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第460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

“姑娘,方才……只可惜我没能再快一步,否则就不会让你的帷帽被打落了,”三皇子话里有话,表面上是在为苏知阮可惜,实际上则是在暗自邀功。

苏知阮瞧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洋洋得意,像是一个考试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在朝着妈妈要奖品,并没有恶意,只是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方才多谢公子,”苏知阮听着红袖的抚琴声,她倒也没落了三皇子的面子,笑着点头,“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敢问公子名讳。”

“季……”三皇子刚想开口,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对上了苏知阮的眼眸,他从善如流说出口,“季骁远,本公子的名字。”

苏知阮:“……”

门口听到他们对话的书童差点没磕掉门牙,他眼睛都瞪得特别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三皇子。

“公子——”书童朝他疯狂眨眼,但三皇子置若罔闻。

苏知阮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微笑着打量眼前这人。

他当然不可能叫季骁远。

这么说,可能是笃定她不知道季骁远是谁,并且,苏知阮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和季骁远一定认识,甚至关系不错。

再细看,她发现这两人长得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今日遇见姑娘,也算是有缘,不知姑娘名姓,在下愿送姑娘安然回家。”三皇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苏知阮,“姑娘可否赏脸。”

“我在酒楼,”苏知阮听着耳边红袖的抚琴声逐渐小了,她说道,“今日,我在酒楼见过你,想必公子也见过我。”

“姑娘聪慧。”三皇子也没有否认。

红袖抚琴之后,就径直走到苏知阮身边,抬手就环住她的左手手臂,“姐姐~”

“红袖姑娘怎么不抚琴了?”三皇子不满自己被打扰,便看向红袖。

“公子……你吓着奴家了~”红袖捂着胸口,故意装做一副害怕的样子,顺便贴苏知阮更近了一点,“姐姐方才被奴家的绣球砸到,有没有受伤~让红袖给你看看好不好~”

眼见着红袖半个人都靠在了苏知阮身上,三皇子气的一拍桌子,“你做什么?”

他倒是愤怒,但红袖可没搭理他,她伸手捏捏苏知阮的手指,又抚上她的手臂,随后深吸一口气,“姐姐~你好香~”

“姐姐~你的手臂好漂亮,你皮肤也好,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着两个大美人就在他面前贴在一起,而苏知阮也没拒绝,三皇子整个人看的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你们……你们……”三皇子大为崩溃。

书童偷偷露出一个头来看,见到这一幕后,也露出了和三皇子一样的表情。

而跟着苏知阮的小二是个直男,他认为两个女子,就算亲近点也无妨,可能只是一见如故,他甚至觉得书童非常小题大做。

三皇子站在原地,指着她们的手指都在颤抖。

“姑娘,我带你出去,这里太可怕了!”三皇子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想拉着苏知阮另一条手臂。

“不是,你们先等等。”苏知阮无可奈何,出言打断他们的行为。

“我们坐下来,有话好好说。”她看向窗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为什么非要来看热闹,现在好了。

“姑娘,你来选,是选这个砸中你的女人,还是我把你安然无恙送回酒楼,”三皇子依旧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松开,一副执拗的样子,“而且,方才那个老鸨,依我看不怀好意,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砸中你的。”

红袖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之后,愣了两秒,神情有些恍惚。

苏知阮也想到了刚才她双目含泪的样子,便问道,“你来这儿,不是自愿的,对么?”

“我是被绑来的,”红袖收敛了方才一副做出来的样子,垂眸说道,“我从万朝而来,要去王朝寻一位表姐。”

“你是寻亲被绑架的?绑匪?”三皇子问题一大串,他继续问道,“那你寻的表姐呢?人在哪,也没说来找你,你记得你姐长什么模样么?”

红袖摇摇头,“其实,我从未见过我这表姐。”

“啊?”三皇子摸不着头脑了,“你既是来寻找表姐,你连你表姐都没见过,这怎么可能。”

“我表姐在家不受宠,从小就在冷……在后院长大,她家子嗣特别多,出色的姐妹数不胜数,而她不太受待见,”红袖解释,“但后来遇到一桩不算好不算坏的亲事,她首先就被推出去了,后来听说她遇难而亡,而我这时也被绑匪绑走,卖到这里。”

苏知阮眉心重重一跳。

不是她说啊,这个描述,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像是原主的生存环境。

“奥,原来是这样,”三皇子是一个很会脑补的人,他瞬间就想出了后续,于是挠挠头,“也就是说,你找这位姑娘,就是想念表姐是吧,嗨呀,你早说不就行了。”

