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甄晴:孩子生下来,可就是你的长子

第908章 甄晴:孩子生下来,可就是你的长子了……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与晋阳长公主落座下来,在丫鬟的侍奉下,净了净手,正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晋阳长公主凝眸看向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忧色的少年,递过去筷子,轻声问道:“今个儿去江南大营,情况怎么样?”

“去大营见了有功的将校,喝了几杯,一些新提拔的军将斗志昂扬,江南大营军心士气可用。”贾珩感慨说着,旋即看向容貌丰美的丽人,轻声说道:“不过,叶侯想要辞去江南节帅一职。”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柔声道:“叶真年岁也不小了,的确该退了,而且他也是父皇提拔的将校,再留在江南大营也只是碍眼,他这一退,江南大营可能就不再设节度使了也不一定。”

贾珩道:“朝堂上合适的武勋的确不多,而且江南大营除却水师尚有大用,节帅也可有可无。”

他怎么也不可能再兼任江南大营节度使,如今的武勋当中,也就南安郡王或者保龄侯史鼐勉强可任。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丝心绪,道:“对了,今儿个还去了两江总督衙门,见了见沈邡。”

晋阳长公主秀丽双眉之下的美眸莹润如水,问道:“怎么说?”

贾珩简单将经过叙说了一遍儿,道:“挖下深坑等虎豹,洒下香饵钓金鳌,剩下的就看江南官场的反应。”

晋阳长公主美眸熠熠生辉,说道:“这个法子好,江南官场的官员也不全是尸位素餐之辈,也有可用的官员。”

贾珩点了点头,拉过规规矩矩坐着的水歆的小手,拿起筷子,说道:“歆歆,这个拿好。”

水歆糯软说道:“爹爹,你也吃饭呀。”

贾珩笑了笑,摸了摸小萝莉的头,暗道,童言无忌。

晋阳长公主美眸凝睇,看向那少年,粉唇翕动了下,柔声道:“如是心头牵挂着北边儿的战事,可以等办完差事就回京,不用在这儿多待的。”

贾珩笑了笑道:“其实还好,京里还有九边的消息,我一直都是接收着的,有什么急事的话,第一时间也就回去了。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问道:“你有多少成算?”

在以往,丽人很少问过贾珩这些,这次分明是捕捉到贾珩眉宇之间萦绕的一些忧思。

“兵事凶险,谁也说不了,不过勉力维持罢了。”贾珩柔声说着,凝眸看向那容颜娇媚的丽人,笑了笑,道:“好了,不说了,咱们先吃饭吧。”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拿起筷子,用着晚饭。

歆歆眨了眨眼,问道:“干爹,你和姑奶奶说什么的呀。”

贾珩:“……”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看向小萝莉,故作凶巴巴地说道:“什么姑奶奶,要叫姐姐。”

贾珩:“???”

姐姐?所以晋阳也要叫他干爹?如果不是有些大不敬之嫌,床帏之间定然让晋阳唤着爸爸。

歆歆似真被吓了一跳,垂下小脑袋,糯软道:“姐姐。”

贾珩笑了笑,看向晋阳长公主说道:“别吓着歆歆了,歆歆,和伱说笑呢。”

如果从磨盘那边儿论起,晋阳还真是歆歆的姑奶奶。

歆歆柔声道:“干爹,我从大姨那边儿喊着的呀,干爹,这是要从干爹这儿论起吗?”

贾珩揉了揉少女额前梳起的空气刘海儿,笑了笑道:“小丫头,古灵精怪。”

元春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小萝莉的碗里,笑了笑道:“歆歆,吃吃这个。”

几人有说有笑开始用着晚饭,待重新来到小厅落座品茗,已是酉时时分。

“公主殿下,前院厅中有一个自称是江南布政使司参政匡可粱的长随,递上了名帖,想要求见永宁侯。”嬷嬷道。

贾珩放下茶盅,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开来,对晋阳长公主说道:“晋阳,人来了。”

先前在总督衙门的那番举动,无疑就是打窝,现在江南的官员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原来自从贾珩前天到达金陵城以后,江南官场原本就为江南分省置司一事吸引的官员,就留意着贾珩的行程,直到听得贾珩在两江总督衙门府上的“拣选”之言,更是心情大为振奋。

晋阳长公主道:“你去见着吧,本宫和元春在这儿叙话就好了。”

贾珩点了点头,离座,起身到前厅,见到来人,那仆人朝着贾珩拱手道:“小的见过侯爷,我家老爷托小的递来名帖,想要询问大人什么时候有空闲,我家老爷在金陵的听雨轩,想要邀侯爷一叙。”

这时,长公主府的一个丫鬟接过名帖,转身递给贾珩。

贾珩拿过名帖,目光在其上以馆阁体书写的“江南布政使司参政匡可梁谨拜”几个字盘桓了片刻,抬眸看向来人,道:“你家老爷求见本侯做什么?”

