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贾珩:嗯,假戏真做?

神京城,晋阳长公主府——

后宅厅堂

贾珩这会儿,正在抱着蕴儿和著儿两个孩子,脸上现出繁盛笑意,道:“蕴儿,著儿两个孩子看着还真的像。”

晋阳长公主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似是笑意莹莹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打趣道:“这两个孩子可不像嘛?这都是一个人的种。”

贾珩容色微顿,一时之间,语塞莫名。

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和宋妍再一旁落座,闻听此言,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上,难免涌起羞恼之意,旋即,开口道:“姑母这话也没有说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女官,快步进入厅堂,凝眸看向贾珩,说道:“长公主,宫中来了内监,说是宫中有要事召见王爷。”

贾珩面色愣怔了下,将怀中的两个萌娃,一下子递送至李婵月和宋妍,说道:“我去看看。”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修眉下,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可见妩媚流波,道:“你去吧,这边儿,我照看着他也就好了。”

贾珩起得身来,出了晋阳长公主府,然后,就在锦衣府卫缇骑的扈从下,大步进入宫苑。

甄晴唤他过去做什么?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宫苑,武英殿

内阁诸阁臣立身在殿中,而大汉的太后甄晴,则是坐在一方竹制的帘帷之后,丽人云髻端丽、秀美,而一旁的龙椅上则是坐着大汉的新君陈杰,此刻身穿一身淡黄色缎面的龙袍,小脸紧绷着,明眸之中带着诧异地看向远处。

此刻,殿中气氛略有几许压抑莫名。

几个内阁大学士,在这一刻,就在目光交流之间,心神莫名微动。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青年内监进入殿中,声音中带着几许尖细和高亢,道:“太后娘娘,卫王殿下在外求见。”

甄晴那张粉腻微微的玉容丰润如霞,朱唇微启,齐若编贝的玉齿晶莹如雪,道:“宣。”

就在这时,就见那一袭黑红缎面蟒服的青年,举步进入殿中,柔声道:“微臣见过娘娘。”

甄晴狭长、清冽的凤眸,似沁润着莹莹微波,道:“卫王快快请起。”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就向着甄晴道了一声谢。

甄晴美眸凝视着贾珩,说道:“卫王,如今科道言官弹劾于你,说你独揽大权,于国社不利。”

贾珩默然片刻,拱手道:“太后娘娘,微臣身荷社稷之重,权责颇大,难免小人心生嫉恨,对我多加诋毁、中伤,娘娘对此应该早已见怪不怪才是。”

甄晴闻听此言,心神一顿,翠丽柳眉之下,眸光微滞,一时间不知如何叙话。

贾珩道:“内阁诸位同僚,这样的奏疏应该不怎么陌生才是?何以如此大惊小怪?”

李瓒道:“卫王,京营和锦衣府、五城兵马司,三方权柄皆系一人之手,长此以往,一旦形成定制,对社稷实在是祸非福。”

贾珩默然片刻,道:“李阁老,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制。”

见李瓒正待说话,贾珩开口说道:“李阁老,先前,世宗宪皇帝在时,对本王同掌三衙,尚且不疑,光宗皇帝即位,向使无本王扶保,京中又不知该酿成多少祸乱,如今方太平了一些,科道言官又以己度人,想要揣测本王有不臣之心,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嗯,虽说有些自吹自擂,但也的确是实情。

甄晴见贾珩声色俱厉,微微抿起粉润唇瓣,道:“卫王不要太过激动,这不是为了大汉社稷的安危。”

嗯,看来这个混蛋有些没有想到。

李瓒默然片刻,道:“卫王一向光明磊落,何不就此释满朝文武之疑?自去京营兵权?”

贾珩冷笑一声,道:“本王为何要迁就释满朝文武之疑?如果满朝文武仍疑而惮之,本王是不是要以死谢罪,再向天下人自证清白?”

李瓒闻听此言,一时之间,默然不语。

甄晴玉容一板,义正言辞道:“卫王,没有人让你如此自证,纵然为旁人答应,哀家也不答应!”

