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活过来了(二更)

第191章 活过来了(二更)

修行,修行,还特么的是修行!

与其现在疑鬼疑鬼,什么都做不成,倒不如专注要紧的事,努力修行,学好本事。

守岁人的本事,一分一分,都是救命的。

如今,自己已经开始了修炼第四脏,也就是至关重要的肾脏。

说起来,对其他守岁人而言,每一步脏,都是一道小关卡,修炼起来没这么容易,光是精准的杀死这一脏,再一点点炼活,便是一桩大功夫。

可是胡麻如今血食充足,又早已死了,再加上老掌柜传法的时候没有藏着掖着,法门齐整,倒使得他修炼起来一帆风顺。

其实,如今他已到了第四脏的修炼,若说了出去,怕是立马被人当邪祟抓起来。

实在太快了。

当然,守岁人还有个好处,好隐藏。

若是不在人前施展这由生转死的功夫,或是施展一些特定的绝活,外人都看不出来。

想要真正搞明白自己的潜力,那得把自己开膛破肚才行。

“这就是做了掌柜的好处啊……”

胡麻一边想着,一边又取回了一批血食丸,再加上红灯娘娘会赏给自己的,快速的开始了第四脏的修炼。

……

……

朱门镇外,有一座并不算高的荒丘,上面树木稀少,乱石嶙峋。

荒年时,常有镇子里夭折的婴儿,被扔到这座山上,也有无家可归的横死人被弃于山间,因此有着累累白骨。

每到夜里,便鬼火升腾,漫山飘荡。

镇子里的人莫说夜路,便是近了黄昏时,也会远远的绕了这山走。

但是如今这荒山之上,却有一个个穿了碧油裤子的青衣童子,跪在了山间,赤着脊梁,受着这山上阴冷的风吹,他们拱卫之间,是一顶轿辇,辇上只放了一个造型狰狞的恶鬼面具。

因有它在,这山上鬼火都不敢飘出来了。

他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但红灯会郑香主郑知恩这种平时在青衣老爷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的人,却是在青衣老爷到了这山上之后,足足迟了一个时辰,才缓缓走来。

只见他穿了一身未系袍带的粗布袍子,披散了头发,手里持着一杆长长的木架。

木架上面,足有七八条丈许长的黄幡,迎着夜风飘飘荡荡,给这座阴森的荒山,更添了几分鬼气。

“郑知恩,你好大的架子啊……”

看着郑香主上了山,跪在了靠近山顶的一个青衣童子,抬起了头来,森然道:“真就因为贵人的一句话,你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让青衣老爷等这么久?”

“为贵人办事的,终究是青衣老爷,你不过是个带路的而已……”

“师兄请信我。”

郑香主被人骂了,却也并不着恼,只是此时的脸上,却也没有了早先的谄媚。

只是淡淡笑了一声,道:“我是走鬼人,伱们是负灵人,你当然更了解青衣老爷,但我更了解邪祟。”

“所以那位贵人最后让我帮手是对的,我才能帮他把人找出来。”

“当然,功劳我不敢跟青衣老爷抢,如今的我,也只是走投无路,想要讨个活命而已。”

“……”

“活命?”

青衣童子听了,脸上不乏嘲讽之意:“难道不是你自己找的?”

“呵呵,确实是。”

郑香主居然不反驳,早先斗法,自己也算是立了一功,但就因为护法一句话,烧香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那最近因为表现极佳,入了娘娘法眼的杨弓也愈发起了势。

自己这个领了斗法功劳的,倒是在会里都呆不下去了。

就连这过来领着青衣帮找人,注定了得罪人的差事,烧香人也偏偏要指派给自己,还说自己是自愿的。

他心里明白,怕是等到这份功劳带来的名声消失,自己这香主怕是都坐不住,实在没有办法,才早做打算,索性跟了青衣,到贵人面前搏个机会。

如今,竟是搏到了,只是,这个结果,真是自己想要的?

见着他一脸消沉的模样,青衣童子倒是一时嘲讽不下去了,只是微一沉吟,森然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帮青衣老爷挑了几个地方。”

郑香主将那木架,插在了地上,他手劲不小,竟一下子入地三寸,牢牢立住。

然后才在飘荡的幡子下,转过头来,道:“阴泽厚的地方,便是可能藏了人的地方,但怎么向这几个地方使劲,却要看青衣老爷了……”

“只是挑了几个地方?”

青衣童子听了,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怕是有些你看不惯的,也特意加进来了吧?”

郑香主居然不否认,只是笑道:“师兄若有看不惯的,现在也可以加进来。”

那青衣童子都吃了一惊:“你……”

“贵人只是托我们找个人出来而已,哪会管我们怎么找?”

