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有人想倚老卖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医疗圈也不是什么净土。

尤其到了一定的高度,稀缺资源越来越紧张,需要巴结的上层病人就那么几个,某些学会的官位置也就那么几个,名和利这都需要竞争。

顶级医院与顶级医院之间,顶级医生与顶级医生之间,顶级教授与顶级教授之间往往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有竞争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这里面有良性竞争,也会有不少背后的龌龊。

总之一句话,别看这些教授们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知道,知识分子的小九九比任何人都多。

谁都想成为国内胃肠病系统方面的权威老大,成为祖师爷一样的“山头”,成为XX之父载入史册。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窝里斗”。

就比如,现在在酒店提供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就不是那么融洽。

章万锋教授戴着老花镜,看着会议行程安排,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次世界胃肠病学会,给了我国一次展现实力的机会,所以这次15分钟的专场演讲非常重要,演讲的内容必须体现出我国胃肠病的最新研究成果。”

“是啊,必须是最新最先进的成果,所以我觉得我们医院发表的《门脉高压性胃病的多因素分析》就非常合适嘛,这是获得国内科技一等奖的噢。”

梁成武教授的话音一落,一边的程邦武教授就不服气了。

“好像谁没获得过一等奖似的,我们团队那篇《对药三棱莪术治疗胆胃病举隅》同样是一等奖,而且这篇论文可以将我们的国粹中医推广到世界医学舞台上,意义更加重大。”

梁成武教授噗嗤一笑:

“老程,你跟外国人讲什么脾虚气虚、阴阳转换他们听得懂吗?再说了,这些老外都不相信中医,伱这上台演讲不是明摆着去丢丑嘛,这可是丢的国家的脸啊。”

童上高教授赶忙出来劝架: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超过100岁的老家伙,丢脸都丢到外国来了,要说代表胃肠疾病最先进研究,我听说海东省出了两位年轻医生,内外科联合治疗成果非常喜人,要不让他们试试?”

童教授不提还好,一提就有人不服气了:

“喜啥人呀,20多岁的年轻人走过几座桥,吃过几袋米,就敢说已经代表我国胃肠疾病最先进技术了?现在地方医院就喜欢放卫星,嗨,乱弹琴。”

“那可不一定噢,不是有两盘录相带流出来了,用内镜做手术,这可是首创呢。”

“录相带就不能造假了?真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在越中这个小地方医院?再怎么着也得去省城的大医院吧,海东医大附属一院可也是排名全国前10的。”

“就是说,据说是张春意的学生,张春意自己都不会做内镜手术,她怎么教出来的学生?”

会议室里一时又开始乱轰轰的,一个个都在摆自己的老资格。

带队的是部里对外交流司的副司长彭玄杰,这时候他坐在角落里也是特别无语,心里吐槽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老教授啊。

国内好不容易争取到在WCOG大会的演讲机会,结果这些老教授为了一个上台名额直接抢破了头。

这马上就要上报演讲题目和稿子了,结果华国代表团这边还迟迟定不下来,这不是瞎耽误事嘛。

但他也不敢公开表达什么不满。

借他几个胆也不敢说,要知道这些老头老太太很多都是学部委员,都是医疗圈的大佬。

到了他们这样的年龄和资历,别说他一个副司长了,就算副部长来了都只能陪笑。

否则,哼哼,给你来一个不尊重老专家,看不起知识分子,虐待老人的名头,那他们这些当官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所以彭玄杰虽然头痛,但也不得不忍着,然后表面上微微笑着,等着他们吵出一个结果来。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小秘书跑过来,轻声说道:

“彭司长,外面有两位参会的医生前来报到。”

“咦,我们不是10人团吗?怎么又来了两位医生?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两位年轻医生?”

“对,看起来不到30岁的样子,太年轻了,所以我不敢放他们进来。”

彭司长想起来了,在来之前,他接到通知,由国家统一安排的是10位专家前往米国,可是WCOG大会自己还以世界胃肠病学会的名义邀请了2位国内的医生参会。

所以这次华国应该是12+2的模式。

外人可能觉得这没有什么区别,做为医学领域的官员,彭玄杰太了解这个WCOG大会邀请的份量有多重了。

这么形容吧,国家组织的,人家WCOG大会不管你来的是什么人,反正给你参会名额就行了。

所以来参会的胃肠病专家,除了水平要够,关系也要够。

全国那么多胃肠病专家,名额给谁不给谁?这里面都有奥妙的。

反正能来的,不一定是看病最厉害的,但一定是关系最铁,或者资格最老的。

但如果是WCOG大会亲自邀请的专家,那就不一样了,那都是顶级专家,顶级医生才能享受的待遇,相当于是走绿色通道,坐头等舱的。

无论是临床水平还是学术修养,或者个人名望,那都是世界一流的。

彭玄杰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我亲自出去迎接一下。”

