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秦可卿:除他之外,几乎不做第二人

第1658章 秦可卿:除他之外,几乎不做第二人想……

大观园,缀锦楼

厢房之中,金钩束起的帷幔当中,贾珩拥住迎春那丰腴款款的娇躯,垂眸之时,凝眸看向肌肤白里透红,香汗淋漓的少女,心头就有几许感怀莫名。

事实上,从崇平十四年到建兴元年,已然过去了七年,当初只有十一二岁的二木头,也到了二九年华的妙龄少女。

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少女情怀总是诗。

贾珩轻轻拉过迎春的纤纤素手,一下子还没有拽动,道:“二妹妹,在园子里就一直呆着吧,平常和湘云、宝琴妹妹她们多在一起玩闹。”

迎春“嗯”了一声,那白玉生肌的脸蛋儿酡红生晕,嫣然如桃,声若蚊蝇说道:“我会的,珩大哥。”

贾珩笑了笑,道:“这段时间,大太太那边儿不会催着你成婚了。”

迎春这边厢,似轻哼又似呢喃地“嗯”了一声,在这一刻,丽人心神当中不由涌起阵阵欣然。

贾珩搂着迎春的丰腴娇躯,两个人依偎了一会儿,嗅闻着丽人葱郁发丝之间浮动的香气,就有几许心旷神怡。

贾珩轻轻抚过丽人香软丰盈的娇躯,说道:“二妹妹,再等两年有了孩子也就好了。”

迎春将一张酡红如醺的脸蛋儿,贴靠在那蟒服青年的炽热胸膛,颤声道:“珩大哥,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贾珩亲了一下迎春那带着几许温腻的脸蛋儿,说道:“二妹妹,那我先走了。”

迎春“嗯”地一声,声若蚊蝇,那白腻如玉的娇躯,正自绵软如蚕。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穿上一袭蟒服衣袍,旋即,快步出得迎春的厢房。

“大爷。”司棋迎将上去,面带笑意说道。

贾珩打量了一眼高大丰壮的司棋,说道:“你进里面,好好伺候你们家姑娘更衣吧。”

司棋轻轻点头应着,然后,一下子跨进屋内。

厢房之中,檀香熏笼之中烟气袅袅升起,香气四溢。

而帷幔四及的软榻上,迎春两道弯弯柳眉之下,莹润明眸微张,微微喘着细气,似在平复着激荡不已的心绪。

而司棋行至近前,躺在床榻上的迎春,但见自家姑娘瘫软成一团烂泥,脸蛋儿气晕玫红团团,嫣然如桃。

司棋见此,那张脸蛋儿也有几许红霞弥漫,颤声说道:“姑娘。”

说话之间,抬眸看到那被单上绽放的一朵艳艳红梅,司棋心头可谓又惊又喜,白腻如雪的玉颜倏然酡红如晕,娇俏道:“姑娘,我去取剪刀来。”

说着,来到一旁的漆木小几上,取过其上剪子,来到床单近前,一下子剪开。

迎春凝眸看到那布片上的一朵绽放的红梅,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儿早已滚烫如火,明媚如霞。

她此生就是珩大哥的人了。

司棋凝眸看向已经软成一团的迎春,心思复杂地说道:“姑娘,以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迎春颤声说道:“可这也……”

想起方才那恍若在波涛汹涌起伏的大海上颠簸来回的感触,迎春心神不由涌起无尽恍惚。

先前,珩哥哥疼她呢。

司棋笑道:“姑娘以后就可以在园子里一直呆着了,平常又能下下棋。”

她也就不用陪嫁出了园子了。

……

……

贾珩此刻穿将起来蟒服衣裳,立身在廊檐下,抬眸看着渐渐四合的暮色,白净如玉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思索。

如今红楼四春,已尽数收入囊中,似乎完成了某种集卡成就。

可解锁……

嗯,倒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只是,不能齐拥四春之美色,对比品鉴,未免是一种人生遗憾。

