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被毁灭的人

“啊这……都在呢啊?”

若无其事的将恨水从脚下的尸体上拔出来,槐诗艰难的挤出一点笑容,后退一步,再退了一步,拱手抱拳,震声道别:

“抱歉,打扰了,告辞!”

瞬间,活血汇聚成一束,卷着他开始向上急速拉升。

可黑暗中袭来的力量却更快,不等槐诗反应过来,一道黑影飞掠而来。从上面,一个滑铲,便撕裂了活血的链接。紧接着,在墙壁之上折射而来。

等槐诗眨眼结束之后,他手中的活血已经断裂,而那一张兽性的竖瞳已经近在咫尺。

轰鸣迸发。

他倒飞向了地面,撞进建筑废墟里。

不等他爬起来,废墟中骤然有一条粗大的触手伸出,卷住他,猛然抛向了远处。

简直就好像打篮球。

在周身活血撑起的球形护盾之中,槐诗只感觉天旋地转,一瞬间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整个人落入黑暗里,感受到接连不断的冲击。

更要命的是,活血护盾之上已经浮现裂隙。

无力支撑。

槐诗的脸色顿时绿了。

降诞之灵这种鬼东西,处理起来一只都那么费工夫,两只好歹还能打,三只他起码能跑……可这铺天盖地这么多,恐怕今天要再不注意点,就真的送菜上门了。

巨象一般的降诞之灵已经仰头嘶鸣了一声,抬起巨柱一般的腿,向着槐诗践踏而下。

可在那之前,活血的护盾便轰然碎裂,槐诗从其中电射而出,拖曳着恨水的烈光,已然飞起,同巨象狰狞的头颅齐平。

只有一道凄厉的电光横过,令巨象吃痛,愤怒咆哮,整个垃圾场都在那沉重质量的践踏之下动荡了起来。

而槐诗,已经借力再度飞起,只看到黑暗汹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聚拢而来,不由得咬牙,握拳。

瞬息间,缠绕在周身的活血猛然聚拢,在他的脚下凝结为一颗晶莹剔透的结晶。

被无止境压缩的血水中融入了源质,便迸射出刺眼的红光。

勉强开启了一丝铸造熔炉之后,炼金之火将它其中的源质和生命力瞬间激发,令其化为了一颗巨大的炸弹。

点燃!

下一瞬,凄红的狂风暴雨骤然凭空迸发,在黑暗中扩散,无数细碎的血色结晶撕裂着贪婪的咒血,形成了稍纵即逝的恐怖焰光。

超过大半的活血,包括这一会儿刚刚增殖出来的新血都被槐诗投入其中。

所造成的破坏力也超出了槐诗的想象。

飞射的锋锐碎片几乎将扑到最前面的几只降诞之灵活剐成了骷髅,击碎成好几段。而槐诗的身影,也凭借着爆炸的力量,再度升起,向着来时的路径飞去。

天花板的裂缝之上,友谊的小狗猛然探头,张嘴,抓紧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他咬住,扭头就跑!

近在咫尺的爆炸令内脏受到冲击,内出血和肋骨断裂,槐诗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视野中一片血红。

但他依旧不敢放松,强行调动了归墟的力量,再度释放出一缕源质,令黑暗风衣的天赋运转。

一狗一人瞬间隐入黑暗,消失在了怪物们的感知里。

裂隙之后,无数降诞之灵顿时骚动起来,愤怒的咆哮。

洪流涌动,它们倾巢而出,狂躁的寻找着那一只煮熟了的鸭子。可不论多么仔细的搜寻,都难以寻找到外来者留下的踪迹。

高亢的嘶鸣,向远处传达着讯息。

于是,在赫利俄斯的最深处,破裂的中央反应釜之中,有一个隐约的轮廓从无穷尽的光芒中浮现。

然后,睁开了眼瞳,恐怖的焰光汇聚在那双眸之中,向此处看了过来。

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于此,目光穿透了层层阻隔,冷漠的寸寸扫过,好像要穷搜天地,不放过每一缕尘埃。

猛然间,刺破了一层微不足道的黑暗。

可在水泡破裂的声音中,暗影之后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串狼狈的血色延伸向了远方。