“我家老爷一直久为仰慕永宁侯威仪,但先前在苏州府缘悭一面,如今递上名帖,想要请侯爷吃个便饭。”仆人说道。

贾珩放下请帖,说道:“本侯这几天并无空暇吃饭,回复你家老爷,过两天再作一叙。”

他也不好一直待在长公主府上,虽然有着一个族姐在这边儿担任赞善女官,甚至京中传言自己与清河郡主情谊渐深,但的确不好一直留宿在此。

那仆人快步去了。

贾珩拿过请帖,目光凝了凝,暗道,这是第一个,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其实,正如贾珩所想,在金陵的宁国府已经陆陆续续收到不少名帖,都是想要见贾珩一面的江南官员。

不仅仅是原本江南左右藩司以及臬司的官员,还有南京六部百司的官员,也想借江南分省,增扩官员一事谋求升迁。

所谓的江南官场铁板一块儿,从来都不存在,又不是什么摊丁入亩,变法革新,根本没有形成某种共识。

至于文人看不上武勋的清高,更是不值一提。

纵是明末阉党主政,也有不少两榜进士投效魏忠贤。

贾珩转身返回后院,迎着晋阳长公主的疑惑目光,说道:“今个儿就不在这儿留宿了,得回宁国府一趟,人家都找到这儿了。”

晋阳长公主心头虽有不舍,柔声道:“那也好,让元春随你一同过去吧。”

元春忙道:“殿下,我留在这儿照顾殿下。”

“子钰身边儿也需得有人照料着饮食起居,你过去他那边儿也能好一点儿,如是想过来,再等两天过来也就是了。”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

元春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等过两天,我和大姐姐再过来寻殿下。”贾珩说着,抱起水歆,轻笑说道:“歆歆,先回府上吧。”

在宁国府待着其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磨盘多半会来主动找他。

甄宅

后宅花厅之中,室内通明如昼,一簇烛火在蜡烛上“蓬蓬”燃起,橘黄烛火散发出一圈圈光晕,将两道丽人的丰美身形投映在一旁的立柜上。

甄晴柳叶眉挑了挑,美眸目光幽幽,说道:“他怎么就那般狠心,今个儿还没见着人,也不说过来看看我和妹妹。”

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就这般沉得住气。

甄雪玉容神色温宁,柔声道:“他来江南有着急事需要忙着,听外间的人说,不是去了两江总督衙门和京营?”

甄晴蹙眉道:“那也不能一点儿时间都抽不出来,我昨天还特地将歆歆留在那边儿,就是提醒着他。”

她如何不知,但他就不能克服一下?

甄雪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出言宽慰道:“姐姐,想来明天就过来了,姐姐也别太着急了,子钰过来这趟主要还是办着宫里交办的差事。”

姐姐自从怀孕以后,脾性倒是愈发大了,也许真是尤为想念着子钰了。

其实,她也想着。

甄晴语气幽怨,轻声道:“也不能一直等她,明天咱们去找歆歆。”

甄雪应了一声,也不再说着其他。

翌日,宁国府

贾珩一早起来,与元春一同用罢饭,没有前往江南大营,而是吩咐着锦衣府卫将经历司誊录的官员履历名册,搬运至书房之中,打算查阅。

刚刚返回书房坐定,就听到外间的小厮来报,有官员拜访。

江南巡抚章永川携江南按察佥事甘元钦登门拜访。

当初贾珩带着黛玉前往苏州府时,江南巡抚章永川就曾在渡口见过贾珩一面,给贾珩的初步印象,此人不是沈邡一系。

或者说,两江总督和江南巡抚本就是面和心不和,大小相制的产物。

贾珩来到前厅,江南巡抚章永川脸上陪着笑,拱手一礼道:“下官见过侯爷。”

贾珩低声说道:“章抚台,无须多礼。”

直到此刻,军机重臣的威严才在地方上有了一些体现,而随着军机处形成日久,以后军机大臣的威严将会愈发凸显。

章永川笑道:“贾侯这一路奔波,我江南官员未曾接风洗尘,实在有失礼数。”

这其实是隐隐在挑着两江总督沈邡的礼数。

贾珩轻轻一笑,说道:“本侯也不喜这些铺张浪费之事,如此倒也正合我意。”

说着,看向章永川以及一旁的中年官员,问道:“章抚台这次过来是?”

“贾侯,这位是江南按察佥事甘元钦,在江南颇以为官刚直,熟读章律而出名。”章永川笑着介绍道。

贾珩打量了一眼那中年官员,道:“甘大人。”

“下官见过侯爷。”甘元钦连忙离了座位,朝着贾珩拱手行礼,毕恭毕敬。

贾珩伸手虚扶了下,道:“甘大人快快请起。”

章永川笑了笑,说道:“贾侯,甘大人兢兢业业,夙夜在公,是我江南提刑的一把好手。”

甘元钦连忙道:“不敢,不敢。”

贾珩打量了一眼甘元钦,看向章永川,故意问道:“甘大人如此出众,为何没有得以提拔、举荐,章抚台可知是何缘故?”