贾珩凝眸看向甄晴,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古怪之感。

磨盘这个表态,倒是给真的一样,差点儿,他就感动了。

李瓒图穷匕见,低声说道:“如今京营事务冗杂,检校京营节度副使可增补一位,同掌京营兵权。”

贾珩剑眉挑了挑,眯了眯眼眸,神色就有几许不善起来,道:“李阁老这是什么意思,在此猜忌本王?”

现在都已经明目张胆地猜忌于他?哪怕是崇平帝在时,也不敢如此不加遮掩地提防。

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仍有几许不爽。

李瓒开口道:“卫王如今不仅要秉持国政,更要处置军务,两厢忙将起来,难免顾此失彼,如今京营当中增设一位京营检校副使,也能为卫王减轻一些军务负担,本来也是一番好意。”

贾珩面色冷厉,说道:“李阁老,京营拱卫三辅,事关国社安宁,如今仍有宵小窥伺于外,李阁老将京营兵权付之于旁人,如果再出了纰漏,危殆社稷,谁来负责?”

甄晴在一旁接过话头儿,道:“卫王,李阁老之言倒也不无道理,如今朝中事务繁多,须臾离不得卫王,卫王不妨暂且将京营的事放一放,可常至内阁坐镇,襄赞政事。”

贾珩面如玄水,眸光紧紧盯着甄晴,道:“太后娘娘如今也认为京营有增设一位节度副使之必要?”

说着,抬眸看向甄晴,眸光闪烁之间,带着几许灼灼而闪之意。

他记得先前约定的没有这一项吧?

嗯,假戏真做?

当真是好一个磨盘,可真知道借力打力。

甄晴则是连忙避开那一双带着“质询”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眸看向一旁的李瓒,道:“李阁老,检校京营节度副使一职,以为应该由何人接任?”

李瓒面色一肃,拱手说道:“山海侯曹变蛟,其人智勇兼备,忠恪勤俭,可托大事,娘娘,可以用此人为节度副使。”

贾珩抬眸看向正在一唱一和的甄晴和李瓒,容色淡漠,一如霜霭。

这还没有征求过他的主意,就已经内定了?

先前,他只是说让磨盘在京营节度使上,故意给他闹翻,但并未说再设一位检校京营节度副使。

甄晴那张白璧无暇的玉容白腻如雪,粉唇微启,开口道:“那就让曹变蛟,同掌检校京营节度副使,署理作训事务。”

此刻的丽人,心神当中也就有几许惧怕,这会儿都有些不敢去看那蟒服青年。

贾珩道:“太后娘娘,如今之京营,不需两位检校京营节度副使同掌京营之兵,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听着那蟒服青年话语当中的抗拒,甄晴翠丽如黛的秀眉挑了挑,目光柔波莹莹,道:“卫王,如今既然中外疑惧,卫王公忠体国,应该顾全大局,足安朝野人心,这也是长长久久之道。”

贾珩面色一肃,道:“娘娘,京营诸武官人员齐备,实在不缺京营节度副使之职。”

既然要演戏,他就要加上那个这番强硬的态度展示出来。

甄晴那张靡颜腻理,香肌玉肤的玉容微微一变,定了定心神,道:“卫王,京营还是需一位副手来襄赞军务的,不妨就这样办理吧。”

丽人虽是柔婉如水的语气,但话语当中的坚定之意却已是扑面而来。

贾珩面无表情,只是向甄晴微微拱手,说道:“那微臣遵旨。”

强按牛头喝水,磨盘当真是长本事了。

贾珩面色微顿,朝着甄晴拱了拱手,说道:“如无他事,微臣告退。”

如果以为曹变蛟掌管了京营,就能从此牵制于他,只能说过于天真。

甄晴抿了抿粉唇,将改换宫卫守将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如果再提改换宫卫,这混蛋会不会直接翻脸?

