及脸面地打了个滚,然后又站起回到谯家弟子身后。

谯家弟子笑了笑,道:“听闻将军虽然勇猛,可手下却无可用之兵,我这四名仆人便当是个见面礼送给将军,今后还可有更多交流。”

宁玄道:“无功不受禄,你们要什么?”

谯家弟子道:“也没什么,只是将军有一名小妾名叫小洁,将军将此女交给我们便是。

说来,此女心怀叵测,一直在欺瞒将军。”

宁玄道:“哦?”

谯家弟子道:“她原名白玉菲,乃是个奸猾的女飞贼,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为我等世家所追捕。

想来将军也容不下这等奸猾女贼,那不若做个顺水人情,交给我等处置。”

宁玄道:“谁告诉你们小洁是‘女飞贼’白玉菲的?”

谯家弟子道:“一个将军府的洁夫人,还是足够我们去了解一下的。”

宁玄当然不信这屁话。

他闭目,手指敲了敲扶手。

很快,他脑海里已经迸出了一个名字——秦怡儿。

小洁这么多年都没事,最近她能够得罪的、而且还有能给她起底的就只有秦大将军府三小姐——秦怡儿。

几个念头转过,宁玄睁开眼。

谯家弟子礼貌地笑道:“将军,此女看似良善,实则奸滑,放在身边,如农夫暖蛇,不知何时就遭了反噬将军家中没丢什么重要东西吧?”

这礼貌中还带着几分底气深厚的倨傲感。

他在用一种很得体的方式咄咄逼人。

他显然已经从某些渠道了解了这位将军。

不入品武者,胆小怕事,为避妖魔竟请裁一地。

宁玄道:“那我得感谢你们。”

谯家弟子道:“这倒不必,大家都受过害,而且远亲不如近邻。”

他在“近邻”两字上又重重咬了咬。

宁玄道:“终究是我妾室,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想拿人,总得先试试手吧?”

谯家弟子眉头微微皱起,道:“将军,我不是说了么,此女.奸猾。”

他又在“奸猾”上加重了读音。

宁玄笑笑,不理这屁话。

谯家弟子负手而立,针锋相对。

宁玄礼貌道:“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从我将军府里带人走,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可能,还是试试手吧,今日你带人了么?”

谯家弟子扫了眼身后四名妖疫武者道:“我有四人,够么?”

宁玄道:“那试试。”

说罢,他身形微微后仰,俯瞰着那四名妖疫武者,气息锁定,然后手指开始敲打扶手。

哒.哒哒

他每敲打一次扶手,收敛的气血就散发出一层。

当他气血扩散达到“体质2.5”标准时,那四名妖疫武者全身绷紧,面部僵硬,像是狼见了老虎,眼神透着一种“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疯狂。

而当他气血扩张达到“体质3.5”标准时,那四人已然完全不堪承受压力,整个儿佝下背脊,低下头,局促不安地不敢看他。

宁玄大致明白了,这四名妖疫武者“体质”应该是2不到的样子。

感染了妖魔力量居然还达不到2,不得不说,真是废物了。

他收起气势,扫了眼谯家弟子,笑道:“谯公子,似乎不太够啊。”

谯家弟子愣了下,行礼道:“在下谯英,看来将军倒不是外界所流传的那样。”

宁玄道:“谣言止于智者,谯公子,你还要再试吗?”

谯英想了想道:“过几日再来拜访将军。”

说罢,他起身,抓着青玉佩略作犹豫,却还是按在了桌几上,然后道出句:“既说是见面礼,那便是见面礼。”

宁玄起身道:“远来是客,更何况你我还是近邻,留下喝杯酒吧。”

谯英叹息道:“将军不信我,这酒喝了也无趣,还是改日再登门拜访吧。”

说罢,他也行了一礼。

宁玄比了个“请”的手势。

谯英退了下去。

人去后,宁玄扫了扫那四名妖疫武者,道了句“随我来”。

四人急忙随去。

待到将军府后院一处僻静之地。

宁玄忽的屈指弹了弹青玉佩,问道:“谯英来此,到底是为什么?”