说完,彭玄杰站了起来,跟着秘书快速走出小坐议室里,这才看到了年轻得过份的两位年轻医生。

哪怕彭玄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陈棋和兰丽娟后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陈棋和兰丽娟今年都是27岁,加上经济条件好,穿的衣服都是国外购买的名牌,人靠衣装嘛,这么一打扮看起来就更嫩了。

就跟卫生部里新毕业进来的年轻大学生一样。

结果这个年轻医生居然是WCOG大会邀请的医生代表,地位甚至隐隐超过了会议室里面正在吵架的老教授们,这不得不让彭司长愣神。

“你好,你们两位就是陈棋和兰丽娟医生吧?我是彭玄杰,部里的对外交流司副司长。”

陈棋一看父母官来了,也赶紧上前握住了手:

“彭司长,幸会幸会,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本来是早该来的,不过次我带了一些学生过来,陪同他们去参观了一下,这才晚了。这是我爱人,也是受邀请代表兰丽娟同志。”

兰丽娟也上前握了握手。

彭玄杰爽快地挥挥手:

“没事没事,你们两个本来就属于大会特邀代表,并不一定需要跟着国内代表团一起行动,你们能来就代表了你们还是愿意代表国家队出战的,这是好事嘛,呵呵。”

陈棋和兰丽娟松了口气,碰到了一位好说话的领导。

“我们是华国人,当然要跟组织同进同退了,呵呵呵。”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感慨呀,早就听闻越中有两位了不起的青年医生,过年前章副部长还亲自带队去了越中,只是想不到你们居然这么年青。”

“让彭司长见笑了。”

“什么见笑呀,我是感到高兴,骄傲,这说明我们国家的医学事业后继有人呀,这是好事。走,刚好里面在开会,你们也去听听。”

彭司长笑着说完,就招呼陈棋和兰丽娟走进了小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里面的争吵马上就停了,大家都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年轻人满脑子问题。

“这是谁?”

“工作人员吗?”

说起来,陈棋和兰丽娟虽然到越中人民医院工作后,开始搞胃肠学课研究,夫妻俩一个外科,一个内科,那都是埋头苦干。

但还真没怎么跟国内各大院校医院,或者各大专家教授接触过。

一来是两人算是胃肠领域的新人,小医生,级别远远够不到参加各类学术会议。

二来这年头交通不便,医院与医院之间,大学与大学之间的勾通交流并不多。

再说了,越中一家地方性医院说出去学术交流,像去中山医院,去协和医院,看人家理不理睬你这个乡下医院?

所以相当于陈棋和兰丽娟是在越中市另起炉灶,自己搞了一番事业出来,反而跟国内胃肠方面的同行没有什么来往。

彭司长还是很重视陈棋和兰丽娟的,进到小会议室后,就笑呵呵给大伙儿介绍起来:

“来,诸位教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海东医科大学的副教授,也是越中市人民医院的陈棋同志,这位是兰丽娟同志,他们两位也是参加这次WCOG大会的代表,大家欢迎一下。”

只有稀稀疏疏的两三个人鼓起掌来。

陈棋心里有点不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连忙跟兰丽娟一起对着这对老头老太太微微鞠躬:

“各位老师好。”

童上高教授一听眼睛就亮了:

“哟,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呀,刚刚我们还在说你们二位呢,陈棋,兰丽娟是吧,来来来坐,后生可畏呀。”

面对所有人的审视,陈棋和兰丽娟只能尴尬地坐下。

梁成武教授好奇地问道:

“你们两个没在大名单里,咋来参加WCOG大会了?”

陈棋坐直了下身子:“是这样的,我和我妻子是被组委会邀请的,所以没在大名单了,也没有跟你们一起出发。”

“哟,特邀代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

彭司长撇撇嘴,感觉闻到了一股酸味。

这时候又有一位教授问道:

“兰丽娟同志,是不是那位发现了幽门螺旋菌的医生?还拿到了一个200万美元的课题组?”

