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方子业不打低端局!

“陈院长。”方子业这一次没问洛听竹的意见就将电话接通。

“周末愉快啊,方医生。”陈宋的声音比之前要略爽朗一些,应也是逐渐接受自己半废事实。

手于中医而言,也是命根子,甚至更重于外科医生,中医的本事,全在手上了,失去了脉诊能力的陈宋,肯定只能退居二线甚至三线。

方子业调皮道:“陈院长,年轻人哪里有周末啊?刚从手术室出来。”

“那你这是跑飞刀加班了啊。”陈宋应该没要紧的事,顺话茬闲聊。

方子业回:“就是苦哈哈的活。”

“陈院长,您这个点还没休息啊?”

“这个点尴尬,睡也睡不着,看书也看不进。走也走不动,躺也躺不下。”

陈宋说到了这里,便压低声音:“方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回一趟啊?”

“我想再拼个一把。”

方子业懂陈宋的意思是能不能搞一搞功能健复,可陈宋目前的情况,却是格外棘手的。

方子业冷静回道:“陈院长,不为少量的优化而手术,如果您觉得还行的话,我并不建议再做手术了。”

“毕竟?功能健复术,目前适应的人群是中青年。”

方子业对面,洛听竹已经开始下黄喉至铁锅小漏斗里。

“所以还是年纪大了,得服老了。”陈宋虚叹了一口气。

陈宋目前的功能障碍没有走到极端,处于稍微有点用,但又不能用的状态。

“陈院长,这叫颐养天年,可能是老天都看您太劳累,让你安康一段时间。”方子业改了一个说法。

陈宋如果身康体健,继续游走临床自是没啥,目前都已经成这样了,这个世界也只能接受一代中医宗师落幕的事实。

“那行吧,是这样的方医生,近几天,陈希莶从恩市跑出去了,可能会在汉市待一段时间。”

“如果你遇见的话,帮忙照顾一下。”陈宋才说明真实来意。

方子业宛然一笑:“陈院长,陈希莶已经是个大人了,思维成熟,您不是也担心她的姻缘么?”

“姻缘可不是在家里等来的…”

“要是遇到了,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是没问题的。”

方子业怎么照顾得好这位富婆?她如果捅了娄子,要给她兜底应该是陈宋和陈广白,方子业可没这般能力。

陈宋说:“总归是有些担心的,陈希莶的姻缘,的确是被我耽误了。”

“……”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对洛听竹道:“陈院长说陈希莶跑出来了。”

洛听竹给方子业夹了两片毛肚、黄喉。

回道:“陈希莶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出来了,只是一直担心陈院长。毕竟九十多岁高龄。”

“据陈希莶所说,她爷爷也是个不顾自己的犟种,目前的家里,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管束不住。”

“哪家的九十多岁老人还在外面打拼的?”

洛听竹紧接着语出惊人:“而且,我知道陈希莶来汉市会找谁。”

“网恋?初恋?”方子业一边吃黄喉,一边吃瓜。

“想什么呢…”

“像陈希莶这种富贵人家的小姐,一般人可很难破开她的防御圈,一般人也玩不来她喜欢的烂漫。”

洛听竹马上又解释,断了方子业的想法:“也不是为了香蔡。”

“那我就不猜了。”方子业索性单纯吃瓜。

“陈希莶她说她要崛起。”洛听竹说完,鼓着嘴巴吃着毛肚,小脸满是享受。

当然,洛听竹这样子就显得年纪更小了,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向方子业。

方子业直接视而不见,忍不住问道:“陈希莶也要搞创业?”

一般来说,某位富二代说自己要“觉醒”,就是去创业,不想依靠家里取得成功。

陈希莶只是早早地就放弃了这种‘觉醒’!

洛听竹摇头:“她说她盘算了一下,自己无一技之长,做专业的事情肯定做不来,也没有管理经验。”

“不然她父母亲也不会选择抛掉那么多股分变现。”

“她分析了一下,目前可以帮忙的点就是去挖人进疗养院。”

方子业吓了一跳:“她?”

“陈希莶当猎头?”方子业的语气有点冒犯,很快收敛:“不好意思啊,虽然陈希莶是你朋友,可我本能觉得这画风挺怪。”

当猎头可需要精通于人情世故与算计,如果陈希莶能做好这些,大可不必去做猎头的工作了。

“反正陈希莶有试错的成本,做点事没啥的。”

“而且陈希莶说她不打算走高端路线,她玩不转高端路线,所以就想走低端养成路线。”

“也不从中医世家里面选,就从中医药大学、中医系里拔萝卜。”

“这几个地方,目前是很多人的盲区。”洛听竹道。

方子业越听越觉得不靠谱,索性就不答话了。

中医与现代医学不同,现代医学的顶尖技术多集群于各大教学医院和顶级医院,但顶级中医却未必会在顶级教学医院里任职。

想要走学院派路线从中医界闯出来,无异于给东海沿线贴瓷砖的项目。

“就是难才要试一试啊?”

“难道你还期待着希莶她去挖李永军教授,或者段宏教授进疗养院?”洛听竹倒是觉得这是最适合陈希莶玩的。

试错成本不高,也不用想太多事情。

方子业也就没有问陈希莶的具体实施方案了,大小姐玩一玩嘛。

只要不碰创业、赌博,陈广白夫妇给陈希莶留的家底她大概率是败不光的。

吃过火锅后,两人开车到了江汉路步行街。

没有选择去商场,就是顺着步行街的人流,当一个普通的人群堆堆。

一边逛,一边走。

洛听竹给方子业选了两套衣服,也给自己买了一件呢子大衣……

晚上十一点左右,两人就驱车到了‘小家’!

接下来自是温润如春……

忽如一夜春风来,脸颊红桃始盛开,所谓万千风景,比不过少女脸红,就是这样的意思。

两人腻歪一番正打算睡觉,没想到陈希莶还给洛听竹打了个电话。

是约洛听竹去她那里玩的,不过此刻的洛听竹并不方便,陈希莶这才马上挂断了电话。

洛听竹被外人听出来状态不对后还是有点害羞,嗔怪道:“都怪你。”

“听竹,可不兴这么说啊,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方子业在打扫战场,整理被套、地面。

“叮咚!~”方子业的手机终于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洛听竹拿起一看,回道:“师兄,你可以安心睡了,宋毅发信息给你说,那个病人已经醒了麻醉。目前生命体征只是轻微波动。”

“第一关已经闯过来了。”

方子业将垃圾入篓后,点了点头:“走吧,再去洗个澡,就睡了。”

“明天我还要去科室里搞术前讨论,不适合带着味道过去。”方子业的声音有点油腻。

洛听竹才不信:“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好人。那说好了,等会儿不能再使坏……”

洛听竹不信对了,翌日早上十点,她都没起得来。

陈希莶就只能约她一起吃午饭了。

方子业则习惯了晚睡早起,八点二十分,准时踩点进了科室里。

今天袁威宏不在,就由方子业与秦葛罗两人带队查房,安排下一周的手术排布。

当然,查完房后,方子业的手机就如同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地‘叮咚’响个不停!~