贾珩胡思乱想着,没有在缀锦楼多待,而是起得身来,快步向着宁国府后宅厅堂行去。

后宅厅堂之内,分明还亮着灯。

而青铜鱼兽图案雕刻的烛台之上,灯火橘黄彤彤,此刻,秦可卿落座在厢房当中,正在与尤氏叙话不停。

而尤三姐满头珠翠,灯火映照下,流光熠熠,玉颜明媚,怀中正在抱着秦可卿的女儿贾芙,笑意粲然地看着众人。

而香菱也就是甄英莲同样坐在尤二姐身侧,那我见犹怜的眉眼间满是清秀、静美。

贾珩神情施施然行至近前,寻了一只绣墩落座下来,旋即,轻轻拉过秦可卿的纤纤素手,问道:“可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秦可卿玉颜白腻如雪,眉眼间满是柔婉动人,说道:“刚刚吃完饭,一块儿再消消食儿。”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倒也挺好。”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莹润剔透的美眸莹润微微,问道:“夫君刚才去了何处?”

“我也去消消食。”贾珩笑了笑说道。

秦可卿:“……”

一时之间,颇为无语。

这身上正在弥漫的脂粉香气,只怕刚才不是去消食,而是去找女人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妹妹。

钗黛两位妹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后宅当中,难道是湘云和宝琴?亦或是兰溪两姐妹?

反正夫君身边儿什么时候都不缺女人。

秦可卿暂且压下心头的繁乱思绪,秀美琼鼻不由腻哼一声,美眸波光潋滟,叮嘱说道:“夫君,去偏厢沐浴更衣去吧。”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多说其他,唤过丫鬟和嬷嬷,快步出了厅堂。

待贾珩离去,秦可卿转眸看向一旁的英莲,见着品貌气韵愈发和自己相像的少女,美眸略有几许古怪,道:“英莲今天就别走了,在我那个屋里睡。”

英莲闻听此言,脸上顿时泛起玫红红晕,“嗯”了一声。

尤三姐笑了笑,打趣说道:“英莲岁数也不小了,也该过门儿了,不过好说不说,英莲真是愈发像你了。”

秦可卿笑了笑,倒也不怎么否认,说道:“这是我妹妹,面容五官相仿一些,也是有的。”

然后,丽人转过脸来,凝睇看向一旁的尤氏,道:“凤嫂子今个儿怎么将府中的事务都交给了探春处置?”

尤氏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好像是有孕了吧。”

秦可卿:“……”

凤嫂子有孕,只怕还是她的好男人搞得鬼。

除他之外,几乎不做第二人想。

否则,后院之中,谁还能入得了凤嫂子的眼?

这会儿,尤三姐忽而怅然若失,说道:“这后院真是一个比着一个怀孕,什么时候我这肚子也能有动静?”

秦可卿宽慰道:“尤嫂子不要着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的,最近,王爷的身子骨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她等会儿还有些想生二胎呢,得给王爷生个儿子才是。

现在府中下人都已经提及蘅芜苑那边儿的薛妹妹,这一胎铁定是男孩儿了。

虽然贾珩兼祧卫、宁、荣三脉,但秦可卿乃是卫王一脉的正妃,而薛林等人则是侧妃。

如果正妃一直没有嫡子,那么将来卫王的爵位就会移至侧妃。

随着后宅女人嫁给贾珩至久,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难免将在意的重心放在孩子身上。

秦可卿转眸看向一旁的尤氏,柔声说道:“尤嫂子,你这也得生个孩子才是。”

尤氏温宁、柔婉的眉眼羞怯莫名,道:“可卿放心,这些……我自是知道的。”

就在厢房之中七嘴八舌议论着子嗣之事,一个丫鬟快步进入厅堂,说道:“王妃,王爷来了。”

秦可卿闻听此言,雍容、美艳的脸蛋儿上,似现出一抹诧异之色,而后,凝眸看去。

只见那蟒服青年身形挺拔,缓步进入厅堂之中。

“爹爹~”贾芙一眼看着贾珩,甜甜唤了一声,声音软糯糯。

贾珩面容满是“老父亲”的慈祥笑意,伸出两只手,说道:“芙儿,让爹爹抱抱。”

说着,近前,一下子双手抱起自家女儿。

秦可卿问道:“夫君,先前没有去看看薛林两位妹妹?”