章永川道:“江南官场人事复杂,按察司最近也无空缺儿,而且选官之权在于南京吏部,要报至神京吏部复批。”

这其实是他的同乡后辈,如果能借着安徽建省晋升为按察副使,乃至按察使,对他将来执掌两江,乃至入得阁部也有不少助力。

贾珩笑了笑,说道:“对江南三司官员的调整,这个要经过咨访、考绩、拣选,此事会由南京吏部以及锦衣府的经历司具体操办,章抚台,还是耐心等待,藩臬诸司员吏补充,事关一省百姓的大事,还需上呈吏部,报圣上圈阅的。”

章永川点了点头,连忙笑道:“贾侯说的是,朝廷自有选人用人的成法。”

贾珩道:“章大人,此事就先这样,既然甘大人想要调动,本侯会优先考察才干、功绩,如果适宜,自会举荐于上。”

这都不能算是应允,而是会优先考察,但能不能才具堪任,尚在两可之间。

但仅仅是这番态度,已让章永川心头大喜,忙道:“那就有劳贾侯了。”

说着,又顺势相邀说道:“下官在安排了接风宴,还请贾大人可否赏光?”

贾珩想了想,道:“今天晚上恐怕不行,后天晚上罢。”

他也想试探试探章永川与沈邡等人的关系。

章永川闻言,连忙道:“那贾侯先忙,我们先回去。”

而一旁的江南按察佥事则是始终陪笑,不敢插嘴。

待章永川领着人离开,贾珩暗暗摇了摇头。

这几天只怕这样的事儿还有不少,想了想,对着一旁的老仆道:“通知前院,就说我这几天忙于军务,暂时不再会客,拜访之人先留下名帖即可。”

他先对官员做一个摸排,然后再去考察官声,对官员再进行谈话。

等人离去之后,贾珩喝完一盅茶,正要前往后院厅堂,忽而从前院回廊中跑来一个嬷嬷,道:“侯爷,北静王妃、楚王妃来了。”

贾珩面色微凝,目光闪过一抹无奈。

这个磨盘真是……够急不可待的。

而此刻,楚王妃甄晴以及北静王妃甄雪,在一众嬷嬷和女官的陪同下,下了马车,进得宁国府大门。

此刻,贾珩唤来了歆歆,出了仪门相迎着甄晴以及甄雪两姐妹,拱手道:“见过两位王妃。”

甄晴身披暗红色白绒大氅,脖子上系上围巾,而秀郁的云髻之上,凤钗斜别,那张妖媚、艳丽的玉容上笑意明媚,娇俏说道:“永宁侯无须多礼,去了长公主府上打听,说永宁侯已经带着歆歆回来了。”

甄雪也看向那少年,然后唤着元春身旁的水歆,笑道:“歆歆,过来。”

“娘亲。”歆歆扎着羊角辫儿,快步跑将过来。

“王妃里间叙话,这边儿冷,别冻着了。”贾珩寒暄说着,目光在丽人小腹部分目光盘桓了片刻。

心道,别冻着孩子。

甄晴狭长清冽的凤眸幽光闪烁,瞥了一眼那少年,自是捕捉到那担忧眼神,心头暗恼。

就不怕她冻着?只心疼他的孩子是吧?

贾珩这会儿,相邀着甄晴向着后宅厅堂行去。

甄晴沿着回廊行着,丰腴款款的腰肢,磨盘浑圆更是摇晃着,好奇问道:“珩兄弟,方才过得前门之时,怎么见着好几辆马车都被府上仆人收了名帖,打发了回去。”

贾珩轻声说道:“江南分省建司,一些官员谋得迁转门路,就求到我的府上,我刚刚吩咐了下人只收了名帖和请柬,先不见着。”

甄晴秀眉之下的凤眸闪了闪,笑靥如春花绚丽,说道:“怪不得,这般门庭若市。”

众人说着,进得温暖如春的厅堂,落座下来,仆人奉上香茗,低声叙话。

元春对着甄雪说道:“王妃有了身孕,还是在府中多歇息,不好太走动。”

甄雪温宁如水的眉眼间,笑意浅浅,说道:“太医说也不能一直坐在府上,时常出来走动走动,对胎儿都好上一些,我怀歆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元春笑了笑,说道:“王妃有着经验,也能好一些。”

水歆扬起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糯软说道:“娘亲,我那时候还是在娘亲肚子里吗?”

甄雪脸颊微红,伸手拉过水歆的手,捏了捏那粉腻的脸蛋儿,说道:“你这小丫头,浑说什么呢。”

元春笑了笑,道:“小孩子都喜欢问东问西的。”

另一边儿,贾珩则是与甄晴叙着话,看向那丽人,清声说道:“王妃,最近朝中有一些关于两位王爷的事儿想要和王妃和北静王妃叙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甄晴正等着贾珩这么一遭儿,闻言,芳心微喜,连忙转过脸唤着甄雪,说道:“妹妹,子钰有些朝堂上的事儿要说。”

甄雪芳心一跳,但宁静容颜上不见神色变化,说道:“歆歆,你先跟着你姑姑说话,娘亲去和你干爹说说话。”

水歆糯软说道:“娘亲去罢。”

贾珩这边儿与甄晴以及甄雪,则是离了厅堂,前往内书房。

绕过一架锦绣山河的木质屏风,进入珠帘垂挂的里厢,贾珩提起茶几上的茶壶,给两人斟了一杯茶,抬眸看向容颜姝丽,一丰润、一纤美的花信少妇,低声说道:“刚过来,办着诏旨交办的差事,处置江南大营的军务,没有寻你们,等急了吧。”

甄晴冷睨了一眼贾珩,冷笑道:“也没有等急,我和妹妹在江南好好的,你非要眼巴巴地过来。”

甄雪:“???”