此刻,李瓒看向那脸上难掩喜色的甄晴,心头微动。

经此一事,甄后与卫王的裂痕已生,而他也顺势对京营的兵权插上一手,如此算是一石二鸟。

李瓒想了想,说道:“娘娘,宫苑禁卫将校关乎宫中皇室安危,微臣以为,也当重新选用将校轮转。”

贾珩:“……”

李瓒出手的确是稳、狠、准,他只是给了一个他和甄晴不和的信号,李瓒就自动找到了要害之处。

京营和宫禁守卫将校,的确是他与甄晴同盟关系的破局点。

磨盘一直想拿回这两项大权,否则就没有安全感。

不过,如果想要引诱李瓒和许庐等一众“忠臣义士”下场保皇,京营和宫禁守卫的疏漏的确少不了。

换句话说,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压根儿也不会下场。

贾珩浓眉之下,眸光幽晦几许,深深看了一眼甄晴,然后再次拱手告退。

而这一幕落在李瓒这位旁观者眼里,暗道一声成了。

甄后与卫王两人,已生嫌隙。

过了一会儿,甄晴旋即也不多做盘桓,在嬷嬷和女官的陪伴下,施施然出了武英殿。

只怕那混蛋对她已经怀恨在心,等她回去之后,还需补救一番。

……

……

神京城,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进入府中的书房当中,陈潇迎将上去,见贾珩面有思索之色,问道:“刚刚进宫之后,宫里怎么说?”

贾珩沉吟片刻,道:“宫里先前说是让曹变蛟担任检校京营节度使,同掌京营兵权。”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低声说道:“此事倒也不出意料。”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没有出乎我意料,只是甄晴的态度,颇有借题发挥之意。”

陈潇翠丽修眉挑了挑,眸光盈盈如水,说道:“甄晴的反应,你也应该早有预料才是。”

贾珩闻听此言,轻笑道:“你这么说,倒也是。”

甄晴有此一举,不足为奇。

陈潇翠丽修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说道:“甄晴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现在既然得了机会,恰恰正中下怀。”

贾珩沉吟片刻,道:“如今李瓒用曹变蛟制衡于我,不过是异想天开。”

这会儿,顾若清端上一只茶盅,近前而来,端将过去,道:“你尝尝这个,云南的普洱茶。”

贾珩道了一声谢,轻轻接过顾若清递上来的一杯香茗,嗅了一口,只觉香气扑鼻,心旷神怡。

陈潇冷声道:“不过,这也算是给你一次警告,甄晴此人,再过几年,一定会脱离你的掌控,反噬于你。”

在权力面前,莫说是这等假夫妻,就是真夫妻,大概也会反目成仇。

“我心里有数,等了几年了。”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闪过一抹幽晦,低声说道:“我这两天见见曹变蛟,和他商量商量。”

如果想要演戏,就需将李瓒和许庐钓将出来,关键也是在曹变蛟。

只要说服了曹变蛟,就能将朝堂之中的反对势力一网打尽。

陈潇道:“他与李瓒和许庐等人搅在一起,是否还愿意配合你?”

贾珩想了想,说道:“倒也不一定。”

他还是有些笃定的,曹变蛟也未必会效忠陈汉皇室,而且他不是……还没有篡位?

这等文臣莫须有的猜测,实在构不成对他赤胆忠心的质疑。

而且曹变蛟,以他和其相处而言,并非是愚忠之人。

另一边儿,甄晴返回坤宁宫之后,仍在想先前之事,而贾珩那深深的回眸在丽人心头却久久不散。

“那个混蛋定是记恨上我了,真是个混蛋。”甄晴修眉微蹙,莹润剔透的美眸当中,眸光莹莹如水,心有余悸。

不行,得将他宣召进宫,好生安抚一下。

念及此处,丽人这边厢唤过一个女官,粉唇微启,柔声说道:“来人,去宣卫王进宫。”

女官也不多说其他,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甄晴抱过自家女儿茵茵,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水润莹莹的眸光当中,就有些得意。

嗯,等会儿那混蛋来了,见到他这一双龙凤胎,想来十成气也会消了七八成。

过了大约半刻钟,一个面白无须的内监进得殿中,向着甄晴行得一礼,低声说道:“太后娘娘,卫王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快步进入殿中,行至近前,向着甄晴行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粉唇微启,道:“卫王,平身。”

贾珩道了一声谢,问道:“不知太后娘娘唤微臣所来何事?”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磨盘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暂时先让她空欢喜一场。

甄晴那张白腻无瑕的玉容,见着一丝不自然,烈焰红唇微启几许,说道:“卫王近前回话。”

“干爹~”这会儿,甄晴身旁的茵茵,糯声唤了一句,黑葡萄一样的眸子灵动非常。

贾珩近得前去,一下子抱过茵茵,笑道:“茵茵,想干爹了没有?”