贾珩神色就有些不自然,轻轻端起青花瓷的茶盅,抿了一口,说道:“等明天吧,今天有些晚了。”

秦可卿玉颜明媚如霞,抿了抿粉润唇瓣,说道:“夫君,天色既然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贾珩瞥见一旁含羞带怯的“香菱”,心头已然有了七八分明悟。

只怕今晚仍然要浴血奋战。

不过香菱的确是该收入囊中了。

贾珩放下自家宝贝女儿,说道:“尤嫂子,抱着芙儿去歇息吧。”

尤氏轻轻“嗯”了一声,抬眸之间,美眸凝睇,满是依依不舍。

而就在这时,秦可卿也给一旁的尤氏递了个眼色,尤氏则是抱着贾芙,一下子离得厅堂。

这会儿,秦可卿则是挽着英莲的纤纤素手,向着后宅厢房而去。

厢房之中,烛台上的油灯,微微亮起,而丽人的身影投映在屏风上。

秦可卿落座在厢房的软榻上。

贾珩而后进入厢房,笑了笑,问道:“英莲呢?”

秦可卿柳眉弯弯如黛,白腻如雪的玉颜酡红如醺,道:“二姐儿和三姐儿带着她去换嫁衣去了。”

贾珩感慨道:“英莲一晃眼年岁也不小了。”

秦可卿眸光莹莹如水,忽而道:“是啊,夫君,你我成亲日子也不少了。”

贾珩闻言,握住秦可卿的纤纤素手,说道:“自崇平十四年,到现在已经快八年了。”

所谓少来夫妻老来伴儿,他与秦可卿成亲于微末,一路走过风风雨雨,最终他成为现在亲王之尊,事实上的大汉“隐天子”。

秦可卿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道:“夫君,芙儿看着岁数也不小了,我还想再要个孩子呢。”

贾珩伸手抚过秦可卿的肩头,对上那一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笑着打趣道:“那咱们就再生一个。”

这是看着后宅当中的钗黛等人,已经怀孕,可卿心里多半是有些着急了。

秦可卿心神不由一颤,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不由羞红如霞,轻轻“嗯”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但见眼前黑影遮蔽视线,分明是那蟒服青年一下子印将过来。

秦可卿柳眉挑了挑,秀直的琼鼻腻哼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玫红红晕,彤彤灯火映照之下,已是绮艳动人。

而就在这时,却听得一道打趣的声音带着笑意:“刚刚离开才一会儿,这就亲上了。”

贾珩松开秦可卿,循声望去,笑道:“三姐儿,过来了。”

此刻,但见尤三姐和尤二姐一左一右,拥住一个身穿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少女。

少女身段儿婀娜多姿,并不是旁人,正是香菱。

尤三姐笑道:“要不要给大爷再换上一身新郎服?”

贾珩道:“穿不穿都不当紧。”

尤二姐行至近前,温柔静美的眉眼之中,沁润依依思念的涟漪。

相比尤三姐的玩闹性子,尤二姐无疑是要文静许多。

贾珩起得身来,问道:“三姐儿,你们唱得这是哪一出?”

尤三姐笑了笑,道:“这不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可谓人生四大喜事了,只是珩大爷这喜事常有。”

贾珩笑了笑,一时无语。

这会儿,尤三姐牵挽着英莲的手近前而坐,那张艳丽无端的脸上可见笑意繁盛,说道:“好了,你的新娘子到了。”

贾珩这会儿也挽起甄英莲的纤纤素手,感受到少女娇躯剧颤,害羞不已。

贾珩这会儿从一脸笑意的尤三姐手里接过玉如意,而后,挑起少女的红盖头,顿时可见得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儿,在橘黄烛火映照下,彤彤如霞。

此刻,英莲抬眸之时,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明眸现出一抹娇羞,而后飞快地低下头来,心神惊颤莫名。