一名妖疫武者道:“为女飞贼白玉菲,她昔日偷窃许多,得罪了不少人。”

“哦。”

宁玄点点头,又指了指他道:“自裁吧。”

那妖疫武者一愣。

宁玄弹了弹青玉佩。

那妖疫武者虽然面上还带着挣扎,但却反应极快地抬手握拳,猛地往心脏轰去。

很显然,这青玉佩似乎完全能控制他。

但在宁玄看来,这一拳头看似猛烈,实则.打不死自己,顶多受伤。

啪。

宁玄抓住了他的手。

那妖疫武者舒了口气,道:“多谢主人。”

宁玄道了声“不必”,然后又看过四人,道:“你们一起自裁吧。”

说罢,他突然做了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他甚至没等四人开口便飞快地弹了弹青玉佩。

那四人愣在当场。

宁玄弹的太快,快到他们还不足以作出反应。

他没没反应,宁玄却有了。

宁玄周身气势放开,也没攀升到顶,也就随随便便到了个六七的样子,那四人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宁玄道:“说实话。”

其中一名妖疫武者连道:“饶命啊,将军饶命,是谯公子许了好处,我们才愿意进入将军府当内应的。”

宁玄继续提升气势。

空气里开始弥漫尿腥味,四名妖疫武者的裤管都湿了。

旋即,四人全招了。

真相很简单,根本没有谯家,那谯英也只是化名,其本身是一个江湖中名叫“飞鹰楼”的少楼主马英啸,此番之所以打肿了脸充胖子,也确是为了小洁。

小洁确实是“女飞贼”白玉菲,但白玉菲究竟偷了什么东西,甚至有没有偷东西,他们就不知道了。

“飞鹰楼”乃是江湖中一个地下势力,其大本营并不在望月府,而在周边一处无主野外,从这个角度来说,隐世世家的“世家”两字许是说大了,但确实也算是个“隐世家族”。

他们四人因为飞鹰楼掌握了一种“能压制妖疫武者心魔”的手段,而作为供奉听命于飞鹰楼,此番来此是作为内应。

之后,马英啸会在外布局将宁玄引出去,而这四人则会趁机掳走小洁。

原本,马英啸告诉他们“宁玄实力乃是不入品,纵然比他们强,却也不会强大太多”,所以他们才会答应前来。

在压倒性的强者面前,弱者是藏不住东西的。

很快,宁玄就知道了一切。

紧接着,他又将四人分开,分别询问,以印证一些细节末枝,待到觉得问无可问,才随意点出手指。

他自认为笨拙无比的手指在这四名妖疫武者眼里却快如闪电。

嘭嘭嘭嘭!

四具尸体倒地。

地面金光涌现,显出一个鬼面人。

“大哥,搭把手。”

说着,宁玄就去拿墙角的铁锹准备埋人。

丑奴身子一颤,道:“这事还要将军动手?我来处理这四具尸体,保证没人会知道他们现在死了。”

宁玄道:“那少楼主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丑奴道:“我都听到了。

此事,不劳将军出手,在望月府这一亩三分地上,他逃不出去。”

他想了想,又沉吟着提醒道:“将军,秦怡儿才走一段时间,洁夫人的跟脚就被人起了,这后面很难说没有秦大将军府的人暗暗使坏。”

“我早猜到了。”宁玄笑了笑道,“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小洁到底有什么东西,才让人家念念不忘。

小洁都跟了我快三年了,这过了三年,一个凡俗势力知道了她在我府上,知道了她是洁夫人,还敢如此冒险设计。

我宁家难道如此弱势,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碰瓷,惹上一惹?”

丑奴冷声道:“此事将军自问夫人,飞鹰楼.我带人去解决。”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难言的狠辣,很显然这种事没少做。

宁玄点点头,道了句:“小心点。”

这一刻,他心底有点小小地埋怨那位皇帝。

要不要把他的实力写为“不入品”啊

写个“一品”不好吗?

藏得太多,就是会招来麻烦。

(本章完)

第49章 49伶燕小团,神鹰覆天(60K字大章)

第49章 49.伶燕小团,神鹰覆天(6.0K字-大章)

宁玄在把玩那一块青玉佩。

一缕缕清凉之感从玉佩中传出,确能令人心神宁静。

这玉佩虽然不能控制妖疫武者,但也着实不同寻常。

那位飞鹰楼少楼主为了让他相信“这玉能控制妖疫武者”,真是下了点本钱。

他把玉随手丢开,因为小洁来了。

小洁一来,就似如燕归林般飞扑入了郎君怀里,然后在郎君坚实的大腿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挪动着软糯的臀儿,让自己乖巧地坐着。

宁玄待她坐好了,才问:“敢问姑娘芳名?”