“这些给你,”苏知阮解下钱袋子,“我带你出去吧。”

“嗯嗯。”红袖环抱着苏知阮。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你也别抱着了,女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我先认识这位姑娘的。”三皇子还是觉得红袖多余,他一直都想和苏知阮继续探讨点什么,但这个红袖一直跟在他身边。

“公子和姐姐是什么关系呢?认识没一天,就想勾肩搭背,未免太失礼了吧。”红袖不甘示弱。

眼见着又一场大战即将展开,苏知阮及时阻止了他们。

“好了,时候不早了,红袖姑娘拿着这些去赎身吧。”苏知阮把钱袋子递了过去。

季骁远早上给她的这些在小县城已经非常多了,光是那俩金元宝,就够买下三个红袖。

“姑娘,那我送你回去。”三皇子自告奋勇。

红袖也说道,“我既然被姑娘救了,之后愿意做丫鬟伺候您。”

“不用,你去找你表姐吧,”苏知阮摆摆手,“我夫君快回去了,见不到我他肯定会找我。”

“夫君?!”

“夫君?!”

两人的声音异口同声,一左一右地传到苏知阮耳朵里。

她却点点头,“是啊,我夫君今日办事去了,我是时候回去了。”

三皇子不满,他连折扇也收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亮出皇子身份,从其他男人那里抢人。

“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俘获姑娘芳心。”三皇子连话语都说的酸溜溜的。

“我夫君啊,是个猎户,也开着一家小酒楼。”苏知阮说的很自然。

既然季骁远拿她当做挡箭牌,那她自然也能这样用。

但三皇子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他一把就将折扇丢到一边,怒气冲冲呵道,“一个猎户,也配和我相比,姑娘,你今日跟我一同回府,从今后我待您如珍宝。”

说着,他就扯着了苏知阮的右手袖子。

红袖不甘示弱,直接钻到了苏知阮怀中。

“姐姐,我现在无处可去,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那猎户若是知道我的大名,定然吓得屁滚尿流。”三皇子大言不惭,自信满满地说出了这句话。

“哦?那你的大名是什么?”

“季骁远!”三皇子大声回答。

他说完后,却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看向红袖,“你说话了?”

“没。”红袖瞥他一眼。

“姑娘……你说话了?”

苏知阮微微一笑,缓缓道,“是我夫君。”

“就算你夫君来了又怎——啊?!”三皇子本想继续放点大言不惭的话语。

结果一个转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跟我出来。”高他足足一颗头的男人双手抱臂,冷冷说道。

“小皇——”三皇子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险恶,什么叫做巧合,什么叫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专门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无果,闲下来想认识这位仙女,却见到了季骁远!!

迎接上季骁远冰冷的目光,三皇子彻底萎了一圈,肩膀都耷拉下来,跟着季骁远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的三皇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冒充自己小皇叔的名号,结果遇到喜欢的女子,竟然是皇婶!!!

他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吞了金刚,才敢硬气点对小皇叔解释。

但现如今,他却深深低下头颅,等着从轻发落。

“你是季骁远?”季骁远嗤笑一声,一身普通猎户装扮,硬是让他穿的像是个将军。

“小皇叔,侄儿错了,侄儿真的错了,侄儿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小皇叔,您一定要相信我。”

“见过摄政王,”季骁远靠在一边,悠悠然倒给他行礼,“看来三殿下很向往当季骁远的生活,既如此,那我即刻让人禀告皇兄,三侄儿也想试试摄政王的事务。”

“不不不不不不,”三皇子整个后背都快要淋湿了,冷汗涔涔,“小皇叔,您千万饶了我!侄儿游山玩水惯了,不喜欢那一套,再说了,您才是摄政王,若您重返朝廷,侄儿首当其冲拥戴您!!”

季骁远冷哼一声,皱着眉看看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老鸨躲得远远的,从季骁远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肯定惹不起,就算没什么身份地位,但他身上一股狠劲和杀意,她还是很惜命的,索性躲起来。

“对了……”三皇子想到了苏知阮,“方才……那女子唤皇叔为——夫君?!”

季骁远面容稍霁,“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三皇子再一次震惊,“啊?”

此时,他的嘴已经能够塞得下两个鸡蛋了,“真的假的?!小皇叔,你已经有妻子了,那未婚妻怎么办?”