大概在九点二十左右,组里面的人汇报完没有确定的手术禁忌症后,秦葛罗道:“子业,你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你的信息吧。”

“接下来的手术安排和术前讨论,我带着他们试一试。”

“到时候把手术安排发给你和威哥。”

“总是这么响也不是个事儿。”

方子业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拿起手机就出了医生办公室。

方子业出门后,先回了一下洛听竹:“我等会儿大概一点过来找你们,你们可以先逛一逛。”

洛听竹与陈希莶两人邀约午饭,洛听竹都得把方子业带上。

联系方子业的有好几撮人。

同济医院的段宏、杨军教授,协和医院的金卫教授,董东升教授。

为的都是昨天那台手术的事情。

在一般人眼里,在被手术的人身上,可能就是一台手术的事情,是成功被保肢了。

可在金卫等人眼里,方子业在没有任何辅助检查资料,没有造影辅助监控的情况下,可以将肢体全程血栓处理掉,那就是大风口!~

当前,血管外科截肢发生率最高的病种就是多发、大段血栓所致的肢体坏死。

大段堵塞,辅助检查卵用没有,造影无法介入,只能盲操试运气。

成功了就保住了,没有成功就没有保住。

“杨教授,并不是特别方便。这个课题,我已经和我们医院的老师们沟通过了。”方子业先回了杨军。

“段老师,您这是在为难我呀,我师父与我们医院血管外科的邓海波教授是一个村的本家兄弟…”这是与段宏教授的对话。

协和医院血管外科的金卫教授,方子业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就暂时予以冷处理。

昨天出了手术间后,方子业才详细地查了一下协和医院金卫教授的履历,可以说是除了阜外医院有几个猛人可以压他一头,金卫教授放眼全国都是大手子。

名气比李永军教授都要更威猛一两分。

与这样的非本专科的人交洽,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妙。

“董教授,您请吃饭,我肯定是乐意蹭的,不过最近有点忙,我们能不能约在元旦假期啊?”方子业回董东升。

方子业认识董东升时,他还只是副教授,如今已经升了主任医师、教授,综合实力直逼协和医院创伤外科的几位老教授。

目前,协和医院里的正高也从之前的三足鼎立分化成了四个组。

齐巧文、刘波、段云、董东升。

董东升估计是没有那么忙,所以几乎秒回:“那可这么说定了,我提前把时间地址发给方教授你。”

“董老师破费了。”方子业笑道。

董东升比方子业大了十一岁,今年四十二,目前的实力积累雄厚,综合资质比同济医院的钟文渊还要高。

可以说在他们这一届,协和医院是赚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年之后,鄂省创伤外科的‘头魁’就该易位到董东升身上了。

方子业也不会占位特别久!

方子业也想提携自己的老师袁威宏,但他肯定是十年之后的‘主场’。

至少目前,方子业是这么预判的。

杨军教授回了话:“方教授,你们医院的邓教授目前还有课题没收尾,肯定忙不过来的嘛。”

“邓教授目前手握的课题,也是非常重要的,何必让他们多分心呢?”

“我是怀着十足的诚意邀请方教授您指点的。”

杨军教授肯定昨天晚上没陪段宏少喝酒,所以把方子业的‘性子’、‘行事风格’摸透了。

可即便如此,横向比起来,中南医院血管外科的综合实力只比同济医院略差,邓海波教授带队的血管外科,绝对可以一心二用。

这就是身居顶级三甲的好处,你想要找人合作时,不会觉得大小猫三两只。

“杨教授,这个真的没时间,如果后续还有其他合作的话,我肯定乐意与杨老师您请教。”

“但目前这个课题,我已经与邓老师盘定了许多次,不能中途而废的。”

“小方谢谢杨教授您的厚爱与认可!”方子业依旧态度明确。

大哥,大方也是要看人的。

你一个杨军,即便在同济医院血管外科混得再牛,咱们也不熟啊?

段宏是谁?那是我大师伯。

有一说一,在我没成长起来之前,依托于我老师邓勇的关系,段宏提携过我多少次,你杨军教授却从未听过我的名字。

那自然不可能那么大方的。

再则说,多余的血管外科课题,还有一个聂明贤大哥和李永军老师兜底,我也不怕没有合作对象。

课题合作,一定有一个优先层级。

杨军也只能表示遗憾了:“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我就不打扰方教授你了。”

“不过希望方教授可以明白我们的诚意。”

同济医院某间办公室里,杨军放下手机后,双手指腹开始搓着脸。

目前,汉市的血管外科,近乎于协和医院一家独大,同济医院、省人医、中南医院都还比不过亚大。

这样的局面,估计短期内很难再改变。

方子业结束了与杨军教授的对话后,段宏也回了信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小方你自行抉择吧。”

“我也只是从中牵线搭个桥。”

“谢谢段老师的理解。”方子业心情安逸下来。

本以为,段宏也会到此为止,但没想到,段宏又开了一个新的话茬。

“子业,依托于目前的人工智能核心与人工智能义肢的器械基础,有没有可能做一批人工智能的训练康复仪出来?”

“它们的作用类似于功能健复术。”

“辅助我们创伤外科术后患者的康复?”段宏竟如此问。

方子业看完这条信息后,本能地打了一段文字:“段老师,吴轩奇这有点不厚道了吧?”

“他拿我给陈院长的课题规划书默写给你?”

康复仪器,本是康复科的科研方向之一,然而,骨科的治疗原则之中,就将康复两字写了进去。

因此,自己的师爷很早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提法。

也是遇到了陈宋院长的事情,那时候方子业的基础科研技能包已经达到了7级,所以在遇到了陈宋的事情后,方子业的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迸发一些想法和思路。

经历了很久的整理之后,才在十二月初,在给陈宋制订了康复方案后,再给了一份加强版的康复建议。

段宏:“???”

“这个东西是你先提出来的?吴轩奇也没说啊?”

方子业打字道:“那我只能说,陈院长对吴哥的情愫真的不一样,我都有些吃醋了。”

“段老师,这个康复仪,并不是我们教学医院的底蕴可以依托得起来的。”

“我们没有这样的资金链和实体工业链。”

“康复仪与人工义肢不同,义肢只需要完成行走功能即可,但康复仪的主要功能是健复,需要完成数十万次甚至百万次的重复量。”

“医院、科室,即便是多个医院联合,都并不一定可以完成这么大体量的数据。”

“那如果缩窄范围呢?做一个简化版的?”段宏退而求其次。

段宏不是傻子,自然是想到了方子业提出来的方案,可能不是给患者用的,而是给正常人用的。

如果有一种功能训练仪,夹持了科学的力量阻力,是可以进一步激发人的身体潜能。

“如果缩窄了范围,那么就与当前康复科的仪器没有太大不同了。”

“段教授,这个方向并不可取。”方子业掐断了段宏的念头。

段宏一想也是:“术业有专攻,那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吧。”

“子业,你昨天不是说要把出去玩的账单发过来么?也没见你给谁回信。”

“1888!段老师你给个吉利的数字吧。”方子业手填了数字。

他当前与洛听竹的消费水平稍微提高了一些,昨天他们吃饭购物买东西花了三千多块,方子业真不好意思问段宏要这么多钱。

付出的也不只有他一个人!