郑香主却是笑了笑,道:“而且用这种法子找人,名声总是不好听,如果我们不作这个主,一定要让贵人点头才办事,那出了岔子,是我们的,还是贵人的?”

夜风寂寂,荒丘无声。

那被放在了荒丘正中间,轿辇之上的恶鬼面具,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只隐约听见风里,似乎有一声冷笑。

“那就多谢青衣老爷了……”

郑香主长长的向了那恶鬼面具,一揖到底,然后起身,从袖子里扯出一块黄布。

铺在地上,又拿出了香烛油灯,甚至还摆了几块石头作祭。

旁边的青衣童子看着,都已经有些忿忿难当,这姓郑的是走鬼人,走鬼人确实擅长驱使邪祟的力量,但他用了这么简单的法坛,甚至拿了石头作祭,简直就是对青衣老爷的侮辱。

但想到了贵人的吩咐,谁又敢说些什么呢?

郑香主则是更不言语,摆放完了这些,郑香主才站了起来,轻轻一叹,旋即便捡了一根树枝。

他披散着头发,未系外袍,在夜风吹荡之下,整个人鬼气森森,看起来倒如疯子一般,手舞足蹈,念诵起来:

“荒野坟,怨气伤,生在荒郊古道旁。”

“吾今摄尔为神将,助我行法荡阴阳。”

“巍巍泰山,赫赫阴阳,孤魂野鬼听吾令,作成善法受供养……”

“……”

旁边的青衣童子听着,已是忽地大怒,狠狠向郑大香主看了过来,这混账东西,竟不是请灵,而是敕灵,把青衣老爷当成了孤魂野鬼指使了?

但还不等他们说出什么话来,郑大香主便已手里枯枝作剑,猛得向前一指:

“贵人之命不可违,快去!”

“……”

呼!

荒丘之上,顿时鬼气森森,身后木架子上面,七八道丈许长的黄幡,同时被风吹起。

最诡异的是,一个架子上的黄幡,竟是同时向了不同的方向飘荡,招招摇摇,犹如伸向了周围未知之地的黄泉路引。

……

……

其他的事情,胡麻无从知晓,他只能顾着修炼第四脏。

早先他便尤为重视这一脏,或者说,换每个人过来,都会尤为重视,如今开始了修炼,却也正是比平时都多下了几倍的功夫,不论白天黑夜,都勤练不缀……

……终于,就在第四五天左右的样子,胡麻自睡梦之中醒来。

低头一看,顿时兴奋的头皮发麻。

起来了!

在自己没有用血太岁的血气强行撑着的情况下,那杆旗站起来了。

它,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我……”

这一刻的胡麻,都恨不得站起来高声的宣布:“我活过来了!”

当然,理论上讲,自己这具身体,距离活过来还差得远,但偏偏,胡麻就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滋味,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有一种,脱胎换骨一般的感觉。

这不是前身活了过来,是自己活了过来。

因为守岁,便是由生转死,再由死炼活,一生一死之间,革旧换新。

这些炼活了的,那都是结结实实的,是自己的!

“哈哈哈……”

胡麻害怕吓着别人,不敢笑太大声,但表情却已经抒发着他此时的激动。

要不怎么说,有了自己的地方,就是方便,自己早先与二锅头和白葡萄酒小姐谋来的血食,甚至是娘娘会里得来的赏赐,如今都落在了实处,势如破竹,便炼成了第四脏。

这代表着,自己在守岁人里,也不能算是弱了。

有了这四脏功底撑着,四鬼揖门自然威力更强,五雷金蟾吼也快能摸着精髓了。

这份欢喜,倒真是一时难以形容。

原本自己是天天害怕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来着,怎么如今,倒是在压力下,本事长进了?

“麻子哥,不好了……”

但也就在这时,周大同忽然从外院里,紧张兮兮的冲了进来,冷不丁一钻进屋子里,看到了胡麻披着外衣,一脸兴奋的模样,倒是呼的吓了一跳。

早先从来没见胡麻这么开心过,把他刚刚的紧张与急迫都给冲淡了,仿佛自己是在因为某件小事,打扰了胡麻大事似的。

“下次你好歹敲个门,哪怕用踹的……”

胡麻也忙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的兴奋显得不那么明显,这才问道:

“怎么了,紧张兮兮的?”

“……”

周大同反应过来,忙道:“杆子村发生了一点怪事,想请咱们庄子里的人过去看看呢……”

“怪事?”

