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第688章 锄奸(五)

“阿飞哥,你眉头紧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晨雪开了口,脸上流露出对我的关切之情。

说实话,我都差点将这个既时尚又怀旧的女孩忘却了,忙挤出一点笑容:“没有不舒服,只是在思忖写纸条的女孩是谁罢了,这里很危险,你和丽儿本不该跟随叶子过来的!”

“咳咳,咳咳!”叶局长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对我道,“阿飞呀,既然你知晓了这么多秘密,也不是外人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丽儿本就是我的手下,至于晨雪姑娘吗?来这里之前,她已经答应加入国安局了,算是新的成员。”

“啊?!”我有些惊愕,随即不放心道,“晨雪她……她没有基础,而且她父亲也应该不会同意!”

“没有基础可以慢慢积累,只要有心态就行,至于她父亲那里嘛,晨雪说不足为虑,她已经长大,很多事情可以独立做主,自己想要跟叶子和丽儿一起,这样会让她有亲情的温暖。”叶局长解释起来。

“国安局的人不是要摈弃情感的嘛,否则怎么参与到谍战和暗杀中去?你让她加入,相当于是害了她!”我执拗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内心希望叶局长收回已经做出的应允。

他微笑着摇摇头:“不是那样的,也许是一些影视和小说误导了你,觉得只有冷血无情的人才适合做间谍,但是现实中恰恰相反,那些人只适合做基层的执行者或者杀手;高级的特工,或者决策者,需要很强的情商,只有这样才能更准确地察觉出人性,知道如何下手和取得想要的东西。譬如说你,就是一个很好的苗子!”

“呵呵,呵呵……”我干笑了几下,忙转移话题道,“那个……,林科长的承诺可信吗?如果他们不释放强哥和紫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派人追踪?”

叶局长哼了下,一脸认真道:“你先不要绕其他的事,是加入国安局还是一辈子呆在秘密监狱中,现在就给我个正面回话!”

我心说这老家伙还真是执拗,让我现在就答应,这不是逼迫我吗?思忖了一翻,觉得虽然加入会有很多规矩限制,还要服从管教,但总比人间蒸发强啊,于是叹口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个请求。”

“哟,还有条件!”叶局长对我戏谑了句,随后追问,“说吧,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尽量不去拒绝!”

“先前在最底层的时候,林科长在将要对我开枪时,说过一句话,说让我早点下去与母亲团聚,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的母亲不是亲生的,还是说她已经遭遇到什么不测了?”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听完这话,叶局长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顿了好一会才咂嘴回应:“此事比较复杂,并且当年我们向你父亲保证过不会透露,没想到林科长竟然背叛誓言,对你口无遮掩!具体的事情还是问你父母吧,他们会给你详细的讲述或者解释。”

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出来,再追问的话也是无意,只能默默点下头,消化起他刚才的言语,向我父亲保证不会透露,具体的情况让我问父母,这两点就说明母亲没有出意外,而我又长得如此像年轻时候的父亲,应该是他亲生的,那母亲就是……就是后妈了!

分析到这里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从小到大,相对于沉默寡言的父亲,母亲对我更加慈祥温柔些,所以十分依恋母亲,如果说父亲不是亲生的,或许我还能稍微接受点,但母亲是后妈,确实让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二十多年来,理所当然地享受到了本不属于我的母爱,心里十分愧疚!

这种揣摩也让我很有更多的狐疑,小时候在姥姥家,母亲每次去,和姥姥之间都没有多少交流,现在想想,似乎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姥姥其实是我亲生母亲的妈妈,与现在的母亲没有多大关系?照此分析,越来越清晰,但也让我越来越心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伤感了一会,突然间觉得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抵也是猜到了我的一点身世,抬头扫视一圈,发现他们全用鼓励和关怀的眼神瞅着我,于是勉强笑笑:“你们怎么了,没必要这样夸张吧,就算真如林科长那个叛徒所说,我亲生母亲早就过世了,最多也只是遗憾,毕竟,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也谈不上太多的伤心和难过!”