“什么未婚妻?”季骁远见他神色,便知道他要说那和亲公主,顿时冷冷道,“我从未说我要娶那和亲公主,你回去让皇兄收回成命,或者让那和亲公主进宫。”

“小皇叔,父皇说后宫人够多了,和亲公主也是带着两国友好诚意来的,整个王朝,也只有你身份地位最为相符。”三皇子越说越激动,他上前便想要扯着季骁远的袖子,但却被他直接甩开了。

“我会派人给皇兄上书,让和亲人选换成你,侄儿。”季骁远似笑非笑。

随后,原地只留下三皇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声音饱含他的不甘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啊!!”

季骁远是个记仇的人,刚刚的画面他全都看到了,除此之外,在他得到消息来的路上,就听到方才三皇子的丰功伟绩。

虽然他和阮阮姑娘目前谁都没有捅破一层窗户纸,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对她有很深的好感。

三皇子一上来就扬言要娶她,让她甩了他季骁远,跟他回三皇子府,这些,还全都被他给听到了。

好侄儿,那就别怪小皇叔给你找个正妃来管管了。

这两人交谈的时间并不久,红袖才刚刚贴近苏知阮,就听到三皇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一时间她们还都愣了一下。

“阮阮,我们走。”季骁远伸出手来,目光柔和地看向苏知阮。

苏知阮颔首,把手递过去,回头便笑盈盈地朝红袖道别,“老鸨那边商议好了,我们和你一道出去吧,免得他们反悔。”

“嗯,”红袖重重点点头,随后亲昵地贴到苏知阮的另一侧。

季骁远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阮阮姑娘和这个什么红袖都是女子,想必女子与女子间定然不会有什么,说不定只是姑娘家交好的方式罢了。

见到季骁远要走,三皇子也不哭了,说什么都要跟着季骁远。

“小——咳咳,我不管,我也要跟上你们!”他跟在季骁远身后耍赖。

红袖更是粘着苏知阮根本不放手,“姐姐~既然是你买下了我,那我可以给你当丫鬟。”

“你不能不要我吧。”

“打住。”苏知阮及时制止。

她松开季骁远,转身语重心长地看着这如同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的两人,她开口道。

“红袖,你说你要找表姐,原本是要去哪里呢?”(本章完)

461.第461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

第461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撩11

红袖没有迟疑,直接说道,“去王朝的都城找表姐。”

“那这位公子呢,你此行的目的是?”苏知阮看向三皇子。

“这位公子贵气十足,想必也是来自富庶之地吧。”季骁远的眼神淡淡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三皇子不由得颤抖一下,随后,季骁远继续补充道,“唉,是时候写一封信给家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落在了三皇子身上。

甚至不用说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对,”可怜的三皇子一咬牙,生怕季骁远一封信给他父皇,到时候直接给他把亲事定下。

“我也,要回王都了!!”三皇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这些话来,但他无可奈何。

主要是血脉和辈分的压制。

若论年龄,他和季骁远相差无几,季骁远只比他大几岁罢了,归根到底都是同龄人。

但若论辈分,那季骁远就是板上钉钉的小皇叔。

纵然大皇子比季骁远年龄都大一岁,但奈何他们父皇和季骁远是同父同母,所以他还是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小皇叔。

“这不是巧了吗,你们竟然敢都要回王都。”苏知阮笑了笑,“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二人结伴同行。”

三皇子觑一眼季骁远,弱弱地说道,“若红袖姑娘不愿……”

“我愿,”红袖用缠绵悱恻,哀伤不已的眼神看向苏知阮,仿佛她是一个辜负感情的负心汉一般,最后垂泪,“姐姐~你让红袖做怎么,红袖都愿意。”

“好了,你们二人快启程吧。”季骁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还以为红袖粘着阮阮姑娘,只是姑娘家下意识的亲近举动,但就那一番话,竟莫名让他感觉……酸酸的。

他上阵杀敌,最能拿捏敌方的心态。

但这次,经过他的分析,竟得出一个较为荒谬的结论,那就是这红袖也喜欢阮阮姑娘。

他立刻连声催促三皇子和红袖快速出发。“既如此,你们快些启程,早日回到都城。”

“再见,叔叔。”三皇子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叔叔,苏知阮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从小皇叔到叔叔,这个称呼的多样性还是很有趣的。

看着季骁远的脸色像一个调色盘一般精彩,她也笑了。

老鸨总觉得不太对劲。

原本,她看到苏知阮,还以为能够瓮中捉鳖,毕竟她比红袖漂亮多了,但到后来,几人给了赎金之后,就带着红袖离开了。

她以为是一箭双雕,实际上却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事实却给了她一记耳光。

而当她想去县太爷面前告状的时候,却见对方甚至连提起都不敢提,因为这位可能并不简单。

县太爷一听老鸨这一番说辞之后,顿时和幕僚好好商议一番。

“……别听她的,如果是姓季的,那更是要重中之重的小心为上。”

“老爷,之前消息都传遍了,三皇子最爱四处游山玩水,指不定就是微服的三皇子啊!”