胡麻这段时间,本来一直都挺紧张的,只是因为这天早上的惊喜太过突然,才一时没能调整了情绪,但见了周大同的表情,却也顿时心里一沉。

早些的惊喜忙忙抛在了脑后,忙披了衣服起床,一起向外走:“什么怪事?”

(本章完)

192.第192章 磕棺(三更)

第192章 磕棺(三更)

“就,就一句话说不明白……”

周大同也忙帮胡麻拿上了红木剑,还有自己那把刀,一边跟着他往外来,一边道:“一开始吧,就是杆子村的赵老汉,过六十大寿。”

“这可是好事,他们决定杀一头猪,还请咱们过去呢。”

“可谁也没想到,那头猪居然怎么杀都杀不死,还一下子跳了起来,到处的乱窜,把赵老汉撞倒了。”

“偏生这一撞,把门口看着杀猪的赵老汉给撞死了,喜事一下子变成了丧事。”

“不过该办还是得办,四五个壮汉摁着那猪,才终于杀了,又请人过来搭了灵堂,买了棺材,可赵老汉躺在了棺材里,却死活不肯闭眼,于是丧头就大着胆子,伸手把他的眼睛给抹上了。”

“可结果……结果孝子正哭丧呢,赵老汉又忽然坐了起来。”

“这可好,吓的满院子里都是人跑,他们家也忙过来叫了我们,过去瞧瞧。”

“……”

胡麻边听,边穿好了衣服,闻言神色略凝重了些:“你们去看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小心?”

“……”

周大同道:“特意等天亮了才去的,现在晚上谁敢出门啊……”

胡麻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

早先他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周大同等人办事,已经越来越纯熟了,寻常阴秽都瞧不上眼,便是遇着只邪祟,各种骚操作围了对方一一招呼上,也能把事办个八九不离十。

而这段时间,他虽然心里一直担忧着,但也只是叮嘱周大同他们晚上不要出门,平时出门也多凑点人。

周围庄子里的百姓们了事求过来,该管还是要管的。

想来那孟家人的事,再怎么着,也不会落到这些百姓们的头上。

“这事,真是有些说不明白啊……”

周大同听了胡麻的话,也有些头疼,小心的说着:“但是,唉……麻子哥你自己过去瞧瞧吧!”

胡麻听了,倒是严肃了起来。

随着周大同他们解决了几个问题,胆气也跟着壮了,不会那么轻易的吓破胆。

如今能够把他们吓成这模样的,可不多啊……

他也顾不得洗漱,只是冷水搓了把脸,便跟着周大同出了庄子,没忘了一声呼哨,把小红棠也叫上了。

如今自己守岁人炼活的地方越多,便越像正常人,有些阴秽类的东西反而不易察觉,带上了小红棠,可以借了她帮自己看一些东西,搜索一些情报。

庄子外面,便是周大同他们套的马车,上面还有几只桶。

胡麻坐了马车,周大同甩起鞭子,便嘚嘚嘚的向了七八里外的杆子村赶来。

远远的,还没有进村,胡麻便忽地一个警醒,仿佛身体上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抬头向那个村子看去,竟隐约只觉眼前一花。

如今旭日东升,将四下里照得一片明媚,惟独那村子,暗沉沉的,阳光似乎照不进去。

“能看出什么来不?”

他忙转头看向了小红棠,却见她也警惕的瞧着,但摇了摇小脑袋。

“先进去看一眼吧!”

胡麻低低的呼了口气,马车继续向前走,远远的就看见周梁、赵柱,以及庄子里的两个伙计,连带着一些村子里的百姓,都在村子边上蹲着。

见着了马车上面的胡麻,他们却都松了口气,与百姓们一起,慌慌张张的迎了上来。

“怎么出来啦?”

周大同道:“不是说让伱们在里面盯着,我去叫麻子哥过来?”

“呆不住啊……”

赵柱道:“里面忒瘆得慌了。”

其他几个人听了,都深表赞同,连连的点着头。

“那就走进去吧,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胡麻闻言,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如果里面有什么东西,牲口容易受惊,发起狂来,很难制住,倒是添乱,这些村子外的百姓也是如此,不如自己进去的爽快。

于是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将红木剑拿在了手里,默默将炉里的三柱香都插上,这才一步一步,深一脚浅一脚的,摸进了这个村子里面来。

这村子他之前也来过,不能说不熟悉。

但如今进来,却只觉得周围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异常的压抑。

“呜呜呜……”

还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墙角处,一阵凶狠的呜咽嘶咬声。

众人心里皆是一凛,转头看去,便见是两条狗,一条花狗,一条黄狗,在打架。

是真的打架,而不是嘶咬。

只见它们都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站立起来,前腿搭在了一起,不停的咆哮撕打,活脱脱便是两个人的模样,森然狰狞的犬齿雪亮,爪子上都沾了不少鲜血与毛发,一只眼睛都瞎了。

“这……”

胡麻站定了脚步,忽然抬足,一颗小石子飞了过去,砸在它们身上。

两条恶犬忽地同时转头看来,死死的盯着他们,眼睛里仿佛有着人一般的仇恨。

但并没有真的冲上来,只是缓缓倒退着,转过了墙角。

不一会,又响起了厮打呜咽声,似乎又动了手。

“那赵老汉家的灵堂在哪?”

