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道士之贵 开府代价

满堂高呼,群道俯首。

呼声完毕,余列站在半空当中,他顿时就感觉身上的压力彻底一松,但是紧接着就又感觉自己周身的气机震动。

四周的其他道人察觉到堂中气机变化,也是纷纷抬起头,仰头看着余列,目中露出艳羡之色。

因为一股股龙气,随着白巢道师的离去,纷纷涌入到了星宿殿堂里面,且目标就是余列。

它们成龙似虎,将余列团团包围住,同余列灵台中的道箓共鸣,让之自行就从余列的灵台跳了出来。

嗡嗡嗡!

余列原本仅仅发灰的道箓,经受着这多龙气的灌注,形状蠕动,颜色加深,立刻就变成了深黑色。

其上有关修行境界一栏,也是立刻就从七品上位,蜕变为了六品末位,且此四字同其他道士的不同,乃是重影字迹,彰显的便是其并非只有阴神或肉身筑基,而是性命双修,两者皆是步入了筑基。

除此之外更是明显的一点,便是在余列姓名一栏的后面,又新浮现出了一栏。

他仰头看着自己顶上的道箓,口中念到:“道号,井木犴。”

此一幕,正是那白巢道师如其所言,将白巢中的第四个尊号,赐给了余列,并且当场就呼喝龙气,将余列的道箓拔擢了一番。

从这一刻开始,余列便是白巢中正式的六品道士,享受有道士们一应所有的权限,并且因为井木犴的特殊,即便他还只是初入筑基,他的地位也是和白巢当中的上位道士相当。

若是白巢中出现什么大事,而白巢道师又不在,只要不是事先被分配好的事情,其余的都该由他和另外的角木蛟三人表决。

以上还只是在白巢当中的权力分配。

在晋升道士箓之后,余列在此山海界当中,也算是真正的成为了人上人!

无论去哪一方地界,他都将是座上宾,且其家族血脉,也将会得到庇佑。即便今后他犯下了道贼大罪,发配外域,其家族或许会被斩除抹灭,但是道庭不得不留下和他相近的血脉,特别是他的嫡亲血脉,永不绝嗣!

并且巡查司的道士箓还格外的不同,持此道箓,有权调动山海界任何一地的龙气。若是持着任务出门,诸多城池甚至得以丹成之礼相待,以免被巡查司的人记上一笔……

成为道士的种种好处,在余列的脑海中回荡不已。

一时间让他面色怔怔,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是身旁一句又一句恭喜和祝贺的声音,将他从遐想当中拉了回来:

“恭喜余道友,数十年修行,今朝一日登道,着实是可喜可贺!”

“道友如今年不过甲子,便已经是六品中人,接下来就算是在开府一事磨它个几十年,将来也是大有丹成之机,甚至是丹成上品啊!”

“哈哈哈!白巢道师亲自拔擢道箓,此等待遇,巢中能有几人?”

便是余列从前的顶头上司奎木狼,还有白巢大师兄角木蛟,两人此刻也是阴神忽地化作为人形,朝着余列含笑拱手,恭喜祝贺。

余列连忙朝着四周人等回礼,谦虚道:“诸位道友客气了,贫道侥幸筑基成功,仍只是末学后进,是诸位的后辈。”

四周人等瞧见余列都得了井木犴道号,未来前途不可预估,但还是如此的客气,起码表面上是如此的客气,他们的心情顿时好受了些。

唯有斗木獬,以及站在斗木獬身后的那五个道士,它们面色各异,或是怨恨、或是沉默、或是目光闪烁的盯着,并没有道出恭喜。

余列等人也都当这伙人不存在似的,没有理会它。

可斗木獬瞧见余列如此的得意洋洋、风风光光,它却是不愿意就此灰溜溜的离去。

这厮冷哼着,语气讥笑的说:

“兀那小子,勿要高兴的太早。你才刚刚筑基,紫府未开,中途指不定就会出些岔子,身消道死也说不定。”

在它言语后,其身后的五个道士也是有人冷笑道:

“斗木兄所言正是。那小子,等你何时将根基打磨扎实,立下紫府后,再高兴也不迟。”