兰丽娟比较礼貌,站了起来点头道:“是的老师,就是我。”

“不错不错,年轻人运气好,有人棒就是好,像我们搞了一辈子研究,别说拿到200万美元的赞助,连2万美元的赞助都从来没有过,你们说没钱怎么搞学术研究呀,对吧。”

“就是,咱们真是饿着肚子搞研究,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条件优越,要钱有钱,要设备有设备,想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是躺赢。”

彭司长觉得房间里的酸味是越来越重了,他都想去开窗透透气。

陈棋一听有点小小不爽,真想站起来替自己妻子解释几句,就听到兰丽娟先开口了。

“这位老师的话我不敢赞同,当初我和我爱人发现幽门螺旋菌的时候,还是卫校刚毕业,我爱人甚至毕业分配去了乡镇医院工作,连一台显微镜都没有。

我不知道诸位老师的工作环境怎么样,但我想应该没有谁比我们更艰苦了,我们搞幽门螺旋菌研究时,全部是自掏腰包,一分钱赞助没有,连实验室都是下班后蹭的检验科。

为了怕被医院领导责怪,怕影响同事的工作,我们去检验科都是趁医院下班时间,大半夜别人都在睡觉,我们还在显微镜前看病理切片,所有病毒全部只能手绘,所以数据都是自己计算。

出了成绩,想投篇论文上去,因为得不到科主任的支持,个别院领导甚至还对我们冷嘲热讽,结果没办法以医院名义发表,最后只能跟视察工作的卫生厅厅长拦路喊冤才得以发表。

这位老师,你说我们年轻人条件好,有人捧,仿佛自己不努力天上会掉馅饼一样,这点我不赞同。我想说的是,我和我的爱人都是农村穷孩子,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谢谢。”

兰丽娟说完,面色平常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陈棋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妻子手,两人相视一下,只有他们知识,曾经的两人是多么的辛苦。

彭司长听了,率先第一个鼓起掌来。

接着是其他工作人员,再接着是一两个教授,然后是大多数人都鼓起掌来。

当然也有几位教授脸色难看,连表面装装样子都懒得装,仿佛谁欠了他们似的。

童教授比较开明,赞扬道:

“不容易呀,我也是农村出来的,知道走医学这条路有多难,当你们年轻人在拼命工作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却在倚老卖老,真是惭愧啊。”

这话说得,某些老教授真脸红了。

(本章完)

第573章 提名遭到了反对

窝里怎么斗有关部门不管,但出了国,尤其在公共场合你必须给我表现出团结来,这就是官方的底气。

彭司长在步入会场的时候,虽然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可就不怎么客气了。

在场的好歹都是老知识分子了,起码的大局意识还是有的,学术争论是私底下,出去了就要一致对外。

所以当华国代表团出现在WCOG大会的会场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微笑,心中油然而升一股自豪感。

做为一名医生能参加这种国际顶级学术会议,其实也是职业生涯的顶点了。

如果再能获得一个诺贝尔医学奖,那真是祖坟直接冒狼烟的大喜事。

陈棋和兰丽娟拎着公文包跟在最后。

相比较穿着中山装的教授们,陈棋和兰丽娟穿的都是一身西装,非常职业化,也更符合国际主流。

当然这也让他们两个显得更像是大会工作人员,或者小跟班,而不是参会专家。

这是兰丽娟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型的学术会议,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在跨下一个台阶的时候差点脚都扭了。

做为丈夫的陈棋,自然晓得自家妻子现在的不安,于是假装扶了她一把,揽着腰顺便吃了个豆腐。

“嗳,看到没,总有一天,咱俩或许也能座在那个气派的主席台上面。”

兰丽娟被丈夫揽着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之前的紧张就忘记了。

“如果别人说我会觉得吹牛,但你陈棋同志这么说,我相信你肯定有一天会坐在那个位置。”

“啊呀,还是我老婆懂我,来,亲一下。”

“严肃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伱看那边,一男一女不是在拥抱嘛;你再看那边,这一男一女还亲亲脸呢;人家不是夫妻都敢搂搂抱抱,咱们有证的反而不行了呀。”

“哼,狡辩,人家那叫礼义。”

小两口还在“斗嘴”呢,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嗨,陈、兰,再次见到你们太高兴了。”

打招呼的正是瑞典卡洛林斯卡大学医院的塞格尔教授。

塞格尔之前跟陈棋和兰丽娟一起合作了幽门螺旋菌的课题,而且这位不差钱的医生是自费参加,不占用课题经费。

双方合作非常愉快,大家都拿到了想要的论文署名权。

其实幽门螺旋菌的课题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双方合作的实验室依然在运行,幽门螺旋菌可是一个宝藏课题,一直挖呀挖呀挖,挖上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嗨,塞格尔,见到你很高兴。”