不过,那目光并不急着追溯,反而收回来,一寸寸向内观看搜查,鉴别着每一分闯入者遗留下的痕迹。

就好像看得到槐诗他故作痕迹悄然折返的样子。

不肯放过任何的一丝一毫的疑点。

没有任何异状。

所有的降诞之灵都恭敬的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忍受着那一道暴虐目光的威压。有一只鼠型的怪物颤抖了一下,瞬间引来了冰冷的视线。

僵硬在原地,紧接着,毫无征兆的裂成两半,自内而外的展露出内部的结构。

最终,目光缓缓的收回了。

降诞之灵们依旧匍匐在原地,不敢稍动,只有许久许久之后,才夹着尾巴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陷入沉睡。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

五个小时过去之后。

就在垃圾场的废墟中,那一只被槐诗杀死的怪物忽然动了一下。

察觉到周围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又动了一下。

破裂的胸腔中,钻出了一只鬼头鬼脑的小小狗头,悄咪咪的向着四周看了一眼。

好像没问题。

回头咬了咬同伴的手指。

于是,冷却的咒血中,便有一个人影缓缓滑出,根本没有起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黑暗风衣的覆盖之下,他凭借着自身的肌肉,如蛇一般的蜿蜒前行。

悄悄的出村,打枪的不要。

就这样,背着狗,钻进了一条下水管道中。

消失在黑暗的最深处。

只有一只蝙蝠状的降诞之灵悬挂在天花板上好像闻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收回了视线。

在跑出去不知道多远之后,筋疲力尽的槐诗停下脚步。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夹缝,把狗塞进去,又把自己塞进去,翻身用工具和伪装将缝隙堵住。

陷入了沉睡。

黑暗重归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

而在五个小时前,赫利俄斯的下层,东侧的扬升之道。

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雾气,将所过之处的一切吞没,只有隐隐的身影从其中浮现。

就像是前往葬礼的悼亡者。

那些来自石釜学会的炼金术师们未曾蜕下漆黑的宇航服,只是抬手沉重的喷气机,无声的向前。

彼此之间毫无沟通和言语,宛如机器人,冷漠又精准的执行着来自大宗师的命令。手握着武器,将沿路上一切阻拦的生物尽数射杀。

不论是怪物,还是幸存者。

就这样,他们踩着血路向前,一步步深入底层的核心,一直到一重重发狂的降诞之灵将他们包围在内。

锋锐的长舌弹射而出,将领头者的手臂切裂,旋即卷走了他大半个身子,吞入腹中。

可在腹中的残缺炼金术师依旧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将自己,和敌人,尽数变成了溶解的液体,向着四周瓢泼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像是蜡油一样的塌陷融化,最后只剩下一团粘稠的物质,不断冒出气泡。

很快,在溶解的物质里,重生的领头者缓缓升起,低头漠然的看了一眼赤裸的身体,弹指,一层宇航服就再度从溶液中衍生而出,笼罩在他的身上。

继续前进。

在隧道的尽头,有铿锵的脚步声传来。

头戴着庄严的光环,身披厚重装甲的骑士们手握着长戟,一步步的向着他们走来。

像是铁墙推进那样。

人造的炼金子弹在他们的身上毫无作用,击破了防守之后,长驱直入,炼金秘仪撕裂了他们的装甲,可装甲之后空无一物,只有一片蠕动的黑暗猛然刺出,汇聚为不定型的淤泥怪物,将他们一个个吞没和覆盖。

瞬间,损失过半。

紧接着,钢铁摩擦的尖锐声音响起,沉重的喷气机陡然一震,厚重的外壳分崩离析,展露出其中所隐藏的物质。

可那并不是什么压缩型的前线简易基地。

而是一具漆黑的铁棺。

铁棺之后,莫名的东西睁开了双眼,瞬间,眼前的钢铁消融,紧接着将不定型的怪物彻底撕裂,蒸发成了灰烬。

炽热的光芒依旧未曾停歇,撕裂了一层层的舱板和墙壁,穿破了赫利俄斯的中层,掠过了赫利俄斯的最上层之后,将整个炼金术意义上的七天贯穿,又从赫利俄斯的另一头穿出。

刺入了木星的恶魔之眼中。

只留下一缕恐怖的猩红。

像是刺破眼瞳之后所涌现的鲜血那样。

很快,那恐怖的烈光随着双目的合拢消散,只有黑棺之上多出了一个一道钢铁融化的恐怖裂隙。

裂隙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迅速合拢,消失不见。

沉默的炼金术师们从灰烬中重生,再度扛起铁棺,向前。

消失在了迷雾的最深处。

“他妈的,有人么!有人么!”