不是,先前究竟是谁在不停抱怨?合着都是在演她?

贾珩放下茶盅,近得前来,看向那一袭朱红衣裙,玉颜艳媚的丽人,伸手拉过那纤纤素手,拥在怀里,凑到丽人芬芳浮动的耳畔,柔声说道:“这不是想着你们娘俩儿了。”

这个时候,他还是愿意给磨盘一些小小的虚荣心满足的。

甄晴柳眉扬起,芳心生出欣喜和甜蜜,玉颜绯红如霞,清叱说道:“你这混蛋,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着我和妹妹,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就不去找着了?”

贾珩凑到丽人那桃红粉唇,低声道:“好了,我亲一口,怎么这么想?”

甄晴显然是有打扮过的,而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甄晴腻哼一声,脸颊侧开,似是躲闪了一下,眉梢眼角止不住的喜意流溢,口中却嗔怒道:“才不让你亲。”

但说话间,又落在贾珩口中,那张冰肌玉肤的玉颊彤彤似火,娇艳明媚一如红霞。

甄晴细密睫毛颤抖着,闭上美眸,任由贾珩抵近,那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让丽人芳心被一股幸福和甜蜜包裹,纤纤玉手轻轻攀上了贾珩的脖颈。

许久,贾珩看向目光水润盈盈,檀口微微的丽人,低声说道:“晴儿,想你了。”

一句话恍若有着奇怪的魔力,让丽人原本水波盈盈的美眸几乎要沁润出水,而襦裙之中的双腿都微微并拢几分,腿…掌心早已泛起几许潮意。

他心里是有她的。

贾珩拉了下甄雪的素手,目光温和说道:“还有雪儿。”

甄晴:“……”

这个混蛋,真是混蛋啊!

而甄雪那张粉腻脸颊羞红如霞,眉眼微垂,裙下的莲步挪动几步,柔声道:“子钰。”

贾珩笑了笑,看向玉容倏然现出几许不悦之色的丽人,打趣说道:“连你妹妹的醋都吃。”

甄晴轻哼一声,似恼羞成怒道:“你就是喜欢妹妹。”

甄雪脸颊微红,垂下螓首。

怎么就喜欢着她了,第一时间亲昵的又是谁?

“你们两个,我都喜欢着。”贾珩轻声说着,拉过一袭红色大氅的丽人,嗯,别说甄晴倒是挺会打扮的,眉眼弯弯,雪肤玉颊,主打的就是一个炽热如火,烈焰红唇。

好在这个时候的胭脂水粉,没有多少有害物质。

贾珩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轻声道:“好了,咱们坐床上叙话罢。”

甄雪顿时羞红了脸,柔声道:“你和姐姐闹着,我望风罢。”

贾珩道:“雪儿,这内书房为机密要地,我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外间唯一的通路上有嬷嬷和丫鬟看着。”

“好了,都老夫老妻了,别矫情了,咱们也许久没见了。”见甄雪踯躅不定,贾珩揽过甄雪渐渐丰腴的腰肢,笑了笑道。

甄雪闻言,丰润柔美的玉颜红润如霞,美眸嗔白了一眼贾珩。

什么老夫老妻了,她们在一块儿才多久。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贾珩另外身边儿坐下。

甄晴看向那剑眉朗目,容颜清隽的少年,说道:“这次江南分省,我瞧着江南官场不少官员都在议论纷纷,今个儿路过门口一看,却见那么多人等候着,这是事成了一半。”

她甄晴的男人不仅长于军略,而且还有着高超的政治手腕,当初她还和妹妹讨思忖着,要如何打开局面,不想眼下就有了头绪。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些过来跑官儿的,多是见风使舵的投机之辈,想要大浪淘沙,寻找贤直之士,十分不易。”

他为朝廷举贤,系出一片公心,必须要将一些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较强,官风品格廉洁的能臣干吏提拔出来。

甄晴美眸焕彩,柔声道:“此事非一朝一夕可行了,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这是他在江南壮大势力的机会,她手下其实也有一些人,等会儿慢慢和她说,起码把这个混蛋伺候舒服了,再提不迟。

“这两天,我还需视察江南大营水师以及水师学堂,大概要在金陵过年,那时候也能好好陪陪你。”贾珩揽过甄晴的肩头,转眸看向那张秀丽玉容,原本眉眼冷艳甚至有些刻薄的丽人,此刻已有几许珠圆玉润之感,只是修眉凤眸,仍给人以谲艳和刻薄之感。

这就是毒妇……哪怕是生了孩子。

甄晴柳叶细眉之下的凤眸眨了眨,似是疑惑问道:“你前天怎么住在长公主府上?”