小洁呆了呆,她来前其实听丫鬟说“将军方才在接待什么客人”的。

但将军在接待客人后立刻寻她还是很稀罕的。

她扫了扫周边。

这屋子是一处静斋,相当于宁玄的私人书房。

她又感知了下腰肢,那手正如往常一般搂着。

小洁忽的明白了什么,咬着唇,眼神有些呆滞地出神看着不远处,幽幽问道:“奴奴若是撒谎了,将军要杀我吗?”

宁玄直接道:“方才那飞鹰楼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小洁愣了下,原本僵直的腰肢儿又软了下来,呆滞的眸子也恢复了波光流转。

她道:“奴家本名白玉菲,当年逃难时灰头土脸的,辗转来到望月府,偏生撞见抄经的活计,便捏了个假名儿苟且度日。

谁不想求个安稳呢?

可那日遇见公子,瞧您生得龙章凤姿,奴家这心尖儿就颤了

想着与其被土埋半截的老头子糟蹋,不如跟了您这俏郎君。

哪怕您玩腻了再把奴家送人,但好歹奴奴的第一次是给了个自己看着喜欢的男人呀。”

说着,她忽的噗嗤一笑:“后来呀,奴家白日数着银钱想跑路,夜里贴着您暖衾又舍不得。说什么看远方的风光,不过是盘算着卷包袱呢。但奴家实在舍不得您,每每与您好了,总想着若是能永远如此就好了。

可谁能想到公子您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大树底下好乘凉,奴家就不走了,一颗心横竖系在您身上。

好啦,奴家该说的都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奴奴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她闭上眼,昂起雪白的脖颈,一副任由处置的架势。

宁玄听她一番解释,只觉心情愉快。

他又问:“飞鹰楼为什么要追你?当年你逃亡又是因何而起?”

小洁道:“我家和飞鹰楼,或者说是马家确实有些渊源,我娘说我们家和马家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属于同一个门派,叫合欢宗。

之后门派衰败又起纠纷,就一分为二了。

我家长辈带着一门名叫《伶燕小团功》的功法离去了,而马家所持的功法名叫《神鹰覆天功》。

我曾祖母说当年我们家是很厉害的,合欢宗也很厉害;我祖母也是这么说,但她老了之后,就不确定了,说可能记错了;我娘说曾祖母是骗人的,《伶燕小团功》就是一门轻功和讨好男人的法子。

但,即便如此,《伶燕小团功》乃是家传绝学,她还是要我从小就修炼了。

靠着这门功夫,我们娘儿俩平日里也会从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家窃取些财物以供度日,慢慢就被喊成了飞贼。

再后来,马家找来了。

马家和我家相反,他们的《神鹰覆天功》本就刚猛,而也不如我家一脉单传,故而在放开收徒后很快壮大,彼时不但未曾没落,反而成立了一个叫飞鹰楼的势力。

马家找到我们,说当年合欢宗之所以厉害,便是因为合欢大道,唯有修炼《伶燕小团功》的女子与修炼《神鹰覆天功》的男子双修,才可彼此促成,重复昔日荣光。

那时候,奴家还年轻,有些心动。

但之后当奴家和娘去往飞鹰楼后就被囚禁了起来.

所幸,《伶燕小团功》还有缩骨之能,我和娘寻了个机会,悄悄逃了出来,再后来飞鹰楼开始追杀我们。娘死了,我辗转到了望月府。这就是奴奴全部的故事.”

小洁神色黯然,然后道:“至于《伶燕小团功》,奴奴早就用在公子身上了。柔弱无骨,身轻如燕,都是奴奴从小练《伶燕小团功》练出来的。

但合欢大道实为虚构,奴奴修炼此法许久,从未见过别的神效,而且若真有这什么合欢大道,飞鹰楼何必囚禁我们?”

宁玄将小洁搂在怀里,没再说话,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小洁也安安静静地贴在郎君怀里,无论过去多么艰难,她总算已经找到了归宿。

黑暗已经过去,黎明的初光里,惊飞的雏鸟已经有了新的归宿,而不再需要担惊受怕。

直到宁玄忽的问出句:“你是不是还能缩骨?”