“哼!休要以为得了道师青睐,从此就可以在巢中作威作福。须知咱斗木兄当初筑基,翌年就得到了道师赐下的世界碎片,得以开府。”

几番冷嘲热讽从它们的口中说出,让余列周边的热闹顿时减轻了许多。

好在不用余列出声争辩,那角木蛟和奎木狼就不屑的出言:

“废话!道师说会赐下开府之物,肯定就会赐下,这点哪里还需要尔等来担心。”

“现如今,白巢道师只不过有些事情繁忙罢了。但即便如此,道师也是五年之内就会寻来灵物。若是尔等,只怕是十年内,道师是否会给尔等寻来都是个问题?”

角木蛟和奎木狼两人开口后,堂中不喜斗木獬一伙的道士,也是纷纷低声笑起:

“然也,几位勿要挑拨离间了。开府灵物乃是由世界碎片锻造而成,何等的珍贵!”

“话说巢外的道士们,就算是有能力开府,想要获得开府灵物,往往也得去域外征战一番。但咱们道师是何人物,其无须余道友出门半步,就会赐下。”

一番言语中,余列微眯眼睛,对所谓的开府灵物又多了一些了解。

斗木獬几人被众人呛声了一番,它们面色当即变化,露出愤恨之色。

斗木獬更是恼怒着,恨不得当场就将余列等人痛殴一番。但是它及时的想到了白巢道师刚才的话,且有角木蛟在场,真个动手起来,它不一定能占据上风。

于是它只能愤怒的盯了余列数眼,将余列的模样深深刻入了心间,口中道:

“好、好、好!好个黄口小儿。诸位,本道告退。”

恨恨的冷笑几声,斗木獬连在场刚刚考核完的道吏们都懒得管,便化作一道人形,狠狠的一甩袖袍,阴神倏忽就消失在了星宿殿堂中。

站在它身后的其他几个道士,也都是憋屈的脸色发红,但只能瞪余列等人几眼,然后也灰溜溜的离去。

随着斗木獬一伙人的离去,堂中不少道士见热闹看完,也都是纷纷口呼:

“诸位且忙,贫道先行告退。”

呼呼、不多时,偌大的星宿大殿当中就只剩下一众眼巴巴望着的七品道吏们,以及和余列、角木蛟、奎木狼等人少数道士。

他们相互间互通姓名,又是寒暄了好一阵子,余列如是东道主一般,一一送客,殿堂剩下的道士们也逐渐的散去。

等到最后,余列猛地想到了一事,连忙朝着正要离去的角木蛟呼道:

“敢问大师兄,堂中这些刚出阴魂塔的道儿们,该当如何赏赐,巢中惯例是甚?切莫忘了啊。”

角木蛟脚步一顿,他扫视了一眼殿堂里面眼巴巴望着的道吏们,哈哈笑道:

“余道友,你今日可是以一人之风头,夺过了此番阴魂塔试炼的风头。真可怜这些道儿,都差点被忘了。”

他调笑一句,但只摆摆手,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伱如今乃是六品中人,非是从前,此等杂事,唤来鬼神即可,何须担忧。”

嘭嘭的,角木蛟一掐诀,在它身影消失的刹那,便有一道道虚影,忽地就从星宿殿堂外小心翼翼的飘进来,正是白巢当中负责打理杂事的鬼神。

鬼神当中还有一神的气息比余列都要强横,赫然是一尊六品层次的鬼神!

此等鬼神瞧见了余列,虽然目色惊异,感觉陌生,一时处于愕然当中,但它还是当即就朝着余列恭敬见礼,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敢问道长,有何事吩咐?”

余列望着对自己执弟子仆从之礼的六品鬼神,目中再次的露出感慨,顿了顿,方才传音给对方。

一众鬼神听见吩咐,当即就躬身应下:“诺!谨遵道长法令。”

它们呼呼的唤出自家的神箓,开始对星宿殿堂中的一众道吏们点名造册。

一众道吏瞧见,大松一口气,并纷纷对着余列高呼:

“多谢余道长记挂!”