贾珩抱着丽人,堆着雪人,面色淡淡说道:“小郡主那边儿托我捎了封书信给长公主,而且大姐姐也在那边儿。”

“她还真想将她那宝贝女儿嫁给你呀?”甄晴玉容现出诧异,说道。

许是怀了贾珩的孩子,已经当贾珩为自己人,这位丽人也没有太多避讳,反而视晋阳长公主为外人。

贾珩抬眸看向丽人那张妖媚的脸蛋儿,轻声道:“差不多,与咸宁差不多罢,将来如果立着大功劳,可能一并赐婚。”

甄雪讶异道:“一起赐婚?”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可能需要立很大的功劳了。”

甄晴看向那少年,轻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长公主想为下半辈子找个依靠,有你这样出挑的女婿,大抵也能保着富贵了。”

有了长公主帮助,等她将来成了皇后,与这混蛋共掌国政,好好善待这长公主也就是了。

其实这位丽人之所以自信,就是认为自己这个挟子自重的剧本,贾珩一定会喜欢。

“当年我能蒙圣上慧眼识英,离不开长公主极力举荐。”贾珩声音渐渐含混不清说道。

甄晴秀颈微扬,大片雪白肌肤颤颤巍巍,柔声道:“那也是你有惊世之才,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说着,丽人藕臂轻舒,纤纤玉手捉住,熟练至极。

贾珩低声说道:“先别胡闹,你现在正有着身孕,孩子当紧。”

“我自是知道,只是许久不见了。”丽人柔声说着,莹润流波的美眸吮着一丝妩媚。

她真的有些想他了,尤其是这个混蛋又一番闹腾。

念及此处,轻轻推开贾珩,渐渐低下身来。

贾珩拉过被子,躺在靠枕之上,低声道:“晴儿,先上来吧,别累着了。”

其实他倒是无所谓,显然甄晴想绝地求生。

甄雪见着这一幕,玉颊羞红如霞,轻声说道:“姐姐,子钰,我还是去望风吧。”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是胡闹了起来。

贾珩温声道:“雪儿不用去望着了,外间冷,上来吧,雪儿,我和你说说话。”

甄雪闻言,对上那双明眸,芳心羞喜,也不好再走,只是去着鞋袜,刚刚近得身前,却见那少年已经将温软气息凑将过来。

甄雪微微闭上美眸,而白嫩细腻的脸颊肌肤上,团团红晕一直蔓延至秀颈,小巧琼鼻之中腻哼阵阵。

过了一会儿,贾珩道:“雪儿,最近你和孩子还好吧?”

“太医说,需得静养,别的也没有什么。”甄雪柔美眉眼已是温宁如水,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纤声道:“子钰,听姐姐说,你在京城因为和议之事和朝臣争执了起来?”

贾珩堆着雪人,轻声道:“一些人想要借此发难,与女真和谈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甄雪眸光莹润微微地看向少年,声音微微打着颤儿,说道:“子钰,我和姐姐也不能帮你太多,你万事要小心才是,与北边儿打仗也要小心。”

花信少妇说着,忽而听着古怪之声,玉容羞红,嗔恼地看了一眼那云髻金钗璎珞摇曳的丽人。

姐姐也真是的,难为子钰了。

贾珩脸上也有几许异样,定了定神,看向甄雪的目光已有几分时凝时散,道:“你们在南省好好养胎,不用担心我这边儿。”

甄雪幽幽叹了一口气,拉过少年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少年的脸,柔声道:“子钰,北边儿战事凶险,如遇到了险处,还是以保全自己为要,多想想我和姐姐,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还希望等她生了孩子以后,她们一家三口,加上歆歆,一家四口能够永远在一块儿。

贾珩点了点头道:“对了,雪儿这次是生儿还是生女?”

甄雪妍丽脸颊顿时羞红成霞,柔柔说道:“这还没确定呢?你喜欢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只要是雪儿生的,我都喜欢。”贾珩揽过甄雪的香肩,轻声说道。

甄雪轻声说道:“许是女孩儿罢,倒是姐姐时常吃着酸的,想来是个男孩儿?”

贾珩闻言,不由看向那脸颊时陷时鼓的花信少妇,正对着一双狭长、妩媚美眸凝睇而望,而眸中沁润的水光好似要流溢出来,低声说道:“男孩儿,女孩儿都好。”

毫无疑问,甄晴肯定是想生男孩儿的。

甄晴轻哼一声,抬起红若胭脂的脸蛋儿,抿了抿柔润饱满的艳艳红唇,清声说道:“孩子生下来,可就是你的长子了,你要好好待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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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内书房

窗外风影摇曳,凛冽寒风吹动着廊檐下的灯笼,而熏香四溢的室内温暖如春,一道淡黄色的一道帷幔垂下,刺绣着芙蓉花的被褥似笼着一个塔形。

贾珩听完甄晴所言,看向那容颜艳丽无端的花信少妇,心头难免涌起一股古怪之意。

如果从时间来看,晋阳怀的才是头胎,但是不是男孩儿,现在犹未可知,但他希望是。

他希望晋阳能儿女双全,毕竟晋阳年岁大了,这个十五年还好,等年岁大一些,又该胡思乱想了。

甄晴这会儿似乎有些腮帮发酸,喊了一下甄雪道:“妹妹,你别看着了,过来。”

不能光她一个人忙活,妹妹坐享其成。

甄雪妍美恬静的玉容红若烟霞,目光秋波盈盈地看了一眼贾珩,垂下螓首,也只得应了甄晴。

甄晴起得身来,顺势将螓首靠在靠枕之上,瞧着身旁的少年,柳叶细眉之下,狭长清冽的凤眸见着几许担忧,问道:“子钰,明年你要和女真打仗?”