段宏喊他去手术,也没有想太多,就只是为了救命、救腿,也不是段宏非要‘装逼’,强行做能力之外的手术。

“行吧。”

“正规一点,我到时候走会诊手术转账。”段宏道。

如果是给现金红包的话,那直接给方子业是没关系的。但如果是转账,那可能就会害了方子业。

但从医院财务科走对公转账,又是合理的。

“谢谢段老师。”方子业回道。

“哦,对了,吴轩奇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目前给你物色了一个做动物试验模型的高手,还试着接触了一下之前离开的廖镓教授。”段宏突然道。

方子业:“???”

不是,吴轩奇这是想干嘛?

“子业你也不用太担心,吴轩奇做事有分寸的。”段宏回道。

方子业意识到自己的问号威力有点大,赶紧解释:“段老师,我不是那种意思。”

“你和吴轩奇之间有一些误会,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很多时候也看不惯他,但自家养的孩子,只要人品不坏,个性如何都只能认了。”段宏并未给吴轩奇说好话。

“……”

方子业收起手机的时候,还特意地再瞅了一眼段宏教授的倒数第二句话。

嘴角开始莞尔——

“那个,子业,你什么时候有空么?能不能,抽空帮我练一练?我说的是清创术。”

段宏也太想进步了。

如今的他,清创术久久没办法提升上去,始终挤不进那个更大化的圈子,他也想着走捷径了。

方子业没有拒绝,只是约定了另约时间。

方子业不觉得段宏教授这样的提议有何不妥,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为了学习,为了提升自己,不走歪门邪道的手段,都是正常的,且可以理解的。

可问题是,这是段宏啊!

创伤外科的段宏教授啊。

他的邀请,比邓勇让自己练一练他都更让方子业有“成就感”!

方子业如今教学的对象并不算少了。

目前职称最高的,就是自己的‘老师’袁威宏了。

但自己的老师,在上次答话之后,就被自己‘发配’去了苦哈哈的地方,目前在当一个苦行僧。

如果没有意外,以后数年甚至十年的周末,他都不会出现在科室里。

“人心永不满足,初则逐利,则逐名,再逐道。”方子业轻轻摇了摇头。

欲望是人的本能,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脱。

所谓修道者,修佛者,修任何的,也都是为了追逐清净、超脱、清修自己,让自己变得更‘空灵’!

真正要到无欲无求,只有两个节段。

疯掉,掐死一切思维。

死掉,彻底回归自然。

好比陈宋,也有自己的追逐,哪怕将死。

再比如自己?

“我本来就是个俗人而已。”方子业自言自语,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赫然已经到了十一点左右。

秦葛罗给方子业发来了手术安排的信息,方子业扫完便回了一句:“辛苦了罗哥。”

“没事儿!”

“对了子业,你带的那个林方忠,最近又有进步了,你要不要去练功房看看?”

“他也挺想给你看看的。”秦葛罗建议。

林方忠是袁威宏的学生,是方子业的师弟,也是方子业回中南医院后,一把手带着的。

俗话说,带学生就是养成,看着自己养成的小子长起来,也是别有风味的。

“罗哥,不用看了,我早就知道了,上次看他的时候,他的切开术水平就略有棱角了。”方子业对此毫不意外。

“行吧,不过估计林方忠会有点失落。”秦葛罗当着耳报神。

方子业则道:“下次再去见证他的进步也是一样的。”

方子业将手机装进了兜里。

方子业其实懂秦葛罗的意思。

一个小硕士的进步是好事,值得开心,但林方忠这一次的进步,却没有一个人在现场见证。

师父不在则罢,师兄们也都不在。

还有一个学术型的师兄,也不会去练功房看他,他的喜悦,就只能跟着大组里的人分享了。

方子业这边,另有约定,自然也不好分身。

周日,是周末,同样也是异地恋分别的日子。

从汉市到恩市坐车要那么久时间,因此,吃过了午饭后,方子业就将洛听竹送去了火车站方向坐高铁。

洛听竹不舍得进站。

方子业其实也有颇多不舍,可三十几岁的医生,正直壮年,也是最需要拼打的年纪,不可能就地躺平。

只要想做事而且在做事,就必然是分多聚少。

这是每个有医务工作者的家庭都必须要面临的事情,而像方子业这样的,优秀的医生,家属要面临的分居就更多。

送洛听竹进了车站后,方子业依旧利索地开车返回!

只是方子业才到了洛听竹的家门口,赫然看到,李诺提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口,对方子业挤眉弄眼,意思非常明确。

他是来找方子业喝酒的,方子业也知道李诺的来意。

方子业没有自己弄菜,点了一些凉菜,也不必等饭点,二人就这么小酌起来。

“诺爷,你待在科室里其实挺好的,慢慢磨就行了。”

“真没有必要跟着我去新院区那边吃苦。”方子业说。

袁威宏不知道该给方子业派谁,李诺自己先毛遂自荐了,他要跟着方子业去新院区,走出本院这个‘舒适区’,面临急诊与择期双重轰炸。

李诺自己就是副高,原则上与袁威宏平级,他自己想要动一动,袁威宏还不能不应允。

下个月的分院人事安排目前依旧归袁威宏管理,所以都不需要刻意上报给宮家和教授。

李诺说:“子业,人嘛,总是要有些不要脸的想法的。”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一般,资质有限,甚至这个职称也是混起来的。”

“但也不能太过于恬不知耻了。”

“威哥他们都能磨出来,我也一定可以。”

“子业,你不会因为我走过捷径,就看不起我吧?”李诺掏了心窝子。

我是走了捷径,之前我‘犯错’之后被调任脊柱外科,我还升职加薪了,我是没有与科室里副高职称相匹配的本事。

我都认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坦然认着吧。

躺下就不给翻身了?

方子业摇头:“诺爷,自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给你一个更舒适的建议!~”

“走进舒适区后,还能再走出来,我觉得挺好的。”

“人生就是这样进进出出。”李诺回道。

“我再陪你喝半杯,等会儿晚上我还要开视频会议。”方子业道。

“知道知道,方教授你多忙啊?”