叶局长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当初的事情虽然繁芜和曲折,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你父亲不愿意让人提起,就是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人生。”

我有点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于是对叶局长告辞道:“既然这里的事情基本结束,那我们几个现在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嗯,折腾了这么久,想必你们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叶局长说完后,将我们又送到了最底下一层。

此时的硕大冰块,在诸多冷气的作用下,裂缝已经完全愈合,黑蛟也没了扭动,估计中央融化的部分水渍也重又结冰,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跟随着李师傅和阿三,还有叶子丽儿以及晨雪他们几个,钻进了地板上的那口孔洞,里面比我想象的要拥挤,曲折蜿蜒,只能容一个人爬行。

还好,洞穴不是太长,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就钻了出去,来到了地面。

环顾四周,发现是一处幽深的荆棘丛,虽然是冬季,但密密麻麻的枝条以及上面的倒刺,还是让前行的我们手脚挂彩,满是道道划拉的红白伤痕。

出了荆棘丛才看清楚,与我先前下车的地方不一样,是山的背后一侧,并且前方不远处还停留着一辆吉普车,估计是李师傅他们雇佣来的。

阿三一溜烟跑到车旁将门打了开,对叶子她们三个女孩扬起手手,恭维道:“美女们,送你们来的宝马已经走了,请乘坐我们的老爷车回去吧。

“那个,你会开车吗?”晨雪冲阿三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啊,不会呀!”阿三老实回应道。

晨雪撇了下嘴:“阿飞哥比较困乏,不能疲劳驾驶,只能由我来开车,这样的话为了避免尴尬,让丽儿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你和这位李师傅坐在后座的左半部分,阿飞与叶子姐坐右半部分,如此一来就能完全隔开了。”

阿三刚才之所以积极,估计是打算在后面与三个美女挤在一起,听完晨雪的话彻底绝望了,失落地点点头,用满含仇视的目光瞅着她:“妹妹,你考虑得可真是周全呢,难为你了!”

不知道晨雪这丫头是真没听出来还是故意的,微笑着点点头:“阿三哥是吧,谢谢夸奖!”说完坐进了驾驶员座位上。

与叶子和李师傅坐进后座,我冲脸色百感交集的阿三催促道:“行了,赶紧坐上来吧,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有美女挂念的人了!”

他长叹口气钻了进来,随即砰地一声将门关了上,嘟囔道:“为了一棵树失去整个森林,我真是亏大发了!”

“行了吧你,都已经占了人家女孩的便宜了,就别有在外面沾化野草的心思了!”我对他训斥了句,随即感觉有点不对劲,转头一瞅,右侧靠窗的叶子,正用复杂的眼神瞅着我。

一下子才反应过来,她一定是觉得,责备阿三的话语,也正好适合我自己,忙对她憨憨地笑了两声,之后缄口不语。

车发动了,沿着崎岖的山路晃晃悠悠地朝山前绕去。

夜早就深了,外面的天际上闪着几颗小星,呼呼的寒风不停肆虐,吹在土路两侧的干枯树木上,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响叫,衬托着车里的气氛更加阒寂。

阿三盯着车窗外的深山瞅了一会,转过头对我们紧张兮兮道:“刚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长发女孩,矗立在路旁的树下,盯视着我们的车子离开!”

副驾驶位置上的丽儿,回头瞪视了眼阿三:“荒山野岭的,别编瞎话吓人行不行?”

“嗨你别不信,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不信现在掉头回去瞧瞧,说不定是迷路的驴友呢!”阿三说着转向李师傅,“李师傅,你跟我挨着最近,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女孩,两只手就这样扬在胸前,似乎端着什么东西。”说着模仿起来。

李师傅在闭目养神,轻轻开口规劝道:“阿三啊,有些景物,看见了不能轻易乱说的;有些声音,听到了也不能轻易告诉他人的,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和看见那些脏东西!”

“啊?”阿三脸上一惊,“真是鬼呀!”