一干事了。

当殿中最后一个道士,奎木狼也要散去时,对方忽然又传音给余列:

“对了,余列,刚才那斗木獬所说的话虽然不甚好听,但是你却得将之放在心上。切记,今日你虽然得授道士箓,但一日未开紫府、不成道师弟子,便不可掉以轻心。

且他日道师赐下你开府灵物时,方才算是你真正的授箓大典。”

余列将奎木狼的一番话听完,消化了好一会儿,方才朝着对方拱手:“多谢木兄提醒!”

“善!”奎木狼点点头,阴神一散,也化作一股青烟离去了。

只剩余列独自驻足在半空当中,眉头暗皱了起来。

他在心间念到:“拜师之日,方才算是我的授箓大典么……”

根据奎木狼的介绍,到时候除了会有开府灵物赐下,得到道师弟子的名分,也会有诸般灵物、玄功妙法赐下。白巢还会大邀宾客,好生的庆祝一番,并不会像今日这般简陋。

奎木狼告诫的,便是让余列这几年再耐着性子,待在巢中好好打磨根基,千万不要出巢半步。

对方还笑谈此事对余列而言,应当最是容易。毕竟过去的数年时间,余列在巢中便是如此的低调,名声广传白巢上下。

可是偏偏的,余列心间却是嘀咕起来:“五年还是太久了。根据道书上所说,开府之前为了保证肉身和阴神的合一,最好是别去增长真气,否则的话,一个不好,就可能坏了两者间的共鸣程度。”

这一点,也正是一年中就先后完成双筑基的道士,最容易开府的原因所在。

但这也就是说,余列即便根基扎实,可以尽快开府了,但是为了灵物、为了不损开府的成功率,他得白白的熬上五年,其间修为不得寸进。

而以他今日得罪斗木獬的程度,对方在这五年当中肯定会做些手脚,要么想要坑害了他,要么想要拖延他开府的时间,甚至是打杀他。

除此之外,余列还想到了正被关押在白巢当中的龙船道师。

如今阴魂塔当中的魂丹都出现,那角木蛟指不定就会受此刺激,想着去挖龙船道师的蛟珠。他余列等得起五年,但龙船道师可能就等不起了。

好生的思索了一番,余列发现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自己都不能白白地荒废五年时间。

于是他皱着眉头,朝着殿堂中正在接受鬼神赏赐的桂叶落一点头,传音告罪一句,便升起法术,周身裹着雾气腾腾的飞离了此地。

离开殿堂后,余列并没有去该有的新宅邸,而是径自返回了老石屋。

在布置下重重的法术后,他阴神一飘,便遁入了白巢鬼市里,出入于白巢藏经阁。

余列如今身具道士箓,且是四大首席之一,藏经阁中所有六品以下的典籍,统统的都对他开放,六品阶段的功法典籍,也是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片,随便他点取翻阅。

但这些能看的六品典籍,多是些经书理论,或是极为寻常的六品法术,不甚高明。真正能入六品道士眼的,还是都通过巡查司的道功进行兑换,甚至是得使用仙功。

好在余列今日也不是来学习法术的,他当即就沉浸在了诸多的经书理论当中,特别是一些六品道士所遗留的修行笔记、游历见闻。

一连九日九夜。

余列都是沉浸在读书中。他此番所花费的时间,比完成一次蜕变都要多。

不少道士的请客拜访,也是被他婉拒推托。唯有诸如桂叶落等几人,他才让对方有事可直接来藏经阁当中找他。

如此一番读书下来,余列的所获同样颇多。

他不仅仅眼界开阔,明白了六品道士的修行状态是什么、禁忌有何,白巢上下的规矩,也是被他参悟透彻,不再需要奎木狼去提点了。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也搞清楚了开府所需要的灵物究竟是何物,以及他若是选择接受白巢道师的赐予,代价是什么!

没错,余列如果想要从白巢道师的手中获得开府灵物,除去得白等四五年之外,还有其他的代价。

且对余列而言,此种代价更是严重!