“而且方教授你从来不打低端局,玩的都是我们接触不到的层面。”

李诺先给方子业上了一顶帽子。

可很快,李诺的声音又变得严肃:“但方教授你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我们都亲眼看过。”

“所以,我们知道,这条路还走得通。”

“子业,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坦然地喊你子业了,从今天之后,我就要正式对你改口,叫你方教授了。”

“不只是规矩,也是我自己的追逐。”

“更不是奚落。”李诺的语气严肃。

方子业硕士时,李诺就是主治了,现在方子业是副教授,他才是副主任医师,还没有到副教授。

方子业解释道:“诺爷,你也不必这么正经。”

“虽然我们的经历错开了一段时间,可你依旧是我的好大哥。”

方子业最苦的住院总阶段,是秦葛罗大哥陪的。方子业需要替班的时候,是秦葛罗大哥顶起来的。

方子业最需要帮忙的时候,秦葛罗当仁不让。

方子业基本上永远都不会认可秦葛罗喊他方大教授,就像他不会认可以后袁威宏和邓勇叫他方主任一样。

“大哥是大哥,教授是教授。”

“喝了,也就这么说定了。”

李诺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声音低迷:“我也想当教授啊。”

李诺离开了,留给方子业一堆残迹。

方子业也没有怪李诺不帮忙收拾,只是怔怔一阵后,开始收拾垃圾。

洛听竹那边,已经快到宜市了,给方子业发来了风景照,外加自己的自拍。

是昨天刚买的呢子衣,配着精致的五官,非常养眼。

方子业给她回:“倒计时,两个半月,75天!~”

洛听竹预计明年的三月份回汉市,随着疗养院一起正式杀回来。

其实75天并不是标准的2.5*30,十二月和一月大,共计六十二天,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15号之后就只有十三天,刚好凑到了七十五的数字。

“错,还有元旦。春节,周末。”

“我一直都在汉市,也一直都在恩市。”洛听竹回得有力。

“吴轩奇是不是你叫去的?”方子业突问了一嘴。

洛听竹沉默了大概有三四分钟都没回话。

而后才回:“是的师兄!~”

“没事儿,我只是随口问问。这件事还是让你心烦了。”

吴轩奇聪明得很,自己团队的内务他从来不参与,是有自知之明,自己守着一条隔离带。

他自己如今就是跟着‘混的’,不能理不清这条隔离带。

如果吴轩奇自己真的要把廖镓留下,聂明贤让他出面的时候,吴轩奇就出手了,而不会等到现在。

中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吴轩奇操作了。

之所以近期才出面,肯定另有原因。

这个驱动力,应该就是洛听竹了。

洛听竹已经成熟了许多,知道自己的短板,也懂得整合利用资源,这是好事。

毕竟她也不是二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了,今年都已经二十七岁。

“还有结婚,我已经让我爸妈算日子了,可别忘了。”方子业道。

“嗯,当然不会忘的,我又不是傻子。”洛听竹赶紧回道。

结婚都能忘的话,那还是结婚么?

方子业收拾好了垃圾,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才又给手外科的刘煌龙教授以及朱全林主治二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要规划重建科,一定不是嘴嗨。

如果医院层面答应了自己的规划,那一定要有行之有效的方案。

医院的手外科,目前刘煌龙一柱撑起所有,当仁不让。

而之所以是朱全林大哥,就是因为方子业在练功房第一次尝试4级技能,就是这位老哥偶然引荐的。

方子业在手外科轮科的时候,也跟着的是朱全林大哥,方子业也对朱全林更熟。

两人接到了信息后,各自第一时间杀来。

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

“方子业,你还背着我们偷偷先偷荤了啊?”刘煌龙和朱全林两人都提了酒过来。

“刘老师,刚刚和科室里的李诺大哥喝过,先不搞酒了,先聊会儿天吧。”方子业也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刘煌龙和朱全林两人把酒放到了酒窖架子上,而后走来方子业所在的书房。

方子业便把自己的规划与刘煌龙二人讲了一遍。

刘煌龙先眉头枯皱,而后慢慢舒展开,拿起手里的茶杯举起来:“子业,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等待!~”

“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些老同志的。”

“敬你一杯。”刘煌龙没有问能不能做,也没有问难不难。

有东西有想法就去做。

朱全林慢了半拍才跟上,笑着说:“方教授果然从来不打低端局。”

“朱主任在我家里也要奚落一下我么?”

“左一口方教授,右一口方教授的。”方子业笑着问。

手外科,今年升副高的是杨文征,明年就该到朱全林了。

朱全林一本正经回道:“本来就是方教授!~”

朱全林还是很拧得清的,并未因方子业的提点,就轻易改口。

方子业也不再纠结,只是道:“刘老师,那可就说好了,院周例会的时候,您得提议一下。”

刘煌龙拍着胸脯,笑靥如花:“子业,我你还不放心么?”

“要是这个时候我认怂了,哪怕只是半拍,我提着头见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冲,等死呢?”

方子业闻言则又问:“刘老师,你觉得你们科室的王宗凯副教授怎么样?”

“嗯?”刘煌龙一听到方子业提及王宗凯,先吃不准到底是啥意思。

之前,手外科三个组,分别是倪耀平,周子瑜,陈祖华。

王宗凯是跟着陈祖华教授的副教授。

“我想问问王教授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新院区。不是刘老师你所想的那一层意思。”方子业说。

“那李琦不是更好一些么?”刘煌龙建议。

方子业本能回道:“现在李琦教授跟着的是我的老师邓勇教授,我可不敢这么提。”

“关启全老师也正好可以带组了。”方子业意有所指说。

刘煌龙属于是‘空降’的外来大佬,资历上算起来是关启全等人的师弟。

所以,其实刘煌龙在手外科的日子也不算特别好过。

方子业帮着抽走一位副教授,正好可以解决刘煌龙带‘不熟的师兄’为下级的尴尬。

“那我得去问问王宗凯的意见!”

“你让他跟你走,比跟着我还更不自在,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刘煌龙说。

朱全林听到这里,便道:“要是凯哥不愿意,方教授你能看上我么?”

“你跟着瞎J8搅合什么?你不能走。”刘煌龙本能地看了朱全林一眼。

杨文征就不再提了,大概懂了刘煌龙的意思。

“……”

时间如水,一晃到了年末的跨年前夕。

跨年很美,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也玩得很舒坦。挤烟花秀,当人堆堆,当别人的人头背景……

鄂省禁烟火,所以烟花秀的人真的非常多。

两人从景区挤出来后,有些喘气,看着堵着的刹车车灯长龙,非常庆幸没有开车过来。

然后就是地铁、宵夜、归家……

“你怎么这么色啊?我都没想过你想的遗憾。”方子业整理睡衣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洛听竹立刻囧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拍:“不许这么说我。”

假期撞上了生理期,洛听竹表达了一下遗憾,被方子业大声说了出来,一瞬间耳根子都红了。

“行行行,是我更觉得遗憾。”方子业好笑道。

其实,方子业近几天真的没有‘欲望’,上个月月末新院区的落定、医院开会落实保肢中心的远期规划,手术,各种课题堆积下的方子业近乎于脚不沾地。

人在特别累的时候,能累到绝对清心寡欲。

洛听竹低了低头,某一刻又抬了起来:“师兄,你真的不想?”

“想能怎么办?只会更难受,你能不能不要提了,我可不想干不当人的事情。”方子业刮了刮鼻子。

“正好,如果你没有睡意的话,帮我看一看、整理一下这些表格和培训内容。”

“我还是第一次单独带一个科室,有好多事情,可能了解得不是很完善,免得到时候出错了。”方子业开始转移话题。

“也行!~”刚嗨了完,还才吃了宵夜,洛听竹暂时也不想睡觉。

好事坏事都做不了,还不如投入到工作中转移注意力。

十分钟后,洛听竹摇晃着腻歪:“师兄,你还说我,你看看你的手。”

“我看不到,挡住了。”方子业开始耍无赖!