利维坦之子的传送中枢,拉结尔嘶哑的尖叫。

他的半截身体落在地上,血色喷涌而出。

那个男人痛苦的抽搐着,嘶哑咆哮,可是空空荡荡的传送室里无人回应,好像要等着他死掉一样。

如此的冷漠无情。

拉结尔的神情越发愤恨,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碎了牙齿。

字面意义上的,咬碎。

臼齿之中的蛇蜕之尘流入喉中,紧接着,奇迹降临,他残缺的身体开始了快速的重生,复原。

只不过重生出来的肉体却和原装的零件分外不搭调。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却顶着一个成年人的面孔和一条胳膊一样。

完全变成了一个畸形儿。

在粘稠如羊水一般的液体在地上扩散开来,拉结尔喘息着,艰难的爬起,随意扯掉一块布裹在身上。

顾不上休息,愤恨的推门而出。

笔直的冲向了舰桥,带着怨毒的怒火。

大宗师竟然对他的事情袖手旁观,完全不管自己究竟为他牺牲了多少……那个老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完全违反了他们之间所签订的契约!

饱含着怒火和愤恨,拉结尔粗暴的推开门,向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老人咆哮:“这和约定好的不一样!”

寂静里,无人回应。

只有惨烈的血色映照着拉结尔渐渐苍白的面孔。

无数尸骸之间,鲜血流淌,流到了他的脚边,带来冰凉又粘稠的触感。

紧接着,那一具苍老尸体才缓缓倒地。

铁水一样炽热的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中无声流出,腐蚀着地板,嗤嗤作响。

只留下一颗至死震怒的头颅在敌人的手中旋转着,洒下最后的猩红。

现在,手握着加兰德翁的头颅,独眼炼金术师拉格纳……不,大宗师普布留斯抬起眼瞳,看向了自寻死路的畸形儿,便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你们约好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本章完)

第850章 长眠 旅行 梦境

快一点,槐诗。

快一点,否则,一切就再来不及。

槐诗喘息着,在月光下的黑暗里,握紧手中的铁镐。

奋尽全力,铲动着脚下的泥土,汗流浃背,却不敢停下,被无形的恐惧拉扯着,无法停歇。

身后的影子在月光下膨胀,无声狞笑。

像是俯瞰那样,凝视着他抛开土壤,一点点的下沉,宛如自掘坟墓。

直到他铁锹猛然敲在什么无形的东西之上,火花飞迸。

槐诗愣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拨开了泥土,便窥见了那一颗早已经冰冷的铁石之心,在泥土之下,有人轻声笑了起来。

那么嘲弄。

当槐诗惊恐的后退时,却有一只手从这自掘的坟墓中伸出,猛然握紧了他的手腕,在泥土和尘埃之中,属于他自己的面孔浮现,抬头,向着他微笑:

“槐诗,你在找什么?”

黑暗袭来。

暴雨降临,远方传来火车轰鸣的声音,墓园中一片凄清。

槐诗站在墓碑前,凝视着墓碑上爷爷的照片,听到身后争吵的声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歇斯底里,不耐烦的,彼此争论,像是要将全世界的错误都推给对方那样。

哪怕葬礼还没有结束。

锱铢必较的讨论着每一笔遗产的分配。

当槐诗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那声音又消失无踪。

只剩下两具依偎在薄雨之中的骸骨,漆黑的眼洞在静静的望着自己。

槐诗的眼前一黑,疲惫的捂住脸,却忽然有嘲笑的声音再度响起,从四周。

下课之后的间隙,那几个男生将他围在一起,戏谑的笑着,推一把,踢一脚,端详着这个低着头的木头人,期待着他不自量力的反抗。

“他就是个贼!他来这里好几次了!”一个不耐烦的中年女人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手里的东西拽出来:“还骗我,你哪儿来的钱买东西!”