甄晴翠丽如黛的秀眉蹙了蹙,那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容色微顿,道:“先前是李瓒所提,我为了帮你更好取信李瓒,方才顺水推舟。”

贾珩:“……”

的确是顺水推舟,推的是哪里的舟?

甄晴解释道:“否则,单凭你我几句口角,旁人如何相信你我二人反目?”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娘娘说的也是,只是如此一来,就可静观李瓒如何施为,只是娘娘就不担心,李瓒和曹变蛟等人真的成就大事。”

真不怕李瓒也“假戏真做”,然后将甄晴的儿子赶下台去?

甄晴轻轻笑了下,低声说道:“我身边儿还有你,倒也不用担忧。”

贾珩嗤笑一声,道:“你倒是有恃无恐。”

甄晴道:“先前李瓒曾经提议让宫禁守卫也换成哀家的贴心人,哀家先前不是没有同意?”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地看了甄晴一眼,问道:“杰儿呢。”

“杰儿刚才神思消耗不少,这会儿已经歇下了。”甄晴翠丽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

贾珩半真半假说道:“李瓒其人多半会从以曹变蛟为主力,再与宫中的端容贵里应外合,你如果真的将宫禁守卫换成你所谓的贴心人,只怕就真的给了他们机会。”

甄晴闻听此言,容色倏变,心头自是凛然一惊。

贾珩冷声道:“贪心不足,易为他人之趁。”

甄晴一时默然。

贾珩面无表情,说道:“先让茵茵下去,我有些话和你说。”

这个磨盘,不教训是不行了。

第1629章 贾珩: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俯仰之

第1629章 贾珩: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俯仰之间,无愧而已……

神京城,宫苑,坤宁宫——

地板上铺就着刺绣荷花的波斯地毯,其上可见狼藉的鞋袜和裙裳、袍服。

不远处的廊檐下,放着一只三足六耳的熏笼,其内冰片和麝香混合燃着,香气袅袅而升,飘荡在室内,只觉香气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贾珩道:“你如是不给李瓒他们机会,他们大概也不敢贸然行事。”

甄晴轻哼一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计划?”

贾珩沉声道:“这几天,我会让宫禁泄露出一些消息,就说在你我二人争执不下,几乎势成水火,顺势再提出分宫禁之权,这就给了李瓒和许庐两人机会,再进一步看他们的动向。”

甄晴翠羽柳眉之下,莹润微微的风眸当中,可见媚意无声流溢不停,朗声说道:“李瓒和许庐如果让安插将校,我应该怎么办?”

贾珩伸手探入丽人衣襟当中,只觉掌指之间丰盈团团,道:“依他们所言行事,不过我担心,万一你再次假戏真做呢?”

甄晴道:“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与虎谋皮?”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丰腴款款的娇躯,冷声道:“你方才难道不是在和内阁几人与虎谋皮,以你之低幼心智,你能算计过他们两个?”

甄晴秀美、白皙的琼鼻轻轻腻哼一声,分明愠怒至极,道:“你说谁的心智低幼?”

丽人说话之间,忽觉丰腴款款的娇躯微微一颤,分明是那蟒服青年凑近而来,一下子就把温热气息印将过来。

丽人翠丽如黛的修眉下,晶然熠熠的美眸,芳心微颤几许,而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似蒙起两道酡红红霞,明媚照人。

甄晴将一颗云鬓略带几许散乱之意的秀美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问道:“那李瓒和许庐那边儿,你最终如何处置?”

贾珩冷声道:“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甄晴闻听此言,白腻如雪的玉容恍若蒙上一层霜霭,目光幽晦几许,心头不由莫名一惊。

如果李瓒和许庐真的因谋逆被诛杀,那么朝堂势力将从此失衡,这个混蛋,何人能制?

贾珩说话之间,伸手抚过甄晴身前的一团丰盈柔软,轻轻堆着雪人,问道:“对了,内卫方面可曾派人监视着李瓒和许庐?”