小洁重重点头,道:“能。”

然后她又道:“此番因为奴奴的事,给郎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奴奴今晚定然让郎君见识到新的花样。”

宁玄道:“现在也可以。”

小洁面颊飞霞,捏起无力的小拳头,轻轻锤了下宁玄胸口,又偷摸摸起身,推窗看了看外面,见没人,这才飞身扑来,开始使用新技能。

这一次,她要将《伶燕小团功》全部发挥出来,以重新坐稳“洁夫人”的位置。

“有没有感动”和“有没有价值”从来.都是两码事。

宁玄细细感知着怀里的小妾。

那是一种快乐无比,身心愉悦的感觉。

他不禁感慨万千,道出句:“过去你都只是小试牛刀,从未用过全力吧?”

小洁一边呜呜,一边道:“还不是怕公子起疑心,所以最多才用了四成功力。”

宁玄忽的觉得自己错了。

他之前觉得沉香阁的红倌人们加起来也比不过小洁,可根本不是这样。

那些红倌人加起来也许都比不过小洁一根手指头。

随着时间流逝,宁玄猛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受。

他感到自己体内那“僵硬”的气血正在开始变得活跃。

小洁似乎并不是和他在寻欢取乐,而是在进行一种肉体愉悦之上的神秘修炼。

小洁的动作竟然能隐约牵动他的气血,让那种“僵硬”有一种玄妙的“化瘀”之感,就像原本一潭死水的海洋忽然获得了一点最初的力量,这力量开始推起海浪。

海浪强大,其力可湮灭大陆,摧毁山林,但小河甚至小水潭却不可以。

换句话说:只有气血强大到一定程度,或者更直接点说得达到体质10左右才能察觉。

但是,小洁的力量太小了,所以小洁纵然在全力发挥却依然无法带来多少提升。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宁玄不是没尝试过“活血”的方法,但都已失败告终。

可失败许多次的事,却因为和自家小妾的一次欢好而有了转机。

忽然之间,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了上来。

‘合欢宗之事,不会是真的吧?’

紧接着,他瞳孔又微微缩起。

因为第二个念头自然而然地被推演了出来。

‘如果是真的,那么在百年前的这片大地上,也是强者辈出,他们因何没落?是因为妖魔变少乃至消失了数十年么?’

‘没有强大妖魔,可获得的龙气就少了;没有妖魔,妖丹也没有了.’

紧接着,第三个念头跳了出来。

这念头跳出来的时候,宁玄也跳了起来。

小洁却累瘫了。

她刚刚全力施为,消耗极大。

“郎君.”她咬着牙,“奴奴还可以”

宁玄快速穿起衣裤,然后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

小洁讶异道:“郎君不会以为《神鹰覆天功》的双修之法是真的吧?”

宁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道:“不愧是洁夫人,我想什么都能猜到。”

小洁笑了。

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又稳了。

她隐瞒郎君,给郎君带来麻烦的事被揭过去了。

“小心些。”她像一个贤淑的妻子对着将要出门的丈夫认真叮嘱。

然后,她就看到宁玄出了门。

那少年裹上了宽敞玄袍出了门。

她还在后面喊:“郎君,小心点呀。”

宁玄其实很少主动出门。

因为出了门,就意味着要主动去做些什么。

他最近一直都很懒。

他在等柳世荣。

他想利用到处行商的商会了解一些外面的妖魔信息。

这一点,瑶真仙姑其实也能做,而且瑶真仙姑能够提供的消息可能还更多,可是.宁玄不是那么相信一个屁股完全坐在“天子派系”的人。

至少,他得有第二个了解信息的途径,而不至于被瑶真仙姑“一叶蔽目”。

他没去找大哥,是因为大哥的事情也很多。

大哥需要维持宁家对整个望月府的统治,可以说他没做的事,都是大哥给做了,否则他纵然是安远将军,别的势力和他不熟,吃饭吃不到一个碗里,那还是无法好好使用的。

可他生来就不太喜欢这种权谋的活儿,大哥了解他,大哥也熟悉这一套,所以大哥二话不说,默默承受了一切。

如今整个望月府都知道他安远将军高高在上.可再怎么高高在上,那也是个符号。他们所能直接接触的还是天师丑奴。只要丑奴在,望月府就没变天,只要丑奴在,望月府就一直安安稳稳。

另一边,大哥还在和父亲商量宁家的未来,这不是绕开他,而是内里包含了太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安排,大哥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误了他这么个武道天才。

除此之外,大哥知道瑶真天师去当外援了,便时不时地镇守在安远将军府周边,就如他小时候默默地悄悄地看着他一样,生怕将军府的防御系统出现短板。

这样的大哥,每天一睁眼就是忙,他怎么可能还要再交待额外任务?