“大爷,喝交杯酒吧。”这会儿,尤三姐手中拿着两只青玉流光的酒盅,递将过去,面上笑意繁盛。

贾珩伸手接过,看向那桃腮绮晕的丽人,尤其是在灯火映照下,颇有几许可卿年轻之时的温婉情态,心头也不由涌起无尽喜爱之意。

贾珩轻轻握住那少女的纤纤素手,看向那丰润无比的唇瓣,凑至近前,一下子噙住两瓣桃红。

英莲如遭雷击,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之上,似是缓缓氤氲起两朵玫红红晕。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尤二姐和尤三姐,说道:“好了,都别看着了,过来伺候着吧。”

尤二姐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彤彤似火,轻步上前,帮着贾珩宽衣解带。

而尤三姐则是美眸当中媚眼如丝,快行几步,行至近前,白腻如雪的玉容之上,不由涌起一股痴迷红霞。

秦可卿瞥了一眼尤二姐和尤三姐,端美温婉的脸蛋儿有些古怪之色流露。

她这算是什么?给自家男人找女人?

贾珩则是在说话之间,也拥过秦可卿的肩头,凑到那丰润微微的唇瓣,一下子噙住柔润,攫取着甘美、香甜。

此刻,高几之上的青铜烛台,灯火摇曳不停,可见红色蜡油流淌不停。

夜色低垂,一轮皓白当空的秋月正自高悬中天,阵阵冷寒彻骨的秋风吹过梧桐树叶,不由发出飒飒之声。

不知何时,大团墨色乌云遮蔽了秋月,深秋的最后一场雨与关中大地不期而遇。

贾珩此刻伸手轻轻拥过少女香肌玉肤的娇躯,转眸看向一旁正自细气微微的秦可卿。

而尤二姐和尤三姐则是一左一右,将火热滚烫的娇躯依偎在贾珩身上。

香菱此刻那张恍若六月荷花的娇美脸蛋儿,彤彤一如红霞,将火热滚烫的脸蛋儿贴靠在贾珩的胸膛上,鬓角秀发可见晶莹靡靡的汗水流淌不停,一直流淌至精致如玉的锁骨。

秦可卿玉容酡红如醺,颤声了下,说道:“夫君,天色还不早了,不如早些睡了。”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秦可卿的削肩,道:“睡了吧。”

在此刻,感受到那香软肌肤在怀里四溢,倒有一种醺然欲醉之感。

夜色静谧无声,唯有深秋的冷风穿庭过廊,灯笼在摇晃之下,发出阵阵喑哑之声。

……

……

翌日,晨曦微露,天色略有几许阴沉。

贾珩轻轻拨开搭在身上的胳膊,在阵阵轻哼声中,转眸看向一旁躺在自家臂弯里的几个脂粉香艳的丽人。

得亏是这床榻制的要大上许多。

伴随着“嘤咛”之声响起,秦可卿轻轻睁开眼眸,那张流溢着春情绮韵的美眸当中,可见莹润微微,柔波潋滟,声音中带着几许慵懒:“夫君,什么时候了。”

贾珩轻轻掀开身上盖着的锦被,温声说道:“可卿,这会儿已经巳时三刻了。”

秦可卿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道:“都这般晚了啊。”

贾珩“嗯”了一声,掀开一床被子,拿过摆放在锦凳之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袍服,慢慢穿将起来。

而后,被窝里相继又响起两声“嘤咛”之音。

尤二姐撑起一只白腻如雪的藕臂,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柔波潋滟。

而尤三姐也探出头来,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恍若蒙起一层酡红红霞。

贾珩起得身来,出了厢房。

这会儿,宝珠和瑞珠两个丫鬟在厅堂之中准备着早饭,那张明媚无端的脸蛋儿上似涌起两朵玫红红晕,偶尔抬头之时,看向贾珩的目光沁润着欢喜莫名。

她们也在府中好几年了,她们还是王妃的通房丫鬟呢。

第1659章 辅政当国,帝王之道

神京城,宁国府

此刻,厢房之内,檀香混合着旖旎的靡靡气息充盈于室内,在初冬颇见暖意融融。

而甄英莲这边厢,撑起一只绵软、白皙的胳膊,睁开柔波潋滟的美眸。

而刺绣着大朵芙蓉花的锦被,从肩头缓缓落将下来,可见那精致如玉的锁骨,白皙刺目。

那张宛如荷花明艳殊丽的玉容,白里透红,明媚如霞。

少女鬓角一缕葱郁秀发垂将下来,可见汗津津得一片,白里透红,绮丽生晕。

只是这会儿脸上有些初为人妇的害羞和茫然。

尤三姐转过秀美如瀑的螓首,饶有兴致地看向一旁的甄英莲,笑道:“好了,这会儿就别羞了,咱们该起床了。”