他的手真的被挡住了。

洛听竹也没办法,只能依着方子业。

过了一个素的节日……

洛听竹看完了地图规划后,偏头看向方子业:“师兄,我才发现,光谷的医院竞争也挺大的哦。”

方子业坦然点头:“当然,同济医院和省人医的光谷院区都已经建立了起来。我们医院这是吃了剩饭…”

“所以,更需要从急诊打开局面。”(本章完)

第723章 拖家带口人!

“听竹,你不急着回吧,你现在也是邓老师站里的博士后,要见的人你也都认识。”

“再过两天就是周末了!~”大概收拾完了新租的房子后,方子业建议道。

今年的元旦在周三,单放假一天。

可洛听竹目前在博士后流动站,不固定具体的工作时间,所以洛听竹上周末就从恩市来了汉市。

洛听竹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看了看请了家政后二刷的卫生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看起来才有点人气。”

“再铺一下被子,这三室一厅就又是我们另外一个小窝了!~”

“我买的鹅绒被已经送过来了,等会儿我们去拿。”洛听竹俨然一副女主人样儿,特意吸了吸鼻子,确定之前的湿潮味儿消失了不少,才把围裙重新悬挂起来。

方子业此刻把餐桌的椅子往里塞:“装修还是不错的,除了房租有点贵,有点潮湿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小毛病了。”

“听竹,我刚刚给你说的,你听到了吗?”

“苏枭老师你也见过,孙绍青师兄你也认识,明天我们一起吃饭,你就别回恩市了!~”

洛听竹看了看门口,小声调笑道:“师兄,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我在这里,你容易心思荡漾么?”

洛听竹说完,走向洗手台方向开始洗橡胶手套,再用消毒液洗手。

“额…虽然说食色性也,可我也不是那种只靠着下半身思考的。”

“听我的,这周闲下来,什么都别做,整理整理数据,实验室里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

“今天晚上怎么吃?”

“本来师父是打算喊我们去他家里吃的,我给拒了!~”方子业问。

“去吃串串吧,好久没吃了。”

洛听竹回完,才又伸出头:“袁老师和邓老师的邀饭你都推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方子业也解开自己的围裙,然后拿起拖把去拖地上的凳子污渍:“我两位师父其实是在试探我呢。”

“去了新病区,身份之类的又有不小的变化,两位老师都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做好身份更改的准备。”

“病区行政主任,手下面还有一位教授,还有一位手外科的副教授。”

“自己科室里带过去一个副主任医师的大哥……”

“都得慢慢安排好啊。”

“李诺大哥和手外科的王宗凯大哥倒是之前都已经吃过好几次饭了,但骨病科的曾多勤教授还没有出面约我。”

“如果明天中午他还不发信息的话,我就得去主动拜访了。”

“但我预计是差不多了!”方子业内心盘算得非常清晰。

新病区,三个组,层次分明。

方子业任骨科行政主任,带组的是曾多勤教授、王宗凯副教授、方子业副教授。

新病区的急诊科暂时肯定搭建不起来创伤中心,所以方子业要做好的就是接诊择期病种与急诊患者的诊疗工作。

大概的业务范围就是骨病、手外科、创伤外科三个大类。

之所以要融合一下,就是为了避免科室才新开,结果全都空荡荡的尴尬样儿……

若天下泰和无疾苦则罢,可事实上病人数量远超过病床数量,还出现了大量的空床,那其实就是资源的变相浪费了。

邓勇作为骨科的行政主任,在新开一个院区和病区时,不得不考虑更加周全一些。

洛听竹摇头道:“师兄,这些事好复杂,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以后最多就是当一个教授,绝对不当领导。”

“可以带课题组,绝对不带大的临床组!”

洛听竹是跟着方子业一路走过来的,因此十二月份的下半个月,方子业在忙些什么,她都心知肚明。

一个字,忙,两个字,很忙,三个字,非常忙,四个字,瞎几把忙。

方子业要拖的污渍并不多,拖完就去洗了拖把,并且将水挤干。

“麻醉科与临床科室还是不同的,麻醉科会遇到什么样的病人,没有太多自主权。”

“但临床科室,你想要做哪个方向的病种,全部都取决于自己。”

方子业正说着,手机响起了叮咚一声:“嗯,天罗也带着童话来蹭饭了,你要不要破费下钱包请一下你的弟弟和弟妹?”

兰天罗与童话已经官宣了,今天是12月31日,也就是元旦节假期前的晚上,兰天罗是今天晚上才从恩市赶来汉市,打算待到下周。

“你让他们开车过来吧,我们就在这边吃。”洛听竹并不介意两人的‘晚餐’被打扰。

“你那位师弟呢?”洛听竹还是想到了揭翰。

“揭翰说他要回一趟老家,应该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回吧。黄杉也快毕业了。”

“就不知道是继续选择攻读博士,还是就找工作了。”

“哦,曾教授的信息到了,约我明天碰一个面。”方子业这会儿正好看到了曾多勤发来的信息。

“紧张吗?突然就带了一个教授。”

洛听竹本能地问完,又笑了笑:“算我多问,宮家和教授你都带过了……”

方子业自然是不紧张的,闯过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现在的方子业,分管一个教授觉得坦然得很。

就是现在的新院区,综合实力不如疗养院的创伤外科组,方子业可能需要亲自下场很多任务。

“哦,对了,听竹,曾教授没有喊你回去吃饭吗?还是定在了明天啊?”方子业又问。

麻醉科的曾多勤如今已经把洛听竹当成了爱徒,盯得很紧,生怕被方子业拐走和弄丢。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过年。”洛听竹笑着道。

“另外,之前认识的黄曦蒻师姐年后就要毕业了,她邀请我去给她看看论文。”

洛听竹提起黄曦蒻,也是觉得有点脸红。

黄曦蒻是曾全明教授的博士,算起来是洛听竹的师姐,是一个挺活泼开朗的大女孩,但现在被洛听竹敲打得略有些低调了。

“你那位师姐怎么说?”

“能留院么?”方子业帮着洛听竹一边晾晒手套,倒挂在夹子上。

“黄师姐是博士毕业,我们麻醉科目前本院人手缺口很大,还是能留下来的,不过就是要从最基础开始做起了。”

洛听竹点了点头,肯定道:“其实黄师姐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就是比不过我媳妇儿。”方子业夸了洛听竹一句。

“哼哼。”洛听竹没搭话。

“师兄,快跨年了。”

“今年的生日因为在工作日,而且我们还有视频会议,我就没来陪你,不过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比较特殊的礼物哦。”洛听竹道。

“你不要告诉我是廖镓教授。”方子业搓了搓手。

“准确来说,是廖教授,却也不全是廖教授。”

“师兄,你能想得到,廖镓教授,他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就闪婚了么?”洛听竹说。

方子业瞬间愕然起来:“???”

“闪婚?廖教授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是,是谁啊?”

“出人命了?”

洛听竹拍了方子业一下:“准确来说,就是今天,领了证,还没有办婚礼。”

“是谁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也是一位非常有成就的大姐姐。”

“吴轩奇大哥还是很有能力的。将近十年的旧账,都能被他翻出来……”

方子业经过洛听竹这么一提点,瞬间明白了:“听竹,难道是在国外?”