陈棋跟塞格尔教授拥抱了一下,然后塞格尔礼貌性想去拥抱一下兰丽娟,却被兰丽娟主动伸出手,表示握一下就可以了。

陈棋松了一口气,他这醋意可比较大,坚决不能让妻子跟别的男人拥抱,礼貌性拥抱也不可以。

“陈,兰,瞧瞧我的眼光不错吧,我就说你们两个肯定会登上胃肠病国际医学舞台,而且比我想你得更早,实在是太棒了。”

陈棋打趣道:

“那我可比你厉害哦,至少我已经当过两个国际医学会理事了,你到目前还没有成为WGO的理事,所以教授先生要加油啊。”

哈哈哈~~~~

塞格尔差点笑喷了:“陈,你太占便宜了,ICPF和FSSH学会可是小学会,完全不能跟WGO学会想比较呀。”

陈棋耸耸肩:“那我不管,反正理事就是理事。”

三人还在聊着天,那边米国席德西奈医疗中心的布拉德里克教授也过来打招呼了。

“陈,你应该早点过来,我也好在洛杉矶接待你,然后介绍无数好莱坞女明星给你认识,你简直就是错过了机会,哈。嗨,兰、塞格尔你好。”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这场景看得华国个别几位老教授心里都酸酸的。

他们代表华国来参加WCOG大会,还真不认识什么国际上的知识专家。

所以大会开始前,别国参会专家都是呼朋唤友开始着各种社交,只有华国这边冷冷清清的,无人攀谈。

这话也不对,应该是陈棋这边是热热闹闹,一会儿瑞典人,一会儿米国人,一会儿曰本人都纷纷过来打招呼。

记住了,是人家主动过来跟陈棋打招呼,而不是陈棋厚着脸皮凑上去,这有本质上的区别。

有些老教授为国内有这么一位拿得出手的青年医生感到骄傲,也乐见其成。

有些老教授则是鼻子不是鼻子,胡子不是胡子,心里酸得跟山西老陈醋似的,觉得年青人抢了他们的风头。

还好陈棋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所谓。

陈棋在国内属于“自成一派”,研究的课题都是超时代的,也是能独立自主完成的,完全没有必要看别人脸色。

而且陈棋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申请加入过任何国内的医学组织。

这就有点特立独行的意思,反正他要玩就玩国际上的高端局,不跟国内的少数人玩勾心斗角。

这样某些人就算想拿捏他陈棋和兰丽娟也没有任何办法,甚至陈棋和兰丽娟一直窝在越中不出,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一会儿,大会组委员通知大家会议正式开始了。

医生们各找自己的位置坐好,诺大的会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次WCOG大会是在德州医疗中心,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会场规模很大,光是参会的各国专家教授就多达1000人。

做为国际上规模和影响力最大的医学会之一,国际胃肠病学会一出手就是大气。

今天是开幕式,全体代表都参与,格瑞斯教授做为大会主席率先出场,全场掌声响起。

格瑞斯教授也同样微笑着点头,甚至远远还朝着华国代表团方向看了过来,仿佛在寻找谁一样。

随后几天,除了有2天休会外(其实是给各国专家赚飞刀费或者会诊费去的),剩下的都是学术演讲。

学术会议其实是非常枯燥的,对于外行来说,听着台上的专家对着幻灯片BBB讲个不停,那都是要打瞌睡的。

对于业内人士来说,听听国际最前沿的科技发展到哪一步,哪国的医生又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知识点,哪位教授又发明了什么新治疗方案。

这可比看论文来得更直接。

台下也有很多医药公司的代表,如果有好的项目好的课题,他们也会及时出手,甚至哄抢。

这跟娱乐圈有点类似。

所以WCOG也是各国专家们展示自己的舞台,这个舞台上名和利都不缺,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华国代表团内。

经过大家的讨论、妥协,认为仁济医院章万锋教授的论文《检测血浆、胃液cAMP及cGMP对鉴别良恶性胃病的价值》,是目前最能代表国内胃肠病最先进的课题。

当然,这跟章教授是“中华医学会消化病学”主委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陈棋和兰丽娟坐在小会议室最角落,跟部里跟过来的翻译秘书们坐在一起,看着老教授们的讨论。

彭司长见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心情也愉快: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看章老的精彩演讲了。”

章万锋教授年轻时是在外国留学的,所以英语讲得很溜,真正的大佬都是谦虚的:

“也是同志们的厚爱,交给了我这么重的一个任务,我一定不辜负国家的期望,辜负诸位同仁和领导们的嘱托,让外国同行知道我们国家医学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和进步。”

管仕忠教授这时候瞄了一眼后排的陈棋兰丽娟,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便开口说到:

“陈棋同志,兰丽娟同志,你们能参加这个国际会议,已经代表了你们是年轻医生中的佼佼者,希望你们以后还是要多多努力,多向章教授这样的老前辈学习,争取以后也有机会上国际学术演讲台。”

陈棋赶紧站起来:“是的,我们一定好好学习。”

“这个态度不错,小陈同志回去后,应该在单位会提拔重用了吧?”