贾珩轻轻抚过丽人脸颊的一缕秀发,温声说道:“朝廷完全摒弃和议以后,战事就临近,我打算在这儿过完年就回京,估计好长一段时间不回来,晴儿,你也别太黏着我了。”

甄晴羞恼道:“谁黏着伱了?你在神京城中爱来不来,我什么时候……嗯?”

忽而觉得有异,美眸眯了眯,盯着那少年。

却在这时,见着那少年默默伸出手来。

甄晴脸颊顿时羞红,起得身来,粉拳捶着贾珩的胸口,嗔怒道:“你这个下流胚子,就会作践人。”

啊,这个混蛋,就知道取笑着她。

贾珩搂过丽人的肩头,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好了,咱们说说正事,你要在这儿等到八个月份,那边儿战事估计也要几个月才能结束,等战事结束了再来看你。”

甄晴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柔声道:“你能打赢的吧?听说这东虏不比南边儿海战之时的那些朝鲜水师,他们都是在北边儿草原上百战百胜的悍卒。”

贾珩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说着,目光就是凝了凝,相比甄晴的炙热、蛮横,让人频频吸着凉气,雪儿明显温柔如水,极尽体贴之能事。

甄晴握着贾珩的手,低声道:“你如果能打赢了这场战事,我们娘俩儿以后也就有了依靠。”

这个混蛋这般厉害,一定能打赢的。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辽东并非一战可定,但初次交手却很重要,关乎以后的战事走向。”

“那你好好操持着,我还等你封公爵,封郡王爵位呢。”甄晴扬起艳丽脸蛋儿,柔声说着,忽而笑了笑,道:“将来咱们的孩子走到那个位置,你也能亲王,摄政王。”

贾珩有些无奈地抓了抓雪人,道:“行了,又开始胡说八道。”

磨盘这是在给他“反向画饼”,还摄政王?梦没有醒?

甄晴双手搂着贾珩的脖子,恍若翠羽的细眉之下,美眸妩媚流溢,说道:“唉,你倒说说,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现在她这边儿多好的条件,有了孩子,将来正好谋着大事。

贾珩捏了捏丽人香嫩玉肌的脸蛋儿,说道:“不是胡说八道,而是大逆不道,你就不能好好消停一段时间,也学学雪儿,本本分分的。”

嗯,雪儿好像也有些调皮了。

甄晴轻声说道:“我就这么点儿念想,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个当爹的不能委屈了,他是你的长子,你得上点儿心。”

贾珩道:“该上心会上心的,不过有人比我更上心。”

甄晴美眸嗔恼地看了一眼少年,冷哼一声,情知这是说着神京的那人。

贾珩搂着甄晴,低声道:“晴儿,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吧,手头上的事儿都一团乱麻,将来的事儿都是水到渠成。”

甄晴闻言,芳心微顿,低声道:“也是,的确是水到渠成。”

丽人芳心欣喜,握着贾珩的天山折梅手,问道:“我和妹妹比起来,怎么样?”

她在这一点儿上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她擅长琴曲之道,弹古筝之时,指法精湛,只要嫁接过来也就是了。

贾珩面色顿了顿,低声道:“各有千秋,不好对比。”

“那就让你好好对比。”甄晴轻哼一声,然后也不多言,潜入被窝。

而贾珩面色微变,旋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三司官员空缺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接下来需要为安徽巡抚布局,先去见一见李守中。

过了许久,甄晴扬起脸,看向那面上现出思索的少年,嗔恼说道:“你倒是逍遥自在。”

说着,灵巧如蝶的双手散着襦裙。

贾珩皱了皱眉,低声道:“你还有着孩子,别闹着。”

这个磨盘,瘾头儿就这般大?

甄晴则是附耳在贾珩耳畔,低语几句。

贾珩目光凝了凝,迟疑片刻,说道:“别太胡闹了。”

真就别人舍不得骑的车,他就站起来蹬?现在就差楚王在门外合上一曲《凤求凰》了。

“这时候你倒是怜香惜玉起来了,当初作践本王妃的时候,怎么不说?”甄晴羞恼说着,但芳心甜蜜。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从她有了这混蛋的孩子以后,这混蛋在心底将她真正当成了自家女人。

贾珩拉过甄晴,止住了忙碌不停的甄雪,面色有些无奈说道:“也不知你图的什么。”

终究与男人不同,当然毒妇就喜欢被他支配、征服的感觉。

甄晴冷睨了一眼那少年,道:“你爱来不来。”

而甄雪这会儿起得身来,温宁如水的眉眼间,满是羞怯地看向贾珩,声音酥酥糯糯道:“姐姐她还有身孕,子钰,别太胡闹了。”

贾珩轻声道:“雪儿放心,我有分寸。”

甄雪见此也不好多说其他,任由两人胡闹着。

过了许久……

就这般,贾珩与甄晴以及甄雪腻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别人都该起疑了。”

这不是在新干线的地铁和办公室的格子间里,其他人都如眼瞎了一样视而不见,待的时间久了,外间之人会有留意。

甄晴起得身来,整理着稍稍凌乱衣襟,感受到磨孔汩汩之势不绝,嗔怒道:“你这混蛋…属牲口的。”