抱歉,久等了。未修,直发,所以晚了很多。

(本章完)

第466章 桎梏算计 不怀好意

从他人的手中获得开府灵物,代价多种多样,但只要不是至亲挚友之人,其往往会在赐予开府灵物时,一并的签订诸多契约。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有三条,拿余列来举例子,若是他接受了白巢道师的赐予,则:

一,今后凡是府中所需灵物种种,特别是大批货物,须得从白巢道师手中购买,即便出现一家货物便宜于白巢道师的,其也得选择白巢道师。

二,今后紫府中的产出,对外售卖时,第一买家也得是白巢道师,优先供给对方,当对方不需要后,才能再供给旁人,特别是紫府中的特产灵物。

仅仅以上两种,就让余列感觉接受白巢道师灵物的弊端甚大,其相当于一方国度中的税收贸易,统统的受制于人,被对方吸血。

甚至一旦惹得对方不开心,对方轻易就可以限制余列的紫府成长,即便他是开府道士,也可能活得比普通道士还要艰难。

并且可不要以为私底下偷偷交易,就可以逃过以上两条约定。

当今的山海界,道人之间有仙箓作为约束,贸易往来甚是频繁,此等约束也会写入契约中,部分更加严格的约束,就算仙箓不受理,山海界中的各方大型商会、仙园也会受理,一旦违反且被发现了,便是自绝于山海界的贸易体系,情况更加窘迫。

除此之外,白巢道师还会派遣仆从奴隶种种,进入余列的紫府中,美名其曰的帮助他打理紫府,前期当个管家,引导他在紫府经营上走上正轨。

但实际上,此举其实就相当于敌国派入过来收税监视的爪牙。

余列身上的秘密颇多,紫府一物又关乎成道,其本是道人最隐秘和安全之地,结果白巢还会在其中派入监视,即便对方什么都不干涉,仅仅对方的人在紫府中这一点,就让余列绝对不能忍受。

特别是他还从诸多道书的蛛丝马迹当中,窥见另外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那便是受助人身死道消后,紫府其实并不会直接崩毁散开,而是会停留在原地,化作为秘境洞府一般的存在。

在山海界的野外,原本就存在着此种不少的秘境洞府,其进入条件有所限制,有缘人一旦通过了坐化道士的考验,便能一飞冲天,灵石法器种种,能让一介道童直冲上六品道士境界!

可是随着时代的推移,特别是当今的朝代,道人们野外碰见此种机遇的情况越来越少,也会越来越少的有道士会坐化在外,遗留下洞府秘境。

很多书上都是将这个原因归结到了子嗣传承方面,认为是当今道庭在兴亡继绝方面前所未有的重视,即便诛灭九族,道士的嫡亲血脉也一定会被保存,紫府自然是传给后人了。

但偏偏的,余列从字里行间发现这只不过是一种粉饰的说法,真正的原因大概率是道士们在身死之时,其紫府就被人定位,暗暗的收走了。

而能够悄悄收走道士紫府之人,只可能是一早就在道士紫府当中留下爪牙的赐药之人!

余列想到这些,后背就发凉:“此等关乎丹成和长生之物,居然也能被派入爪牙监视,死后紫府也会被对方所夺,若是我猜测的不错,多半就是并入对方的紫府当中了!”

紫府之来源,乃是各种各样的世界碎片所化,或大或小、五行各异,但是其都相当于是一颗世界种子,而世界和世界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增长本源的。

若是说接受白巢道师的灵药,前面的种种条条框框,余列被强逼着,无路可去,可能就认下了,以后想办法再挣脱束缚便是。但是这一点,却是让余列宁死也不想接受对方的赐予。

他心间暗道:“死后能瓜分我的紫府,那么也就意味着在我生前,也可能瓜分我的紫府,顶多会顾忌些吃相,手脚隐秘,或者等我自行死去……但一点,还是决不能接受!”