领子忽然长出了牙,将他从内部吃掉了,他睁开眼睛,又看到世界卷动收缩,所有人痉挛这,皮肤开裂有如莲花。

莲花之中血浆涌动,将他吞没。

……

噩梦,无穷尽的噩梦。

无穷尽的灰暗里,槐诗感受到好像有无形的触须将他一点点的包裹起来,收缩,拉扯着,层层叠叠,令他向着泥潭的最深处坠落。

重温着一切痛苦。

永无止境。

槐诗平静的凝视着一切,自始至终,不发一语。

静静的等待。

直到再一次回到那荒芜的天地之间,颓败的山林中,再一次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憔悴男人。

漫无目的的游走。

可这一次,他的马后,却多了无数踉踉跄跄的身影。

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麻木的向前,空空荡荡的眼瞳中再无辉光,只是满盈着阴翳和苦痛。

随着那个人一起,回头,看向了槐诗。

再一次的,卑微恳请。

“请你,为他哀悼吧……”

那沙哑的祈请犹如雷鸣,再度从灵魂的深处响起,不断的回荡,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和意志,不容许他再有任何的思索和反驳。

槐诗闭上眼睛。

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认真又郑重的。

做出回答。

就像是漫画里的蛮王侦探柯南,在迷失在黑夜中时,竟然遇到了一个同样被反派注射了增肌药剂变成巨人的前反派组织研究人员一样。

隔着漫长的距离,向对方咆哮:

“——哀你吗!”

瞬间,暴起,挣脱了梦境的枷锁,握紧拳头,奋尽全力将愤怒的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轰!

那一瞬间,薄弱的梦境在乌鸦的眼眸俯瞰之下分崩离析,槐诗从漫长的噩梦中惊醒了。

剧烈的喘息。

只听见了车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

在这短暂的恍惚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摇晃,好像坐在马车上一样,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漫长的梦境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只感觉到一阵疲惫,四肢无力。

也总算是明白那些幸存者究竟为何会陷入癫狂……不过,现在,他怀疑自己也已经疯了。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三轮车上,在车轮咕嘟咕嘟转动的声音里,他的身体也随之摇晃着。

在黑暗又漫长的甬道之中前行。

友谊的小狗就坐在他的对面,甩着舌头正啃着一截骨头,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也毫无警惕。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从另一边。

“嘿,你,你总算醒了。”

那个声音说:“你当时准备跨越边界,对吧?差点闯入那群鬼东西的埋伏……”

“嗯?”槐诗愣了一下。

“我找到你的时候,差点以为你也死了,你感觉还好吧?要来一根吗?”

伴随着嘎嘣嘎嘣的声音,白骨的手掌抓着一根已经爆皮的雪茄送到他的面前。

槐诗呆滞的抬头,看到了……半截骷髅?

没错,就是只有上半截的骷髅,就好像是刚刚从福尔马林里爬出来一样,还带着刺鼻的味道。

它头戴着一只橙黄色的矿工帽,骷髅架子上横七竖八的缠着一大堆金链子、铁片等等有的没的,还插着两张绝版限定香烟卡。

现在,正抬头端详着槐诗,嘴里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咀嚼着一支雪茄。

也不点火,就楞嚼。

黑洞洞的眼眶里,还有一只小白鼠怯生生的探出头来看了槐诗一眼,旋即又缩回去,藏进了它空空荡荡的脑壳中。

“……尸体会说话?”槐诗都傻了。

毫无疑问,那就是一具骷髅才对,而且看骨头的颜色还是死了挺长时间的那种,没有脑子,没有血肉,没有内脏,也没有源质波动。

可偏偏却还能动,还能咀嚼雪茄,而且没有声带,却还能发出声音。

“哇,这么说话可真太没礼貌了啊。”骷髅架子张口,呸呸呸吐掉了嘴里的烟叶子:“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为啥那么多人喜欢它?”