贾珩没有理着甄晴,情知毒妇就是想要他安慰。

甄雪粉腻的脸颊通红如霞,眸光盈盈如水,轻声说道:“子钰,神京的太妃说是要南下看看孩子,最近因为北方诸省大雪,道路不便,这才阻滞着,未能成行。”

贾珩整容敛色,说道:“其实看着也没什么,你现在有了孩子傍身,不管怎么说,过往种种都不算是你的罪过。”

甄晴将手帕团成一团,扔到一边儿,艳丽玉容明媚,说道:“妹妹她担心生的不是男孩儿。”

贾珩想了想,看向嗔恼地看了一眼甄晴的甄雪,拉过丽人的素手,柔声说道:“雪儿,你也别太担心了。”

生男生女这回事儿也不好说。

甄雪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喃喃道:“子钰,希望是个男孩儿吧。”

其实,她也想要个男孩儿。

贾珩宽慰了几句,起得身来,提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递将过去,道:“说着都快晌午了,你们收拾收拾,等会儿去吃饭。”

说着,起得身来,立身在铜镜前正了正衣冠,剑眉之下,深邃目光宁静无波,缓步绕过山河屏风,来到外间,看向天色,却见不知何时,一轮冬日悬于中天,煦光普照,南国的雪还残留着一些在屋檐和亭阁上,而融化之雪水如断线珍珠一般落在青石板上。

甄晴这边儿接过茶盅,轻轻喝了一口,看向容颜姝美,眉眼柔婉的甄雪,轻声道:“妹妹,咱们也起来罢。”

甄雪“唉”了一声,轻声说道:“姐姐,子钰这年前年后的确很紧要。”

“我知道。”甄晴晶莹玉容之上现出认真之色,拉过甄雪的素手,说道:“将来咱们姐妹能不能和他长相厮守,就全看他这一战了,如是他坏了事,咱们姐妹将来找谁依靠呢。”

甄雪低声说道:“如果他权势不在,姐姐不会嫌弃他罢?”

“我嫌弃他做什么?”甄晴柳眉挑了挑,冷笑一声说道:“大不了养着就是了,那时候也让他伺候咱们姐俩儿,比妹妹平常寻什么玉器好多了。”

甄雪:“……”

不是,她什么时候,姐姐这是污蔑她呀,污蔑她呀。

甄晴柔声道:“等明年罢,我们这些也帮不了什么忙,先好好养胎,将孩子生下来再说。”

她觉得以那混蛋的手腕,纵然真的不幸吃了败仗,也不会万劫不复,顶多沉沦一段时间。

只是再想和他如现在这般肆无忌惮地厮混,就不大容易了。

希望不要有着那一天。

贾珩在寻着水井洗了洗手,来到后院厅堂,此刻元春正在和水歆坐在铺就着褥子的罗汉床上,抱着一只橘猫玩耍,抚着柔顺的毛。

“喵喵~~”元春手中的胖橘喵喵叫个不停,水歆也伸手抚着,嘻嘻笑道:“姑姑,这猫猫好好看呀。”

元春轻笑道:“歆歆,那这只猫送给你好不好?”

水歆欣喜说道:“好啊。”

忽而脸上笑意渐渐敛去,怏怏道:“在家里时候,祖奶奶都不让养猫呢。”

“为什么不让养猫?”元春讶异问道。

水歆噘了噘嘴,说道:“祖奶奶说,影响家里添丁进口的。”

元春闻言,目中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有些奇怪,北静王妃过门好几年,一直无子,这怎么就突然有着孩子了,实在有些蹊跷了一些。

“爹爹。”水歆说着,忽而瞥见贾珩,伸出小手,出言唤着。

而元春秀眉蹙了蹙,美眸中就有几分恍惚,心头隐隐划过一道念头,但却无法捉住。

贾珩蹲将下来,一把抱起小萝莉,笑了笑说道:“歆歆唤着干爹就是了。”

总是唤着爹爹,落在旁人耳中,不定会起什么不好的联想。

水歆脸颊笑意烂漫,糯软说道:“可干爹没有喊着爹爹亲呀,都生分了呢。”

干爹身上好像还有大姨和娘亲的气息,这是刚刚沾染的?

贾珩看向粉雕玉琢的小萝莉,轻笑道:“私下唤着就是了,歆歆。”

水歆糯声道:“爹爹,就只有我和娘亲还有爹爹的时候唤着。”

贾珩捏了捏小萝莉粉嘟嘟的脸颊,笑道:“属你聪明。”

“爹爹,娘亲找来了师傅教我,这几天拨弄那个古筝,我手指都酸了。”水歆糯声说道。

贾珩低声道:“我看看,怎么酸了?”

说着,拿起柔嫩的小手,纤若葱管,疼惜说道:“是有些红了,歆歆怎么不先学着乐理?”