说着,又拍了一下尤二姐的丰圆酥翘,道:“也不知道,二姐儿和我这次能不能怀上。”

尤二姐目光嗔怪地瞪了一眼尤三姐,脸上顿时霞飞双颊。

秦可卿笑了笑,道:“都会有的,我瞧着王爷这段时间身子骨儿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

想起昨晚的满载而归,秦可卿目光恍惚了下,芳心深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但愿这次她要有个孩子吧。

尤三姐自嘲一笑道:“一晃也进门好几年了,如是按着七出之条,只怕我和二姐都要被扫地出门呢。”

秦可卿闻言,笑道:“谁能让你扫地出门?好了,都起来吧。”

众人说着起得床来。

尤三姐当先起得身来,从一旁拿过一只大剪刀,行至近前,将被单轻轻剪开一角,而那正自绽放的红梅,正开得娇艳无端。

尤三姐笑道:“姐姐帮你保存着。”

甄英莲“呀”地一声,垂眸含羞,眉梢眼角可见绮韵无声流溢,在这时无疑褪去了少女的几许青涩和稚丽。

尤二姐则是起得身来,帮着秦可卿换上一袭宽松的朱红裙裳。

贾珩在一张靠背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手里端着一杯青花瓷茶盅,正在思忖着成为辅政王以后的国策思路。

这是从臣子至君主的惊险一跃。

意味着他不再因为争夺权柄而围绕着皇帝出策,现在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

现在整个大汉,刚刚平定辽东不久,又经历了一场场政局动乱,可谓宜静不宜动。

而西北边陲和藏地的战火刚刚扑灭,西域故地的准噶尔部落的噶尔丹,正在舔舐伤口,卧薪尝胆,藏地的和硕特蒙古人也在藏地伺机而动。

内忧方面,陈汉经过几年的战事,中枢朝廷将更多的精力和重心投放在边事之上,虽然得许庐在时,对吏治处以高压态势,但封建王朝制度下,腐败问题仍是难以根治的痼疾。

此外,江南士绅的土地兼并虽然在“摊丁入亩”的新政下得以遏制,但地方士绅和督抚官僚的反对力量仍然颇为强大。

尤其中枢的这一波又一波动荡,让贾珩攫取了最高权力的同时,也让天下的官僚士绅,对贾珩生出诸般疑虑。

都在翘首以望贾珩犯错。

贾珩面容静静失神,不由想起历史上的明君之治。

历史书上往往会说,在位期间,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宽省刑法,鼓励农桑,重用贤才……

“想要成为一代明君,先从辅政(预备役皇帝)干起,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这是不同于以往臣子的格局,这是帝王之道。”贾珩目光怔怔,思量不停。

他想要谋朝篡位,不是说搞定了中枢,后面也就一马平川,没有一定的威望,或者只具威而不具德,仍然不可行。

地方府县,但凡一域反叛,天下心向陈汉的督抚,想要浑水摸鱼的野心家都会纷纷起兵响应,让他焦头烂额。

所以,他想要篡得陈汉皇位,就要治国理政,在此过程当中,凝聚一批志同道合之人,紧紧团聚在以他为核心的周围,从而肇基万世之伟业。

而想要治理好一个庞大的国家,切入点要从钱粮、交通、刑名……诸方面。

而一切的前提则是得人、治吏,甄别忠奸,否则,如果把天下治理的一团糟。

他这个辅政王都干不长。

而在贾珩思绪纷飞之时,却听得环佩叮当之声在珠帘之后响起。

旋即循声而望,可见秦可卿快步而来,丽人着一袭朱红裙裳,雪白无瑕的玉颜在经雨之后,颇为明艳绮丽。

尤二姐和尤三姐在一旁随行左右,恍若两株娇艳无端的牡丹,说道:“王爷。”