胡麻看着它们消失的方法,低低呼了口气,转头询问周大同。

周大同忙指明了方向,众人略略加快了步伐,向着那里摸去,路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

总仿佛呼一口气,都带着一股子阴冷,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小女孩,一边哭着,两只手抹着眼睛,从街道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嘴里只是喊着,要找娘亲。

赵柱刚想迎上去,却被周梁扯住了,低声道:“看脚。”

众人这才低头一瞧,只见那小女孩居然是飘着走的,边哭边钻,进了一家院子。

跟过去一瞧,已经不见了。

胡麻也被这村子里的诡异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加快了赶往赵老汉家灵堂的步伐,既然事情是以赵老汉开始,那想必这些诡异也与他有关。

只是走着走着,竟仿佛这条乡间的小道,越走越长,没有尽头似的。

众人越急,越是感觉走不过去,浑浑噩噩也不知走了多久,额头上都已经急出了汗珠来。

“我们这些人一起,居然也能碰着鬼打墙?”

胡麻都觉得有些离奇了,皱了一下眉头,忽然一口“真阳箭”,吐了出去。

“呼!”

他以炼活的肺部使真阳箭,便如真吐出了一口飞剑。

周围阴气被他的炉火冲击,滚滚荡荡,眼前一花,便已看到了扯着白布的灵堂,周围还有为了办丧事,而搭起来的临时灶台,切割的猪肉,以及摆放在了一起的桌椅碗筷。

“就是这里了……”

周大同忙道:“我们一早被叫了过来,棺材已经空了,也没寻着赵老汉。”

“赵老汉若是诈了尸,跑丢了不稀奇……”

胡麻低声自语:“但是这村子里的百姓呢?怎么一个也见不着?”

“对啊……”

听他这一说,周梁赵柱等人,也慌了神:“刚刚我们退出去时,还都在这里的。”

“小心一些。”

胡麻只能提醒了他们一句,缓缓向了灵堂走去。

“追儿……”

他们刚刚才迈步,靠近了灵堂的范围,便冷不丁,一股子阴冷气息迎面而来。

众人正自警醒,却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在身边响了起来,直吓的冷汗出了一身,慌忙回头,便见是那旁边的肉案子上,用铁钩子吊起来的一颗血淋淋的猪头,如今正扯了嗓子叫唤。

黯淡的眼睛里,仿佛还带了怨恨,死死的盯着他们。

“早先这村子里的人就说,猪杀不死,才撞死了赵老汉……”

周大同说话都有点发颤了:“怎么现在,连猪脑袋都吊起来了,还没杀死啊?”

胡麻并不说话,只是盯着那猪头,确定了不是被人施了类似于地瓜烧曾经用过的那种杀猪不死法,而是这猪本身就带着一股子诡异劲。

他握紧了红木剑,一步一步的接近,却冷不防,身边忽然桌子椅子碗筷乱碰乱撞,猛得回头,却不见任何人。

倒是篮子里的鸡蛋,忽然一颗一颗的裂开,黑色的黏液,从里面渗了出来。

兀自烧着火的灶台上面,蒸笼里面忽然有腾腾热汽冒出,里面响起了小孩子哭叫的声音。

种种诡异,已使得众伙计们心里往外冒寒气。

胡麻则是忽然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你们都别动,炉火给我调旺起来!”

说着,自己大踏步的上前,伸刀将那灶上的蒸笼,挑了起来,向里一看,却见并没有什么小孩被搁进了蒸笼里,里面只是一个又一个的馒头,裂着口,发出了小孩子的叫声。

但蒸汽一熏,这些馒头,又似乎变成了一个个张着嘴大哭的小孩脑袋模样。

胡麻已顾不上,索性将这些诡异丢在身后不理,只大步的冲进了灵堂,灵堂搭在了赵家门前,与大门相连。

闯过了灵堂,便闯进了赵家院子,胡麻一眼就看到了赵老汉的棺材,也看到了刚刚一直没见着的村子里的邻居,只是眼前这无声的一幕,却让他也心间一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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