甄晴正自怔怔失神几许,心头就是不由一惊。

“两人皆是清廉之臣,家宅当中没有多少僮仆家丁,当年内卫也没有在二人府上派出眼线。”甄晴被贾珩闹得气喘吁吁,那张白腻玉颜已是酡红如醺,翠丽如黛的修眉下,美眸莹莹如水,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说道。

贾珩翻身而起,凝眸看向丽人那张带着几许雍容、美艳的脸蛋儿,忽而开口说道:“晴儿,内卫的眼线都交给我那边儿就好了。”

甄晴几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说道:“不行。”

这个混蛋是打算一点儿东西都不给她留?

从此她和杰儿娘俩儿个,皆如砧板之肉,任由他摆布?

贾珩一时之间倒也颇为无语。

甄晴声音当中微冷几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

贾珩拍了下丽人丰圆酥翘,只觉弹软惊人,说道:“你这会儿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竟然这般出神。”

甄晴这次倒也没有生出几许嗔怪,默然片刻,忽而语气幽幽道:“杰儿他是你的儿子,父子之情,可谓血浓于水,你不要总是惦记他屁股下的那张椅子。”

这个人总想着夺自家儿子的皇位,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贾珩声音中带着几许无奈,朗声道:“我什么时候惦记过。”

甄晴说话之间,就将身形向贾珩怀里拱了拱,声音当中带着几许冷冰冰,说道:“你惦记过没有惦记,你自己清楚。”

这人是什么人啊,连自己亲生儿子的皇位都惦念着。

贾珩闻听此言,目光咄咄而闪,也不好多说其他。

甄晴晶莹如雪的玉容明媚如霞,轻轻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道:“杰儿,年岁再大一些,我让他拜你为亚父,由你辅佐国政。”

她也得想想法子,让杰儿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省得他孩子多,对杰儿也不怎么上心。

贾珩道:“生怕天下之人不知道,杰儿是我的孩子?”

甄晴美眸妩媚流波,娇俏的声音之中,带着几许羞嗔,道:“我这不是让杰儿多和你亲昵亲昵吗?”

贾珩伸手堆着雪人。

磨盘最近真是心思诡秘莫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痴缠而毕,贾珩感受到丽人丰盈香软的娇躯在自己掌中流溢,软香酥糯,明媚动人。

“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丽人声音当中带着几许慵懒。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

宁国府,书房之中——

陈潇放下手中一颗圆润微微的棋子,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问道:“回来了,甄晴刚刚唤你怎么说?”

贾珩点了点头,道:“先前已经计议而定,这几天你让锦衣府的校尉,对李许二人要多加监视。”

陈潇应了一声是,说道:“师父那边儿说,这两天可以见见你。”

贾珩面色怔怔几许,剑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陈潇,低声道:“那这两天,我去见她一面。”

说来,也有段日子没有见白莲圣母了,嗯,那一抹柔软不在磨盘之下。

贾珩道:“潇潇,我去蘅芜苑看看薛妹妹。”

说话之间,贾珩正要起身之时,就已快步离得书房。

陈潇默然片刻,语气当中不无嗔怪之意,道:“你也不先去洗个澡,这一身脂粉香气,等会儿仔细再动了胎气。”

贾珩容色古怪了下,也不多说其他,快步出得书房。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一袭蜜合色袄裙,衣裙宽松,此刻坐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之上,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凝眸看向正在捞着菌汤的薛姨妈,道:“妈,你这会儿别忙活了。”

薛姨妈那张白净的脸蛋儿上,似是密布着温煦笑意,道:“宝丫头,你不知道你养胎时候可得多吃一些,省得胎儿太瘦小了,将来的小王爷也要和他父王一样,将来文武双全的,能够继承他父王的王爵。”

宝钗见此,修眉挑了挑,水润杏眸眸光温煦,一如暖阳融融,心头多少就有些无奈。

妈,这是笃定了,她肚子里的胎儿,就是儿子。

可万一不是,到时候后院的这些人,只怕还会说她们母女是想瞎了心,天天就想着美事儿。

到时候,还不知该如何编排她们娘俩儿个呢。

薛姨妈端起一个盛满菌汤的小茶盅,递将过去,道:“你多补补身子,也好生个大胖小子。”

莺儿从外间而来,声音中带着几许雀跃之意,说道:“姑娘,王爷来了。”

薛姨妈抬眸看去,但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其人面容白皙如玉,气度沉凝,那是长期位高权重养成的凛然气度。

薛姨妈脸上几乎满是欣喜,笑道:“珩哥儿,你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薛妹妹呢?我过来看看她。”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来到西暖阁的轩窗之下,看向那珠圆玉润的宝钗,低声说道:“薛妹妹。”

宝钗翠丽如黛的修眉下,那双水润微微的杏眸笑意莹莹,白腻如雪的玉颜明媚如霞,颤声道:“王爷,你过来了?”