“那肯定的,现在有出国镀金经历的年轻人回去都有好的前途。”

“不对呀,我记得陈棋同志是外科医生呀,还是两个学术会议的双理事,怎么会来参加胃肠病学会?”

“年轻人嘛,哪里有机会就往哪里钻,不是很正常?”

年纪大的人爱摆老资格,听到议论纷纷,陈棋和兰丽娟也不准备再说什么了,反正爱咋咋滴吧。

与此同时,WGO学会的高层也在招开闭门会议。

1989年是很多医学会的换届年,陈棋之前在曰本的FSSH学会上没有再次当选理事。

所以理论上陈棋已经不是国内唯一的“双理事”了,头上只有ICPF学会理事一个头衔。

具体到国际胃肠学会WGO也是如此,这次米国德州会议,同样需要选举新的会儿、副会长、理事、委员。

由于WGO是一个大医学组织,成员达到了十几万。

但是医学会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会长1人,副会长10人,理事30人,委员100人。

于是争这几个位置的人就多了去了。

谁上,谁不上,这仅考验一位医生的学术水平,临床技术,还要考虑医生背后的公关团队,或者更赤裸裸点,就是有没有金主爸爸支持?

可以说能当上WGO高层的,自身杰出和背后关系是缺一不可。

当上了什么委员理事的,不仅仅是个人名誉,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头衔,自己的出场费就高了,也更能被赞助商看上,这可都是钱啊。

现在兰丽娟背后有瑞典阿斯利安医药公司,又手握幽门螺旋菌课题,所以她已经“保送”委员成功了。

陈棋背后虽然有曰本尼普洛医药公司,但他的神奇内镜手术还不有来得及推广,按常理说,他最快要下届才有希望进WGO理事会。

但做为WGO学会的会长格瑞斯教授却有了新的想法。

“诸位,大家讨论了这么多天,这份理事会大名单原则上可以通过了,但我对一位医生的任职有不同的意见。”

会议室里40名WGO高层都是一愣,因为这位格瑞斯教授属于温和派,立场比较公正和中立,这才被大会儿选为会长。

以后格瑞斯在担任会长期间,关于入选名单都是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但今年怎么突然有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这时候有位副会长问道:“会长先生,请问你对哪位医生的当选有不同意见?”

“不不不,并不是不同意,而是我觉得给予华国医生陈棋先生一个理事会头衔,我个人的意见,他应该当选为理事,并且可以成为消化内镜分会的会长。”

陈棋做内镜手术虽然牛逼,但因为手术比较急,手术后的论文还没有发表,就连录相带都没有公布出去。

所以不少WGO的高层们都没听说过陈棋的大名和事迹。

现在会长突然说要提拔这位年龄只有27岁的华国医生当理事,还要当分会的会长,众人脑子里满满都是问号,还有就是不服气。

不少人心里在腹诽,难道这位陈医生是格瑞斯教授的私生子不成?

格瑞斯教授的提议刚说出来,坐在会议室里副会长塞格尔教授赶忙赞同:

“没错,我觉得会长先生的提议非常好,我赞同。”

塞格尔跟陈棋夫妻可谓是盟友了,当然要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

紧接着来自席德西奈医疗中心布拉德里克教授也举起了手:“我也赞同,陈是个天才。”

一时间会议室里就议论纷纷起来,这理事也好,委员也罢,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陈棋想要上位肯定要挤掉一个原来的“后备理事人选”,这可是要动别人奶酪的。

有一位澳洲的医生有点不服气:

“会长先生,你提名那位华国医生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你应该举例说明这位华国医生的过人之处,我们才好判断他到底能不能当选WGO学会的理事呀。”

“对呀,我们连陈棋是谁都不认识,怎么选举他呢。”

“选举应该是公平公正的,不能拉人情票,这有违医学会的宗旨。”

格瑞斯教授也不急,笑呵呵让秘书将一盘录相带拿了出来,塞到了机器里,画面里出来了一个手术室的场面。

“先生们,女士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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