只是偏偏的,许多道书上有言,非亲非故,想要得到开府帮助,所有的条款都可以免去,唯独辅助紫府走上正轨的“管家”免不了,特别是当今的仙道繁复,开府后的诸多注意事项、门路渠道,非丹成道师无以弄懂。

如果提前就拒绝这一点,当今的山海界内,绝对不会再有人愿意赐下开府灵物。

而开府灵物的根源便是世界之源,此等物件,即便是再小再残破,其也是蕴含了几丝天地初开之性,即先天之气,其价值和余列的衔日金焰、桂叶落的丹成灵桂属于同一层次。

此种灵物极难获取,若不受人资助,反倒容易耽搁道途。

余列阅读的不少道士的笔记中就提及,过于执着于独立开府,反倒容易耽搁道途,蹉跎一生,错失良机。

毕竟能够修道的人,个个都不是傻子,能够开府的道士更不用说了,余列能从诸多书籍的字里行间中瞧出端倪,旁人自然也能,只是不得不认命罢了。

想要开府,道士要么是默默的接受钳制,潜伏爪牙忍受,要么就是去域外走一遭,生死有命。

除去此两者之外,在当今的山海界中已然是别无他法,界内的秘境再多,也皆是有主之物,触之必有杀身之祸!

余列盘坐在老石屋中,他脑海中思绪翻滚,阴神回归后,猛的起身,狠狠的拍击了一下石桌,口中咬牙骂道:

“竖子!当今的修道时局,怎的就恶劣到了如此境地呢!”

在诸多史书、诸多经典中,说的可都是自帝君开创山海仙道以来,山海界首重道士,仙人不可履凡、仙功道箓为重,为的就是能够让道人们好好成长,特别是保证天资出众之人,不受夺舍褫夺等种种危险,借以涵养仙道种子,复兴山海界。

结果如今一筑基,余列便猛地发现即便是开府之士,其活的也是磕磕绊绊,和他所受过的教导、听过的传言截然不同。

真个是表面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

大骂数句过后,余列目光闪烁,暗道:

“这鬼地方绝对不能待了,再继续待下去,只会坏我道途,必须想办法离开此地!阴魂塔试炼不可放弃,必须得进入第三轮……”

不过想着想着,他的眉头又是深深皱起,怀疑到:“白巢如此,其他地界,即便是道庭道都,会不会也是如此?”

余列心中再生忌惮,他旋即就又遁入了鬼市藏经阁中,甚至还不远千里的又跑去道都的鬼市,翻阅书籍,打探消息。

结果一两日下来,他还没有彻底的打探清楚情况,便有客人来访,一下子让他不用费劲巴拉的去打听了。

这日,老石屋中。

奎木狼来临,他环顾四方,关切的说:

“这都多少日了,井木老弟怎的还是待在这破屋子中?这成何体统啊!可是鬼神们怠慢了?若是如此,为兄这就唤它们过来,剥了它们的皮。”

余列低声道:“此事无碍,左右不过对付几日。”

他眉头紧锁,顿了顿,沉声:“奎兄所言当真,我已筑基,便无法再参加那阴魂塔试炼?这究竟是甚规矩,余某之阴神,可是在阴魂塔当中筑基,而非塔外……”

余列还想要说更多,但是却被奎木狼伸手一止,对方苦笑着说:

“理儿是这个理儿,阴神在进入阴魂塔前,只要没筑基,甭管是第三轮还是第一第二轮,并没有规定说不能再继续参加。但是道师特意发话,说让你在巢中好生的熬炼根基,抓紧调和肉身阴神才是最重要的,指不定两三年,就会为你寻来开府灵物,让你做好准备。”

奎木狼摊摊手,又说:“况且井木老弟伱若是还没授箓,也还能说道说道,可如今你的道箓都已晋升为道士箓,就算白巢道师允许,到时候你去参加第二轮,其他地界的巡查司一见你都不是道吏箓,而是道士箓。任凭我白巢怎么说,人家也不可能信啊。”

余列听见奎木狼的这番话,他的心神彻底一沉,眼底里流露出阴冷:

“这撮鸟!没想到它还在这里等着我呢。”

亏得余列前几日,还觉得那撮鸟道师算是秉公执法,抬举了他几手,今日奎木狼前来一告知,余列便立刻发觉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那撮鸟仅仅几句话,赏赐了个道号,拔擢了道箓,既惠而不费,又能收买人心、平衡势力,居然还直接就将余列腾换司部的机会给堵住了!