贾珩放下手中的一只青花瓷茶盅,看向尤二姐和尤三姐,招呼道:“都起来了,一块儿用点早饭,我刚刚就说饿的不行呢。”

“英莲呢?”贾珩好奇问道。

尤二姐和尤三姐将丰翘酥圆落座在椅子上,尤三姐笑了笑,道:“英莲这会儿还有些害羞,等会儿再过来。”

贾珩面上不以为意,道:“可卿,你派人将英莲的名字递送至礼部,为其请封为诰命夫人。”

他毕竟是亲王之爵,普通的姨娘就可以请封诰命,当然如今他全面辅政,这些对他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就是不受制约的权力,再也不用如先前和李瓒等人商议。

现在的内阁对他而言,某种意义上,更像是一个橡皮图章。

秦可卿“嗯”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贾珩在妻妾的相陪下,用着饭菜。

秦可卿忽而放下筷子,凝眸看向贾珩,说道:“夫君,我前日劝父亲退下来,安享晚年,他前日说工部的事务挺多,还想在工部多干几年,夫君以为呢?”

贾珩放下手里的茶盅,面上神色若有所思,说道:“岳丈大人他既然老当益壮,那就在工部多待几年,如今工部正在全国府县之内整修官道,不久之后,还会派出匠师开采煤金之矿,正需要能臣干吏操持此事,再没有岳丈大人这般合适的了。”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我担心父亲大人他上了年纪,一直忙于案牍,熬坏了身子骨儿。”

贾珩想了想,道:“可卿所言不对,岳父大人他在工部多年,一旦退将下来,骤然松懈,反而身子骨儿容易出问题。”

秦可卿闻听此言,也觉得有理,轻轻应了一声是,也不再多说其他。

尤二姐一手支颐,静静看着两口子叙话,温柔静美的眉眼当中,现出思索之色。

……

……

待贾珩用罢饭菜,沐浴更衣,换上一袭蟒服,出得宁国府,在大批锦衣府缇骑和校尉的簇拥下,前往军机处的武英殿行去。

自贾珩成为辅政王以后,理论上就意味着对大汉朝政拥有“准皇帝”的权力,相比先前强势的甄晴,还试图通过内阁与甄家外戚制衡贾珩。

宋皇后以及陈洛,只有贾珩可以依靠。

而内阁更是贾珩行使帝王权力的工具。

在这一刻,他就是“准皇帝”,“隐天子”。

贾珩骑在马上,沿着安顺门进入宫城,心头忽而生出一念。

此刻,深秋至初冬的凉风,带着几许凛寒之意,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一颤。

宫苑,武英殿

雕梁画栋的殿宇庄严肃穆,梁柱之下可见不少执戈甲士,持刀而立。

新任大汉内阁首辅齐昆,次辅林如海、阁臣赵翼、柳政已经在条案之后落座,手持羊毫毛笔,批阅奏疏。

大汉自进入建兴元年的十一月以后,朝政事务明显日渐繁多,首先是太原等地的赈灾,建造房屋诸事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而北静王也查边返回,对九边裁汰兵额和经制情况做出调整,落座在一张小几旁的靠背椅子上用着茶盅,此刻茶香袅袅而起。

这位年轻的藩王面皮白净,气度雍容,眉宇有着一股阴柔之美,此刻正在与一旁的军机大臣施杰叙话。

自李瓒下狱之后,同为楚党中人的施杰除却至军机处署理兵务,平常深居简出,闭门谢客。

因为施杰过往于贾珩的关系,加上先前在李瓒、许庐谋立八皇子陈泽的逆案当中,并未发挥太大作用,故而,并没有引起贾珩的注意。

而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儒雅的内阁中年小吏,一下子进入殿中,向着齐昆行了一礼,说道:“阁老,卫王来了。”

说话之间,但见一袭黑红凤凰刺绣缎面的蟒服,身形挺拔一如苍松的贾珩从外间快步而来。

齐昆连忙从一张漆木条案之后起得身来,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拱手说道:“下官见过辅政王。”