这个时候的贵族子女教育,琴棋书画的确是必修课,一些女孩儿可能还会辅修一些舞蹈。

“爹爹,你和娘亲说,我不要练那个琴好不好?”水歆两条白生生的小手搂着贾珩的脖子,撒着娇道。

贾珩抱着小萝莉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笑了笑道:“那可不行,歆歆好好学些琴棋书画,才能多才多艺,将来大了才好许人家呢。”

水歆闻言,脸颊微羞,白腻脸颊上嘟起粉唇,甜甜道:“我才不要许人家,我要和爹爹还有娘亲永远在一块儿呢。”

贾珩:“……”

不过也没有当真,小孩子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是永远,却不知永远二字的意义。

水歆忽而眨着稚气的眸子,认真地看向贾珩,糯声道:“爹爹,是不是娘亲有了宝宝,你就不喜欢歆歆了。”

贾珩伸手刮了刮水歆的鼻梁,说道:“你娘亲最疼的就是你了。”

说着话,看向一旁眉眼含笑,笑靥明媚的元春,轻声说道:“大姐姐,可吩咐后厨做饭去了吧。”

元春笑了笑问道:“珩弟放心好了,已经吩咐过了,对了,两位王妃怎么不在?”

先前明明是三个人一同去得书房,珩弟这会儿一个人过来。

“有朝廷的公文让两位王妃看着,她们这会儿应该还在看着。”贾珩面色不变,轻声解释说着,岔开话题说道:“大姐姐,等会儿咱们一同吃个饭,下午我还要去李府见一趟李世伯。”

等下午之时,他要再去见一番李守中。

元春轻声道:“去李伯父家,珩弟准备好礼物了没?”

“让库房看着挑几件雅致新意的,太过贵重,那李世伯未必会喜欢。”贾珩说道。

元春点了点头,关切问道:“珩弟,江南这边儿的事,可还棘手?”

“不算棘手,年前应该基本能梳理出一个大概脉络。”贾珩笑了笑,神色有些风轻云淡。

过了一会儿,甄晴和甄雪也收拾好,甄晴一袭朱红衣裙,雍容雅步,恍若一朵花蕊娇媚的牡丹花,而那瓜子脸蛋儿上,雪颜玉肤现出团团玫红气晕,唤道:“珩兄弟,久等了。”

贾珩看了一眼甄晴,见并无异状,低声说道:“王妃请坐。”

只能说磨盘的体质的确不同一般,耐造。

元春抬眸打量了一眼甄晴和甄雪,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两位王妃比之先前,眉眼柔润流溢,容貌艳光照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妩媚绮韵。

甄晴定定看向贾珩,说道:“珩兄弟,王爷那边儿的事儿拜托珩兄弟了。”

所谓做戏做全套,甄晴不管演技如何,但态度是没得说,向来敬业。

贾珩点了点头,道:“王妃放心。”

然后看向北静王妃,叮嘱道:“北静王也在杭州那边儿的水师兵制定额,也得尽快递送回来,不能耽搁了年后兵部和户部定饷。”

甄雪美眸柔润如水,声音酥糯道:“有劳子钰了。”

元春见此,倒也不疑有他,说道:“两位王妃,珩弟,先用饭吧。”

众人落座下来,用着午饭,之后品茗叙话。

而后,甄晴和甄雪也没有多留,让水歆继续在宁国府上,自己吩咐着嬷嬷和丫鬟离了宁国府。

贾珩则是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蟒服,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前往李守中府。

金陵,李宅

书房之中,坐在书案之后太师椅上的老者,盯着手中的一张名帖怔怔出神。

作为曾在南京官场的国子监祭酒任上的官员,李守中在贾珩频繁的拜访举动中,隐隐猜出了贾珩的一些用意。

李守中看向名帖,起得身来,来到窗前眺望着庭院中枝干遒劲的苍松,在其葱郁松枝之上的积雪,目光稍凝,思忖着。

如果他没有猜错,贾子钰是打算启用于他,在新建的安徽一省担任要员。

他这段时间也静极思动,有出山之意,或许是一次上佐君王,以致尧舜地的机会。

当年,贾家荣府的小国公在时,定下了李守中之女李纨与贾珠的婚事,以此冲淡贾族武勋之家的固有印象。

而后贾珠倒也争气,早早就进学(考中秀才),但最终……天不假年。

其实就可以看出,李守中并不排斥与武勋有所接触乃至联姻的资源互补。

李守中思绪纷飞着,转过身来,看向对面墙壁上悬挂的字画,其上是一副对联。

如果贾珩在此,一定会稍稍惊讶一下。

因为正是贾珩曾在朝堂之上,提及的“苟利……”。

而这也经过邸报乃至宦游之人的口口相传,成为李守中近来的座右铭。

“子钰为人正派,虽是武勋落魄子弟出身,但在河南、在淮安、在金陵都可见其对国事怀一片赤忱之心,决不能以酷吏和佞幸之臣视之。”李守中思虑着,“而且李贾两家原为姻亲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久之前,同为姻亲的林如海已经上京,想来应有一番大用。”

而念及此处,李守中心头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挥散而去。

江南清流名声虽好,但这些年结党营私,排斥异己,与廉直奉公,济世安民的圣人教诲背道而驰。

“父亲。”就在这时,李守中的小儿子,也是李纨唯一的弟弟,李绪快步进入厅堂,向着李守中拱手说道:“父亲,贾侯来了,已在前院花厅相候父亲。”

李守中起得身来,面色一整,说道:“我去相迎着。”

说话间,离了内书房,向着外间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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