“嗯!”李师傅略微点了下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候,不仅仅是阿三了,所有人都露出惊愕神色,滴流着眼珠子四下探视,生怕阿三看到的那个白衣女鬼会跟来,晨雪也加快了速度,枯草丛生的山路上,车子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我转头瞅着李师傅,不解地询问:“外面那女人既然是鬼魂,为什么不收了它呢,要是害人怎么办?”

李师傅睁开眼睛,意味深长地对我道:“人死之后,灵魂骤然离体,有时候,它们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过世,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实,上天给予的时间最多七天,这也就是头七的由来。“

“头七?”我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

“是的,这七天里,它们会从死亡的地方,游离到家里,慢慢知晓自己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在进入六道轮回前,跟家人做个告别。不过,家人是不可以作出太留恋的念想,更不可以说出希望逝去亲人在身边的话语,尤其是某些条件下,见到了它们的影像时,切记不可交流或者触摸!”李师傅说到这里提醒道。

“为什么?”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询问。

“离世人群中,意外死亡者居多,譬如车祸和被杀,这些亡魂残留的怨念本就比较大,家人或亲人的思念呼唤,让它们更加不舍尘世,会逃避进入六道轮回。当然,一般情况下,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怨念会逐渐消失,但有些鬼魂例外,还有些被邪术师利用施法,就会变成厉鬼,除了能力变强外,会失去残存的理智,残害阳间民众。”李师傅对我们详细解释起来。

我指了指后面:“刚才的阿三看到的那只女鬼……?”

李师傅用异样眼神瞅着我:“它身上没有太多怨念,之所以来山里,是有心愿未了,一会命魂就会散成灵子,进入六道轮回中。”

我有些艳羡起来:“李师傅,你能感应到那个女鬼的这么多信息,修养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摆摆手谦逊道:“客观来说,古往今来,在修道这条路上,真正登峰造极的人寥寥无几,两个手掌就能数过来,很荣幸,我师公就是其中一位,但他离开得太早了,否则我师父就能学到更多术法,我也会有幸窥探到高深术法的真容,现在通晓的这些,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

阿三两眼直放光:“一点皮毛就这么厉害了,那要是全学会了你师公的本事,岂不是要成为当代张天师,受到权贵和达官富贾的追捧,拥有亿万身家和成群年轻貌美的嫩模?!”

我白了它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满脑子低俗梦想,有了美丽也死性不改!真正达到那个层面的术法大师,根本就不会迷恋钱财和美色了,他们的追求是自我价值最大体现,说白了也就是名声和功绩。”

阿三噘噘嘴:“你们是没有经历过苦日子,挨过饿,那种滋味下的人对金钱的理解是不同的,它们永远不会是粪土,而是能换回健康甚至生命,挽回感情甚至是婚姻的宝贝!”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着爷爷吃过很多苦,但即便这样也要有正确的金钱观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不能一味追求财富而牺牲更重要的东西,譬如原则、感情和信仰等!”

“对对对,阿飞哥你说得太对了,钱财这东西,是这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用钱能摆脱的事,那都不叫事!”开车的晨雪扬了下手,随声附和起来。

阿三哼了一声,对晨雪蔑视道:“说得好像你很有钱似的!”

丽儿这时候打抱不平道:“阿三哥你还别这样说,晨雪妹子家里真挺有钱,她爸的建筑公司不仅在丹城,在省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她那车价值两百多万呢!”

“唉——”阿三突然长叹一声,用手掩面夸张地懊悔起来,“如果当初我要是没有认识美丽多好,也不会跟她喜结连理了,这样还有机会追逐美丽善良,温柔娴淑的晨雪妹妹……,真是太失败了!”

我瞪视了他一眼:“行啦!瞅你那样,美丽愿意跟你就不错了,算你小子有福气,现在还后悔起来了,我告诉你,你们俩关系到了哪个地步,我是亲眼见到过,要是敢辜负人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阿三呵呵笑笑:“阿飞哥,我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哪里真敢抛弃美丽啊,再说就她那脾气,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更重要的是,她父母都不在了,我要是见异思迁,岂不是成了渣男?”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叶子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阿三听的,还是拐弯抹角映射我的。

汽车终于绕到了山前,很快就上了外环公路,朝着市区的方向一阵疾驶,个把小时后,抵达了我和叶子住宿的酒店。

一下车就被斜对面鸣笛的几辆警察吸引住了,仔细一瞅,是蔷薇所在的那家咖啡屋门口,见三三两两的刑警从里面进出,心里不由得一紧,暗暗担忧起来:莫不是蔷薇和她姑妈出事了?