正想着,他身侧的地面涌出金光,以及两道身影。

戴着鬼面具的丑奴抓着一个晕过去的年轻人显出身形。

这年轻人正是之前离去的谯英,或者说“飞鹰楼”楼主马英啸。

宁玄让他走,不代表他真的走得掉。

丑奴朝着宁玄一行礼,便要离去。

宁玄又给马英啸补了一脚,让他晕的更深,然后才道:“大哥,你知道近代百年左右曾经出现过一批人类强者吗?”

丑奴对此事显然早有思索,此时道:“按理说应该有,因为大将军们都是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然后就出现了数十年断层,期间再未出过一个大将军。”

宁玄道:“那段时间的历史呢?爹.我爹有没有和你说过?”

丑奴愕然地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他又不傻。

经历了这许多,还有日常的相处,再加上这种已经见怪不怪的口误,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宁玄笑了笑,摊牌了,不装了,直接又喊了声:“大哥。”

丑奴愣了下,面具后的脸庞露出一种下意识的开心。

但紧接着,他又固执地摇摇头,正色道:“若我是你大哥,那太易先生可就犯下大罪。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利用龙气培育家族后辈,除非得到陛下允许。所以,我不是你大哥。”

宁玄道:“心里是。”

丑奴沉默了下来。

他鬼面后的双目微微泛红,看着对面少年真诚的神色,知其已完全知晓自己身份,略作犹豫,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宁玄拍了拍他肩膀,道:“大哥,我们一起守护宁家。”

丑奴固执道:“说了不许喊大哥。”

宁玄笑道:“知道了,大哥。”

丑奴也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揭开面具,露出被毁的脸庞,揉了揉眼睛,和宁玄四目相对,又都大笑了起来。

须臾,丑奴戴回面具,这才道:“太易先生也不知道,他在皇都时乃是先帝亲信。他都不知道,那那段历史真的是被抹去了。”

宁玄道:“档案,记录呢?”

丑奴道:“皇宫遇过天雷,一场火,烧了个干净。”

宁玄道:“可我现在发现了一处地方,那地方很可能藏有近代遗留下来的强者遗产。”

丑奴道:“飞鹰楼?”

宁玄道:“虽说道旁无甜李,个中怕有蹊跷,但还是值得一探。”

丑奴道:“飞鹰楼没什么,我就怕后面有秦家三小姐作梗,毕竟你拒绝了她,而她的未婚夫依然是那位黄状元咱们和他的恩怨可还没结束呢。这次再加上差点儿的‘夺妻之仇’,怕是恩怨又多出一笔了。”

宁玄自然不会说什么“那明明是将军府安排秦怡儿过来的”之类的话。

以秦怡儿的茶艺,颠倒一下黑白,并不奇怪。

他想了想,开始将《伶燕小团功》、《神鹰覆天功》、合欢宗以及小洁的事娓娓道出。

这种事和亲大哥,没什么好瞒的。

大家信息共享,以免出了纰漏。

丑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然后忽的握紧拳头毅然道:“那一定得去了,《神鹰覆天功》必须得到!!”

说罢,他声音里昂扬着斗气:“那黄状元郎在我等弱势之时尚且没能杀死我们,如今又岂能得手?他们只知你是不入品武者,却不知你隐藏了实力乃是一品武者.这足够给他们一个大惊喜了。”

宁玄:.

他嘴唇动了动,想告诉大哥他其实二品了。

但终究没说出口。

这么短的时间从不入品踏入一品还能说明他是天才,妖孽,可若是踏入了二品,那就不好说了。

这事儿太玄乎了,说不了。

宁玄想了想,忽的凑近了点儿,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听我的,我有一个计划.”

三日后,午间,一场洗涤天地的大雨冲刷而下。

宁玄耳边又传来瑶真仙姑的碎碎念。

“宁将军,你是受封于望月府的将军,按理说,若是没有陛下凋令,没有特殊情况,你是不可以离开封地的。”

虎符让宁玄成了一地的合法将军,他能让搭档动用这一地的龙火炼丹,培育资源,能让当地明面上的知府,暗地里的知府全部服从于他.