余列心间恼恨的想着:“早知如此,就该不拔擢道箓,先把阴魂塔好处吃到嘴再说。”

确实正如奎木狼所说,他的道箓都已经是道士箓,若是再去参加阴魂塔试炼,其他地界的巡查司中人绝对不会允许,只会笑他以大欺小,嘴脸贪婪。

不过当时倒也不是余列想着要晋升道箓,而是白巢道师自行为之,根本不受他控制,他懊悔也无用。

忽地,余列又在心间暗道:“这撮鸟这般会算计,如此看来,那井木老道的紫府,绝对也是被它给夺取了!诸多道书上所暗示的,应当是真。”

井木犴道号,非开府者无以授予,那井木老道身为上一任的道号拥有者,且是肉身败亡,阴神都能结丹的狠人,必定是拥有紫府的。

结果阴魂塔中,对方的尸骨、阴神都在场,紫府却不踪影。如果井木老道还有紫府,对方也会当场就将余列和桂叶落两人收入紫府中。

石屋中。

奎木狼瞧见余列沉默,它的目光闪烁,其虽然没有从余列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但是也看出来了余列心间正恼恨着。

这厮嘴上宽慰着:“井木老弟可别想太多,道师今日令我过来传话,主要还是想要告知你,两三年你就能开府。

这可是好事情,你得抓紧机会打磨根基!至于那阴魂塔第二轮,其中灵物种种,哪抵得上道师的青睐。你非得在第三轮中再夺得好名次,才可能获得同等价值的开府灵物。”

奎木狼这话一说,余列的眼皮微微一跳,他出声:“大比第三轮,也可能得到开府灵物?”

奎木狼怡然点头:“然也。”

又它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几眼,低声说:“不过这话你可不要对外说。敢参加第三轮试炼,莫非你是想跳槽走人?”

这厮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余列心间就更是恼恨那撮鸟道师了。而且此事也极容易打听真假,奎木狼不至于诓骗,顶多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忽地,余列心神沉静。

他眯眼打量着跟前的奎木狼,开始猜测这厮今日前来,究竟是何意图,竟然还敢暗地里腹诽那白巢道师。

沉吟片刻,余列索性直接问了句:“敢问奎兄,有何教我?”

那奎木狼神识扫看四周,确定无有摄影摄音符咒在左右后,它果然上钩,摸着嘴边两抹细须,低声道:

“不瞒井木老弟,此事儿,其实哥哥我有门路,可以让你跳过第二轮,直接参加第三轮。你要知道此阴神大比,乃是为了给阴魂塔选拔道才,其他的地方司部不允许你参加第二轮,但是道庭那边,可是不同的。

白巢道师一时疏忽了,但是我们也能自行使力一番。不过嘛,想要保证能参加第三轮,且保证个好名次,还得还得……”

此獠言语着,搓了搓手指。

余列当即沉声道:“需要多少灵石?”

奎木狼忽地就摇摇头,忍不住的瞥了眼余列的袖袍,低声:“灵石算什么,想要打通监管试炼的门路,少说也得是五品物件,否则哪个会为了选拔道才这等公事,得罪一方道师。”

余列福临心至,他当即手掌一翻,井木老道的那颗幽暗魂丹便出现在掌心中。

奎木狼的眼皮狠狠一跳,其虽默不作声,但当即就微微颔首,示意余列拿对了。

瞧见对方如此拿捏的模样,余列心间却是冷笑阵阵:“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表面上做出犹豫纠结之色,并没立即拒绝,心间却是恼恨,一下子想起了这厮从前跋扈的举动。

此獠当初便禁止他和桂叶落参加第三轮,如今怎么可能又大方好意的,来主动提供渠道让他去道都试炼?

必然有诈,不怀好意!

余列和奎木狼虚与委蛇着,心间慢慢的一个想法也是生成:

“我既有魂丹在手,不如自行就挣脱束缚,解救龙船道师,再一起赶赴道庭中伸冤投效?我无门路,但龙船道师不一定没有……”

送走奎木狼后,他盯着手中魂丹,目光闪烁不已。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