“对,那位师姐出国了。”

“比廖镓教授小了两岁,目前正好是自由身,正打算找下家。”

“我给你说,听吴轩奇大哥说,廖教授与这位师姐还有一段露水故事。”

“细说说!~”方子业搂着洛听竹坐了下来,单手给兰天罗发信息,让他和童话早点赶过来,顺便看看新家。

租的房子也可以是新家,方子业不是买不起,而是还没有选好该买哪里,但大概率是买叠墅或者大平层了。

“他不是廖镓教授的前女友,听说只是在她出国之前把廖镓教授给‘嫖了’!~”

“丢了一句出国无憾就走了。”洛听竹精简得非常简单。

这需要一定的推理能力才能知晓其中的始末。

被嫖?

出国无憾。

“这位师姐目前是研究什么方向?”方子业问道。

“人工智能与基因组学!~”

洛听竹眉头稍皱:“不过就是,吴轩奇大哥已经在和这位姐接触了,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平台,在国内还是极有诱惑力的。”

“那没关系!~”

方子业笑了笑:“在廖哥出国之前,我给他发了一份文件。如果他真的想要回国发展工作的话,大概率还会回来。”

“要么来我们医院,要么去疗养院,肯定不会去同济。”

“至于这位姐姐的话,她只要在汉市,那么去哪里也就无所谓了。”

“闪婚?”

“我说廖教授怎么对那么多好女孩都提不起兴趣,原来是在这里有个心结呢。”

方子业想过很多种可能,从不敢想过廖镓被‘嫖过’!

“师兄,其实关于吴轩奇大哥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唐姐姐休假回来了。”洛听竹说。

“昂…你说。”方子业只知道吴轩奇的妻子叫唐玥,其他的了解并不多。

“唐姐姐是麻醉科的,之前在协和医院读博士,今年三十五岁,听说是我们麻醉科青年组最最最优秀的副教授之一。”

“大概三年前,她突然选择离休闭关。”

“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过,就在这个月,她回了同济医院,我的老师给我提起过不止一次。”

“这位唐姐姐听说很利害。”

单纯说厉害,方子业没有特殊的感觉:“有具体的案例么?”

“她要一个病人一个小时十分钟醒过来,就不会到一个小时十一分钟。”

“目前国内麻醉时间精细化管理,青年一辈中,她和协和医院的冷教授是做得最好的。”

“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误差五分钟内!~”

方子业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假的?醒麻醉的时间可以在控制在误差半分钟内?”

“全身麻醉?”

洛听竹点了点头,而且眼中满是战意。

这绝对不是当初她想起中南医院女神是的崇拜和羡慕、期待,而是战意!

方子业则道:“听竹,我给你说,你如果真的想多了解麻醉的话,可以和聂明贤多聊聊。”

“聂明贤大哥有血管外科的基础造诣,肯定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嗯,好的!~”洛听竹已经找到了后续的‘战斗对象’,所以已经开始寻思着该怎么去做事了。

两人而后便继续依偎着开始八卦,八卦可以八卦的一切。

主要是,除了八卦外,也不知道该腻歪什么……

……

童话比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想象中要更加洛洛大方,毕竟主动去当兰天罗的“金砖”,也证明童话的胆子很大。

然而,童话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就只是比兰天罗大了三岁。比洛听竹大了一岁,今年且且二十八岁,因此也没有成熟到让方子业都招架不住的地步。

相反,在面对方子业时,本来还款款大方的童话略觉拘谨:“方教授,我和天罗打算买一套一百六的房子。不知道方教授有没有比较好的建议?”

“毕竟我是在协和医院,他在中南。”

童话的履历,其实就已经够“童话”了,二十七岁的资深主治,即便是协和医院也不多见。

方子业这位三十岁的副教授,单纯的履历并不厚重,只是方子业履历中的具体内容,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这个年纪的产出,整个医疗界目前估计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童医生,这个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买在哪里。”

“不过天罗,我不是建议你留本院的么?你怎么又给师父申请来跟我了呢?”方子业问。

“师父的意思坚决,你现在需要帮手,我觉得我们师门也没有必要那么太拘束,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要练基本功的话,多上急诊是更好的。”兰天罗非常肯定地回道。

兰天罗目前并不缺操作技巧,以及变通能力,缺的就是更加扎实的基本功。

跟着方子业见识了更多、更高的层面,现在兰天罗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冲那‘国手级’的宝座。

‘国手级’并不是轮流制,是准入制。

准入制有好处,就是不限定名额,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非常容易就断了传承。

兰天罗解释完,才又正式道:“师兄,童话她去了疗养院,跟着梁越教授。进的是天然活性物质与功能实验室。”

“我出来了,所以她真的不是在利用我什么。”

方子业看了看童话,又看了看兰天罗:“你们就这样错开了?”

“你刚从疗养院调回汉市,童话你又去啊?”

童话听懂了方子业的意思:“方教授,我的任务量很小,只是截取了局部,在医院这边也能做。”

“可能方教授你之前不清楚,我科研的方向,一直都是中西药结合的功能调剂。”

“所以之前才跟着老师去了疗养院,现在庞教授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庞院长了。”童话强调道。

她只是想解释真的不是在利用兰天罗。

“那这样也挺好的。”方子业点了点头。

“童话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家单位呢?”洛听竹开口问道。

童话摇头:“洛医生,这估计不行,我老师对我极好,目前我的发展也还不错。”

“暂时没有更换工作单位的想法。”

“虽然我知道以后天罗肯定会留院中南,我也不能因为他就来中南医院。”

童话很有自己的主见。

洛听竹闻言摇头:“那就略有些遗憾了。”

童话笑着道:“洛医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很想来掺和一脚吃一口肥肉,不过比起想吃胖。”

“我更喜欢这样清清爽爽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合作。”

“而且,就算是我要换工作单位,我也不会中途入课题,坐享其成。”

兰天罗没好答话,只是问:“你们还要加点什么?我再去搜刮一波食材。”

“郡肝。”

“鸡爪子。”

“猪皮。”

“牛肉。”

“……”

方子业几人都颇为不客气地开始点菜,兰天罗闻言走开。

方子业则道:“童医生,你有点误会了。”

“其实我们团队目前真的缺口蛮大的,药剂学专业的人才,是我们团队希望得到的下一个主力架构核心。”

“我和听竹并不是在试探你是不是为了课题而接近天罗,而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课题组。”

“童医生,你是药学系的,你应该知道新药开发的难度,而我们呢,可能有点年少轻狂,所以还有这样的想法和执念。”

“这是我的本心话。”

“我们团队目前最懂化疗方案的还是聂明贤大哥的爱人刘果,但她也是临床医生,只是了解临床化疗方案,对于药物的最基本原理,了解不够深入。”

药学,是一门新的学科。

方子业如果要往这里面追进的话,还需要投入很多学识点,更重要的是方子业即便有能力也没有时间了。

掰不出来。

“我考虑考虑!~”童话道。

童话马上意识到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的眼皮开始闪烁,似乎意味深长样,又赶紧道:“方教授,我所说的考虑,是考虑我老师的意思。”

“方教授你也明白,体制内这些东西?”