“呃,那个是用来点燃的……”

“嗯?”骷髅愣了一下:“是吗?”

“对,大概是减掉一头之后,点燃另一头,用来吸的……”槐诗比划了半天,它才终于听懂,从三轮车斗里满地的垃圾中找出了一个打火机,在槐诗的指引之下终于点燃。

想要深吸一口。

可理所当然的,没有肺,啥都吸不出来。

偏偏在这种地方就变得很合理。

不过,就算吸出来这骨头架子没鼻子也没血肉可以吸收尼古丁啊……

骷髅遗憾的看了看低头冒烟儿的雪茄,恍然大悟的嘟哝着:“原来是这样么?我说哪里怎么都不对……总之,多谢你啦。”

“呃,小事儿小事儿。”

槐诗勉强的笑了一下,看着周围的状况,试探性的问:“是你把我放到车上的么?”

“对啊,我都差点以为你死啦,想要给你挖个坑埋了,结果你的朋友跟我说你还活着,灌点水儿就好了,我才把你带回来。”

骷髅抬起眼洞端详着他:“你看上去倒是很有精神的样子,不像是其他人一样,睡了一觉起来都疯了。

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要来点药么?”

“药?”

“对啊,我看看……我这里有……”骷髅翻检着地上的垃圾,掏出一大堆没有标签的药剂:“这都是我从一个仓库里捡来的,应该对你有效吧?”

“呃,这就免了。”槐诗揉了揉鼻梁,努力的捋清楚思绪。

搞清楚前因后果。

大概来说,就是槐诗,丹波小霸王,来到了太空,到了赫利俄斯,被队友坑在这里,被一群怪物追着啃,还差点惊动了什么怪东西,好不容易潜伏了很久逃出去,陷入晕厥之后,被一具骷髅架子捡到了?

“嘿,兄弟,帮我个忙——”

骷髅忽然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能不能跟你朋友说一下……让它把我的大转子还给我?”

“啊?”槐诗愣了一下,看向破狗,才发现,这狗东西竟然在叼着人家的盆骨磨牙!

折腾了好半天,好不容易终于狗口夺食,把骨头抢过来,给骷髅装好了。骷髅长出了一口气,努力的扭了扭没有双腿的下半身,好像长出了一口气一样,舒服了不少。

“……这个,老兄,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槐诗挠着头,试探性的问:“请问,您老是个啥玩意儿啊?”

“啊?”

骷髅愣了一下,旋即震声回答:“我也不知道哇!”

???

槐诗的表情抽搐起来。

十分钟后,骷髅掰着捡来的淀粉块,喂着住在自己脑壳里的小白鼠,一边对槐诗解释:“我半个月之前从尸体堆里醒过来就是这副样子了,也不知道发生了啥,感觉就好像是忽然凭空给蹦出来一样。

我也想找个人问问我是啥玩意儿,可所有人都死了,一个理我的人都没有……除了你们俩之外,唯一发现的活着的玩意儿,就只有这个小东西了。

可我问了很久,它好像也不会说话。”

骷髅遗憾的耸肩,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我还指望你知道,想问问你呢,哪儿能想到你知道的比我还少。”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黯然起来:“难不成,我这个物种就只剩下我一个了么?”

不不不,要说尸体的话,整个现境不知道有多少。

只是没有一个骷髅架子能够像你一样能动弹会说话而已。

槐诗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它似乎是某种炼金术的作品,但却偏偏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炼金术能造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出来。

也想不出谁会这么无聊。

最重要的是,偏偏一丁点的秘仪迹象都没有,好像天然生成一般……

这算是啥?死者复活吗?

槐诗挠了挠头,好奇的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啊?”

骷髅愣了一下,挠得自己脑壳邦邦响。

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

“我叫……我叫什么……”

他呆滞的呢喃,好像努力的在试图回忆那样,但又无法确信,琐碎的自言自语:“好像,是叫做……普布……普布什么来着?留斯?”

在槐诗突如其来的震惊中,骷髅恍然大悟的抬头,打了一个响指:“我好像是叫普布留斯的来着!”

“……啥?!”

槐诗惊叫出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