但虎符也是一道限制。

只要他离开封地,他的搭档就会立刻知晓。

但仅限于知道他离开了,却不可能实时掌控他的轨迹。

“宁玄,贫道已经帮你瞒了三天了,贫道什么都没说,你你该回去了!”

宁玄回话道:“瑶真,我不过是外出散散心,信马由缰,消化一下那枚妖丹产生的心魔,如此才能更好地效忠于陛下。”

“将军怎么又油嘴滑舌.啊!先不说了。”

瑶真仙姑显然遇到了紧急情况。

宁玄耳畔的嘀嘀咕咕总算停了。

大雨冲刷斗笠蓑衣的声音传来。

健马昂首,撞碎雨幕。

“还有多久到?”他用平静地语气询问比他快了半个马身的少楼主。

少楼主苦笑道:“将军放心,我还是想活命的,不会带着您乱跑,可您到了飞鹰楼到底想怎么做?”

宁玄张嘴就胡扯道:“本将军欲加入飞鹰楼,习得《神鹰覆天功》,然后去确认下昔年传闻的合欢大道是否为真。若为真,本将军定然与少楼主一道,将飞鹰楼发扬光大。”

少楼主道:“我楼中纵有供奉,但确实无人达到过宁将军的层次.别人不行,宁将军真说不定可以。哎,只希望宁将军真心。”

宁玄点点头,继续稳住对方道:“你我两家并无冲突,事情既然澄清了,便没事了,此事之后搬来望月府好了。”

说话之间,两匹快马已经穿过林间,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形。

这是一个被树林遮掩的内陆湖,湖中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岛,其上正有高楼和一排排石舍。

楼高九层,约莫十丈,石舍则都是丈许高的。

而通往这么一个湖的路径则是一溜儿锁起来的竹筏桥。

此时大雨倾盆,湖面荡漾,涟漪圈圈,那些竹筏也跟着清澈水波在上下起伏着。

桥头则有两个瞭望台,台上有简易木屋,内里隐约有身影在朝外观望。

少楼主道:“将军,就在前面。”

说罢,他一扯缰绳便要快速策马而过。

但没成功。

宁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散发出些微血气,那方才还欲冲刺的健马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双腿打颤,然后一下子跪倒下来。

被甩落的少楼主一个翻身站稳身姿,却也不敢动弹,只是惊讶地看向宁玄道:“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宁玄道:“一本《神鹰覆天功》,换你的命,以及一次飞鹰楼崛起的机会,很便宜了吧?”

少楼主连连点头,道:“便宜。”

宁玄道:“你是你爹的独生子吧?”

少楼主苦笑道:“不是.”

紧接着,他又道:“如果是,我也不会为求立功,而自行请命,冒险带着供奉欲去您府上虎口拔牙了。”

宁玄叹息道:“有时候,人想好好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少楼主也叹息了起来,然后应了句:“将军说的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少楼主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了竹筏浮桥的这一边,运气扬声,便是一番沟通。

很快,那九层高楼,还有石舍中开始有人走出。

随着沟通,里面的人也明白了这边的意思,一个个神色紧张又复杂的看向宁玄。

宁玄摘下斗笠,黑发湿漉漉地往后搭着,露出年轻的脸庞。

这时一位老者排众而出,声音洪亮,拱手扬声道:“老朽飞鹰楼楼主马长锋见过将军,将军远道而来,又遇大雨倾盆,还请入楼,容老朽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余下之事,在酒席间详谈便是。”

宁玄扬声道:“马楼主可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是什么意思?”

马长锋神色不变,笑道:“当然知道,但我飞鹰楼不过是凡间江湖势力,哪里会卷入神仙打架?哈哈哈,将军多虑了,还请速速入楼.”

马英啸呆住了,喊道:“爹!宁将军是有诚意的。”

马长锋厉声道:“逆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宁玄眯了眯眼,机会给过了,人家不要,话语坚决,没留余地啊。

他也不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道:“马楼主既然觉得我拿不走《神鹰覆天功》,那不妨派人出来试几手。”

说罢,他一指那正浮浮沉沉的竹筏浮桥,“就在这儿试吧。”

马长锋问:“如何试?”

宁玄道:“打三场吧,三场输了,交出《神鹰覆天功》。”

马长锋道:“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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