“有道理。”县太爷一锤定音。

三皇子这人是出了名的散漫,整天不在朝堂上,而是到处游山玩水,所以随处都能见到他。

能来这儿也正常。

老鸨本就心怀不轨,说的话也是支支吾吾,含混不明,县太爷担心三皇子上报给皇上,到时候别说他这个小小的乌纱帽,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以保全。

于是,县令找了个好的说法,直接让老鸨大出血,并且把她关了好几天,亲自去警告她少一些歪门邪道,否则直接把她斩首示众。

老鸨心中本就有鬼,她为了自己的生意,暗地里没少对年轻女孩下手,有的是家里贫穷,她想方设法让其父母卖女儿,还有的她直接拐走。

所以她对于这些罪行供认不讳。

出来之后,生怕上面调查,老鸨连夜放走了不少姑娘,还给了她们封口费。

对于这些,苏知阮和季骁远是不知道的。

经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他们之间的氛围越发不一样起来。

苏知阮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早攻略晚攻略都要攻略。

这天。

“今儿有灯会,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灯会?”苏知阮和季骁远坐在院子里吃饭,她抬眼询问。

“应该是花灯节,前几日无意中听到了路人的话。”季骁远给她夹了一块肉,认真地回忆。

“那你……”苏知阮看他。

季骁远笑了,他伸出手,“我和你一起,好久没看花灯了。”

这段时间,她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苏知阮来这个世界比较早,她最开始就是在万朝当不受宠的公主,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公主,该有的吃穿也都没缺。

宫廷王府生活听起来金尊玉贵,奢华又有趣,但事实上,只要生活一段时间,就会觉得无聊至极,端着所谓公主的架子,去参加一个又一个虚伪的宴会,头上顶着沉重的首饰头面,又累又烦。

纵然苏知阮一直都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但也实在无聊。

被季骁远救下,并且腿伤恢复之后,她才能感觉到这种生活的乐趣。

季骁远有很多钱,虽然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穷苦的猎户,没什么身份地位,只有一身蛮力换几个钱,但事实上,每天想做什么,都是根据兴趣来的,毕竟也不缺钱,只是体验这个乐趣。

有钱真好。

苏知阮不由得感慨。

起初,她想买的东西没多少,被季骁远误以为她在给他省钱,于是他索性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全部装着银子。

光是这一箱子银子,就足够整个村子的人活三十年了。

这种带着巨额财产隐姓埋名回到小地方的感觉,真的很快乐!

“走,我们出门。”季骁远见她准备好了,便摸了摸她的头发,两人走出了门。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边泛起了昏黄的光晕。

翠花经历过上次的失望之后,便卖力地干活,试图让自己忘记季骁远。

即便是黄昏,她在湍急的大河边洗衣服。

一件件湿漉漉的衣服被她伸手拧干,又放回盆里。

就在这时——

一阵光芒闪了她的眼睛。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缝里!!

翠花走了过去,放下衣服,好奇地顺着方向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在石头缝里竟然卡着一块玉佩!

这东西,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连她这种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不简单。

翠花顿时从石头缝里努力把玉佩拔出来。

很稀奇的是,玉佩这样易碎的东西,夹在石头缝之中竟然没有碎掉。

翠花把玉佩放在掌心,见到上面有泥土,她蹲下身把玉佩在河水里冲了冲。

等她再次拿起来的时候,忍不住看呆了。

触手很温润的玉佩,上面雕刻了凤凰展翅,暖白色中夹杂着一点的青色,却恰恰好在凤凰的尾羽上。

不说玉佩,即便是下面坠着的流苏上的珠子,都是很大很亮的一颗。

这样的好东西,和他们这里的穷乡僻壤是截然不同的,甚至把全村人的钱财全都拿出来,说不定都凑不够这上面的一颗珠子。

翠花不明白在这湍急的大河之中为何会有这样的珍品,但她只是一个爱美的小姑娘,见到喜欢的亮晶晶的东西,还是在荒郊野岭,既然没人要,她索性揣到衣服里。

此时的翠花自然不知道,这玉佩的确不是凡品,更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是作为嘉兰公主的信物跟着和亲队伍一起去王朝的。