贾珩伸出双手虚扶起齐昆的胳膊,面庞满是和善之气,笑道:“元辅无需多礼。”

这会儿,林如海与赵翼、柳政两人也过来见礼,一时间,气氛颇为融洽。

贾珩说话之间,落座下来,接过内阁小吏递送而来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齐昆,道:“元辅,临近过年,诸省的秋粮税赋都征收完毕了吧。”

齐昆道:“除四川、山西两地之外,秋粮税赋已经颗粒归仓,比去年又增加了两成。”

贾珩点了点头,赞许道:“如此倒也好,今年朝廷在巴蜀用兵,又因山西地震而赈济灾民,拨付了二百万石粮秣,国库糜费耗费不少,如今诸省赋税补充至国库,正解燃眉之急。”

齐昆道:“卫王,国库这两年尚有不少结余,倒也没有太多问题。”

贾珩道:“等过了年,年号改元,朝廷厉行新政,各处需要钱粮的不少。”

因为甄晴的儿子并未坚持过建兴元年,严格意义上甚至都不能算是皇帝,而明年的年号仍然定为乾德。

“新政?”齐昆眉头皱了皱,问道:“新政这些年,不是已经在推行全国。”

贾珩道:“崇平新政卓有成效,但这只是国富民强的开始,欲谋文治武功煊赫的乾德盛世,仍需开科取士,选贤任能,整饬吏治,严明纲纪,明年新君继位之后,当开恩科。”

齐昆闻听此言,面色讶异了下,问道:“明年要开恩科?今年不是刚刚开过?”

贾珩解释道:“明年新君继位,恩赦天下,自是要再行开科取士的。”

齐昆闻听此言,眸光深深,面上神色若有所思。

卫王这是要借此笼络亲信,罗织党羽,先前的主考官就是林如海,可谓三百进士悉出林如海门下,也是间接是卫王门下。

如今,京中大权皆落于卫王之手,他们又能徒呼奈何。

幸在卫王如今并无谋朝篡位之意。

只是,一旦积蓄够力量,势必会谋朝篡位。

他如今只能忍辱负重,将来再谋机会。

相比刚直著称,不愿委屈求全的李瓒,齐昆无疑更识时务。

贾珩转而又道:“如今辽东刚刚平定,自摊丁入亩新政施行以来,山东、河南等地人口暴涨,需要向关外大量移居。”

齐昆点了点头,问道:“那卫王之意是?”

贾珩道:“鼓励山东等地百姓,发放耕牛、农具、粮种,至辽东开荒,前五年赋税全免。”

如果要将辽东这片土地彻底消化,就要不断稀释女真人在辽东之地的密度。

齐昆闻听此言,面容惊疑不定,问道:“移民关外赋税五年全免?”

贾珩道:“关外苦寒,如不加大惠民举措,只怕关内百姓不会北上,否则,辽东之地女真之民多达百万,想要使彼等归治,殊为不易。”

齐昆面庞上就是若有所思,道:“王爷如此一说,倒也分属正理。”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北静王爷,这次前往北方巡查九边,感想如何?”

水溶笑眯眯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子钰,九边诸边镇虽无北虏之患,但不可全撤,保留一部分兵额,用以监视北方草原诸胡敌情,也是正理。”

一段时间没有见子钰,子钰如今已经辅政当国。

贾珩道:“北静王爷所说不错,这次朝廷原也无彻底裁撤九边边军之意图,如今裁撤一半以上兵额,正合精兵简政之要义。”

水溶道:“草原胡人虽此刻暂得安静,但草原霸主向来如走马灯一样轮换,难保我大汉对草原放纵不管之后,会有新的草原族群起来闹事。”

“北静王爷所言不错。”贾珩道:“故而,我大汉要向塞外进军,将草原牧民和诸番酋纳入归治,不使其遗为后世之患,内陆之民迁移至关外。”

水溶道:“子钰,当初曾说要将朝鲜纳入治下,如今朝鲜平复已有数年,子钰打算何时将朝鲜收入麾下?”