贾珩道:“我也是过来看看你,最近还好吧?”

宝钗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熠熠妙目当中,带着几许依恋之意。

贾珩说话之间,来到宝钗近前,轻轻握住丽人丰盈柔软的素手,关切问道:“薛妹妹,这几天孕吐还厉害吗?”

“珩大哥,我这两天已经好许多了。”宝钗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莹润剔透。

薛姨妈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几天,宝丫头就想着吃酸的。”

宝钗:“……”

酸儿辣女,妈这是在说什么呢?

宝钗那张恍若梨花洁白无瑕的玉颜酡红如霞,声音当中略有几许羞怯莫名之意,道:“我这会儿,倒也没有太喜欢吃酸的。”

贾珩笑了笑,说道:“薛妹妹,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薛姨妈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倒也不足为奇。

宝钗眉眼低垂,水润微微的杏眸莹莹如水,轻轻应了一声,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芳心当中满是宠溺,颤声说道:“王爷。”

这会儿,薛姨妈招呼着一旁的莺儿离了厢房,接下来,就将谈话空间留给两人。

贾珩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拥过宝钗的肩头,凝眸看向那丰润可人的脸蛋儿,道:“薛妹妹最近好好养胎。”

说着,贾珩就将手掌探入宝钗的衣襟,只觉掌中丰软团团流溢,比之以往更多了几许丰盈和绵软,问道:“薛妹妹,文龙那边儿怎么样?”

宝钗道:“兄长那边儿,最近忙着外贸生意,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贾珩轻轻拥过宝钗的香肩,凑到丽人柔润微微的唇瓣,低头之间,轻轻攫取着柔润的清冽和甘美。

虽然两人已经成为夫妻许多年,但仍能找回初恋之时的冲动和激情。

过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雪肤玉颜丰润一如红霞的丽人,伸出两只纤纤素手,轻轻捏起宝钗的下巴,只觉手指触感细腻、柔润。

宝钗那张丰润脸蛋儿两侧,似是氤氲浮起两朵绮丽红晕,柔声说道:“王爷,等会儿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贾珩低声道:“今天什么事儿都没有,专门陪你。”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是,芳心当中不由涌起阵阵甜蜜之意。

贾珩这会儿,轻轻搂过宝钗的肩头,只觉一股淡淡的温馨和喜悦涌上心头。

此刻,秋日日光无声洒落在床榻前的地毯上,可见岁月无声流逝,在这一刻却已成了永恒。

……

……

京营,中军大营——

今天是山海侯曹变蛟履新的日子,此刻,只见中军营房当中,诸位团营都督身穿武官袍服,身形挺拔,立身在中军大帐之中。

只是一些武将神色多有不善。

因为,曹变蛟在成为检校京营节度副使之后,不仅仅是压了他们一头,而且他们还听说曹变蛟和内阁的那些文臣搞在一起,准备和王爷做对。

简直忘恩负义,狼子野心之徒!

曹变蛟此刻穿着一袭大汉侯爵制定的蟒服,那俊朗白皙的面容,气度威严森然,而那双咄咄而闪的虎目之中,平静一如深渊。

曹变蛟目光逡巡在场一众将校,说道:“诸位,本侯奉皇命,统率京营兵马,掌管作训事务,还请诸位将军配合。”

“曹变蛟,你装什么大瓣蒜!我们谁还不知道谁,要不是当初王爷抬举你,你还在山海关吃沙子呢!”这会儿,一个紫红色脸膛的中年武将,目中冷意涌动,低声说道。

这会儿,另外一个须发皆张的中年武将,开口道:“曹变蛟,你这忘恩负的白眼狼,和那些文官儿合伙起来对付我们,简直岂有此理!”