带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我急速朝咖啡屋跑去,李师傅他们几个也紧跟而来。刚到门口,一个年轻警察拦住了我:“我们正在勘察现场,闲杂人不能进入!”

“咖啡屋是我姑妈和姐姐的!”说完我趁年轻警察犹豫的空当,飞速跑了进去,奔向了议论声传来的一间小屋。

刚到门口,看了一眼就呆住了,透过里面那些忙碌警察之间的缝隙,瞅到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蜷曲的波浪卷发,还有婀娜的身材,让我一下子就知道是蔷薇,但此时的她更像一支枯萎的蔷薇,浑身一丝不挂赤`裸着,血从脖颈流出,沿着胸前双峰间的沟壑朝下淌去,之后在肚子上拐弯,滴落在床沿上还有地面上——被人一刀割喉!

屋里的警察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痛,自觉地朝两侧闪了些,腾出一条路径。

我双脚木然地走进,看到蔷薇面色苍白,那双硕大的眼睛高高凸起,布满了血丝,透露出的是惊恐和绝望,在她光滑的胸膛上,被人用匕首划出来两个血字——锄奸!

看到这里心中顿时一阵酸楚,知晓是林科长做的,那个叛徒,一定是觉得叶局长等人的出现,是蔷薇透露的消息,所以将她当成‘奸细’,痛下杀手!

689.第689章 残忍?

望着蔷薇凄惨的死状,我抑制不住心中的伤痛,虽然只结识短短的三天,并且认她做姐姐有很大的玩笑成分,但不知不觉间,早已经被她的优雅、开朗所感动,打算以后真地将她当成姐姐——现实中所缺少的那个姐姐。

或许她早就察觉出,我那种下三滥的情感牌,知晓是在忽悠她的同情,但仍然同意做个干姐姐,也许……,是真地窥探出我内心深处,因为没有而从小到大对姐姐的那种渴望之情,想要满足我这个愿望,让我感到些温馨罢了。

越是怀念蔷薇的好,越是痛恨林科长那个叛徒的歹毒,牙齿咬得咯嘣响,恨不得一棍子砸烂他的头!

其实先前之所以把手机丢在山脚下做记号,也是因为蔷薇的提醒,她写在玻璃上的两个字——小林,那两个字并不是对我的称呼,而是让我小心林科长,这也是我离开咖啡馆才揣摩出来的意思!

正沉浸在回忆中,冷不丁的,眼角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晃动的影子,就像不经意间的被人扎了下后背,立马浑身一颤,忙扭头去瞅,不看还好,这一看,本就伤悲的心情又被吓了一跳。

在小屋的天花板下方,横着一个女人,揉了两下眼睛再瞅,确信没有看错。

女人是横着的,从头上至脚被一条固定在墙上的钢筋所刺穿,由于另一只脚搭拉着,所以躯体失去平衡,在转动着,是那种翻身的动作,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烤羊肉串。

呼啦一下,缓慢转动的女人也许是受到了重力的影响,剩下的半圈加快了速度,脸面朝下让我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是蔷薇的姑妈,那个气质典雅的成熟女人!

虽然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很快又转了过去,但此时的死状却镌刻进了我脑海里: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两只怒睁的惊恐眼睛上,分别被倒插了两把勺子,勺子柄几乎没了进去,一些快要凝结的暗红血浆,在勺子头的凹洼处汇聚成一小瓢,随时都可能流淌下来;她的鼻子已经被割了去,成了两个黑红的朝天孔,甚是耸人;嘴巴被缝了上,白色的光亮显示,用的不是丝线,而是铁丝,密密麻麻刺穿了上下嘴唇的每一处。

最让我不忍直视的是两个腮帮子上,与蔷薇一样,被人用匕首划出两个字,左右各一个,不过不是‘锄奸’,而是‘荡`妇’!