*

天色将晚。

一轮圆月挂在枝头,仰头望去,清辉散落,月影悄然。

今天是花灯节,苏知阮在之前的世界之中也见过这样的节日,但每个世界的风土人情都有些不同的地方,日子也不相同,就比如在这个世界的花灯节,是在夏季。

“这会儿出来散散心,好痛快。”苏知阮跟在季骁远身侧,长舒一口气,就连动作都放松了很多。

季骁远时不时会在人流多的地方揽着她的肩膀,以便于太多的人把他们冲散了,“跟紧我,人好多。”

“我知道的,”苏知阮乖乖跟着他,并且还多嘴说了一句,“其实走散了也无妨,你可是这人群之中最高的了。”

这是实话。

季骁远身形魁梧,人高马大,站在人群之中的时候,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即便隔着很远,估计也能一眼就找到他。

季骁远有些无奈,眼见着人流再一次急湍而下,他道,“小心!”

随即,苏知阮只是感觉到四周的人群突然拥挤了很多,立足之地更是渺小。

而男人却直接将她半抱着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广又温暖,仅仅只是靠上去,就会感受到无比的心安。

周围人挤来挤去,有人甚至跳了起来,就为了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而在大家注意不到的角落,这两人被挤到了墙角,季骁远用手护着她的后背,免得她撞在墙上。

“怎么回事?”苏知阮看着自己被壁咚的姿态,忍不住戳了戳季骁远,一副若有所思的语气,“骁远哥哥怎么也会被挤出来?”

“人太多。”季骁远有理由。

当然,自愿的成分还是占大多数的。

挤来挤去,不如到墙角边休息一阵子。

在墙角卖花灯的老婆婆和老爷爷见状,两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少年人就是好啊,老头子,可惜我们已经老了!”

“我们少年时候也是这样如胶似漆,难不成你都忘了不成,你这老婆子。”

苏知阮听到声音,连忙扶了扶季骁远的手臂,示意他把手松一松。

岂料,她这小动作,让季骁远会错了意,他先是一怔,随后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过去,从女孩的指缝间穿过,和她十指相扣。

“你们是新婚小夫妻?还是青梅竹马?”老婆婆一脸好奇之色,她看看季骁远,又看看苏知阮,嘴角勾起了笑容,“哎哟,你们两人竟如此有夫妻相,就连身上的贵气都如出一辙。”

老爷爷手很巧,一边快速编织精巧的草编小动物,一边跟着老婆婆笑盈盈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都不是。”苏知阮笑着摇摇头,“但借您吉言。”

“我就知道。”老婆婆满脸和善欣慰的笑容,仿佛看着自家小辈打打闹闹之间就成婚了,作长辈的心中也非常激动,“今天是花灯节,我们和你们也有缘,不如随便挑两个喜欢的花灯。”

他们卖的花灯并不贵,仅仅几个铜板。

无功不受禄,再加上这两位老人的衣着看来也就是普通人家,季骁远放下一块碎银子,他们百般推脱,最后才收下了。

人少一些后,他们继续逛街。

苏知阮刚刚选了条龙的花灯,浅青色的龙绘制的栩栩如生,在有些昏暗的时候,更是漂亮的很。

而季骁远只是随意挑了个看得过去的球状花灯,四边还有流苏,瞧着有点像绣球。

苏知阮很快被街上的各种新鲜事物迷了眼,反倒是季骁远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免得让人把她给撞到。

当他再一次把女孩抱在怀中躲避突如其来的人流后,苏知阮还是妥协了。

“你高,帮我看看路上都有什么好玩的。”苏知阮纤瘦,虽不算太矮,但也就这个世界平均水平,挤在人群中什么都看不到。

“没事,想看就看吧,我们有很长时间,能看个够。”季骁远以为她是因为挤不进去而失落,于是安慰安稳她,“我带你进去。”

“我想听你说。”苏知阮揉了揉眼皮,又抬眼看向季骁远,“好不好?”

蓦然,季骁远的内心软了一大块,像是棉花塌陷下去,又像是心尖的弦歌被突然拉动了一个回声。

他顿了顿,温声回道,“好,我讲给你听。”

“方才,里面是舞狮子和梅花桩……”季骁远牵着她远离人群,他绘声绘色地讲述刚才见到的场景,讲的太过投入,甚至没一会,路边不少小孩都仰起头听他讲话。

“那狮子通体金黄,头尾是红绸,步伐矫健,忽上忽下,时而迈步,时而站立。”季骁远边说,便见到周围跟了好几个小孩,苏知阮也饶有兴趣地继续听他讲。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