“并不是所有的系统都和你们外科系统一样简单暴力,反而内科、辅助科室里的‘撕逼’很多!~”

“唉!”童话暂时没有交浅言深,但给了一个暗示。

那就是如果要走,那就不仅仅是她要走,她的老师也要走。

“童医生,外科的简单暴力,却比你们药剂科更暴力啊。”方子业道。

是,外科没有那么多撕逼。

这是为啥?

那就是你们在撕逼的时间,我们都已经把人直接搞死了,还撕逼个鸡毛!

直来直去,那就是直接正面干架!~

就比如说韩元晓,就比如说手外科的几位教授,那都是直接走人的。

洛听竹点了点头:“童话,是这样的。”

童话嘴角微颤:“……”

“好吧,那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觉得慢慢撕好像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外科果然是力大无脑的标签,根本就不给别人退路是吧?

方子业马上接道:“但是呢,童医生,我在这里先表个态啊,如果你和你的老师,真的要换单位的话。”

“一定要考虑一下我们中南医院。”

“待遇之类的,都好说。”

“我也愿意相信,童医生你可以和我们团队精诚合作。”

方子业对药剂科的了解并不多,但中南医院的药剂学,的确相对比较普通。

也没有听医院里的人说起过哪位特殊的高手。

“好的。”童话点了点头。

兰天罗此刻回来,开口道:“你们在聊啥呢?没欺负人吧?”

兰天罗本能地看向了方子业和洛听竹。

“你问问童医生。”方子业觉得好笑,但也知道兰天罗是故意说给童话听的。

“别瞎说,方教授和洛医生都是人品好、学识高的大医生,怎么可能欺负人?”童话端正解释。

童话很懂人情世故,而且也不端着,不茶。

这样方子业和洛听竹就放心了,并未继续打听其他的细节。

几个人又吃了一阵后,兰天罗才问道:“师兄,我们到了新院区之后,排班的事情,你有想法了吗?”

“本来李源培大哥也要过来的,但源培大哥快毕业了,师父把他给劝住了。”

“什么都不能耽误他准备毕业的事情。”

方子业道:“源培毕业肯定没问题咯,他的论文我也看了三五遍。不会有问题。”

“我前段时间,和邓教授、杜教授也出面找了王院长,王院长这一次是特批我们科室出一个‘专科行政’职务。”

“倒是这一届,除了熊锦环外,又来了一个猛人。如果真要二选一的话,还真的非常为难人了。”

兰天罗闻言,赶紧问:“谁啊?这么生猛,还能和熊师兄冲一冲?”

“熊锦环是吃亏在了临床操作上,不是基础科研。”

“是华西医院毕业的博士。”方子业回。

“那华西医院为什么把他放了出来?”兰天罗不解。

“因为他老师被流放了……因为经济问题。”

方子业道:“出了经济问题,也不代表人家不是个好老师。”

“不是临床的经济问题,是网赌被抓了。”

网赌属于违法,医院是事业编制,违法是违反了原则,是可以单方面被剔除掉的。

兰天罗:“这样小概率事件都被熊师兄遇到了,那也只能怪他倒霉了。”

“老师都不在了,在华西医院这样的地方,肯定更难混,还不如去其他单位试试水。”

“我们这一届就只能招一个人吗?”兰天罗隔人事招聘程序太远了,只能问方子业。

“嗯!~”

“一届肯定只能招一个,不过,就算熊锦环真的失利了,我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就是要委屈他一段时间了。”方子业道。

洛听竹懂方子业的意思:“你要把那两个名额之一给熊锦环?你不留给你学生啊?”

方子业留院的时候,有两个自带的安排名额。可以将两个人安置进医院里。

方子业自己没有什么直系亲戚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一直没有用。

方子业是老方家唯一的大学生,外公那边倒是有个表亲读了个小三本本科,但他是舅舅的堂侄子,毕竟关系还是远了。

所以方子业就一直留着。

“且走且看吧,锦环这个兄弟,务实,资质也不错,灵活变通,如果没竞争过的话,我也要想办法把他留下。”

“还剩一个名额,才留给我的学生。”方子业说。

这一届的三兄弟,既然都走到了这样的场面,方子业还是觉得,一个都别丢最好。

方子业与两人构不成任何竞争关系了,方子业现在抢的是前辈们的资源,李源培走了行政路线,与李源培也形成不了竞争关系。

那熊锦环这一届的独宠,就只剩下熊锦环了。

方子业看到洛听竹欲言又止,才道:“当然,你们也不能去找熊锦环提前表态,韩元晓教授那里的安排还没出来之前,我们什么都别说。”

“免得韩教授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再则?”

“我其实也想看看,韩元晓老师会怎么选?”

邓勇为了王元奇师兄犯过错,而且还牵扯到了方子业。这样的选择,韩元晓现在同样要面临,方子业暂时选择坐山观虎。

这个话题勉强算是这么摁下了,兰天罗又问道:“师兄,我以为你会带着秦葛罗大哥过来的,你怎么会选了诺爷呢?”

“诺爷他之前,犯了点小错被下了职务后,反倒跑去脊柱外科升职了,与他一起背锅的金宏洲大哥还在住院总位置。”

“秦葛罗大哥目前要准备升职,不方便来新院区,免得被人孤立出来。”

方子业回道:“诺爷职称升了,现在正好缺练手机会,来新院区正好恰到好处。”

“这回来新院区的博士是乔飞,任我们组跟班住院总,硕士就是胡青元!”

“天罗,你到时候和冯俊峰他们可能要管一下床才行。”

兰天罗撇了撇嘴:“管呗,还能怎么办?”

“博士当硕士用,硕士当牲口用,总不至于让胡青元一个人管床,这样会累死他的。”

新院区即将开业,方子业的几个学生也是时候杀回来了。

不过几个人去了恩市这一圈,可以说就是完全熟悉了基本功,其余的产出,目前都还不够完善。

只有工作量,并没有完整的科研产出,还要在硕士、博士期间继续慢慢做。

他们都是硕士和博士一年级,未来的路还很长。

……

吃过饭后,童话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兰天罗并没有马上跟着童话走,因为兰天罗找方子业还有其他事情。

新院区,新病区,要管的东西不少,兰天罗当然也不是无所谓的自由人。

进了新租的房子里后,洛听竹给兰天罗切水果,拿干果。

兰天罗开心得嘴角近乎撕裂,一路先跟着洛听竹,讨好的语气格外满足:“有姐真好。”

“你们去聊你们的,搞快点。”

“今天是三十一号,我们争取要把月度的数据整理完,如今的任务量更大。”

“第一批第三次,第二批第二次,第三批临床试验第一次,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其实洛听竹如今的心思也颇为愧疚。

她虽然也觉得自己很苦,却从没有想到过,其实兰天罗的生活也不是很好过,虽然有父亲‘陪伴’,实则只有‘母亲’的陪伴。

“好的好的。”兰天罗马上去找方子业了。

方子业在泡茶,而且还在翻看资料。

听到兰天罗的声音后,方子业道:“天罗,待遇的问题我就先不和你聊了,科室给你的补助应该和我当年差不多。”

“你要在博士期间任跟班住院总,其实就是新病区的代住院总,要做实事的那种。”

“而且还要带着其他几个博士做手术。”

“另外,病区内的药物安全、医嘱安全、病人抢救,管床医生的入科培训……”

“天罗,你觉得自己能搞不?不能搞的话,我们就不设这个住院总算了。”

兰天罗闻言,也是眉头紧皱,而后咬了咬牙:“搞!”