继续朝下看,蔷薇姑妈裸露的胸膛上,两座玉峰已然被划拉了无数刀,皮开肉绽,没了女人丝毫的特有骄傲,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我深吸口气,心里默默骂道:林科长的你个畜生,如此侮辱和摧残一个端庄贤淑的高贵女人,真是够卑鄙够无耻的!亏你还曾经是一名军`人、国安局的科长,算是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啊——”

外面传来一阵惊叫,扭头一瞅是叶子她们三个女生,全用手捂住嘴巴,脸上写满了惊恐,估计是没有见过这种凶残恐怖的死状,一时之间有点缓不过劲。

李师傅和阿三倒是还好,见识过许多惊悚的尸首,没有大呼小叫,不过脸上的表情也非常沉重,紧盯着屋子里的两具尸体不言语。

“你们是……?”一个队长模样的刑警对我们询问起来。

“哦,我们是被害者的好朋友,刚才在外面看到这里出事,所以冲了进来,不好意思,没有打搅你们办案吧?”我收回自己的伤悲,轻声回应道。

他点了下头:“没有,既然是朋友那就回答几个问题,最后一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时候,当时说了些什么,都有哪些人在场?烦请将这个告诉我们,做个笔录。”说完指示了一个警察记录我们的回应。

我将和叶子还有丽儿,今天中午来咖啡馆的经历告诉了他,当然,关于蔷薇和林科长的关系,处于保密,没有对泄露半点。

“队长,你看这条短信!”

我刚叙述完,一个警员举着一台粉红色外壳的手机伸了过了,指着屏幕对他们头头汇报。

我趁机斜眼瞅去,见上面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多谢提供情报,林科长已潜逃,注意安全!

很明显,这句话不会是林科长那伙人发出来的,应该是蔷薇的上线在接收到她透露的情报后,作出的回应。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蔷薇表面是林科长的人,实际上是叶局长派到他身边的卧底?既然这样的话,叶局长为何要发送这条短信呢,不是置蔷薇于危险易暴露的地步吗?还有蔷薇,收到短信为什么不删除,不怕被林科长发现吗?

推测到这儿,我忙再次瞅向手机,发现短信竟然是两个小时前才发送过来的,而那时候……,我突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推测结论。

“报告队长,两位死者死亡时间相差无几,应该都是在两个小时前被害!”这时候,一个法医对旁边的警察队长汇报起来。

听到这话,更加重了我刚才的推测,倒吸口冷气,径直地走了出去,直至离开咖啡屋到了马路对面,冲跟过来的叶子伸手:“用手机拨通你爸的电话,我有事要问他?”

叶子见我脸色沉重,一边慢慢掏出手机,一边轻声询问:“怎么了阿飞?我们不是刚跟他分开一个多小时吗,你还要问啥呀?”

我夺过叶子手里的手机,找到她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嘟嘟几声后,打通了,冲那边直接质问起来:“叶局长,我现在问你,两个小时前你是不是给蔷薇发了短信,说多谢提供情报,林科长畏罪潜逃?”

那边先是几秒钟的沉默,继而响起叶局长敷衍的话语:“阿飞呀,咖啡屋那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反正凶手是林科长他们,我们或者警方的人,早晚会抓住他绳之以法的!”

“如果跟我毫不相干,我可以不去过问,但是你知道吗,蔷薇是我干姐姐,她白天的时候还提醒过我要小心林科长,内心应该是善良的,站在我们这边的人,你为何要在林科长过来找她时,发送那条短信,是不是故意要让本就怀疑她的林科长痛下杀手?你这么做,不觉得残忍吗?”我发出一连串指责。

“残忍?”电话那头的叶局长冷哼一声,随即对我反问,“蔷薇虽然长相甜美,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边境毒枭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被林科长从杀手枪下救出来,所以对他言听计从,虽是国安局的人员,但更是林科长的心腹,如果林叛变,她不可能不知晓,相反,还会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一点,从她对你提醒就看得出来,她知晓林科长的一切计划。我之所以发短信,不过是让他们窝里斗,让林科长自己断臂罢了,你觉得这样算是残忍吗?”