一时间,军帐当中,一众武勋群情激愤。

从此也可以看出,贾珩在京营诸将当中的威望。

曹变蛟冷声道:“尔等疑我曹某为人,曹某不予尔等一般见识,但朝廷旨意如此,还请诸位配合行事。”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护军将校进入厢房,道:“王爷来了。”

原本正在吵吵闹闹的京营中军大帐,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

曹变蛟此刻面色肃然几许,不敢怠慢,连忙离座起身,出得中军营房相迎。

此刻,贾珩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气度沉凝,身形挺拔,不怒自威,快步而来。

“末将见过王爷。”京营诸将校面色一肃,纷纷近前行礼。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诸位将军无需多礼。”

而曹变蛟也近前躬身一礼,拱手道:“末将见过王爷。”

在这一刻,在场几乎所有的武将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曹变蛟身上,眼神当中带着几许排斥和疏离。

贾珩容色微顿,温声道:“曹侯请起。”

曹变蛟身形一顿,虎目当中现出一抹惊异,连忙道:“末将不敢。”

说着,坚持躬身不起。

贾珩凝眸看向曹变蛟,神色淡淡,低声道:“曹侯这是想让本王称你一句曹节帅?”

曹变蛟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震,连忙拱手说道:“末将为此惶恐不胜。”

贾珩道:“起来吧,等会儿让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说话之间,贾珩也不多说其他,向着中军营房而去,身后的京营诸将呼啦啦地向着中军营房而去。

曹变蛟起得来,随着京营浩浩荡荡的军将,一下子就已然进入中军营房。

贾珩面色凛然一肃,落座在一张玄色漆木帅案之后,眸光炯炯有神,低声说道:“诸位将军都落座吧。”

曹变蛟这会儿也进入中军营房之内,默默站在中军营房之内。

贾珩说话之间,就那一双沉静的目光逡巡过帐中诸将,朗声说道:“诸位将军,朝廷降下的圣旨,改由曹侯担任检校京营节度使,同掌京营作训事务,诸位将校以后当谨遵曹侯之令,不可懈怠分毫。”

下方的一众京营将校闻听此言,皆是面色各异,心神莫名,但心头多是为此愤愤不平。

贾珩沉吟片刻,目光炯炯有神,沉声说道:“曹侯,过来。”

曹变蛟近前,面色一肃,拱手说道:“还请卫王吩咐。”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冷芒闪烁,高声道:“曹侯,京营系京城安危之重,你同掌京营兵马,操作训事务,还请多以大局为重。”

曹变蛟沉吟片刻,拱手说道:“末将谨遵卫王之令。”

贾珩面如玄水平静,沉声道:“诸位将校在此署办公务,曹侯,随本王在京营诸营走走。”

他也要和曹变蛟单独谈上一场话,问问他的态度。

曹变蛟拱手应是,然后随着贾珩出了中军营房。

两人一前一后,就在一条碎石铺就的石径向着营房而去,两旁绿茵成团的梧桐树在日光映照下,投映下一道道橘黄光影。

两人一路沉默着,向着前方而行,只有两个人快步行着。

“王爷,先前是内阁的李阁老,寻末将接掌京营兵权,防备王爷。”曹变蛟压低了声音,说道。

贾珩忽而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眸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曹变蛟,沉声道:“先前为何不派人知会本王?”

曹变蛟一时默然不语,眸光莹莹如水,清声道:“王爷,李阁老为忠直之臣,想来是误会了王爷。”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李阁老是否忠直之臣,本王心头有数,只是朝廷文臣长此以往对我多加诋毁、中伤,所谓三人成虎,李阁老难免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曹变蛟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王爷之忠谨,可昭日月。”

贾珩目光审视着曹变蛟,说道:“难道你不怀疑?”

曹变蛟连忙拱手说道:“末将不敢。”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灼灼而视,紧紧盯着曹变蛟,沉声问道:“是不敢,还是不怀疑?”

曹变蛟一时默然,只是垂下了头。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天下非一家一姓天下,乃九州万民之天下,一百多年前,这天下还是姓朱的。”

曹变蛟闻听此言,心头剧震莫名。

难道王爷已有代汉自立之心?可世宗宪皇帝对王爷恩重如山。

贾珩走到曹变蛟近前,拍了拍肩头,沉声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俯仰之间,无愧而已。”

曹变蛟闻言,呆呆立在原地,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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