贾珩道:“如今内患方平,不宜再起兵戈,暂等三五年不迟。”

如果强行让朝鲜“改旗易帜”,难保朝鲜方面不会有仁人志士来“救亡图存”,而如今的大汉需要五年时间休养生息。

等将来他将朝鲜、日本纳入治下,再收复西域、藏地,有此拓疆之功,再加上国内文治昌隆,百姓安居乐业。

那时候再以禅让之礼,受陈汉江山,可谓名正言顺,不失……顺天应命,得国之正八个字。

水溶点了点头,道:“子钰这般说也是。”

贾珩在武英殿与诸位阁臣商议了一会儿,而后前往坤宁宫。

此刻,宋皇后落座在宫殿暖阁,正在教导着陈洛。

陈洛这会儿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之后,手里正在捧着一本薄薄书册,在宣纸上练着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容貌明丽的女官,快步进入厅堂之中,看向那坐在软榻上的宋皇后,轻声道:“娘娘,卫王来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抬眸之时,看向那蟒服青年,道:“洛儿,你爹…姐夫来了。”

陈洛放下手中毛笔,黑葡萄般的眸子晶莹剔透,道:“姐夫他来了。”

对于扶持自己登基的贾珩,陈洛还是十分感激的。

宋皇后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问道:“子钰,你来了。”

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笑问道:“娘娘,在和洛儿做什么?”

宋皇后嘴角不由噙起一丝柔婉笑意,道:“我这难道不是督促他练字?”

贾珩行至近前,看向那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的陈洛,对上一双明亮闪烁的眸子。

“以后批阅奏疏,应要传抄至通政司,这书法水平不能太差了。”贾珩轻笑了下,说道。

宋皇后笑了笑,道:“本宫也是这个意思。”

说着,容色诧异地看向贾珩,问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得闲暇过来寻本宫?”

贾珩道:“刚刚和内阁的几位阁臣商议了下朝局。”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张白净莹莹的脸蛋儿上,洋溢着的笑意稍稍敛去一些,问道:“都说的什么?”

贾珩道:“主要是辽东移民和秋粮仓禀之事。”

而后一五一十地向宋皇后叙说了经过。

宋皇后耐心听着贾珩叙话,旋即,凝眸看向贾珩,道:“辽东新下之地,是该移民实边,以应对边境之患。”

贾珩将先前与齐昆商议的内容叙说而毕。

宋皇后点了点头,面上现出思索。

贾珩道:“宋国舅应该已经进京了,由其担任京兆府尹。”

仅仅凭借他一人之力,根基尚浅,必须团结毫无根基的宋家外戚势力。

宋皇后欣喜问道:“真的?”

贾珩近前落座,伸出一只手,揽过宋皇后的丰腴娇躯,嗅闻着丽人发丝间的馥郁清香,说道:“自李许两党被一网打尽之后,诸衙司官员空缺不少,如今朝中也是用人之际,宋四国舅在地方上历练多年,至京之后,担任京兆府尹,更能锻炼事务之能。”

先前的京兆府尹是许庐的同年,已经在前日被牵连进李许两人逆案当中。

宋皇后面上笑意难掩,说道:“四弟他是正儿八经的科甲出身,又在地方主持过府事,担任京兆府尹,足够胜任。”

贾珩扳过丽人的肩头,看向那粉润微微的唇瓣,说话之间,就是一下子凑将过去,噙住了那两片柔光如水的唇瓣。

宋皇后“唔”了一声,那温婉可人的眉眼轻轻垂将下来,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浅浅红晕。

倏而,二人唇分,可见一条丝线若隐若现,在日光照耀下,晶莹靡靡。

贾珩轻轻搂过宋皇后的肩头,享受片刻温存。

宋皇后妩媚流波的美眸柔婉如水,问道:“妍儿她父亲呢?他毕竟是你的岳丈,也不能一直软禁着了。”

贾珩揽过丽人的丰腴腰肢,说道:“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行启用,以防京中流言纷纷。”

嗯,倒也不用担心宋璟出来后搞风搞雨。

一来魏王陈然已陨,梁王陈炜被废,二来,宋璟是他儿子陈洛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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