“可是……可是……”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踌躇起来,最后只能对他低沉道,“兴许她和她姑妈有罪,但也不至于……不至于死得这么惨!你没有看见……”

“那你应该仇视林科长,是他下的手!”叶局长没有丝毫怜悯,将责任全推给那个叛徒,随即对我询问,“刚刚警局那边传来路口监控,林科长秘书常开的那辆车已经去了机场,他们购买的是去上海的机票,刚刚起飞离开,我担心他们现在会大开杀戒,一旦自身安全后可能会杀了孙强和紫嫣,所以……接下来为防万一,应该派人暗中营救,至于人选方面——”

“我去!”

“你还不是国安局的人,没有资格!”叶局长一口否决。

“怎么不是?在研究所你不是想让我加入嘛,我现在同意了,即使你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告诉我关于亲生母亲的事情。”我主动请缨道。

他呵呵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你现在就赶往机场,和丽儿以及李师傅一起购票飞往上海,丽儿负责过上海那边的情报工作,对那边的人和地都比较熟悉,李师傅术法和功夫比较高强,可以保护你俩,至于其他人嘛,我个人觉得没必要跟随,去了也是累赘,但具体安排由你决定,这件事全交给你了,至于能不能安全救出人,就看你的了,后果自负!”

“你可真会做甩手掌柜啊,什么都让我来做,不过也好,就当是历练了!”我哼了声,随即挂了电话,将大致情况告诉了李师傅他们几个,并对叶子、晨雪以及阿三劝道,“你们仨留下来,我和李师傅还有丽儿去上海救紫嫣强哥,这是叶局长的建议,也是最好的人员分配!”

“阿飞哥,林科长和那个美国佬太坏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大家一起去吧?”阿三建议起来。

“对对对!一起去吧!”叶子随声附和。

晨雪白了阿三一眼:“想不到你这次倒是说了句人话!”

我冲他们仨摇摇头,用不容商讨的语气道:“这次是去救人,人多了会打草惊蛇,不利于营救,还容易让我们分心,你们能不能长点心智,李师傅丽儿还有我,三个人已经足够了!”

他们仨见我执着严肃,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同意,嘱咐我随时打电话告诉他们进展,并多加小心。

我对阿三交代起来:“两个女生算是交给你照顾了,要是出现丁点意外,回来我唯你是问!”

他敬了个夸张的军礼,嬉笑道:“放心吧阿飞哥,我就像当年的关羽般,好好保护两位嫂嫂,并且绝不会有非分之想!”

阿三这话引来叶子和晨雪的嘘声,两人异口同声地对他蔑视起来:“就你,还关云长,我去!”

时间紧急,我和李师傅还有丽儿需要赶紧去机场,本想亲自驾驶,但没料到丽儿这丫头也会开车,看来国安局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隐藏得很深。

想想这丫头伪装成售货员还有送餐员的样子时,真是惟妙惟肖,根本丁点破绽,与现在冷静睿智的样子判若两人,估计接近我和叶子,也是叶局长的安排,让她暗中保护我俩。

一路疾驶,赶到了城郊的机场,李师傅给了我一个背包,眉头有些紧缩:“车的话可以打电话让租赁公司来开,但是这包里的家伙……?”

我掂了掂,包里沉甸甸的:拉开一点拉链窥探了下,顿时一阵惊喜,厚厚的衣服中包裹着一把刀,我留在华阴村瞎爷别墅的黑刀!但随即有些低沉起来,明白了李师傅的忧虑,我是很需要这个‘朋友’帮助,有它在身边会更得心应手,但是机场这边的安检如何能过得了呢?

丽儿见我和李师傅面色沉重,伸过手来捏了一把背包,随即笑道:“我明白了,你们是担心带着它上不了飞机吧?放宽心吧,他们是不会阻碍国安局的人员的,这也算是我们这行的专利!”