“师兄你当年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么?”

方子业这才点头:“那你明天,就要去和曾多勤教授以及曾多勤教授组下的主治接触,问清楚曾多勤教授平时的医嘱习惯等。”

“你还要和手外科的王宗凯教授联系,弄清楚他的常规手术安排,与他带过来的博士接洽,让他也要做好组内的巡查工作。”

“我只找你负责了啊?”

兰天罗可以不上,方子业不会怪他,但如果上了,就得担责任,搞错了挨骂是肯定的。

毕竟临床科室人命关天。

“好!~”兰天罗一边整理和收集资料。

“我已经配好了住院总手机和电话号码,后天新院区正式启动营业后,急诊科的人就会开始打你的电话。”

“当然,那天不需要交班,要参加院区启动活动,大概在八点左右,就会正常接诊病人。”

“院区启动的活动不会大张旗鼓,不会占用更多时间,最多就是领导们剪彩,然后就是各科门诊医生坐冷板凳的时间……”

“嗯,我清楚了,我会在此之前,和科室里的管床医生联络好的。”兰天罗之前有跟方子业住院总的经历,所以对于住院总要完成的任务,有一定的了解。

“天罗,那就辛苦你了。这段时间真的会很苦。”方子业道。

“但也是一段宝贵的经历!~”兰天罗深吸了一口气,挤了挤眉毛,似乎一瞬间成熟了不少。

因为责任即将扛在他的肩上,这般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小医生了。

虽然兰天罗是专硕,但其实早就内定了博士名额,他这个月就已经通过了骨科的‘高精尖技术专项计划’,博士名额已经稳稳地入了手。

至于硕士毕业答辩,兰天罗随便抽一个子课题出来答辩,临时组建的答辩委员会估计都不敢放太多的屁。

……

与兰天罗商定好后,方子业又打出去了很多电话。

有邓勇的,有宮家和教授的,有师父袁威宏的,还有曾多勤教授的,有手外科的王宗凯教授,刘煌龙教授等等……

晚上,十点半。

方子业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情绪看似平静,实则也有点不安稳。

疗养院创伤外科组组长与病区的行政主任还是不同的,二者所系的职责也不同。

行政主任,那就是一家之长,但凡出了点任何问题,你都要背锅。

能不能翻过去,需要实力,偶尔也需要运气。

但路虽然难走,可也必须要走啊,方子业也不能总是在老师们的庇护下一直走。

现在的方子业,也该到为别人撑伞,遮风挡雨的地步了。

方子业参加过视频会议,但是提前说完了视频内容就出来冷静了。

方子业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看着万家灯火,看着霓虹闪烁。

又过去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洛听竹才从临时整理出来的书房走出。

脚步声让方子业转身:“他们都讲完了吧?”

“嗯。”

“现在我们都更加熟悉流程了,天罗也构建了一个AI智能体,可以快速地搜集和整理数据,所以比之前更加套路化。”洛听竹说。

“我刚刚是真的思绪有点飘离,才离了神。”

“科室里一共六十四张在编床位,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不空床!~”

“学生们还好!~”

“要是前面几个月病人量太少,我们又该怎么发工资/吃饭呢?”方子业很愁。

来到新院区,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美好,压力比之前韩元晓当主任还要大。

毕竟一切都是空白。

没有病人,就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绩效,没有绩效大家就要饿肚子……

“师兄,路要一步一步走。”

“来新院区的也不止你一个人,就算到时候与其他医院的分院区竞争压力大,也可以慢慢来。”

“更何况,邓老师他们也会往这边推介病人的。”

“实在不行,就先做一些骨折的手术临时过渡嘛。”洛听竹安慰道。

“嗯,恐怕只能是这样了。”

“听竹,我们去洗澡吧,明天我还要去接人,苏枭老师,孙绍青师兄,他们也都要来了……”

“他们是为了学习毁损伤保肢术来的,可不能辜负他们来进修啊。”

“如果前期的病人量不够,我会建议他们回本院的。”方子业自言自语念叨着。

洛听竹其实既为方子业开心,又心疼方子业。

其实方子业比她也大不了很多,但一步一步地,却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洛听竹更知道,方子业的压力,不仅仅是临床,不仅仅是新院区。

还有学生,还有师弟,还有那次神秘的会议。

这些压力,都需要一点一点地去释放!这一定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主要还是方子业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

能跟得上方子业节奏的人,并不多!

洛听竹拉着方子业往回走,也没有多说废话,并没有开口打扰方子业的唠叨,做好的就是陪伴。

陪着方子业一起跨年。

翌日,洛听竹依旧做着陪伴。

陪方子业一起去接人,陪方子业与曾多勤教授吃饭,陪方子业接通电话,陪方子业一起招呼科室里的人吃饭。

陪着方子业一起再次难以入眠,陪着方子业一起失眠,陪着方子业一起读各项规定。

元旦这一天,是节假日,方子业却几乎没有休息。

1月2日,新年第一天。

新年第一个工作日,周四。

洛听竹是六点起床的,却发现,此刻方子业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餐,而且还一直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师兄,你都没有睡多久啊?”

“算了,睡不着,可能过了今天,才会真正的安稳入睡。”方子业摇头。

“我煮了点面条,一起吃点不?”

“吃完你再去睡个回笼觉,我去简单地参加一下剪彩仪式,就得去门诊的诊室坐冷板凳了。”方子业道。

“好!~”洛听竹笑着靠近,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她,一奔一跳来到方子业的对侧,而后做了好几个可爱的动作,歪来歪去地逗方子业开心。

看到洛听竹这样,方子业久违一笑,拉了拉自己的嘴角:“保持开心,保持微笑,迎接新的一天,嘻嘻……”

七点不到,方子业就出门而去,洛听竹则继续收拾房间,其实她也睡不着,不过她也没有跟着方子业一起去新院区,避免看到方子业的尴尬面。

新院区启动,不便大庆,就只有门诊诊区一个非常简单的剪彩仪式。

而后,各个专科的负责人就快速地赶回了自己所在的病区,简单地搞了一个交班、庆祝仪式后!

方子业与曾多勤教授二人就赶紧赶去门诊坐诊了。

两人才刚出门,就听到有细碎的声音远远传来:“毛教授,你听说了吗?骨科这次是真的稀奇啊。”

“副教授带着教授开一个新科室。搞得好像医院是他家开的一样。”

叫毛教授的人声音讪讪:“你说的是骨科的方子业吧?近一年听他名字都快起茧子了,毕竟一朝得势。”

“别人都不需要家里有关系,自己的人脉就是关系…毕竟直通天听嘛……”

“爬得快,摔起来也会很疼。骨科自己都不心疼,我们瞎闹腾什么?看戏就行啊?”

曾多勤听了,赶紧看了方子业一眼,压低声:“小方,你别多想,邓勇教授是你师父。不可能捧杀你的。”

方子业点头,并未在意。

毕竟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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