听她这么说,倒是觉得国安局权利蛮大的,加入进来不见得总是苦逼日子,还有许多特权。

林科长给丽儿发了条短信,告知已经帮我们预定好了机票,看来这老家伙是早有预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掌控中。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按照大厅显示屏的显示,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上海,趁此机会,我躺在座位上眯了起来。

“阿飞,阿飞……”

感觉刚睡了片刻,就听到有人喊我,并且用手轻微地晃动,睁开眼睛一瞅,是丽儿。

她对我笑笑:“已经到了,再不下飞机,空姐就来赶了!”

我忙搓搓眼睛,抓起背包跟随着她还有前面的李师傅下了楼,由于已经深夜,并且没有收到叶局长的更多讯息,丽儿也不好此时去会见那些昔日国安局的同事,所以我们三个商议了下,找了附近一个酒店开了两间房先住了进去。

也是劳累,我躺在床上连澡也没戏,就呼呼地睡去,直到第二天李师傅将我叫醒,起来后,周身的疲劳虽然缓解,但是后遗症也是凸显出来,浑身上下满是疼痛。

简单洗漱后,与李师傅去敲丽儿的房门,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没起,害得我和李师傅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她才穿着睡袍,趿拉着拖鞋来开门,蓬头垢面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我心里阵阵委屈,暗暗埋怨起李师傅,干嘛这么早叫醒我呀,让我多睡一会不是更好?

丽儿打着哈欠对我们俩道:“进来等一会吧,我去洗个澡,很快的!”

“你什么习惯,为啥每次都是早上洗澡?”我抱怨了句,随即催促,“快点吧,别又磨磨蹭蹭没完没了,我们急着寻找姓林的救人呢!”

虽然洗手间是磨砂玻璃,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景象,但李师傅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了。我倒是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隔着玻璃看她洗澡了,嘻嘻……,别误会,仅仅欣赏而已,没有非分之想!

瘫坐在沙发上,我漫无目的地看着电视,虽然精彩,却一点也看不心里去,不停思忖着如何找到林科长的踪迹并跟踪,如果知道强哥和紫嫣被藏身的地方,如何去营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都觉得不是很保险,也许是心静不下来的原因。

感觉过了好久,丽儿的澡还没有洗完,心说女人洗澡真是麻烦,身上有那么多灰吗?站起身走过去,用手敲敲玻璃:“快点了,是不是要洗到中午啊?!”

里面的丽儿并没有回应我,突然,哗哗的水龙头“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她的身形也径直不动了,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位。

难道出事了?我心里一紧,也顾不得上男女礼数了,将门吱呀一声推了开。

虚无缥缈的雾气中,丽儿娇小的身子正对着我,脸上堆积着妩媚的笑意,轻轻迈开碎步走了过来。

不可否认,我的心加快跳动起来,咕嘟一下咽了口唾沫,将眼神瞥向一旁,对她质问:“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不回应我?”

“阿飞哥,你为啥脸红呢?”丽儿用嗲嗲的声音问了起来。

“里面太热了!”我敷衍道,随即催促,“既然没事,赶紧擦擦身子出来吧!”说完向后迈步就要退出。

“等一下!”

这丫头突然向前一跳,用手抓住我手腕,朝她胸前使劲摁去,脸上挂着期盼的笑意,眼神里折射出挑逗般的目光。

顿时,一震酥软柔滑的感觉,通过手掌传遍我的全身,禁不住一震颤抖。

丽儿的玉兔虽不硕大,但饱满耸立,手掌刚好完全覆盖。我心生羞赧,忙朝后用力,想要将手抽出来,但她却死死地摁住我的手腕,这样一争执不要紧,覆盖在玉兔上的手开始游动起来,有点搓揉的样子。

几下之后,掌心有个硬硬的东西在动,犹如花生米般,并且手掌已经完全不能覆盖住那只快乐的玉兔,脸上充涨出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忙盯视着她的眼睛:“丽儿!松手!玩笑有点过火了!”

“我不!”她倔强地拒绝,随即崛起性感的小红唇,“凭什么你只属于叶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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